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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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大義滅親，你要斬斷誰？”
白鈺又請了一頓下午茶, 坐下來和洛音聊了一會，話題無非是回國之後的不適應，這家餐廳是她回來試水的第一個項目, 經營的好是給家裏的成績單, 不行的話，只能繼續當個無所事事的二流子。
洛音興致很淡，淡到連熱情的辛島都瞧出來了, 日落西沈, 洛音只說太陽下山該回去了。
白鈺還特意送給她們到樓下。
周期不那麽順路送辛島到公司外, 才開車回市區。回去的路上堵車, 洛音昏昏沈沈睡著。
車剛停好, 洛音就醒了。周期看到院子外停了輛沒見過的車, “有客人？”
洛音揉了眼睛, “我沒約訪客。可能是媽媽回來了。”
兩人一起走進大門。
“還以為你會邀請白鈺。”周期挺奇怪的, 白鈺和金曼姝同樣是洛音的好朋友，她怎麽連白鈺回國的事情都不知道, 尤其是洛音上車時白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讓她有點膈應。
“邀請她來做什麽？圍觀曼姝的傷？”洛音是三人關系中的紐帶, 金曼姝和白鈺的交情並不是很深厚, “放過她吧，到時大家都尷尬。”
“那個...”周期頓了。
洛音停下腳步等她。
“你真要和辛島簽合同？”
“當然，隨叫隨到的非全職保鏢更適合我。”洛音淡淡一笑, “說不定能隨機搖到意外之喜。”
周期再忙總有忙完的時候。有時候不確定也可以成為一種期待。
洛音剛到二進院子，就看見韓秘書在廊下。
韓秘書恭敬道：“大小姐，董事長在等您。”
周期自知退下, 洛音獨自走進書房。
封昭依然是工作打扮, 西服套裝, 上次快長到肩膀的頭發又修成了利落的短發，在洛音的印象裏，她的媽媽很少穿休閑裝，頭發永遠是好打理的短發，她沒有花很多時間當媽媽，自然沒有時間打扮。
“媽媽，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封昭放下手機，“你難得出趟門，我可不想當個催孩子回家的壞媽媽。”
母女倆面對面坐下，封昭忙了一天，松弛下神態，“你二叔最近和你舅舅關系怎麽樣？”
“二嬸和舅媽又在一桌打麻將了。”洛音補充：“另外就是，二叔和單阿姨在同一天同一時間去了咖啡廳喝咖啡。”
“什麽時候？”
“我送二嬸戒指之後。”
“洛勝連呢？”
“還在看守所關著。”
“雙方還沒和解？”
“周期把人帶她公司去了。”
封昭手肘支在桌上，手指揉著太陽穴。
洛音起身過去，來到封昭身後，食指中指並一起不輕不重揉著，封昭笑說：“貼心小棉襖有想要的禮物嗎？”
“沒有。”洛音說：“我的身體好差不多了，我可以去上班。”
“你確定要去公關部？副總經理不考慮？”
“公告部門很重要，”洛音給出自己的理由，“現在是網絡時代，任何一點負面的風吹草動就能撼動企業根基，我們接下來要打硬仗的話，解釋權和話語權必須在我們手裏。”
封昭閉著眼思索，公關部確實很重要，她在網絡媒體還沒那麽發達時，帶領著不被看好的公關部門利用傳播媒介造神，造出了白手起家德行兼備的優秀民營企業家，後來洛懷德為了保住對外的形象，私生子的事情他捂得比誰都嚴實。
正是公關部門對企業的重要性，鄔君才會是前公關部經理。
封昭說：“也行，我安排人帶你學習。你想什麽時候去？”
“明天可以嗎？”洛音幫封昭捏肩膀。
“沒見過你這麽著急上班的。”封昭怕癢，笑著拂開女兒的手，“那我問問你，你二叔和舅舅現在沒有鬥起來，你要怎麽辦？”
“二叔和舅舅無非是因為工廠改制才重新擰在一起，現在工廠那邊的進程走到一半，等結束，他們有各自的麻煩要解決，綁不了多久的。”
“你舅舅會有什麽麻煩？”
洛音決定先給封昭一針預防，“西南地區的銷售額自舅舅上任後持續低迷，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媽媽，你要做好舅舅蹲大牢的準備。”
封昭按住女兒的手，轉過身問她，“你是要大義滅親？”
“不滅不行，他是威脅。”洛音不為所動。
封昭無奈嘆氣，又不得不佩服女兒的狠厲，到底是手足，封盛榮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也帶過他幾年，人過半百，姐弟情誼因為利益崩離。
洛音和舅舅一家本來也不親和，她沒有母親的猶豫。沒有不代表她不能理解，骨肉親情，手足連心，不是輕松能割舍得了的。
封昭問她：“所以你已經有結果了？”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現在遺產分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封昭說：“不影響我設立遺囑，阿音...”
