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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決戰2 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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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決戰2 別害怕

慕楓、奶奶、池臨、封樓, 時引……

一道又一道回憶中的影子重新走到他的面前。哪怕清楚知道是霧鬼的幻影,可屠刀落下那一刻,木析榆面色平靜, 卻依然能回憶起最初那刻的心情。

他原以為自己會永遠置身事外,站在交界線上,遠遠註視著人類和霧鬼永無止境的鬧劇。

可此時回頭, 他才驀然發現, 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身處人群。

吵吵嚷嚷的凈場辦公室在霧中燃燒,木析榆註視著搶到外賣的遲知紋叼著雞腿, 迷茫看過來的目光,也註意到了那幾張僅僅有過幾次交集,在回憶中變得無比生動的人。

而他站在人群之外, 將他們的幻影一同葬送。

最後一道身影消失,眼前又一次被黑暗覆蓋。

木析榆能感覺到自己離霧心只差一步, 但不理解艾·芙戈弄這一出的目的。

殺死這些影子確實不是毫不波瀾, 但霧捏造的幻影無法遮蔽他的眼睛, 當然也不可能阻擋他的腳步。

那麽, 她想做什麽?

呼嘯的風聲忽然間從黑暗中逐漸清晰,木析榆察覺到什麽般,猛然側身。

緊接著, 一道利鋒貼著他的頸側擦過, 削掉耳邊一縷白發。

那把刀太古怪了, 哪怕貼近, 木析榆都能察覺到危險。側身躲過並迅速拉開距離, 他才看清眼前人那張臉。

很好看,世俗意義上,所有人都不會否認的那種好看。

這是木析榆看到那張臉時的第一印象。

但當視線交錯, 就從那雙眼中,看到了難以忽視的血腥和鋒利。

像他手中的刀。

這種鋒利直接掩蓋了樣貌上的感受,更直觀地震懾讓人瞬間意識到他的危險。

木析榆也意識到了,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那把長刀,他居然提不起多少緊張,只有些隱約的困惑。

他的記憶裏沒有這個人,那麽他大概率就是那道被刻意模糊的影子。

長刀伴隨著那道身影,瞬間襲來。刀鋒在中途將所有靠近的霧鬼,盡數斬殺,直逼他的面門。

木析榆唔了一聲,一時間居然沒看那把逼上來的危險長刀,而是忍不住落在眼前人的嘴唇上。

唇齒相貼的溫度和人類溫暖到發燙的體溫沖破記憶,木析榆似乎捕捉到了什麽,直到差點被刺了個對穿,才總算勉強回過神。

刀刃抵著脖頸,卻沒有立刻砍下,木析榆註意到他瞇起了眼睛,目光掃過自己空蕩蕩的耳廓,下壓的動作加重,輕嗤出聲:

“你最好能向我證明自己的身份。”

嗯……有點帶勁。

這個想法一出,頓時,木析榆深覺霧鬼這個品類是有點受虐傾向在身上,就喜歡刀尖舔血這一款。

雖然思維發散得多少有點遠,但木析榆依舊在觀察情況。

他本能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

周邊的場景非常模糊,被刻意隔絕了視線,讓他只能看清眼前這個人。至於環境,只能從響動中分辨出是一處戰場。由於沒有記憶,木析榆分辨不出這個場景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被捏造的。

更何況,還有眼前這個人。

根據木析榆之前的猜測,無論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自己的一半霧心都應該在他身上才對。

可現在,木析榆沒有感覺到它的存在。

見他遲遲沒說話,眼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手腕一轉,直接動手。

這一下沒留多少餘地,木析榆只能以霧的形態拉開距離,落地時,用指尖的硬幣死死抵住。

這個距離幾乎是生死一線,硬幣後方離側頸只剩一絲縫隙,如果他剛剛的反應再慢一點,就會被這把刀抓住。

可即便如此,木析榆僅僅挑了下眉,不見緊張地註視著近在咫尺的人:“你想要什麽證明?”

