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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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節目在草原的錄制進入第二天下午,內容是一些輕松的民族歌舞學習和互動游戲。

林晚表面上配合著,和蘇念一起跟著當地舞者笨拙地擺動身體,引得眾人發笑,但她的心卻一直懸著,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桑落白。

他依舊游刃有餘,學舞蹈動作比旁人快上幾分,笑容溫和,與吳鋒、何瀚談笑風生,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而,就在一個集體舞環節剛剛結束,大家正準備休息時,林晚清晰地看到,桑落白的助理快步走到他身邊,將手機遞了過去,並在他耳邊急速低語了幾句。

桑落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雖然只有一剎那,但是林晚看見了。

他對著跑向導演,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王導,各位,家裏突然有點急事,必須馬上回去處理一下。接下來的錄制恐怕不能參加了,非常抱歉。”

王導顯然也有些意外,但看桑落白語氣堅決,而且他向來是節目組的“優等生”,便也沒有過多為難,只是關切地問:“很急嗎?需要節目組做什麽嗎?”

“謝謝王導,已經安排好了,車就在外面。”桑落白禮貌地回應,隨即快速與幾位常駐嘉賓點頭致意,目光掃過林晚時,並未多做停留,仿佛她與其他嘉賓並無不同。

但林晚的心跳卻在那一刻漏了一拍。她幾乎可以肯定——出事了!

她強壓下立刻跟出去的沖動,站在原地,看著桑落白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匆匆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草原的邊際。

“哎呀,落白怎麽突然走了?什麽事這麽急?”蘇念湊過來,好奇地問。

“不知道啊,希望沒什麽大事。”吳鋒大哥也撓了撓頭。

林晚沒有參與討論,她已經提前和節目組商量好這是她的最後一期,她實在身體不舒服,節目組也爽快答應了。

桑落白前腳離開錄制現場第二天下午,林晚後腳也坐上了節目組安排前往機場的車。

飛機沖上雲霄,林晚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草原,心中沒有絲毫放松,只有一種風暴即將來臨的預感。

飛機終於落地,滑行時,林晚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手機。

網絡連接成功的瞬間,無數條推送和消息蜂擁而至,幾乎讓手機卡頓。

她直接點開了微博,圖標上鮮紅的“爆”字刺眼無比。

熱搜榜首赫然是#桑落白爆#

#桑落白涉嫌違法犯罪爆#

#警方通報桑落白爆#

他的個人微博賬號、工作室賬號全部顯示“因違反相關法律法規,目前處於禁言狀態”。

點進熱搜,裏面是各種猜測、爆料、以及官方媒體的簡短通報。

官方通報措辭嚴謹,但信息量巨大:“接群眾舉報,成功抓獲桑某(男)、王某(男)、劉某(女)等多名犯罪嫌疑人,涉嫌組織、強迫賣淫、猥褻、非法使用藥物等多項嚴重刑事犯罪。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評論區早已炸鍋,有不敢相信的粉絲,有憤怒的路人,也有各種所謂的“知情人士”透露著真真假假的內幕。

“我的天……真的是他……”

“強迫賣淫?他還是人嗎?!”

“之前就覺得他完美得不真實,果然……”

林晚看著屏幕,手指冰涼。

她立刻關掉微博,撥通了小陳警官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背景音嘈雜,似乎還在忙碌。

“小陳警官,是我,林晚。我下飛機了。情況怎麽樣?”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幹澀。

小陳警官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壓抑的怒火:“林小姐……你回來了。情況……不太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接到你最後那條關於新受害者的信息後,上級終於批準了行動。但是……他們本身就非常警惕。我們突擊搜查時,主要證據被他們破壞。只抓住了包括王偉和劉姐在內的幾個從犯,以及……。”

“嗯,三女一男。”

小陳警官的聲音低沈下去,“桑落白……他很狡猾,我們趕到他另一個藏匿點時,他已經準備潛逃,但在機場被我們攔截下來了。他現在矢口否認,把主要責任都推給了王偉和劉姐。”

“那些呢?”林晚最關心的是這個。

“……已經全部送往市兒童醫院進行緊急檢查和救治。”

小陳警官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沈重,“初步檢查結果……非常不樂觀。林小姐,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林晚掛了電話,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悶得她喘不過氣。

她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上市醫院的名字。

趕到醫院,在專門的樓層,她看到了守在病房外的小陳警官和他的同事。

警方安排了人員看守,同時也保護著孩子們。

小陳警官看到林晚,朝她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地示意了一下旁邊的醫生辦公室。

一位面容疲憊但眼神嚴肅的中年女醫生正在裏面,她是負責這幾個孩子的主要醫生。

“你是……”醫生看向林晚。

“我是……這個案件的提供線索者。”林晚解釋道,小陳警官在一旁點頭確認。

醫生嘆了口氣,示意他們坐下,然後翻開了手中的檢查報告,她的語氣帶著職業的克制,但依舊能聽出其中的憤怒與痛心:

“這幾個身體狀況非常差,長期營養不良,伴有多種維生素缺乏癥和新舊不一的軟組織挫傷。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醫生頓了頓,擡眼看著林晚和小陳警官,一字一句地說道:

“經過詳細檢查,可以確認,遭受過不同程度的性侵……這些傷痕……觸目驚心。”

林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灌到腳底,手緊緊攥成了拳。

醫生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林晚心上:

“而且,根據我們心理醫生的初步接觸和觀察……”

醫生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感,“他們對於身體的界限感非常模糊,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現出不符合年齡的、被刻意訓練出來的‘順從’和‘討好’。用我們心理醫生的話說……他們已經被‘調教’得……”

“送客”兩個字,像兩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林晚的耳膜,紮進她的心裏。

她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猛地扶住了旁邊的墻壁。

憤怒、惡心、悲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瞬間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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