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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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曉鶴
“不行, 竇性心動過緩，穿衣服，送醫院。”湯醫生一臉嚴肅摘下聽診器。
周期果斷給洛音套上衣服, 一分鐘也沒有等下去, 她畢竟不是醫生，無法根據癥狀判斷情況是否危急，覆雜的病理結構連皮毛都不懂, 所以她不能聽洛音的話。
洛音在去醫院的途中幽幽轉醒, 她躺在保姆車倒下來的座椅上, 腳被墊高, 視線有限, 左右沒看見周期。
“大小姐, 能聽見我說話嗎？”湯醫生在旁邊問。
“不去醫院。”洛音聲音發虛, 相當沒有底氣。
“不行, 你的情況可輕可重，保險起見, 我們去做個心超。”湯醫生說：“你這諱疾忌醫是要砸我招牌啊, 董事長那邊我交待不了。”
洛音沒辦法, “周期呢？”
“當司機呢。”湯醫生問道：“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洛音說：“我不用去醫院。”
湯醫生直起腰, 大概是覺得和不配合的病人溝通是一種浪費，“去不去不是你說了算，病人沒有話語權。”
心內科的醫生看過心超影像, 結合湯醫生提供的病例，問洛音，“姑娘, 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洛音搖頭。
“主任, 你別聽她的, 病人不配合治療，今天不是第一次，之前也出現過心動過緩的癥狀。”湯醫生仿佛找到了可以告狀的組織，她這私人醫生當得非常不容易，遇上不配合治療的病人都不容易。
周期從外面進來，把手機給洛音，“董事長要和你通話。”
封昭在那邊對女兒說：“阿音啊，咱們要聽醫生的，哪裏不舒服要告訴醫生，好對癥下藥，”
洛音說：“我現在沒有不舒服，媽媽，我不想住院。”
最後母女倆討價還價，洛音今天住一晚，明天再做一次心臟造影。湯醫生說：“現在時間還早，你必須吃點東西，明天的檢查要禁食，不吃東西你扛不住。”
湯醫生看洛音不樂意住院的安排，給邊上的周期使了個眼色。
周期便問：“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不用，廚房隨便做點送過來就行。”洛音來得突然，手機電腦什麽東西都沒帶過來。
顧奕昕晚一點送來了大小姐需要的東西，“我就睡個午覺你還跑醫院來了。到底還行不行了，我未來的老板，不行我可是會跳槽的。”
“你安靜點就行。”洛音把電腦充電器給周期。
“趁我還有時間，明天我去廟裏給你拜一拜，保佑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顧奕昕打趣，“老板，您看可行否。”
洛音想說：隨便你。還沒開口，又開始咳嗽。
“我說什麽來著，你喝的止咳糖漿是假冒偽劣，難喝就算了，還不管用。”顧奕昕端起水杯，“晚上開會你別開麥克風啊。”
今天雖然是周末，顧奕昕還是組織了部門核心成員商討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方便下周一落實下來。
周期才曉得，洛音平時看著挺清閑一人，不聲不響地要統籌許多任務，雖然沒有擔任職務，倒是比自己還要忙。
晚一點，蘭姐送來了她們的晚飯，洛音不想躺著吃，和她們一起坐在小桌邊。
“不想吃？”周期看她完全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沒胃口。”洛音每次發燒，胃口都很差。
