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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絕望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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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絕望 哥……

秋葵是必不可能吃的, 木析榆比較擔心因為臉過度扭曲而徹底喪失擇偶權。

輕嘖一聲後退半步,木析榆幹脆支在那不挪窩了。

眾人齊刷刷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動作。

哪怕在這種關頭, 木析榆莫名有點感慨——人格魅力是這樣的。

果然,無論長什麽樣,他這個體質在哪都是視線最中心的存在。

抽空自戀了一把, 木析榆靠著昭皙的椅背, 重新看向面前剩下的這些人。

之前那只霧鬼說這裏只有一個人類,雖然木析榆依然沒在昭皙身上找到自己留下的記號, 但有些時候分辨一個人其實不需要這麽明確的東西。

他很確信昭皙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霧鬼有膽子把他放第一個的底氣在哪,但這無疑是件好事。

至於剩下那些……

環顧一圈,視線從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上掃過, 木析榆卻並沒有直接動手。

他一直有個自認為非常好的習慣,那就是霧鬼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畢竟它們連字典都沒有, 道德兩個字基本和鬼生無緣。

氣象局說霧鬼只有本能也算說對了一半, 它們確實只自己高興, 不管別人死活。

就在他思考的工夫,一只手忽然勾住了他外套上裝飾用的抽繩。

木析榆楞了一下,下意識垂頭。

昭皙沒有回頭, 那只手明明也沒使什麽力道, 木析榆卻下意識跟隨著低頭, 在快要湊近那人耳邊的位置停下。

昭皙沒松手, 聲音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知道什麽?”

搭在椅背上的手微頓, 木析榆看著他的側臉,維持了這個姿勢:“比起這個,我現在比較想知道我現在你們眼裏是什麽樣的。”

聞言, 昭皙終於擡了下眼。就這一眼,木析榆確信自己從裏面看出了嘲笑。

他頓覺不妙,然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昭皙已經悠悠開口:

“你知道把一團霧勉強捏出人樣,但腦袋沒捏就這麽飄著,然後套上衣服大概長什麽樣嗎?”

木析榆:“……”

昭皙心情不錯:“新造型挺別致的,比你原來長得還惹眼。”

木析榆算是知道為什麽這群人一臉驚恐了。

然而無情戳穿這個事實的罪魁禍首並沒有給他思考人生的時間,語氣重新淡了下來:“在你來之前,我們在這間屋子裏已經等了20分鐘。”

他冷靜地對上那一雙雙看過來的,或好奇,或質疑焦慮的眼睛,而在和那個眼鏡男對上目光的瞬間,對方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

昭皙並沒有回應的意思,對木析榆說了下去:“這裏的所有人被霧捕捉後都穿過一條長廊,長廊沒有盡頭,等發現不對後就註意到兩側緊閉的房門。”

“十二扇門,我試過,無論用數字卡刷哪一扇都能打開,但走進的後果不得而知。”說完,昭皙忍不住扯了下唇:“不過門上沒有數字,就算思考過的結果也未必是對的。”

就在兩人談話的工夫,在旁邊看了兩人半晌的劉昕雖然只能零星聽到幾個字眼,但莫名越看那個白霧頭和昭皙交流的樣子越眼熟。

直到木析榆低頭靠近耳邊,越發強烈的既視感讓她猛地有了個頗為離譜的猜測,可隨著最開始的悚然逐漸消減,她越想越覺得靠譜。

於是,在隱約聽到門和數字這兩個字眼時,她挪著凳子湊了過去。

“那什麽,你們在說……額,進來之前的事?”

被兩人同時盯著,劉昕覺得壓力有點大。她默默向後挪了挪椅子,硬著頭皮開口:“我弄錯過一次,需要的話我可以……”

“你可以。”

沒等昭皙開口,木析榆當場就拍板了。

隨著他忽然的動作,在劉昕眼中,那團白霧頭搖搖晃晃,而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這位氣象局合作方高層裸露的頸側,食指無意識地輕蹭。

劉昕:“……”

腦海中忽然湧現了好多不可描述的同人本是怎麽回事?

這一瞬間,劉昕以前當消遣看過的那些跨越種族的愛情故事忽然有了臉,一時間不由懷疑自己沒睡醒,現在還在做夢。

不過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她硬生生把控制不住不往那個位置瞟的眼神固定在桌邊的紅色反光,把腦子裏逐漸變色的廢料強行逐出,只靠著嗓子發聲:

“額,我當時有點蒙,一時間沒過腦子,隨便刷了一個就進了。”

“裏面也是這種桌子,一模一樣。我在裏面逛了兩圈越來越恐怖,正準備出去重新看看,結果……”說到這,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一只白茫茫的霧鬼忽然就站在了我的面前,嚇得我差點把心臟吐出來。”

“霧鬼?”昭皙皺眉。

“對,不是人性的那種。”劉昕似乎在思考怎麽形容,一擡眼正好看見木析榆那顆虛無縹緲的腦袋,脫口而出:“就跟他這個一樣,渾身上下白茫茫一片。”

木析榆:“……你也沒必要再重覆一遍。”

“之後呢,你怎麽跑出來的?”沒好氣地說完,木析榆抓了把自己的頭發,語氣相當惡劣:“你最好組織好措辭,走進過霧鬼的陷阱,我看你很可疑啊。”

