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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民風淳樸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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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民風淳樸 彩蛋

第二天早上七點, 被餓醒的遲知紋半閉著眼從房間游蕩而出。

也難為他走路都一步三晃,楞是憑借本能轉過彎彎繞繞的走廊,一直走進這一層的餐廳。

在鬥獸場, 這個時間點除了服務生外極少有醒著的活人,因此當遲知紋拎起取餐區24小時供應的面包塞進嘴裏,轉頭正對上坐在窗邊, 一副思考人生架勢的木析榆時, 當場被嚇醒了。

“我靠!”遲知紋脫口而出:“這麽早,你要考研啊?”

聽到聲音, 木析榆幽幽擡眼,看著遲知紋身上的大黃鴨睡衣,語氣不明:“昨晚睡得好嗎?”

“還, 還行?”遲知紋不明所以:“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起這麽早?嘉年會的開幕時間在後天吧。”

“有沒有可能我一宿沒睡。”木析榆側靠上玻璃,打了個哈欠:“你們老大真的很不做人。”

遲知紋:“……”

遲知紋覺得自己知道的還是太多了。

縮著脖子四處看了眼, 見沒有自家老大的身影, 遲知紋拿起一杯果汁果斷湊了過去, 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所以你們……了?”說到一半, 遲知紋瘋狂朝木析榆打手勢,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然而木析榆不為所動,眉頭挑得老高:“怎麽, 那塊面包把你毒啞了?”

遲知紋想把果汁倒他臉上, 但由於肩負群裏這個月的八卦小目標, 他忍了。

“少廢話, 你個實習生和我們老大獨處一室, 還一夜沒睡,還不能我代表組織審問一下了?”遲知紋越說越硬氣:“趕緊招了,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木析榆嘆氣:“那我也得知道要招什麽啊?”

裝!還裝!真當我凈場沒人了嗎!?

遲知紋磨牙,決定和這個啃了家花還裝傻的小白毛爆了。

“少來,你們昨晚沒睡到底幹嘛了?”遲知紋獰笑:“別告訴我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倒是和被子沒什麽關系。”木析榆拿過果汁攪了攪,在對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逼視下,悠悠開口:“硬要說的話,進行了一些激烈的深入交流吧。從昨晚九點開始到剛剛才結束,連肩膀都是酸的。”

十、十個小時?

遲知紋張大嘴,瞳孔驟縮。

也不知道他這一瞬間到底腦補了什麽,短暫的世界觀刷新後,他覆雜的情感波動很快被蠢蠢欲動填滿,不自覺輕咳嗽並探著湊近,壓低聲音:“那什麽,詳細說說?”

就這個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交易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木析榆相當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一副“是你未成年該聽的內容嗎,你就問”的表情,直接拒絕:“我覺得你知道得太多了。”

因為年齡原因慘遭拒絕,遲知紋更是對這十個小時的深入交流內容深信不疑,不甘心地試圖討價還價:“也,也不用說得太具體!說一點細節怎麽樣?”

見木析榆不勝其煩的準備越過他離開,遲知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最終在木析榆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諂媚的伸出一根手指:“我只問一個問題。”

木析榆雙手抱臂,居高臨下:“你說。”

“我們老大是上面那個吧,一定是吧!”

四目相對,半晌的沈默之後,木析榆忽然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朝一臉希冀的未成年面露同情:“有沒有一種可能,要是你老大能在上面,今早你能這裏看到的就不是我了呢?”

早起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遲知紋大張著嘴,當他終於捋清這句話的邏輯,聽到了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你、你……”遲知紋哆嗦著手,而木析榆欣賞著他的表情,連帶昨晚連續經歷各種偷襲打法的郁悶都散了不少,挑著眉心情大好:“是啊,我。”

趕在未成年人即將承受不住沖擊疑似要暈過去前,木析榆丟下一句“你們老大累了正在屋裏休息,少去打擾”後,直接無視眼神呆滯的遲知紋,施施然走了。

昭皙當然不在房間。

今天從訓練場離開他就說有事要出去。

昨晚那一架雖然實屬互毆,但事實上兩個人還是收著在打,唯一讓人頭疼的反而是昭皙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那些小玩意,從麻藥到毒針應有盡頭,防不勝防。

打到後面,木析榆已經到了,只要昭皙的手不在視野就瞬間警惕。

最後一場,木析榆徹底沒了一貫的松散,出手直接是殺招,在昭皙反應過來之前貼著濃霧遮出現在身後,抵住他的脖頸將他一把按下。

手指抵住脈搏的觸感依稀還有微妙的殘留,木析榆走在空曠的長廊,莫名想起了那人一瞬間微蹙的眉頭以及很快冷靜下來的臉。

不過這個過程只停留了短短一瞬,木析榆就被長刀強行逼退。

最後的畫面停留在昭皙收刀轉身的動作,以及那句似乎有些沙啞的“結束”。

垂下眼,木析榆正準備抽出邀請函準備開門,正巧碰見隔壁推門出來的劉煜。

今天這位還是一如既往的黑色沖鋒衣加腰側槍袋,墨鏡則被他架在頭頂露出眼睛,一時間木析榆差點沒認出來。

看見木析榆,他打了聲招呼:“今天你和老大還有安排?”

