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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秦櫞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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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秦櫞忍夠了。

吳卓遠這種時候一向機靈, 立刻體會出了刑白桃話裏的其他意思,瞬間掛起諂媚笑容。

“好姐妹,你知道是誰了?”

刑白桃強壓得意笑容, “我只是猜測。”

“那你悄悄告訴我,你猜的誰?”

刑白桃嘴角快飛上太陽穴,但就是不肯說出名字,急得吳卓遠差點給她跪下, “你直接說怎麽才能告訴我吧。”

去年猜李約的心事是吳卓遠賭對了,但這次精準定位目標,怎麽都是自己穩贏, 刑白桃誓要扳回這一局。

她壓低聲音, “我們再賭一把, 我覺得李約喜歡的人就在我們班。”

“不可能。”聽到這句話,吳卓遠都不那麽感興趣她猜的人是誰了,斷然否認。

“怎麽不可能, 李約的社交圈就這麽點t大,離開咱們班他和其他班的人一學期都說不了5句話。”

刑白桃不樂意了,認為吳卓遠作為室友卻不了解李約。

小吳則表示你不了解男人,“一個男的,要是心上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晃, 他不可能忍得住不去接觸。李約你看他接觸過誰嗎?”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小吳義正辭嚴, 看得出來被他姐姐訓練得很好。

“再說了,他要是真喜歡我們班的誰,那還成天那個死德性?”

吳卓遠從前門探頭, 看了一眼已經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李約,扯著嘴角嘖嘖搖頭。

教室裏的學神清冷肅然,連多一個眼神都不分給周邊, 更別說有和其他人培養感情性質的互動了。

刑白桃為對手的狹隘目光感到悲哀,同時也驚嘆於李約分寸和尺度都掌握得太精準,以至於離他最近的吳卓遠都沒發現異常。

然而刑白桃才不會主動透露其他線索,她雙手交叉,語調囂張,“我方觀點是他喜歡的人就在我們班,賭註壓什麽任你挑。”

她這次大方得很,因為不知道怎麽輸,所以不會主動去占吳卓遠那點小便宜。

“你說的嗷!”吳卓遠最吃這種看起來有好處的激將法,思考僅耗時一秒,“瑞吉酒店自助,你贏了我請你,輸了你請我,成交嗎?”

兩人迅速達成協議,但吳卓遠還維持了基本理智,“估計這個問題畢業後才能從李約那裏問出答案,希望我能先活過這次期末。”

刑白桃帶著已經到手一半的自助餐券回到教室,看見同桌往自己桌面上放了一盒藍莓,又拿著另兩盒給石晴畫她們送去,感動得摟住她不放手。

正主給發小零食,正主的名號還能贏來自助餐,天天從秦姐這連吃帶拿的,秦姐的恩情還不完吶!

“你剛和吳卓遠聊什麽了,笑得好詭異。”秦櫞拍拍刑白桃的手示意她先松開自己。

這當然不能說實話,刑白桃開朗地笑答:“在算高考倒計時,剛好還有360天。”

秦櫞覺得這是又考瘋了一個。

倒計時的首位數字往前翻兩頁,離高考還有160天的時候,刑白桃的生日也到了,剛好是星期日。

這是高中三年的同桌的成年禮,但因為已經到了備考關鍵期,刑白桃沒選擇和朋友們一起聚會。

小刑同學的原話是:“反正也一起慶祝過兩次了,想玩可以等夏天再一起玩。”

因為刑白桃說高考完就要去打耳洞,秦櫞就給她挑了一副耳環。

迪奧的Tribales系列,珍珠配上淺金色花朵,簡潔又帶點小精致,正好適合青春少女。

秦櫞打算生日當天給刑白桃送上這個小驚喜,確認同桌在家後,便準備下午去找她。

刑白桃想讓同桌到自己家玩一會兒,最好留到晚上陪她切蛋糕,被秦櫞連發三個表情包拒絕。

這個年紀的青少年都不太喜歡和長輩打交道,秦櫞也不想增加自己的社交任務。

何況她還在學校見過好幾次刑白桃她爸,更是不願意去老師家反向家訪。

刑白桃:那你到建平路的麥當勞等我,離我家500多米,快到了叫我出門,我正好去整點薯條和快樂水[親親emoji]

秦櫞:[OK emoji][親親emoji]