四目相對,昭皙的唇角忽然彎起一抹弧度:“不用證明了。”

木析榆沒錯過那一瞬間的危險,瞳孔驟縮後,手腕猛然發力。硬幣邊緣的齒輪順著猛然發力的長刀向下,順著力道強行掙開軌跡。

閃身的瞬間,他聽到了那人之後那句似笑非笑地回答:“死了就當假的處理。”

木析榆:“……”

這就有點給自己上難度了。

濃霧掩蓋了木析榆的身形,指尖的硬幣翻轉,數道聚集的霧鬼攔在前方。

昭皙明顯早有預料,逼近的動作毫無停頓,精神脈絡卻驟然顯現並繃緊,將攔路的霧鬼盡數撕碎,也讓木析榆的動作猛然一滯。

而僅僅這一瞬間的空隙,就已經失去了躲避的機會。

不再收斂的淩厲風聲讓他毫不懷疑這個人之前那句話。

毫無疑問,他在逼自己露出破綻,如果是這樣……

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木析榆忽然側頭看向昭皙沒顯露出什麽情緒的眼睛,在刀尖直指眉心的那一刻,挑眉勾住一段繃緊的絲線。

灰白的血珠順著脈絡淌下,在交匯處滴落,又在砸到另一段絲線時,化為薄霧散去。

昭皙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旋即瞇起眼睛。而木析榆沒錯過一瞬間的異樣,唇邊彎起弧度,一把握住眼前人的手臂。

刀尖偏移,轉而落在空蕩蕩的耳廓,在一聲極細的哢嚓聲中,最終抵上一塊血紅色的硬物。而木析榆無視了那些鋒利的脈絡,借著力道直接突破安全距離,用硬幣側方的鋸齒,在眼前人眼尾,劃下一道極細的血痕。

屬於自己的氣息從血液中清晰傳來,被封鎖的記憶在這一瞬間徹底沖破洪流。

愈發刺耳的風聲中,那雙灰白的眼睛短暫閉合,再次睜開時,昭皙看到了那人熟悉的笑意。拇指抹下眼尾滲出的血珠,擦在木析榆耳廓同色的寶石上,昭皙看了片刻,才終於嫌棄地冷嗤:“這麽狼狽?”

“還好吧。”木析榆嘆氣,看向依舊看不真切的周邊:“你在霧大?”

“嗯。”昭皙回答得很簡短:“霧都的封鎖在這裏,我口頭震懾了氣象局最頂層那個老家夥,目前來說只要我還活著,他們不會毛線開啟燈塔。”

對此,木析榆一點也不意外。

再強硬的手段也害怕不要命的,恰好,昭皙又強硬又不要命。

濃霧在翻湧,昭皙緩緩皺眉:“還有,秦昱露面了。他跟著封樓找到了封鎖在房間,但我一露面,它就放棄了糾纏。”

“我有種直覺,它們在等什麽。”

木析榆不怎麽走心地哦了一聲:“這個,我好像知道他們在等什麽。”

昭皙擡眼看他,但木析榆沒有解釋,悠悠開口:“問題不大,不過解釋起來有點耽誤時間,就不解釋了。”

雖然他確實有點數,但奈何過往簡歷實在稱得上劣跡斑斑,昭皙對他的信譽度十分不抱希望,要笑不笑:

“問題不大?多不大?”

淺色的眼底,不信任幾個大字毫不掩飾。木析榆有點受傷眨了眨眼,隨後在湊近吻上昭皙唇角的瞬間,把他推進腳下驟然出現的門裏。

猝不及防被濃霧裹挾,昭皙磨著牙,語氣危險:“又騙?”

眼看著某人快要掩蓋不住的殺心,木析榆終於忍不住笑了:“真沒騙。”

側頭看向身側霧中愈演愈烈的氣息,木析榆正色下來:“你們還能撐多久?”