“沒有。”木析榆打量了一下這位:“你準備出門?”

“對,都來21區了,當然要體驗一下當地特色。”劉煜顯得非常有經驗:“沒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有句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馬上就要上戰場,當然有酒有肉,及時行樂啊朋友!”

木析榆看著這位興致頗高的大叔半晌,成功被說服了。

一分鐘後,電梯下行,兩人在前臺的接引下重新踏進外圍街道。

現在正值嘉年會期間,整條街的人流量比昨天還要高,短短幾步距離兩人就看見好幾個身高近兩米的彪形壯漢,硬生生襯得木析榆都矮了一頭。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幾人在看到木析榆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同落在他那頭白毛上,眼神覆雜到讓木析榆居然硬生生從兇狠的倒三角眼裏看出了傳說中屬於霸總的調色盤。

總結起來就是:震驚、懷疑、最後變成輕蔑和同情。

同樣註意到這些人的反應,劉煜後知後覺一拍大腿:“忘了,出來的時候應該讓你戴個帽子來著。我昨天看了暗網公布的選手名單,這幾個都是你將來的對手,他們明顯也認出你了。”

說完,他瞥了眼身邊人這張臉以及和決鬥場格格不入的校園氣質,有點一言難盡:“不是,你真在這裏混過?校草,你說自己參加過最危險的活動是校籃球比賽我都信。”

木析榆對這種以貌取人的作風深表譴責。

雖然他打過鬥獸場的經歷是假的,但一天到晚和霧鬼打交道是真的。

不過說起霧鬼……

木析榆註視著整條街道,以及遠方連接的灰色天空,語氣不明:“快起霧了。”

劉煜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木析榆收回目光,無視周遭各異的眼神,轉移了話題:“準備先去哪?”

“喝酒去。”劉煜想都沒想,答得毫不猶豫。

他只比木析榆矮一丁點,這會兒哥倆好的一把摟住木析榆的脖子,向他傾情安利:“什麽金杯,什麽天價酒,都是金錢堆出來的滋味,弱爆了!走,哥們帶你去嘗嘗真正的野味!”

木析榆對此深表認同。

畢竟那杯價值百萬的酒喝進去給木析榆的感覺跟生吞燒火棍的感覺差不太多,頂多喝出了苦味。

“不過喝酒的話,這個時間是不是太早了?”木析榆跟著劉煜走到一家酒館門口,一側立著面可擦寫的牌子,上面寫滿了留言。

木析榆湊近看了眼,當場就被鬥獸場的淳樸民風折服——

[他丫的,祝店長早日倒閉!]

[一次見了鬼的體驗,祝這破店趕緊塌了!]

[五星好評!今晚準備爆了這鬼地方!]

[強制消費滾啊!我出三百,誰幫我幹掉那個笑得跟恐怖谷似的服務員!?]

滿屏的感嘆號看得木析榆眼疼,他轉頭看向摸著下巴的劉煜,眉頭挑得老高:“這就是你說的‘野味’?”

劉煜露出一個純看熱鬧般的讚同:“對啊,這還不野?我跟你講,在這家店就算你手裏端著的是毒藥也能津津有味地喝下去。”

木析榆:懂了,純看熱鬧唄。

推開木門,又是一道風鈴聲,然後才是店裏吵鬧的浪潮。

這次木析榆回頭看了一眼——

電影裏常見的古樸鈴鐺款式,銹跡斑斑,一看就常年懸掛。

胳膊撞上一個人,木析榆回頭看到一個醉醺醺的酒鬼已經臉朝地倒頭就睡,而就站在一邊的服務生則保持微笑,連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

兩人走進時,有幾道目光毫不掩飾的投向木析榆,但很快又變成了如出一轍的不屑,只有一個人大著舌頭嘲諷出聲:“靠!來了個小白臉!不是得罪什麽人被塞進來了吧?”

順著聲音看去,木析榆看到了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他明顯醉得不輕,握著酒杯搖搖晃晃。

見木析榆看過來,他挑釁端起杯子,拇指向下比了個手勢,嘟嘟囔囔:“滾回去吃奶嘴吧!乳臭未幹的小鬼!”

話音剛落,他就被椅子絆倒,手裏的酒潑了滿臉。

一直註意著這邊動靜的人群頓時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這不是我們的金杯王嗎?你懂什麽,那個小白臉可是有金杯的人!”一個大漢笑出了聲,譏諷地看向木析榆:“人家沒拿過冠軍也有金杯,眼看著今年你也要死在臺上,要不也趁機找個有錢的也給你掏兩百萬過過癮?”

這話一出,笑聲更勝。

木析榆能感覺那些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惡意,不過他依舊無所謂地靠著收銀臺,連個眼神都懶得分。

但他坐得住,對面就坐不住了。

被無視,男人的表情明顯難看起來,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砸就準備起身。

然而還沒起身,卻被身邊一個瘦弱的少年攔住。

“別沖動,要是在這裏把人弄死會很麻煩。”

說著,他越過人群,遙遙看向木析榆,緩緩勾唇:

“這可是這次嘉年會準備的‘彩蛋’,要是無法登臺,‘父親’會很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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