周期給她用碗盛了一點魚湯，要求不高，“喝點湯，其它的不想吃就不吃。”
顧奕昕在邊上吃瓜，心道：果然是有人慣著就為所欲為。
洛音在國外生病沒胃口時，顧奕昕端著鍋鏟在後面跟著，非要強迫洛音吃下一點食物才能放心。那行為，跟惡毒後媽一樣一樣的。
周期還沒開始吃，辛島給她來了電話。
“我說，這個小姑娘什麽來頭？”辛島在那邊有些頭大。
周期在走廊往病房看了一眼，洛音端起湯碗，小小的咽了一口，才稍放下了心，“怎麽？”
“她說她沒地方住，能不能住公司。”辛島明顯是不太高興的，“公司怎麽能住人，而且我問她蓋什麽，她說蓋外套，她連住旅館的錢都沒有。”
“這人，你是路邊撿的吧。”
周期自己撿起來的燙手山芋，她能有什麽辦法，“她家庭確實困難，而且剛出社會沒什麽經驗，你給她發個找房子的小程序，讓她自己在附近找個小房子住下來。”
“你以為我沒想到啊，我發了，她說她身上的錢都給家裏了，就留了點吃飯的，租房要等發工資了才有錢。”
“......”周期也沒辦法了，她又不是什麽好善樂施的熱心大姐，“那你讓她先睡那吧，觀察兩天，要是人老實，提前預支工資也不是不行。”
辛島也沒招，“那行吧，我再看看，你可別在外面做慈善了昂，別一看到好看小姑娘就往公司裏放。”
“就這一回好吧。”聽辛島的語氣好像自己經常路邊撿小姑娘似的。
周期掛了電話，不放心，還是給曉鶴打了電話過去。
“你要住公司？”
曉鶴明顯是很過意不去，“對不起，周姐姐，我媽下午給我打電話，說家裏要用錢，我沒想太多就轉過去了。我不會把公司搞亂的，我拿兩個椅子拼一拼就行。”
周期沒遇見這麽實心眼的姑娘，退路也不給自己留，只能心軟道：“別拼椅子睡了，我辦公室有個小沙發，冷了你就開空調，簡單的洗漱你可以去外面洗手間，洗澡的話附近找個公共浴室。”
“謝謝，周姐姐。”
周期聽著實在膈應，“辛島和你簽合同了嗎？”
“還沒有，辛姐說讓我先熟悉下公司業務，試崗三天。”曉鶴說：“我會好好表現的。”
辛島也是個嘴硬心軟的，讓人試崗三天，又沒把人趕外面流浪。
周期進病房時，洛音已經把湯喝完了，乖乖躺回病床。她們沒什麽交流，洛音也不太想和她說話。
顧奕昕安排的會議在晚上九點，周期不便旁聽，“我出去一趟，大概一小時回來，這個時間，顧經理...”
“你去吧，一個小時哪夠開會，晚點回來說不定還沒散會呢。”顧奕昕擺擺手讓她放心。
周期回了趟出租屋，她把曬過的冬被從櫃子裏拿出來，開車去了公司。
創業園區到了這個時間，開燈的沒幾家，周期抱著被子進了電梯。
公司大門外的鎖叮呤咣啷一陣響，周期剛開門進去，一根棍子從天而降，差點被砸到鼻子，好在被她眼疾手快抓住了。
曉鶴瑟瑟發抖站在黑暗中。
“對不起對不起，周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小偷。”曉鶴冷得發抖。
“小偷用鑰匙開門？”周期抱著被子彎腰把掃把撿起來，“就算是小偷，你拿掃把，打得過誰？”
“我害怕。”
“你怎麽讓辛島把你鎖裏面了？”周期把掃把放回原位，“你要是想上廁所多不方便。”
“我沒喝水，不需要上廁所，”曉鶴襪子也沒穿，光腳踩在鞋裏，涼颼颼的一節腳腕露在秋褲外面，“而且，我怕辛姐誤會我是小偷，就讓她從外面上鎖了。”
還真是個實心眼。周期關上門，抱著被子進辦公室。
沙發上一件長款大衣，淩亂落在沙發上，周期皺起眉頭，“怎麽不開空調？”
“我上網查了，商業用電很貴。”曉鶴裹在不那麽暖和的大棉襖裏，小心翼翼說：“周姐姐給我地方住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讓你花錢。”
“......”周期也是沒遇見過這麽樸實的姑娘，“這是我的被子，今年還沒蓋過，你先將就一下。”
“謝謝，多少錢，等我有錢了把錢給你。”
