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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賭約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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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賭約 交換

“見到他了?”

房間裏突兀響起的聲音讓男人腳步頓住, 他回頭看著坐在窗邊的人,有點意外:“你沒睡啊,溫昀?”

“廢話, 看你抽的這些破牌我都擔心你這趟死在外面。”溫昀扶額:“你到底從上面看出什麽了,死活不讓人跟著去。”

“只有一些意象。”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在圓桌另一面, 沈默一瞬後才開口:

“我看到了「月亮」。”

當最後一張牌放回, 他看著牌上被吹奏的號角,輕聲呢喃:“而後跟隨而出的是……”

“審判。”

“兩張都帶有‘白色’意境的牌, 卻走向截然相反的兩面。”

他沈默註視著這些牌,腦海中閃過的卻是他最終見到的那張臉。

在見到那個人的第一瞬間,度炆就知道他是自己的目標。沒有人比他更符合這兩張牌重疊後的意象。

註意到度炆一副把現實拋諸腦後的表情, 溫昀頭疼地揉了把臉。

因為有這麽個生活能力缺失但一不小心就犯病失蹤的老大,他其實也研究過這些玩意。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就不是這塊料, 這麽多年過去, 想跟上度炆的腦回路還是困難。

盯著桌上兩張牌半天, 溫昀只隱約回想起「月亮」好像象征著謊言、迷霧和混淆, 而「審判」則代表重生、自省和轉折。

兩張牌在某種程度上對立外,除此之外就再聯想不到其他。

在大腦徹底死機之前,溫昀果斷放棄, 直接選擇問重點:“你不是說要找他問問題?”

“嗯, 問了。”度炆慢吞吞地回答:“我能看出他在隱瞞一些東西, 但還是給了一個提示。”

“什麽?”

度炆沒開口, 卻不自覺回想起了那時的畫面。

一頭白發的年輕人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灰色的眼睛透過在燈光下反射著彩色燈光的玻璃,像在看另一個世界。

他說:“人眼能看到的只有皮囊。”

“而異類早已藏在人群之中。”

……

擺脫神棍,木析榆沒再在賭場停留。

他再次走到外面的商業街, 繞過醉醺醺倒在路邊的酒鬼。

“該……死!”他費力舉著撒了一大半的酒瓶,跌跌撞撞地想要爬起:“是你!是不是你撞得我?賠我酒錢,不然我要你好看!”

木析榆停住了腳步,側身居高臨下盯著這個如爛泥一般的男人。

“讓我好看?行啊。”相貌出眾的年輕人略微下彎腰,極輕地扯了下唇角:“你準備幹什麽?”

背光投下的陰影將兩人籠罩,木析榆的眼神太冷了,甚至懶得偽裝出笑容。

然而早已喪失理智的酒鬼沒能察覺出異常,他甚至會錯了意,用一種得意揚揚的口氣高喊:“給我錢!給我二十萬,不五十萬!”

這裏的動靜吸引了不少註意,就在對面的樂子酒館有人飛快地探出頭,一眼看見陽光下那頭白毛。

那人:“……”

靠,這麽刺激?

經過鬥獸場連勝三局,加上某人徒手掏胃時熒幕裏映出的那抹笑容,木析榆這會兒已經徹底擺脫炮灰花瓶的標簽,被套上了天生反社會分子的新人設。

這個人設在鬥獸場出奇的受歡迎,至少很能賺那幫有錢人家天真小姐的錢,再加上這裏不少鋪子都有私盤,看在這些額外油水的份上,商鋪老板們對木析榆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當然,熱鬧也還是要看的。

灼灼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兩人身上,沒一個試圖藏著掖著,硬生生給木析榆一種自己在大街上進行行為藝術的錯覺。

輕嘖一聲,趕在酒鬼抓住自己褲腿之前,木析榆將手裏的硬幣甩了出去,旋即在他抱著手的劇烈哀嚎聲中擡眸,從周邊探出頭的一張張臉上掃過。

“怎麽,看著不過癮還想親自加入?”

眾人:“……”

那倒也不必。

罵罵咧咧的關門以及關窗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其中一個老板剛把椅子搬出來就對上木析榆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打了個寒戰默默把椅子又搬了回去。

沒了看熱鬧的,木析榆也沒理會強行醒酒後抱著血淋淋的手偷偷逃走的男人,側頭對上前方依舊從二樓看向自己的女士。

推門走進,跟著上次的小姑娘一路走上二樓,木析榆又一次坐在了相同位置。

“我們好像才幾天不見,該說是年輕人嗎?變化可真快。”老板娘打量著對面已經恢覆笑容的年輕人,撇撇嘴:“少在姐姐面前裝模作樣,我可沒有小昭皙這麽好騙。”

“昭老大可不好騙。”木析榆嘆氣:“你這濾鏡也太大了。”

老板娘輕嗤一聲:“少廢話,忽然來找我有什麽事?別告訴我是想喝酒了。”

“酒就免了吧。”木析榆還記得上次的慘痛教訓,拒絕得幹脆。他無視老板娘的滿臉遺憾,悠悠開口:“上次你說不會提及昭皙來鬥獸場前的過去。”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看著對面抱臂而坐的老板娘,笑吟吟道:“那來鬥獸場之後的呢?”

“原來是來套話的。”老板娘哦了一聲卻沒回答,反而看了木析榆片刻,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不緊不慢地說道:“這要看你想問的是哪段過去。”

“不過說句實話。”老板娘伸手拿過桌邊倒扣的杯子,手腕上的玉鐲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你覺得自己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些?”