秦櫞拿上禮物到了建平路,估計半小時就能結束,就叫吳叔把車停在路邊車位等她。

這家麥當勞是個簡單的社區門店,考慮到周圍全是居民區,小孩多,兒童樂園面積挺大,占了接近1/4的客區。

周末店裏小孩更多,秦櫞一推門進去就聽見好多小孩兒嘰嘰喳喳的聲音,感覺自己誤入養雞場。

店裏空位不多,秦櫞找到了一張靠過道的桌子,先按刑白桃的請求給她點了杯冰可樂。

訂單繁忙,店員收個餐盤都要火急火燎,已經沒有餘力維持其他秩序。

過道上有好幾個小孩子尖叫著跑來跑去,看起來都是五六歲左右。

其中最大聲的是個穿奧特曼毛衣的小男孩,鞋都沒穿就從兒童樂園沖到店門口,看見有其他小朋友要坐滑梯,又像個炮彈似的沖回去,意圖獨占他根本沒玩的滑梯。

他媽就守著一張早就吃完的餐盤坐在旁邊,全程翹著二郎腿只盯手機,完全沒管在海洋球裏張牙舞爪驅趕其他小孩的兒子。

這位中年女士外放的短視頻音量巨大,時不時傳出套路的罐頭笑聲,尖銳刺耳。

秦櫞最煩招人厭的小孩和他們更招人厭的父母,她已經想換個地方,但刑白桃又在騎車趕來的路上了,沒回她消息。

她只好皺著眉將身體背向過道,眼不見為凈。

然而熊孩子的可惡之處就是正常人根本猜不到他們什麽時候要來招惹其他人。

成功占領滑梯的奧特曼小男孩玩累了,跑到他媽媽身邊嚷嚷著要喝可樂。

他媽隨口打發了一句“沒有可樂”,然後就把兒子往旁邊推推讓他自己去玩。

奧特曼少爺大概也是習慣了他媽的態度,站在過道中間眼珠一轉,迅速鎖定了另外一張桌子上的可樂杯。

它面前的顧客側坐著,完全沒有註意這杯可樂的樣子。

小男孩噠噠噠沖向“被遺忘的”可樂,只穿了襪子的腳踩到了地上掉落的薯條,中途還推倒了另一位路過的小姑娘。

那個無辜的小女孩大概四歲,被這一推剛好撞上秦櫞的腿,“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秦櫞光顧著給朋友回消息,還沒來得及低頭看清發生了什麽,就有一個靈活的黑影兩下爬上她對面的座位,一把撈走了自己桌上的可樂。

趁她把小姑娘扶起來的功夫,對面那只道德程度堪比峨眉山的猴兒的人類幼崽已經端起可樂咕嘟狂飲了。

秦櫞不得不直視這只猴了。

“你家長呢?”

本來就被店裏此起彼伏的小孩喊叫吵得頭痛,秦櫞現在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何況還是自己撞到她手上的熊孩子。

小孩對其他人的情緒感知其實很敏銳,對面的奧特曼少爺已經發現秦櫞在生氣,但絲毫不怵,並且喝可樂的百忙之中還沖她做了個鬼臉。

秦櫞只覺得頭更痛了,環顧四周竟然沒有一個人認領小孩,只有兩三位顧客投來了看熱鬧的目光。

“誰是這小孩家長!他沒爹媽嗎?!”秦櫞冷聲提高了音量,有更多人看向了這邊,和秦櫞對視時趕緊搖頭,生怕她以為這是自家小孩。

其餘人都沒動作,社會打磨掉了人多餘的情緒,只剩下成為工作機器的軀殼。

熊孩子聽懂了秦櫞大聲說話是因為他,當即以更大的聲音尖叫起來。

終於,秦櫞側後方的顧客也看不下去了,朝另一個方向問了句:“這是誰家的小孩?”

熊孩子停止了大叫,端著搶來的可樂搖來搖去,然後快速揭開塑料杯蓋,從裏面撈出兩塊冰塊砸向秦櫞。

距離太近,手段又太出人意料,秦櫞躲閃不及,融化到一半的冰塊砸到了她的外套上。

那熊孩子反倒笑起來,好像已經奪取勝利一樣,站在座位上,嘩啦一下把剩下的半杯可樂潑向對面。

秦櫞立即站起身,但還是被潑到了部分液體,褐色的水漬立刻在米白的羊毛外套上暈開。

秦櫞忍夠了,這三分鐘已經是她仁慈的結果。

她面如寒霜,揚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把熊孩子的大笑變成了嚎啕,把周圍人皺眉的表情變成了震驚。

秦櫞拽著熊孩子的毛衣領子把他從凳子上拎下來,見他還揮著手想來抓自己,擡起手又給了他另一巴掌。

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觀眾都要為那兩個巴掌印的對稱美學叫好。

熊孩子媽終於被響徹店內的熟悉嚎啕聲驚動,從兒童樂園邊姍姍來遲,看見兒子哭得涕泗橫流,表情心疼又震驚。

“兒子!我寶,怎麽了,怎麽哭了?!”

