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崩潰的小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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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崩潰的小楊
林晚警告地瞪了它一眼：“元寶！你給我老實點！再欺負她，罐頭減半！”
元寶瞬間蔫了，委屈地“嗷嗚”一聲，趴在地上，用爪子捂著臉，從爪縫裏幽怨地看著林晚懷裏的小三花。
林晚輕輕撫摸著懷裏小三花柔軟的毛發，感覺它慢慢放松下來。
她想了想，看著它身上橘、白、黑三色交織的漂亮皮毛，說：“以後你就叫元通吧，通達的通，希望你別像某個肥貓一樣只會吃和耍流氓。”
腳邊的元寶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林晚又看了看沙發上乖乖自己喝粥的小男孩，補充道：“他叫就元瑞，吉祥安康的意思。”
她希望這個名字能帶給這個命運多舛的孩子一點點好運。
搞定名字，林晚感覺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拿起一根洗好的黃瓜，哢嚓咬了一口，像啃著全世界最可憐巴巴的零食，然後有氣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水煮菜還在桌上，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沈硯慢悠悠地吃完早飯，洗了碗，也溜達過來，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無關緊要的閑天，內容無非是繼續他的“未婚妻”言論和不著調的調侃。
林晚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大部分心思都在計算那包薯片需要跑多少公裏才能消耗掉，越想越絕望。
突然，沈硯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他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陽臺，才接起電話。
林晚看著他背對著客廳接電話的背影，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變了，不再是那種慵懶散漫，而是透著一股沈肅和…隱隱的殺氣？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連黃瓜都忘了啃。
幾分鐘後，沈硯掛了電話，從陽臺走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深得像潭水。
他走到林晚面前，停下腳步。
林晚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緊張地看著他。
沈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找到陳鋒了。”
林晚猛地擡起頭，看向沈硯。
他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但眼神沈沈的，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藏著多深的浪。
“我去安排車和人。”
沈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楞神，他視線掃過她手裏那半根可憐的黃瓜和她面前那碗綠得發慌的水煮菜，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多吃點東西，等會兒就走，可能需要點體力。”
“好。”
林晚幾乎是瞬間就回了魂，回答得幹脆利落，一點猶豫都沒有。
沈硯轉身就往陽臺走，又開始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他一走，林晚立刻像換了個人！剛才那副生無可戀的減肥怨婦樣瞬間消失！
她“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放光，幾步沖到茶幾旁抓起自己的手機！
點外賣APP！動作快得帶風！
炸雞！漢堡！肥宅快樂水！麻辣小龍蝦！燒烤！蛋糕！
所有剛才只能對著薯片袋子幻想的美食，她手指翻飛，唰唰唰全給加進了購物車
！付款！地址就填這裏！加急送！
不到二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外賣小哥看著開門後眼睛冒綠光的林晚，以及她身後那奢華的公寓，表情有點懵。
林晚幾乎是搶過那幾個沈甸甸的大袋子，砰地關上門。
她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拆包裝的動靜跟打仗似的。
徒手撕開炸雞桶，抓起一個金黃酥脆的雞腿就狠狠咬了下去！
油脂的香氣瞬間充斥口腔！
滿足感爆棚！
接著灌一大口冰可樂，爽得她長嘆一聲！
又抓起漢堡，拆開小龍蝦的盒子…
沈硯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林晚毫無形象地坐在餐桌前，左右開弓，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面前堆滿了各種高熱量垃圾食品的包裝盒，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沾著醬汁。
沈硯：“……”
他看得眼角直抽抽，剛才那句“多吃點東西”是讓她吃點正經的補充體力，不是讓她這麽破罐子破摔啊！
“你…”沈硯剛想開口。
林晚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他一眼，含混不清地說：“唔…不是你說多吃點嗎…嗝…補充體力…”說著又掰下一只雞翅。
沈硯無語地揉了揉額角，走過去，看著那一桌狼藉，竟然也覺得有點餓了。
他拉過椅子坐下，也不客氣，拿起一個漢堡拆開咬了一口，又拈起一只小龍蝦剝了起來。
兩人相對無言，風卷殘雲般幹掉了大半桌外賣。
林晚吃得心滿意足，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感覺能量條徹底回滿，鬥志昂揚！
她沖回臥室，飛快地換掉了身上的家居服，套上一身利落的黑色牛仔外套和長褲，腳蹬一雙馬丁靴，頭發紮成高馬尾，看著幹凈利落，行動方便。