“不清楚。”昭皙閉了下眼:“在我死之前出來,不然就真要給我陪葬了。”

“嗯……”木析榆回答:“很快了。”

直到昭皙的身影消失,木析榆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轉身踏入這場霧的中心,仰頭看向站在霧鬼最中心那道身影。

“兩個王的霧景交匯……”木析榆嘲諷勾唇:“為了解決掉麻煩,讓我們兩敗俱傷。你們居然能勉強擠出點團結了,犧牲挺大啊。”

沒聽他廢話,霧鬼已經沖了上來。

威壓從高空而至,而這場霧宛如活了過來,一只又一只扭曲的影子試圖向上抓住獵物的腳踝。

手指用力,硬幣沒入血肉,霧白的血順著手腕創口的裂紋滴落,強行同化吞噬的霧鬼。

既然已經站在霧心,這種生死一瞬的局面下,誰都沒有留手。

沸騰的濃霧帶著冰冷的溫度,木析榆不準備在別人的霧景裏拼耐力,在霧鬼的遮掩下迅速逼近。濃霧無時無刻不在分解踏入者的精神,無法在最初取得優勢,就意味著落敗。

但霧鬼的強項都不是近戰,它們靠著對精神的摧毀吞噬達到目的,那是天賦,也是限制。

從霧中沖出,轉動的硬幣在霧鬼驟然回身的瞬間燃起,幾乎擦過她的發絲。可還沒能近身,就被一只聚集的霧鬼攔截。

刺耳的尖叫聲就貼在耳邊,木析榆頭都沒回,冰冷的寒意擴散而出,將已經無聲包圍的東西全部卷入。

混亂夾雜著尖叫,木析榆的眉頭皺得很緊。直到耳邊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他果斷回頭,擲出的硬幣硬生生嵌入了無聲站在身後的那道身影。

那是個戴著十字,抱著娃娃的人類。

硬幣穿透娃娃,沒入軀體。被破開一道缺口,填滿空殼的濃霧和稀碎到沒眼看的精神從中滲出,很快又被貪婪湊上來的霧鬼一口吞沒。

霧後,越來越多抱著娃娃的空洞影子出現在那,擡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搞什麽邪教儀式。

木析榆瞇起眼,將那些控制不住貪婪,不斷想要靠近的霧鬼驅散,無視它們不甘的註視,轉而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艾·芙戈。

“之前在宴會廳都已經滿盤皆輸了,還沒死心?”

他挑眉扯了下唇:“把這些人圈進來有什麽用?就憑這些力量,你覺得足夠摧毀燈塔?”

“憑他們當然不行。”

這一刻,霧鬼徹底撕下了假面,彎起虛假的弧度:

“但加上你,就足夠了。”

木析榆同樣笑了:“是麽?”

驟然相撞的力量將目之所及的所有摧毀,完全同源的濃霧伴隨著精神和摻雜在一起,不知是什麽的碎片,徹底散落在空中,然後在王的引導下,向占據最多部分的存在聚集。

木析榆冷冷和她對視,卻不知為何,沒阻止它們的湧向自己的動作。

被汙染的精神裹挾著巨大的沖擊,難以忽視的刺痛讓木析榆不自覺瞇起眼睛。

鬥篷狀的霧鬼早已聚集,無聲將他圍在中心,卻沒再選擇攻擊,像看守又像觀察,居高臨下,竊竊私語,期待又譏諷。

而霧鬼一步步走近,原本挽起的長發散落在空中,在彎腰時,眼中只餘下註視工具的漠然。

“真遺憾。”她垂下眼:“你們的命運早就被安排好了,註定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

“不好奇我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殺了你,卻放縱你這麽久?甚至任由你吞噬一位王,第三位王明明在場,都沒有阻止?”

木析榆沒有回答,而她彎起眼睛,近乎憐憫:“因為所有的饋贈都已經標註好了籌碼。從那位王‘死去’並被吞噬那刻,你就已經沒有了拒絕的機會。”

霧鬼最後的底牌終於在此刻揭開——

一位王以“死亡”入局,埋下未知的種子,只等待最後的爆發。

它們確信,自己早已勝券在握。

當混亂終於開始減緩,木析榆終於扯唇。

可出乎意料的,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情緒。

“霧鬼的王沒那麽容易吃掉,連你都不敢輕易吞噬。”

重覆著當初艾·芙戈說過的話,木析榆緩緩起身,看著霧鬼逐漸皺起的眉頭,臉上的戲謔卻愈演愈烈:

“我就說,你當初怎麽這麽平靜。畢竟我的立場肉眼可見的有問題,可你居然還有心情披著好母親的皮。”

“不過……這麽篤定?”