“不用，我用不上，你別凍著就行。”周期把空調打開，遙控器也一並交給她，“冷了開，熱了關，節能空調一晚上花不了幾塊錢。”
曉鶴幹瘦的手接過遙控器，受寵若驚，“謝謝。”
周期把鑰匙給了曉鶴，“你從裏面上鎖，早上提前開門就行。”
回到醫院時，洛音的遠程會議剛好結束，顧奕昕不提供陪護服務，扛著電腦來，扛著電腦走了。
洗漱後，洛音躺在病床上問周期，“你今天在忙什麽？”
周期把曉鶴的情況如實告訴了洛音。
大小姐聽後沒什麽情緒，周期也不覺得自己收留曉鶴的行為有什麽問題，整理著她的陪護床。
洛音默默看她忙碌了一會，不覺間感到可笑。
“你幫她，還是因為她像我，覺得她可憐才幫她？”
周期鋪好被子，純棉的床單有點硬，冷得發澀。她緩緩坐下，“不是，她一個小女生在蘭城舉目無親，能幫就幫了。”
洛音靠在床頭，有些累，或者是很累，她合上眼，沒一會又睜開，“你當初不讓我收養那只貓，說它在外面能自己活下來。”
“如今，你是怎麽做的？”洛音問她。
周期擰眉望過去，有些不解，人是人，動物是動物。
洛音直接替她解惑，“你當時拒絕我，不就是把自己比成那只貓。現在又看不得外面的小流浪了是嗎？”
“只許你對別人好，不許我對你好？”
在周期看來這完全是兩碼事，自己不需要洛音的照拂，她已經適應了社會的叢林法則，不需要被收留。但是曉鶴不一樣，她剛出入社會，第一份工作就遇上了困難，短暫幫一下有什麽要緊？
“我和她不一樣。”周期說。
“你現在和我是一樣的，只是你遇到的小貓不會講大道理而已。”
周期思考了一會，還是無法認同，她們的私心和出發點是不一樣的。
洛音累極了，拒絕再交流，“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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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鶴
“不行, 竇性心動過緩，穿衣服，送醫院。”湯醫生一臉嚴肅摘下聽診器。
周期果斷給洛音套上衣服, 一分鐘也沒有等下去, 她畢竟不是醫生，無法根據癥狀判斷情況是否危急，覆雜的病理結構連皮毛都不懂, 所以她不能聽洛音的話。
洛音在去醫院的途中幽幽轉醒, 她躺在保姆車倒下來的座椅上, 腳被墊高, 視線有限, 左右沒看見周期。
“大小姐, 能聽見我說話嗎？”湯醫生在旁邊問。
“不去醫院。”洛音聲音發虛, 相當沒有底氣。
“不行, 你的情況可輕可重，保險起見, 我們去做個心超。”湯醫生說：“你這諱疾忌醫是要砸我招牌啊, 董事長那邊我交待不了。”
洛音沒辦法, “周期呢？”
“當司機呢。”湯醫生問道：“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洛音說：“我不用去醫院。”
湯醫生直起腰, 大概是覺得和不配合的病人溝通是一種浪費，“去不去不是你說了算，病人沒有話語權。”
心內科的醫生看過心超影像, 結合湯醫生提供的病例，問洛音，“姑娘, 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洛音搖頭。
“主任, 你別聽她的, 病人不配合治療，今天不是第一次，之前也出現過心動過緩的癥狀。”湯醫生仿佛找到了可以告狀的組織，她這私人醫生當得非常不容易，遇上不配合治療的病人都不容易。
周期從外面進來，把手機給洛音，“董事長要和你通話。”
封昭在那邊對女兒說：“阿音啊，咱們要聽醫生的，哪裏不舒服要告訴醫生，好對癥下藥，”
洛音說：“我現在沒有不舒服，媽媽，我不想住院。”
最後母女倆討價還價，洛音今天住一晚，明天再做一次心臟造影。湯醫生說：“現在時間還早，你必須吃點東西，明天的檢查要禁食，不吃東西你扛不住。”