等她出來，沈硯也剛好接完又一個電話，他沖林晚揚了揚下巴：“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電梯一路下行，林晚還在琢磨等會兒是坐那輛勞斯萊斯還是換輛低調點的。
結果電梯門一開，走到公寓樓門口，林晚只看了一眼，就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公寓樓前的空地上，黑壓壓地停著一長溜車！
清一色的黑色豪車，車型低調但氣場駭人，車窗貼著深色的膜，根本看不清裏面。
打頭的一輛是沈硯那天坐的那輛勞斯萊斯，後面跟著的看起來像是改裝過的越野和轎車，一眼望不到頭，粗略一看，起碼幾十輛！
每輛車旁邊都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面無表情的壯漢，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銳利，氣氛肅殺得嚇人。
看到沈硯和林晚出來，所有黑衣人齊刷刷地微微躬身，動作整齊劃一，楞是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這陣仗…這氣勢…純純黑幫老大出街啊！
拍電影都沒這麽誇張！
林晚感覺自己不是要去抓人，像是要去端了哪個幫派的老巢！
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夢！
沈硯像是完全沒覺得這陣仗有什麽問題，表情自然得很。
他側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林晚，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沒多說，直接朝著頭車走去。
林晚趕緊小跑著跟上，感覺周圍那些黑衣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自己，讓她頭皮發麻。
坐進車裏，厚重的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林晚才稍微松了口氣。她趕緊掏出手機，給小楊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沒等小楊開口，林晚就飛快地說：“小楊！我有點急事要出去幾天！元寶和元通…哦就是那只小三花，還有…呃…我一個遠房表弟家的孩子暫時住我這兒，麻煩你每天過來幫忙餵一下貓，看看孩子！鑰匙在老地方！”
小楊在那邊似乎楞了一下，但也沒多問，立刻回道：“好的林老師，收到！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對了，體重打卡…”
“回來再說！先掛了！”林晚生怕她提起這茬，趕緊掐了電話，長長舒了口氣。
沈硯坐在旁邊，從車座底下摸出個東西，遞給她。
林晚低頭一看，是一把pact但看著就很有分量的手槍，冰冷的黑色金屬泛著幽光。
“拿著防身。這幾天，跟緊我，別亂跑。”沈硯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林晚接過槍，入手沈甸甸的，她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夾，哢嚓一聲上膛，動作流暢利落。
她擡起下巴，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和不屑：“瞧不起誰呢？忘了告訴你，姐可是頂尖警校畢業的，成績拔尖！格鬥、槍械，樣樣優秀！要不是…哼，反正我很強的，用不著你操心。”
沈硯挑了下眉，看著她那副“我很牛逼”的樣子，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沒反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車隊無聲地啟動。
車子開了大概三個多小時，林晚正靠著車窗閉目養神，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小楊。
電話一接通，小楊那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差點刺破她的耳膜：“林！晚！！！！”
林晚趕緊把手機拿遠點。
“我給你發微信你為什麽不回？！我來餵貓！一進門！你桌子上那是什麽？！炸雞盒子！漢堡包裝紙！可樂杯！小龍蝦殼！！！我的老天爺啊！！！林晚！！！你不是吃水煮菜的嗎？！你不是信誓旦旦要發體重打卡的嗎？！那這一桌是什麽？！是什麽？！你跟我說清楚！！！”
小楊的聲音氣得發抖，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她原地爆炸的樣子。
林晚頭皮發麻，趕緊把手機貼回耳朵，壓低聲音賠笑：“那個…小楊…你聽我解釋…特殊情況…就吃了一點點…真的…”
“一點點？！那堆盒子都快成山了！林晚！你的自律呢？！你的女明星覺悟呢？！《鳳鳴九霄》！大女主！你要穿著戲服勒死自己嗎？！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為你掉的頭發嗎？！”小楊根本不聽，怒火滔天，喋喋不休地怒吼。
林晚被吼得蔫頭耷腦，只能一遍遍保證：“我錯了我錯了…回來一定減！往死裏減！一天就吃一頓！不！一頓都不吃！保證瘦成閃電！真的！騙你是小狗！”
小楊顯然不信，還在電話那頭咆哮。林晚實在沒轍了，眼看著沈硯似乎往這邊瞥了一眼，她臉一紅，心一橫，直接按了關機鍵。
世界，終於清靜了。
林晚癱在後座上，生無可戀。
沈硯側過頭，看著她那副被罵蔫了的模樣，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玩味：“就這麽不想減肥？”
林晚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
沈硯慢悠悠地接著說，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不想減就別減了，以後我養你，想吃什麽都行。”
林晚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神卻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
“不需要。我都挨了這麽多罵，受了這麽多節食的苦，在圈裏摸了這麽多年爬滾打，差點被雪藏…我這輩子，一定要紅。靠我自己，紅給他們看。”