這句話落下,在霧鬼驟變的臉色中,一個巨大的鐘表輪盤驟然在木析榆腳下浮現!

霧白的指針鋒利而尖銳,在重合那刻,直指這場濃霧的盡頭。而木析榆瞇起眼,後退一步,擡腳踩上霧中的指針。

隨著這個動作,這場霧中,除了他們以外的所有霧鬼,甚至湧動的濃霧仿佛一同被按下暫停鍵,徹底停滯。

“時間——那個瘋子!”

艾·芙戈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它自願分割了力量!?”

“是啊。”

側頭看向身後霧裏無聲走出的孩子,木析榆緩緩勾唇:

“你們原本的打算是本體吧?對王來說,哪怕被吞沒,只要最初的本體還未完全消融,就不算死亡。”

“知道我不可控,但處理起來還有點麻煩。所以他提出靠著和我那點交情贏取信任,在我眼前演一出雙面間諜的戲,以便於在最後時刻借著被融合的本體控制住我,最後引爆燈塔。”

“哦……說不定還有機會借此擺脫掉那個因果,對它完全是可以承受的代價。而我缺少籌碼,一定會賭一把。”硬幣在手中轉動,木析榆瞇起眼睛,似笑非笑:

“只可惜,有些人這麽些年的男媽媽當上癮了,硬是憋出了一點真心。”

在木析榆身邊站定,那個樣貌明明沒有任何不同,卻不再害怕哭泣,不再扯住什麽人衣擺躲藏的孩子,對他的話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擡頭註視著眼前不見盡頭的濃霧。

封鎖的霧內,艾·芙戈終於失去了最後的冷靜,沒人比她更清楚現在的情況代表著什麽。

完整拿到一位王的力量,這意味著木析榆已經徹底失控。

甚至連她也只能拼死一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哢嚓——

爆發的精神強行掙脫靜止的束縛,她甚至放棄了人類的形態,巨大的鬥篷在濃霧與霧鬼的簇擁下漂浮。

“我真應該在最初就吃了你!”

“晚了。”

木析榆直視著這位王和它身邊無數霧鬼,一步未退。而在他身邊,那個孩子閉上眼睛,虛幻的線條從他腳下延伸。

壓下精神上僅存的混亂,他的聲音帶著明顯殺意,一字一頓:

“你最好能,在這裏殺了我。”

“別死在這!我可不想剛自由就死在這!”

抹掉臉上的血,A從地上爬起,死死盯著戲臺上華服破損的霧鬼,兩種清晰在他臉上飛速轉換。

“閉嘴!我不會死在這!”A死死咬著牙,血順著他的額角淌下。

“我就說我們應該逃走。”他的臉上又換上了冷笑:“大不了同歸於盡,我都不想給別人作嫁衣!”

“我們如果死了,就算贏了也沒用,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都沒有了。”他依舊嬉笑著,眼中卻是憤怒:

“就像當初你應該和那個姓昭的一起殺出氣象局,而不是因為那個照顧你的人類女人哭著說怕被牽連,就放棄了那個機會!”

那張臉又變了,A咬著牙:“閉嘴!”

“我們應該逃走!我們為什麽不逃走!?”

“我不走!”A怒吼出聲,龐大的結界猛然收攏,強行壓縮的力量甚至讓他的眼角流下血淚。

可自始至終,他都死死盯著戲臺上那只霧鬼。

“為什麽!?”

“因為我們無處可去!”血與淚混合在一起,A死死咬著牙,像極了當初那個被哭泣哀求的女人抱在懷裏,卻緊緊盯著門外的那個孩子。

“因為我們成了怪物,人類和霧鬼都不可能接受我們!”