昭皙:“……”

脅迫受害者,他現在確信氣象局下發的手冊,木析榆一個字都沒看過了。

雖然木析榆口頭威脅,蓄意報覆的意味演都不演,但介於那頭還新鮮熱乎的屍體,劉昕還是連個屁都沒敢放,老老實實把知道的交代了。

劉昕當時嚇傻了,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怎麽養成的條件反射,受到驚嚇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抄起身邊的椅子狠狠砸了下去。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對霧鬼不痛不癢,但好巧不巧,她剛剛覺醒了異能。

雖然還不會控制,但異能這種東西,不會控制就意味著隨時都在失控。

劉昕的精神劇烈波動,重力相關的異能瞬間失控,當場就把那只倒黴霧鬼碾了個稀碎,連霧景都沒來得及展開。

“然後我就趕緊跑出來了。”

劉昕捂住心臟,滿臉寫著劫後餘生。

殊不知對面兩個人的表情相當一言難盡,木析榆頓時就想起了那個招招破相的倒黴榔頭。

不過,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這個局面就根本不算是霧鬼刻意安排的。

找對編號的人成功來到圓桌,而那些走錯的人就會被錯誤屋裏守株待兔的霧鬼替代。

聽完全程,昭皙沒對此評價什麽,而木析榆毫不意外地冷嗤一聲:“果然沒句真話。”

“所以?你還沒說自己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啊……”木析榆按住他的肩膀,終於把眼神分給了周邊不安等待的眾人,頗為遺憾地笑:

“真不好意思,恐怕還得請各位來玩點餐前小游戲。”

說完,他瞇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高處:“誰來分享下自己驚險刺激的人生經歷?”

“特別是走廊上那段。”

話音落下,眾人神色各異。

眼鏡男皺眉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最終是林風程率先開口:“什麽意思?”

相比於前幾天見面,他現在的變化出奇的大。

那時的他只是個一心熱衷於自己事業,和弟弟四處旅行的普通人,可現在,他整個人顯得非常壓抑。

從進入這間屋子開始,林風程就一直關註著身邊臉色愈發蒼白的弟弟。

林風信的狀態非常差,臉色蒼白的甚至有些透明。他的精神力先天性不穩定,又差點被撕扯著吃了。

就這個一口一塊的精神狀態,現在還能活著木析榆都覺得是個奇跡。

所以,他其實傾向於眼前這個林風信是霧鬼。

不過他沒急著下判斷,只對上了林風程充滿懷疑和審視的目光,不緊不慢地開口:

“看來各位沒什麽動力,那麽說點實話好了。”

木析榆笑了,盯著林風程的表情,微笑著一字一頓:“這間屋子裏的霧鬼比你們想象中要多,而離開的條件是——找到它們。”

“當然,不找也沒關系。”面對那些瞬間警惕卻充滿懷疑的臉,木析榆顯得非常善解人意:“在場應該有好好學習過你們人類氣象局宣傳知識的人,知道長期待在霧景的後果是什麽嗎?能接受就行。”

話音砸下的剎那,已經絲滑代入霧鬼陣營的木析榆如願看到了幾張驟然變化的臉。

見狀,他終於松開勾住身邊人頸側發尾的手,單手抵在桌上,饒有興致:“現在有沒有覺得有說點什麽的動力了?”

這下不但有動力了,原本還在木析榆和昭皙三人交談工夫,已經竊竊私語,分組報團的眾人紛紛下意識遠離,滿眼警惕。

而在木析榆沒看到的地方,昭皙看向他的目光看不清情緒。

眼鏡男皺眉盯著木析榆,驚疑不定:“你在挑撥離間?”

“你猜唄。”木析榆答得十分不走心:“賭錯了出事的又不是我。”

“還是說,你不會真覺得大費周章弄這麽個霧景,真是請你們來吃飯的吧?”木析榆的語氣充滿對他智商的懷疑:“我們怎麽這麽好心呢?要不以後起霧我們做農家樂算了。”

眼鏡男哽住了。

他當然不覺得霧鬼會這麽好心,但現在的情況下,一旦讓那些普通人相互質疑,場面會瞬間混亂。

他忍不住看了眼昭皙,然而那人不知道在想什麽,始終不為所動。

眼鏡男咬了咬牙,準備率先提問拿回主動權。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林風程卻忽然站起來。

“你說這裏有些人是霧鬼?”說這話時,他定定看著木析榆,眼底帶著濃郁的暗色。

木析榆意外地挑了下眉:“是。”

“……是嗎?”

林風程扯了下唇,眼鏡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下意識起身:“等……”

然而已經來不及。

噗——

“……啊!”

伴隨著血肉噴濺的聲響,木析榆在尖叫聲中平靜看著桌子正對面的那一幕。

身材高挑的年輕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一臉病弱的少年身前。他低頭看著那雙猛然瞪大的眼睛,握住刀的手卻越握越緊。

“……哥”

伴隨著最後一絲不解而絕望的呢喃,林風程幾乎麻木地看著眼前栽倒在地的少年,沾滿猩紅的手脫力垂下。

“別叫我哥。”

木析榆聽到他冰冷卻又幾乎瘋狂的語調:

“把我弟弟換回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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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天被事情拖住了不太準時,抱歉呀寶寶們,下個周應該就沒問題了,再忍我兩天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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