她轉回頭，看向沈硯，臉上沒了剛才的嬉笑和頹喪，只剩下清醒和決絕：“所以，肥還得減，罵還得挨。但現在，先搞定陳鋒那個混蛋再說。”
沈硯看著林晚，他沈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探究的好奇：
“說起來…你以前，不是一門心思想當警察，除暴安良嗎？怎麽後來跑去混娛樂圈，當起明星挨罵了？”
林晚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聽到這個問題，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轉回頭，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淡了些，變成一種更覆雜、更真實的神情，有點無奈，有點嘲諷，又有點認命。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砸在人心上：“當警察…救不了我媽。”
沈硯眉頭微蹙，沒打斷她。
林晚吸了口氣，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現實：“我媽那病，到最後，用的那種進口靶向藥，一片就好幾十塊錢，一天都不能斷。我那點實習工資，連個零頭都不夠。”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時間和車窗，看到了那段最灰暗的日子，“沒錢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我算什麽英雄。正好那時候有星探挖，說拍廣告來錢快…我就去了。”
她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帶出點蒼涼：“後來發現，當明星…來錢是挺快的。雖然走了黑紅的路線，但至少…能讓我媽最後那段時間，用得起點好藥，住得上單間，少受點罪。”
沈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沈靜地看著她。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引擎平穩運行的微弱噪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低聲道：“阿姨她……”
“去世了。”
林晚接得很快，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挺好的，解脫了。她去找我爸爸了，應該…沒那麽孤單了。”
她說完，抿了抿唇，視線重新聚焦，落在沈硯臉上，甚至還努力對他擠出一個安撫似的、略顯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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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輕輕撫摸著懷裏小三花柔軟的毛發，感覺它慢慢放松下來。
她想了想，看著它身上橘、白、黑三色交織的漂亮皮毛，說：“以後你就叫元通吧，通達的通，希望你別像某個肥貓一樣只會吃和耍流氓。”
腳邊的元寶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林晚又看了看沙發上乖乖自己喝粥的小男孩，補充道：“他叫就元瑞，吉祥安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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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根洗好的黃瓜，哢嚓咬了一口，像啃著全世界最可憐巴巴的零食，然後有氣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水煮菜還在桌上，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沈硯慢悠悠地吃完早飯，洗了碗，也溜達過來，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著無關緊要的閑天，內容無非是繼續他的“未婚妻”言論和不著調的調侃。
林晚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大部分心思都在計算那包薯片需要跑多少公裏才能消耗掉，越想越絕望。
突然，沈硯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他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陽臺，才接起電話。
林晚看著他背對著客廳接電話的背影，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變了，不再是那種慵懶散漫，而是透著一股沈肅和…隱隱的殺氣？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連黃瓜都忘了啃。
幾分鐘後，沈硯掛了電話，從陽臺走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深得像潭水。
他走到林晚面前，停下腳步。
林晚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緊張地看著他。
沈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找到陳鋒了。”
林晚猛地擡起頭，看向沈硯。
他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但眼神沈沈的，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底下藏著多深的浪。
“我去安排車和人。”
沈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楞神，他視線掃過她手裏那半根可憐的黃瓜和她面前那碗綠得發慌的水煮菜，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多吃點東西，等會兒就走，可能需要點體力。”
“好。”
林晚幾乎是瞬間就回了魂，回答得幹脆利落，一點猶豫都沒有。