秦櫞把手上的熊孩子推過去,冷笑:“我還以為這是孤兒呢。”

他媽一看見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再加上秦櫞的發言,立即發出了和熊孩子同頻率的尖叫。

“是不是你打了我兒子?!他還是個小孩,你要不要臉啊?!”

她高聲喊著就要沖秦櫞沖過來,看起來是要給她兒子報仇。

好在圍觀群眾已經聚集,店員也趕到了這邊,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攔住了暴怒的太子媽,避免更大的沖突。

秦櫞站在原地沒有退後半步,只是略微偏過了頭,像是面前景象實在有礙觀瞻。

店員和顧客都攔在了太子t媽面前,怕她暴起傷人,倒是沒人攔秦櫞。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事件的起因到底該怪誰,這位女生只是幹了所有人都想幹的事,替大家出了口氣罷了。

太子媽被阻攔著不能前進一寸,於是蹲下來摟著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奧特曼少爺就開始信口開河。

“我兒子身體不好!你都多大了不會讓著點他嗎?竟然還打人,賠錢!我兒子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都要賠!”

熊孩子推其他小孩的時候倒是半句不提身體不好,秦櫞點了點頭,語氣冷漠又嘲諷。

“可以,這位要臉的女士,”她指了指自己的外套上明顯的一片褐色水漬,“你兒子剛搶了我的可樂,潑了我一身,你是不是也要替他賠?”

“我這件外套三萬八。”

太子媽聽到這數字就立刻瞪大了眼睛,明顯是被嚇到,連兒子都顧不上哄了,“你訛誰呢?一件衣服也值三萬八?”

秦櫞也不記得自己這件衣服有多貴,她只是隨口說了個數,差不多是這價格。

對付這種開口就是錢的人,用錢壓回去是最簡單的辦法。

巧的很,秦櫞有的是錢。

但她已經不想再在這裏糾纏,撥通了吳叔的電話,“到店裏來,有人要我賠錢。”

就等在門口車內的吳叔立刻趕到,他的工資是普通司機的三倍還多,多出來的這部分就是因為要給雇主處理各種突發事件。

店員在自己的門店都插不上話,圍觀群眾只聽那位年輕的小姐打了個電話,從語氣到表情都風輕雲淡的。

不到兩分鐘,前門就被一位西裝革履、面目慈善的大叔推開了,他這一身裝束在快餐店裏尤為突出。

看起來就很溫和的大叔徑直走向人群中心的女生,微笑問道:“出什麽事了?”

“她兒子潑我可樂,我扇了兩巴掌,現在這位女士要我賠錢。”

秦櫞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吳叔,又從他那裏要來了車鑰匙,看起來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呆,要先回車上了。

她語氣冷靜得很,描述簡短又清晰,完全沒添油加醋。

眼尖的觀眾看到了她手上車鑰匙的logo,又看一眼另一頭的母子二人,小聲提醒:“起來吧,她衣服真挺貴的。”

“衣服找人估值定損,扣掉他兒子的醫藥費,然後看看這位女士還欠我多少錢吧。”秦櫞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太子媽,話語卻包含著萬鈞壓力。

還蹲在地上的女人立刻明白自己的鬧騰完全沒有優勢,剛要帶著兒子一起哭鬧的時候,側門又進來兩人。

剛進門的那位中年男人裹著胖胖的羽絨服,艱難地擠進人群,終於找到了就差坐到地上撒潑的太子媽。

“出什麽事了?”榮征扶著妹妹站起來。

太子媽見自己這邊也有了幫手,立刻哭喊著告狀:“有人打你親外甥,你管不管?她還要欺負你親妹妹,要訛我三萬八,你管不管?!”

榮征驚疑不定,擡頭一看對面的人,更是一臉震驚,“吳先生?”

他還記得給住院時的李約送過湯的吳叔,看到旁邊的秦櫞也覺得眼熟,隱約記得這好像是小約同學。

秦櫞看見榮征時,預備離開的動作突然停住。

她猝然轉頭,果然看見人群外,李約正神情覆雜地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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