洛音悶聲坐回去。
封昭失笑，“我這是防患於未然，你不要一聽到遺囑就撅起嘴。”
洛音抿唇，“我沒有。”
“我讓律師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們去公證處走個流程。”
最後洛音不高興地離開了書房，都沒跟韓秘書打招呼就往自己院子過去。
封昭在韓秘書後面目送女兒氣呼呼離開，“還是小孩子脾氣，不高興就去找周期。”
韓秘書說：“周期的合約要到期了。”
“讓她們自己解決吧，我管不到那麽寬。”
周期剛從浴室出來就見洛音不請自來坐在她床尾。
洛音也不管周期手裏抱著衣服，一個勁往她懷裏鉆，也不說話。
“怎麽了？”周期扒拉不開，索性把衣服抽出來扔旁邊臟衣簍，“董事長批評你了？”
“沒有。”洛音悶悶地說。
“那是什麽？”
纏在腰上的手臂更緊了一點，周期聽到洛音說：“媽媽要立遺囑。”
周期一時間的心情也有些覆雜，封昭的年紀和精力還不到設立遺囑的時候，或許是丈夫的突然身亡，使她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最大保全女兒的利益也說不定。至少，從她的角度看來，封昭立遺囑不是什麽壞事。
她的手掌在洛音後腦幾厘米的位置，周期軟著一顆心撫著涼絲絲的頭發，“董事長是為了你好。”
“媽媽是不相信我，她不相信我能幫她，不相信我可以解決她的難題。”洛音不是介意遺囑，她介意的是自己作為一道保險，隨時可能被母親再度流放到所謂安全的區域。
“阿音，”周期把人從懷裏拔出來，托住洛音的臉，“你說的幫董事長解決問題，董事長或許也可以解決。”
“你不懂。”洛音很了解她的媽媽，“她不舍得，外公外婆那樣對她，她都逆來順受許多年，媽媽不會大義滅親，因為那是她的親人。”
“她下不了決心，但是我可以。”洛音說：“我可以作為一把刀，斬斷她的猶豫。”
“大義滅親，你要斬斷誰？你舅舅，還是你二叔？”
洛音別開臉，“媽媽現在只有我，她還留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做什麽？”
“你不要沖動。”周期說：“你要做的未必是董事長需要的。”
“怎麽不是？”洛音望著她，“媽媽要提前設立遺囑，並不是杞人憂天。當年那場車禍，差一點點要了她的命。”
“那你也不應該幫她大義滅親。”周期勸說：“你爸爸已經死了。”
洛音推開腰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不止是洛懷德，如果當年不是韓秘書把我接到手術室外，不是我在外面的堅持，他們早放棄搶救了。除了我，其他骨血至親，沒人想要她活下來。”
周期忍不住地心疼，她往前一步主動擁抱，“那你更不應該生氣，董事長不是不相信你，她是害怕。阿音，你們都在害怕。”
“董事長要提前立遺囑，這合情合理。有過一次經歷，謹慎是必須的，你要理解她。”
洛音眨了下眼，她被周期安撫了，也認為自己小題大做竟然氣過頭了，忘了提前設立遺囑的本質是預防。她往周期身上一靠，很用力抱了一下。
“謝謝你，周期。”洛音緊緊抱著，“我剛才鉆了一點牛角尖。”
“你想通了就好，”周期說：“我還是要勸你不要把事做絕，要給別人，也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洛音沒有表示讚同也沒反對，尺度在她心裏。
“我去給媽媽道歉。”
“去吧。”
“我馬上回來。”
董事長住在二進的院子，三層，一樓是書房和會客廳，二樓偶爾用來招待客人，三樓才是主人臥房。
洛音噔噔噔跑上了樓，先看到的是韓秘書，“韓秘書，媽媽呢？”
“董事長在洗漱。”
“那我等一會。”
韓秘書給洛音倒了一杯熱水，“大小姐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我剛才是跑上來的。”
韓秘書笑了笑，“聽腳步聲是很有活力。”
“過年的時候，媽媽有去外公外婆家過年嗎？”
“沒有，董事長初三就去總部上班了。”
洛音又問：“開工之後，舅舅和媽媽獨處過嗎？”
“也是沒有的。”韓秘書說：“自從董事長停掉二老的一切供應後，他們姐弟幾乎沒說過話。”