沈硯轉身就往陽臺走，又開始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他一走，林晚立刻像換了個人！剛才那副生無可戀的減肥怨婦樣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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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小哥看著開門後眼睛冒綠光的林晚，以及她身後那奢華的公寓，表情有點懵。
林晚幾乎是搶過那幾個沈甸甸的大袋子，砰地關上門。
她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拆包裝的動靜跟打仗似的。
徒手撕開炸雞桶，抓起一個金黃酥脆的雞腿就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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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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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抓起漢堡，拆開小龍蝦的盒子…
沈硯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林晚毫無形象地坐在餐桌前，左右開弓，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面前堆滿了各種高熱量垃圾食品的包裝盒，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沾著醬汁。
沈硯：“……”
他看得眼角直抽抽，剛才那句“多吃點東西”是讓她吃點正經的補充體力，不是讓她這麽破罐子破摔啊！
“你…”沈硯剛想開口。
林晚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他一眼，含混不清地說：“唔…不是你說多吃點嗎…嗝…補充體力…”說著又掰下一只雞翅。
沈硯無語地揉了揉額角，走過去，看著那一桌狼藉，竟然也覺得有點餓了。
他拉過椅子坐下，也不客氣，拿起一個漢堡拆開咬了一口，又拈起一只小龍蝦剝了起來。
兩人相對無言，風卷殘雲般幹掉了大半桌外賣。
林晚吃得心滿意足，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感覺能量條徹底回滿，鬥志昂揚！
她沖回臥室，飛快地換掉了身上的家居服，套上一身利落的黑色牛仔外套和長褲，腳蹬一雙馬丁靴，頭發紮成高馬尾，看著幹凈利落，行動方便。
等她出來，沈硯也剛好接完又一個電話，他沖林晚揚了揚下巴：“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電梯一路下行，林晚還在琢磨等會兒是坐那輛勞斯萊斯還是換輛低調點的。
結果電梯門一開，走到公寓樓門口，林晚只看了一眼，就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公寓樓前的空地上，黑壓壓地停著一長溜車！
清一色的黑色豪車，車型低調但氣場駭人，車窗貼著深色的膜，根本看不清裏面。
打頭的一輛是沈硯那天坐的那輛勞斯萊斯，後面跟著的看起來像是改裝過的越野和轎車，一眼望不到頭，粗略一看，起碼幾十輛！
每輛車旁邊都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面無表情的壯漢，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銳利，氣氛肅殺得嚇人。
看到沈硯和林晚出來，所有黑衣人齊刷刷地微微躬身，動作整齊劃一，楞是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這陣仗…這氣勢…純純黑幫老大出街啊！
拍電影都沒這麽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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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做夢！
沈硯像是完全沒覺得這陣仗有什麽問題，表情自然得很。
他側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林晚，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沒多說，直接朝著頭車走去。
林晚趕緊小跑著跟上，感覺周圍那些黑衣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自己，讓她頭皮發麻。
坐進車裏，厚重的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林晚才稍微松了口氣。她趕緊掏出手機，給小楊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沒等小楊開口，林晚就飛快地說：“小楊！我有點急事要出去幾天！元寶和元通…哦就是那只小三花，還有…呃…我一個遠房表弟家的孩子暫時住我這兒，麻煩你每天過來幫忙餵一下貓，看看孩子！鑰匙在老地方！”
小楊在那邊似乎楞了一下，但也沒多問，立刻回道：“好的林老師，收到！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對了，體重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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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坐在旁邊，從車座底下摸出個東西，遞給她。
林晚低頭一看，是一把pact但看著就很有分量的手槍，冰冷的黑色金屬泛著幽光。
“拿著防身。這幾天，跟緊我，別亂跑。”沈硯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林晚接過槍，入手沈甸甸的，她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夾，哢嚓一聲上膛，動作流暢利落。