湯醫生看洛音不樂意住院的安排，給邊上的周期使了個眼色。
周期便問：“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不用，廚房隨便做點送過來就行。”洛音來得突然，手機電腦什麽東西都沒帶過來。
顧奕昕晚一點送來了大小姐需要的東西，“我就睡個午覺你還跑醫院來了。到底還行不行了，我未來的老板，不行我可是會跳槽的。”
“你安靜點就行。”洛音把電腦充電器給周期。
“趁我還有時間，明天我去廟裏給你拜一拜，保佑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顧奕昕打趣，“老板，您看可行否。”
洛音想說：隨便你。還沒開口，又開始咳嗽。
“我說什麽來著，你喝的止咳糖漿是假冒偽劣，難喝就算了，還不管用。”顧奕昕端起水杯，“晚上開會你別開麥克風啊。”
今天雖然是周末，顧奕昕還是組織了部門核心成員商討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方便下周一落實下來。
周期才曉得，洛音平時看著挺清閑一人，不聲不響地要統籌許多任務，雖然沒有擔任職務，倒是比自己還要忙。
晚一點，蘭姐送來了她們的晚飯，洛音不想躺著吃，和她們一起坐在小桌邊。
“不想吃？”周期看她完全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沒胃口。”洛音每次發燒，胃口都很差。
周期給她用碗盛了一點魚湯，要求不高，“喝點湯，其它的不想吃就不吃。”
顧奕昕在邊上吃瓜，心道：果然是有人慣著就為所欲為。
洛音在國外生病沒胃口時，顧奕昕端著鍋鏟在後面跟著，非要強迫洛音吃下一點食物才能放心。那行為，跟惡毒後媽一樣一樣的。
周期還沒開始吃，辛島給她來了電話。
“我說，這個小姑娘什麽來頭？”辛島在那邊有些頭大。
周期在走廊往病房看了一眼，洛音端起湯碗，小小的咽了一口，才稍放下了心，“怎麽？”
“她說她沒地方住，能不能住公司。”辛島明顯是不太高興的，“公司怎麽能住人，而且我問她蓋什麽，她說蓋外套，她連住旅館的錢都沒有。”
“這人，你是路邊撿的吧。”
周期自己撿起來的燙手山芋，她能有什麽辦法，“她家庭確實困難，而且剛出社會沒什麽經驗，你給她發個找房子的小程序，讓她自己在附近找個小房子住下來。”
“你以為我沒想到啊，我發了，她說她身上的錢都給家裏了，就留了點吃飯的，租房要等發工資了才有錢。”
“......”周期也沒辦法了，她又不是什麽好善樂施的熱心大姐，“那你讓她先睡那吧，觀察兩天，要是人老實，提前預支工資也不是不行。”
辛島也沒招，“那行吧，我再看看，你可別在外面做慈善了昂，別一看到好看小姑娘就往公司裏放。”
“就這一回好吧。”聽辛島的語氣好像自己經常路邊撿小姑娘似的。
周期掛了電話，不放心，還是給曉鶴打了電話過去。
“你要住公司？”
曉鶴明顯是很過意不去，“對不起，周姐姐，我媽下午給我打電話，說家裏要用錢，我沒想太多就轉過去了。我不會把公司搞亂的，我拿兩個椅子拼一拼就行。”
周期沒遇見這麽實心眼的姑娘，退路也不給自己留，只能心軟道：“別拼椅子睡了，我辦公室有個小沙發，冷了你就開空調，簡單的洗漱你可以去外面洗手間，洗澡的話附近找個公共浴室。”
“謝謝，周姐姐。”
周期聽著實在膈應，“辛島和你簽合同了嗎？”
“還沒有，辛姐說讓我先熟悉下公司業務，試崗三天。”曉鶴說：“我會好好表現的。”
辛島也是個嘴硬心軟的，讓人試崗三天，又沒把人趕外面流浪。
周期進病房時，洛音已經把湯喝完了，乖乖躺回病床。她們沒什麽交流，洛音也不太想和她說話。
顧奕昕安排的會議在晚上九點，周期不便旁聽，“我出去一趟，大概一小時回來，這個時間，顧經理...”