“電話也沒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韓秘書鏡片後的眼睛在笑，“大小姐怎麽不親自去問？”
“我先了解一下。”
玻璃杯裏的水蒸氣凝結成水珠，裏間才響起開門聲，洛音沒有冒失沖進去，先敲的門。
封昭以為是韓秘書，“進來。”
“媽媽，對不起。”
封昭卸掉身上的職業西裝，裹著銀灰色睡袍，頭發上還蓋著毛巾，被女兒突如其來的道歉搞得莫名其妙，笑著問她：“是犯了什麽錯？”
洛音誠懇道：“我不該生你的氣，畢竟是為了我。”
“一點小事還跑過來。”封昭欣慰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回去休息吧。等上了班，可沒有這麽松快的日子了。”
“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嗎？”
“下周吧，我先安排一下。”
算下日子，下周也沒幾天了，“下周就下周。”
“媽媽晚安。”
洛音又噔噔噔跑下樓，封昭搖頭笑道：“看樣子是和周期和好了。”
周期剛準備躺下，洛音呼哧呼哧推開了她房門。
“醫生讓你不要劇烈運動。”
洛音站在床邊脫衣服，周期心裏想著：也不用這麽著急吧。
“借用下你的浴室。”洛音脫的只剩下貼身內衣，周期還傻楞楞站那，於是故意問她，“你想什麽呢？”
“我...我沒想什麽。要要洗澡是吧，”周期僵硬地移開眼，“你先進去，我去你房間把換洗衣服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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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滅親，你要斬斷誰？”
白鈺又請了一頓下午茶, 坐下來和洛音聊了一會，話題無非是回國之後的不適應，這家餐廳是她回來試水的第一個項目, 經營的好是給家裏的成績單, 不行的話，只能繼續當個無所事事的二流子。
洛音興致很淡，淡到連熱情的辛島都瞧出來了, 日落西沈, 洛音只說太陽下山該回去了。
白鈺還特意送給她們到樓下。
周期不那麽順路送辛島到公司外, 才開車回市區。回去的路上堵車, 洛音昏昏沈沈睡著。
車剛停好, 洛音就醒了。周期看到院子外停了輛沒見過的車, “有客人？”
洛音揉了眼睛, “我沒約訪客。可能是媽媽回來了。”
兩人一起走進大門。
“還以為你會邀請白鈺。”周期挺奇怪的, 白鈺和金曼姝同樣是洛音的好朋友，她怎麽連白鈺回國的事情都不知道, 尤其是洛音上車時白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讓她有點膈應。
“邀請她來做什麽？圍觀曼姝的傷？”洛音是三人關系中的紐帶, 金曼姝和白鈺的交情並不是很深厚, “放過她吧，到時大家都尷尬。”
“那個...”周期頓了。
洛音停下腳步等她。
“你真要和辛島簽合同？”
“當然，隨叫隨到的非全職保鏢更適合我。”洛音淡淡一笑, “說不定能隨機搖到意外之喜。”
周期再忙總有忙完的時候。有時候不確定也可以成為一種期待。
洛音剛到二進院子，就看見韓秘書在廊下。
韓秘書恭敬道：“大小姐，董事長在等您。”
周期自知退下, 洛音獨自走進書房。
封昭依然是工作打扮, 西服套裝, 上次快長到肩膀的頭發又修成了利落的短發，在洛音的印象裏，她的媽媽很少穿休閑裝，頭發永遠是好打理的短發，她沒有花很多時間當媽媽，自然沒有時間打扮。
“媽媽，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封昭放下手機，“你難得出趟門，我可不想當個催孩子回家的壞媽媽。”
母女倆面對面坐下，封昭忙了一天，松弛下神態，“你二叔最近和你舅舅關系怎麽樣？”
“二嬸和舅媽又在一桌打麻將了。”洛音補充：“另外就是，二叔和單阿姨在同一天同一時間去了咖啡廳喝咖啡。”
“什麽時候？”
“我送二嬸戒指之後。”
“洛勝連呢？”
“還在看守所關著。”