那個聲音驟然陷入沈默,而A艱難起身,依舊看著那只霧鬼。

他也只能看著那只霧鬼,聲音嘶啞:“因為……我們要死了。”

“我們早就該死了。”他強忍著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身體早已千瘡百孔,就算活著,也只是茍延殘喘。

可他不想再茍延殘喘地等待不知道何時降臨的死亡了。

“氣象局和霧鬼……”他抹掉臉上的血,咀嚼著在日覆一日,永無止境的絕望中,積累的滔天仇恨:

“哪怕要死,我也要親手送他們,付出代價!”

霧都大學內部,昭皙連同封樓,以及凈場幾人和借助藥物勉強提升的狀態的幾人,硬生生守住了燈塔。

壓縮數倍的空氣和重新浮現的屏障,共同築成高墻,將搖搖欲墜的燈塔和普通人,保護在內。

昭皙強行逼退霧鬼,他的長刀同樣擁有重創一位王的能力,但同樣的,他也快被逼到了極限。

第三針穩定藥物註入,昭皙無視太陽穴的刺痛,扔下針管。

秦昱的臉色同樣難看。

這個人類身上帶著什麽東西,而且那些該死的異能者一直在幫他清除障礙,霧鬼幾乎無法阻攔他的腳步,甚至在這個過程中被那把刀吞掉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精神。

他上次被逼到這個程度還是因為木析榆。

“沒用的,你真以為自己能贏!?”

攔截的霧鬼尖叫湮滅,秦昱難以抑制地咬牙:“你以為自己握著封鎖那扇門的鑰匙就萬事大吉了嗎!?不可能的,你們註定沒有機會!”

“連你們的同類都不認可你們!”他險之又險地拉開距離,盯著抹去唇角鮮血的昭皙,瘋狂大笑:

“氣象局最高層那個被詛咒的血脈迎來了反噬!整個霧都都是他的傑作,而那個家族的血現在要幫霧鬼突破這扇門!”

從他的話裏意識到什麽,昭皙猛然回頭,可霧鬼攔住了他的視線。

“來不及了!”秦昱扯起嘴角:

“這是你們的報應!”

[霧都67座燈塔摧毀過半,只剩下包括各個區主塔在內的24座]

[為什麽還不開啟燈塔!?一旦限制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霧鬼絕不能從霧都離開!各國每年給霧都提供這麽多資金,就是為了讓你們守住那些怪物,而不是到了現在還瞻前顧後!]

[連帶產生的濃霧已經很難纏了,只靠著這些異能者,一旦霧都被突破,各地區會迅速淪陷]

[你要背叛人類嗎?雷德默·麥卡頓?別忘了二百年前你的誓言]

輕扣桌面的手指頓住,坐在黑暗裏的老人平靜看著界面跳出的一條條質問,半晌後,關閉顯示器,看向那片逐漸覆蓋的漆黑中,僅存的燈塔影像。

霧鬼的聲音清晰傳來,總局並不意外。

第一次和那個長相快和他一樣老的後人見面時,就從那張臉上看到了沒能掩飾好的怨恨。

氣象局的總局,這個看守者和罪人一同賦予的稱號下,為了人類,他的立場永遠不能更改。

所以他不能死,也不能動搖。

人類的身軀封存,作為封鎖霧都的鑰匙。而他的精神留存,直到今天,依然沒有動搖。

只要還有一位王,霧都會是囚籠,是埋葬地。

燈塔早已準備完畢,只等待確認。可他依然遵守了承諾,註視著畫面中依然沒有倒下的那個人。

大門忽然被推開,發出吱嘎一聲,幼小的女孩出現在門外,在看到屋裏的人時,才噠噠地跑了進來,舉起畫本。

[爺爺,我聽到他們說我們會死,我們會死嗎?]

老人看著這個已經不知道是自己哪一代的後輩,在家族覺醒異能後,就被送往霧都的孩子,過了許久才笑了笑,伸手將她抱在腿上。

“也許吧……但別害怕。”

老人轉頭註視著陰沈的天空,聲音很輕:

“因為我們是守墓的人,是為了……所有人類,才選擇帶著崇高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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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還有不少寶寶對之前的情節和暗示還有疑問,放心大膽的提出來,回頭楓楓統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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