“你去吧，一個小時哪夠開會，晚點回來說不定還沒散會呢。”顧奕昕擺擺手讓她放心。
周期回了趟出租屋，她把曬過的冬被從櫃子裏拿出來，開車去了公司。
創業園區到了這個時間，開燈的沒幾家，周期抱著被子進了電梯。
公司大門外的鎖叮呤咣啷一陣響，周期剛開門進去，一根棍子從天而降，差點被砸到鼻子，好在被她眼疾手快抓住了。
曉鶴瑟瑟發抖站在黑暗中。
“對不起對不起，周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小偷。”曉鶴冷得發抖。
“小偷用鑰匙開門？”周期抱著被子彎腰把掃把撿起來，“就算是小偷，你拿掃把，打得過誰？”
“我害怕。”
“你怎麽讓辛島把你鎖裏面了？”周期把掃把放回原位，“你要是想上廁所多不方便。”
“我沒喝水，不需要上廁所，”曉鶴襪子也沒穿，光腳踩在鞋裏，涼颼颼的一節腳腕露在秋褲外面，“而且，我怕辛姐誤會我是小偷，就讓她從外面上鎖了。”
還真是個實心眼。周期關上門，抱著被子進辦公室。
沙發上一件長款大衣，淩亂落在沙發上，周期皺起眉頭，“怎麽不開空調？”
“我上網查了，商業用電很貴。”曉鶴裹在不那麽暖和的大棉襖裏，小心翼翼說：“周姐姐給我地方住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讓你花錢。”
“......”周期也是沒遇見過這麽樸實的姑娘，“這是我的被子，今年還沒蓋過，你先將就一下。”
“謝謝，多少錢，等我有錢了把錢給你。”
“不用，我用不上，你別凍著就行。”周期把空調打開，遙控器也一並交給她，“冷了開，熱了關，節能空調一晚上花不了幾塊錢。”
曉鶴幹瘦的手接過遙控器，受寵若驚，“謝謝。”
周期把鑰匙給了曉鶴，“你從裏面上鎖，早上提前開門就行。”
回到醫院時，洛音的遠程會議剛好結束，顧奕昕不提供陪護服務，扛著電腦來，扛著電腦走了。
洗漱後，洛音躺在病床上問周期，“你今天在忙什麽？”
周期把曉鶴的情況如實告訴了洛音。
大小姐聽後沒什麽情緒，周期也不覺得自己收留曉鶴的行為有什麽問題，整理著她的陪護床。
洛音默默看她忙碌了一會，不覺間感到可笑。
“你幫她，還是因為她像我，覺得她可憐才幫她？”
周期鋪好被子，純棉的床單有點硬，冷得發澀。她緩緩坐下，“不是，她一個小女生在蘭城舉目無親，能幫就幫了。”
洛音靠在床頭，有些累，或者是很累，她合上眼，沒一會又睜開，“你當初不讓我收養那只貓，說它在外面能自己活下來。”
“如今，你是怎麽做的？”洛音問她。
周期擰眉望過去，有些不解，人是人，動物是動物。
洛音直接替她解惑，“你當時拒絕我，不就是把自己比成那只貓。現在又看不得外面的小流浪了是嗎？”
“只許你對別人好，不許我對你好？”
在周期看來這完全是兩碼事，自己不需要洛音的照拂，她已經適應了社會的叢林法則，不需要被收留。但是曉鶴不一樣，她剛出入社會，第一份工作就遇上了困難，短暫幫一下有什麽要緊？
“我和她不一樣。”周期說。
“你現在和我是一樣的，只是你遇到的小貓不會講大道理而已。”
周期思考了一會，還是無法認同，她們的私心和出發點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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