“雙方還沒和解？”
“周期把人帶她公司去了。”
封昭手肘支在桌上，手指揉著太陽穴。
洛音起身過去，來到封昭身後，食指中指並一起不輕不重揉著，封昭笑說：“貼心小棉襖有想要的禮物嗎？”
“沒有。”洛音說：“我的身體好差不多了，我可以去上班。”
“你確定要去公關部？副總經理不考慮？”
“公告部門很重要，”洛音給出自己的理由，“現在是網絡時代，任何一點負面的風吹草動就能撼動企業根基，我們接下來要打硬仗的話，解釋權和話語權必須在我們手裏。”
封昭閉著眼思索，公關部確實很重要，她在網絡媒體還沒那麽發達時，帶領著不被看好的公關部門利用傳播媒介造神，造出了白手起家德行兼備的優秀民營企業家，後來洛懷德為了保住對外的形象，私生子的事情他捂得比誰都嚴實。
正是公關部門對企業的重要性，鄔君才會是前公關部經理。
封昭說：“也行，我安排人帶你學習。你想什麽時候去？”
“明天可以嗎？”洛音幫封昭捏肩膀。
“沒見過你這麽著急上班的。”封昭怕癢，笑著拂開女兒的手，“那我問問你，你二叔和舅舅現在沒有鬥起來，你要怎麽辦？”
“二叔和舅舅無非是因為工廠改制才重新擰在一起，現在工廠那邊的進程走到一半，等結束，他們有各自的麻煩要解決，綁不了多久的。”
“你舅舅會有什麽麻煩？”
洛音決定先給封昭一針預防，“西南地區的銷售額自舅舅上任後持續低迷，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媽媽，你要做好舅舅蹲大牢的準備。”
封昭按住女兒的手，轉過身問她，“你是要大義滅親？”
“不滅不行，他是威脅。”洛音不為所動。
封昭無奈嘆氣，又不得不佩服女兒的狠厲，到底是手足，封盛榮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也帶過他幾年，人過半百，姐弟情誼因為利益崩離。
洛音和舅舅一家本來也不親和，她沒有母親的猶豫。沒有不代表她不能理解，骨肉親情，手足連心，不是輕松能割舍得了的。
封昭問她：“所以你已經有結果了？”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
“現在遺產分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封昭說：“不影響我設立遺囑，阿音...”
洛音悶聲坐回去。
封昭失笑，“我這是防患於未然，你不要一聽到遺囑就撅起嘴。”
洛音抿唇，“我沒有。”
“我讓律師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們去公證處走個流程。”
最後洛音不高興地離開了書房，都沒跟韓秘書打招呼就往自己院子過去。
封昭在韓秘書後面目送女兒氣呼呼離開，“還是小孩子脾氣，不高興就去找周期。”
韓秘書說：“周期的合約要到期了。”
“讓她們自己解決吧，我管不到那麽寬。”
周期剛從浴室出來就見洛音不請自來坐在她床尾。
洛音也不管周期手裏抱著衣服，一個勁往她懷裏鉆，也不說話。
“怎麽了？”周期扒拉不開，索性把衣服抽出來扔旁邊臟衣簍，“董事長批評你了？”
“沒有。”洛音悶悶地說。
“那是什麽？”
纏在腰上的手臂更緊了一點，周期聽到洛音說：“媽媽要立遺囑。”
周期一時間的心情也有些覆雜，封昭的年紀和精力還不到設立遺囑的時候，或許是丈夫的突然身亡，使她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最大保全女兒的利益也說不定。至少，從她的角度看來，封昭立遺囑不是什麽壞事。
她的手掌在洛音後腦幾厘米的位置，周期軟著一顆心撫著涼絲絲的頭發，“董事長是為了你好。”
“媽媽是不相信我，她不相信我能幫她，不相信我可以解決她的難題。”洛音不是介意遺囑，她介意的是自己作為一道保險，隨時可能被母親再度流放到所謂安全的區域。
“阿音，”周期把人從懷裏拔出來，托住洛音的臉，“你說的幫董事長解決問題，董事長或許也可以解決。”
“你不懂。”洛音很了解她的媽媽，“她不舍得，外公外婆那樣對她，她都逆來順受許多年，媽媽不會大義滅親，因為那是她的親人。”