她擡起下巴，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和不屑：“瞧不起誰呢？忘了告訴你，姐可是頂尖警校畢業的，成績拔尖！格鬥、槍械，樣樣優秀！要不是…哼，反正我很強的，用不著你操心。”
沈硯挑了下眉，看著她那副“我很牛逼”的樣子，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沒反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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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來一看，是小楊。
電話一接通，小楊那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差點刺破她的耳膜：“林！晚！！！！”
林晚趕緊把手機拿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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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的聲音氣得發抖，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她原地爆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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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那堆盒子都快成山了！林晚！你的自律呢？！你的女明星覺悟呢？！《鳳鳴九霄》！大女主！你要穿著戲服勒死自己嗎？！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為你掉的頭發嗎？！”小楊根本不聽，怒火滔天，喋喋不休地怒吼。
林晚被吼得蔫頭耷腦，只能一遍遍保證：“我錯了我錯了…回來一定減！往死裏減！一天就吃一頓！不！一頓都不吃！保證瘦成閃電！真的！騙你是小狗！”
小楊顯然不信，還在電話那頭咆哮。林晚實在沒轍了，眼看著沈硯似乎往這邊瞥了一眼，她臉一紅，心一橫，直接按了關機鍵。
世界，終於清靜了。
林晚癱在後座上，生無可戀。
沈硯側過頭，看著她那副被罵蔫了的模樣，忽然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玩味：“就這麽不想減肥？”
林晚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
沈硯慢悠悠地接著說，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不想減就別減了，以後我養你，想吃什麽都行。”
林晚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神卻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勁兒：
“不需要。我都挨了這麽多罵，受了這麽多節食的苦，在圈裏摸了這麽多年爬滾打，差點被雪藏…我這輩子，一定要紅。靠我自己，紅給他們看。”
她轉回頭，看向沈硯，臉上沒了剛才的嬉笑和頹喪，只剩下清醒和決絕：“所以，肥還得減，罵還得挨。但現在，先搞定陳鋒那個混蛋再說。”
沈硯看著林晚，他沈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探究的好奇：
“說起來…你以前，不是一門心思想當警察，除暴安良嗎？怎麽後來跑去混娛樂圈，當起明星挨罵了？”
林晚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聽到這個問題，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轉回頭，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淡了些，變成一種更覆雜、更真實的神情，有點無奈，有點嘲諷，又有點認命。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砸在人心上：“當警察…救不了我媽。”
沈硯眉頭微蹙，沒打斷她。
林晚吸了口氣，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現實：“我媽那病，到最後，用的那種進口靶向藥，一片就好幾十塊錢，一天都不能斷。我那點實習工資，連個零頭都不夠。”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透了時間和車窗，看到了那段最灰暗的日子，“沒錢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我算什麽英雄。正好那時候有星探挖，說拍廣告來錢快…我就去了。”
她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帶出點蒼涼：“後來發現，當明星…來錢是挺快的。雖然走了黑紅的路線，但至少…能讓我媽最後那段時間，用得起點好藥，住得上單間，少受點罪。”
沈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沈靜地看著她。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引擎平穩運行的微弱噪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低聲道：“阿姨她……”
“去世了。”
林晚接得很快，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挺好的，解脫了。她去找我爸爸了，應該…沒那麽孤單了。”
她說完，抿了抿唇，視線重新聚焦，落在沈硯臉上，甚至還努力對他擠出一個安撫似的、略顯僵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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