澄澈的茶水落入杯中,然後彌漫起清冽的茶香。

木析榆難得沈默了一瞬,他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半晌後似是不經意地開口:“一個希望他能得償所願的合作者身份怎麽樣?”

聽著這個答案,老板娘放下茶壺的手微頓:“合作者……”將這幾個字重覆一遍,她虛握住杯口,不知想到什麽般,意味不明地勾唇:

“可以。”

觀察到她的反應,木析榆莫名避開了老板娘探究的視線,不過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你準備問什麽?”老板娘並不在意他的回避,只是後靠上椅背,抿了口茶,看向窗外:“不過我要提醒你,基於你的回答,你能得到的答案並不多。”

“明白。”木析榆挑眉笑了笑:“你也並不信任我。”

老板娘聳了聳肩,沒承認也不否定。

木析榆倒是不太在意她的態度,直接步入正題:“大老板這次放出的價碼根本沒準備兌現吧。”

“大老板……”老板娘輕晃茶杯的微頓,她似乎沒料到木析榆會從這裏切入,但到底沒否認:“對。但這和你最開始想問的人好像沒什麽關系。”

“確認一下而已。”木析榆轉動著手裏的硬幣:“獎勵既然是個誘餌,我一直很好奇他大張旗鼓找來這麽多人的原因。”

“你可以猜猜看。”老板娘唔了一聲,沒準有問必答。

她的本意其實是想讓眼前人知難而退,或者再驚喜點能說出一些推論。

然而木析榆既沒有惱怒也沒有漫無目的猜測,反而沒有多少思索的給出了一個幾乎是篤定的答案:

“我猜和昭皙很久以前定下的那個賭約有關。”

這句話出口的剎那,他如願看到老板娘微變的臉色。

“他告訴你的?”老板娘的眼神淩厲起來。

“是啊。”木析榆面不改色的應下。被端起的茶杯碰撞起波瀾,他看著水面上模糊的陰影,連笑容的弧度都沒變:“那場賭約被見證過,大老板無法拒絕但也不願意被昭皙拿到。”

“所以他選擇鬧大,引來的麻煩人物越多越好。”木析榆的唇角帶起一抹泛著冷意的弧度:“等到前期的消耗結束,在最後的那場混戰會用他的人來收尾。”

說完,他擡眸和笑容盡失的老板娘對視,不閃不避:“我的猜測應該沒錯。”

老板娘沒有立刻回答,她眼中最開始敷衍孩子似的笑意徹底散了,帶上了充滿壓迫感的審視。

“知道得不少嘛。”半響後,老板娘放下茶杯輕笑,語氣卻不明:“不過小昭皙都告訴你了這麽多,又何必來找我?”

“因為他只告訴我了這麽多。”木析榆忽然換了語調,似是無奈地嘆氣:“他覺得我用不著知道太多,你應該知道,最後一場混戰他原本的打算也是親自上場,將我排除在危險之外。”

老板娘當然知道。

鬥獸場沒有秘密可言,她還記得最初得到這個消息時的驚愕。

但……

“如果他想把你推離漩渦的中心。”老板娘頓了一下:“我似乎更沒有理由和你透露太多……”

然而話音未落,就被木析榆直接打斷。

“女士,如果在這裏得不到答案,我還有別的辦法知道想要的一切。”木析榆平靜地註視著她:“你應該能看出來,我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能力。”

老板娘沈默著沒有接話,而木析榆看著她微皺著眉頭的,知道自己已經贏了。

這位女士早已站隊,現在他靠著從度炆那得到的消息贏得了她的部分信任。

從剛才起,木析榆坐在這,重新掛上溫良的學生面具,用謊言向老板娘展示他所獲得的信任,讓她相信昭皙是因為在意和擔心拒絕讓他過多參與。

而事實當然截然相反。

他找到老板娘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他無法從昭皙那得到答案。

無論是他還是木析榆都清楚知道對方的危險,信任這兩個字在兩頭野獸之間顯得太過虛無縹緲,在將其中一方開膛破肚之前沒人能確定對方藏在最深處的秘密能帶來怎樣的改變。

沒有信任,當然沒有。

連木析榆自己都戴著假面,有什麽資格讓對方坦誠相待?

很輕的閉了下眼,木析榆將謊言之後的迷茫盡數隱藏在笑容之後。

“我不知道昭皙的打算,這一點你只能去問他或者其他知情者。”終於,在長久的沈默之後,老板娘淡淡開口: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只有一些零碎的提示,除此之外的其他在賭約完成之前,我無法言說。”

註意到她的措辭,木析榆明顯意識到了什麽,而老板娘沒有看他。

“最後一場混戰的範圍將覆蓋整個鬥獸場,所有入場人員唯一的目標就是殺死混戰之前的勝者。為了防止那些富豪遇險,只有未下場的觀眾受到保護。”

木析榆手中的動作微頓。

“這是早就定好的規則,大老板早就知道為了確保勝利,昭皙一定會用金杯替換最後混戰入場,所以它本來是為昭皙準備的。”老板娘皺眉:“但現在出現了意外,你又定下了場外因素不得幹擾的新規則……”

“大老板倒是無所謂,殺不了昭皙能讓你死在裏面一樣可以達成目的。”老板娘斂去眼底的覆雜,閉上眼睛:“但昭皙不行。”

這一瞬間木析榆瞳孔驟縮,意識到了什麽:“他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老板娘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遺憾嘆息:

“你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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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時間設定錯了,對不起寶寶們,這裏有傻瓜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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