“她下不了決心，但是我可以。”洛音說：“我可以作為一把刀，斬斷她的猶豫。”
“大義滅親，你要斬斷誰？你舅舅，還是你二叔？”
洛音別開臉，“媽媽現在只有我，她還留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做什麽？”
“你不要沖動。”周期說：“你要做的未必是董事長需要的。”
“怎麽不是？”洛音望著她，“媽媽要提前設立遺囑，並不是杞人憂天。當年那場車禍，差一點點要了她的命。”
“那你也不應該幫她大義滅親。”周期勸說：“你爸爸已經死了。”
洛音推開腰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不止是洛懷德，如果當年不是韓秘書把我接到手術室外，不是我在外面的堅持，他們早放棄搶救了。除了我，其他骨血至親，沒人想要她活下來。”
周期忍不住地心疼，她往前一步主動擁抱，“那你更不應該生氣，董事長不是不相信你，她是害怕。阿音，你們都在害怕。”
“董事長要提前立遺囑，這合情合理。有過一次經歷，謹慎是必須的，你要理解她。”
洛音眨了下眼，她被周期安撫了，也認為自己小題大做竟然氣過頭了，忘了提前設立遺囑的本質是預防。她往周期身上一靠，很用力抱了一下。
“謝謝你，周期。”洛音緊緊抱著，“我剛才鉆了一點牛角尖。”
“你想通了就好，”周期說：“我還是要勸你不要把事做絕，要給別人，也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洛音沒有表示讚同也沒反對，尺度在她心裏。
“我去給媽媽道歉。”
“去吧。”
“我馬上回來。”
董事長住在二進的院子，三層，一樓是書房和會客廳，二樓偶爾用來招待客人，三樓才是主人臥房。
洛音噔噔噔跑上了樓，先看到的是韓秘書，“韓秘書，媽媽呢？”
“董事長在洗漱。”
“那我等一會。”
韓秘書給洛音倒了一杯熱水，“大小姐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我剛才是跑上來的。”
韓秘書笑了笑，“聽腳步聲是很有活力。”
“過年的時候，媽媽有去外公外婆家過年嗎？”
“沒有，董事長初三就去總部上班了。”
洛音又問：“開工之後，舅舅和媽媽獨處過嗎？”
“也是沒有的。”韓秘書說：“自從董事長停掉二老的一切供應後，他們姐弟幾乎沒說過話。”
“電話也沒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韓秘書鏡片後的眼睛在笑，“大小姐怎麽不親自去問？”
“我先了解一下。”
玻璃杯裏的水蒸氣凝結成水珠，裏間才響起開門聲，洛音沒有冒失沖進去，先敲的門。
封昭以為是韓秘書，“進來。”
“媽媽，對不起。”
封昭卸掉身上的職業西裝，裹著銀灰色睡袍，頭發上還蓋著毛巾，被女兒突如其來的道歉搞得莫名其妙，笑著問她：“是犯了什麽錯？”
洛音誠懇道：“我不該生你的氣，畢竟是為了我。”
“一點小事還跑過來。”封昭欣慰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回去休息吧。等上了班，可沒有這麽松快的日子了。”
“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嗎？”
“下周吧，我先安排一下。”
算下日子，下周也沒幾天了，“下周就下周。”
“媽媽晚安。”
洛音又噔噔噔跑下樓，封昭搖頭笑道：“看樣子是和周期和好了。”
周期剛準備躺下，洛音呼哧呼哧推開了她房門。
“醫生讓你不要劇烈運動。”
洛音站在床邊脫衣服，周期心裏想著：也不用這麽著急吧。
“借用下你的浴室。”洛音脫的只剩下貼身內衣，周期還傻楞楞站那，於是故意問她，“你想什麽呢？”
“我...我沒想什麽。要要洗澡是吧，”周期僵硬地移開眼，“你先進去，我去你房間把換洗衣服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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