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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誰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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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誰在吃醋?

被好幾雙眼睛盯著, 秦櫞也覺得有點尷尬,隨口答了一句:“聽話的吧,省心。”

“嗚~”

刑白桃她們馬上就開始嗚哇笑著沖她擠眉弄眼, 大概覺得這個回答真的很“秦櫞”。

和女生們對另一半的幻想不同,秦櫞不假設,只提要求,像是走進寵物市場挑上了。

只是女孩子們清脆的笑聲中還混入了一個刻意壓低的男聲, 嘶啞又尖細,聽起來就像個太監一樣,格外明顯。

“喔喔喔!!”

眾人回頭一看, 吳卓遠扒拉在她們這排座椅靠背上, 跟個猴子一樣, 正沖大家擠眉弄眼,興奮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聽完了全程。

他右手還拽著李約的衣擺不讓他走,可能是覺得丟臉, 李約把頭偏向了後排,沒看這邊。

秦櫞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心想這高貴的主角真是連給個側臉都如此吝嗇。

剛想收回視線,就發現李約兩只耳朵都很紅,對比起黑發和白皙的後頸就特別明顯, 不知道是不是在封閉的體育館裏悶的。

刑白桃憤而起身, 一巴掌拍到了吳卓遠背上,後者慘叫一聲,但還不肯走, 沖秦櫞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我秦姐!”

刑白桃又抽了他一巴掌,表情兇狠地威脅吳卓遠,“別出去亂說。”

“那肯定不會, 我對秦姐的忠心天地可鑒!”吳卓遠也不急著回座位了,幹脆撒開了李約的衣服,原地蹲下來把腦袋擠到石晴畫和秦櫞中間。

“我有一個朋友,哎別笑,真有這個人。”

吳卓遠極盡小人諂媚之姿,笑得眼睛都瞇起來,“31班的,叫喻星文,石晴畫說不定知道他。”

石晴畫點頭,他們都是學習委員,一起代表班級開過會。

吳卓遠滿意了,伸手朝下方場地內指了個方向,“他在下面做志願者呢,就那兒。”

秦櫞和刑白桃一起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吳卓遠指的那人穿著志願者統一服裝,背手站在場邊,身高和一旁的運動員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剛好有人朝他詢問什麽,喻星文彎腰耐心地沖那人解釋了幾句,笑容溫煦。

“你說這些做什麽?”石晴畫狐疑地看向吳卓遠。

小吳同學咧嘴一笑,“我是想告訴秦姐,我朋友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溫柔體貼成績還好……”

這種句式的介紹開頭,問都不用問,吳卓遠牽線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李約揪著衣領要把人拖走,表情陰沈。

“哎我還沒說完呢,”吳卓遠趕緊加快語速,“他以後想當醫生,最會聽話了!秦姐記得留意一下啊!記得啊!”

秦櫞的回答是一個幹脆利落的白眼並讓吳卓遠滾蛋,偏頭去看被拖走的小吳時,恰好李約也回頭看了她一眼。

眉頭緊鎖,眼中陰雲翻湧。

秦櫞:什麽意思?因為我是反派所以現在都不能和其他人說話了不成?

秦櫞不知道他沖自己使什麽臉色,沒好氣地轉過身來,連身邊朋友的聊天話題都不想加入了。

被李約拖回座位的吳卓遠還在苦口婆心地勸他:“我只是個路過的好心人,貼心地為秦姐提供一點建議,沒事的啦。”

李約想說事大了,他一秒鐘前聽見秦櫞的回答,下意識思考自己距離“聽話”這個標準差多少。

再下一秒就聽見吳卓遠要給秦櫞介紹其他人了,差點想把他當場毒啞。

自己難以向她接近一步,竟然要看別人捷足先登嗎?沒有這個道理。

但自己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站出來說不可以。

秦櫞是獨立的、明媚而耀眼的,被她吸引是人之常情,可李約又不想其他人看她,更不想她註意到別人。

初嘗心動的年紀,李約也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患得患失。

旁邊的吳卓遠見他皺眉抿嘴,還以為他因為自己話多生氣了,立即觸發了調節氣氛的被動技能。

“我怎麽聞到了一股酸味?誰在吃醋?”吳卓遠故意在李約面前掐著嗓子說。

李約突然僵住。

“哎呀李約,你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其他人都只是朋友而已!”吳卓遠搭上李約的肩及時表明立場,“所以作業回去借我看看。”

李約:“……你這一周都別想看我的練習冊。”

什麽叫做聽話、省心?

這是個人人各異的標準,但都有一條前提,那就是你起碼得先說話吧?

很可惜李約接近未半而中道崩殂,秦櫞依舊無視t他。

李約深度思考了一下“省心”背後的含義,那就是不給她惹事。

仔細回想,其實自己每一次和秦櫞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都會讓她突然多出許多麻煩來。

那她不想看見自己也情有可原。

李約自認為不是情感充沛的人,他人生的頭十年已經受夠了失望與悲泣,幼時變故太多,也促成了他現在這副冷淡的性子。

但秦櫞不同,她熱烈鮮活,想笑就笑,想生氣就生氣,直來直往,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李約一向是個目標明確的人,但對於她,卻只有束手無策。

好在一中的學習氛圍比較嚴肅,李約並不是總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的感情和她,元旦假期結束後,期末考試就近在眼前了。

假期後的第一周周五是一中固定的上學期校園開放日,會邀請學生家長入校參觀和體驗。

官方說法是加強學校、學生和家長之間的溝通和聯系,實際效果是一中把自己的校園環境、條件、師資、成就全都拉出來炫耀一遍,告訴家長你孩子來我們學校真是來對了。

李約雖然沒有家長到場,但他下午要被當成門面抓去報告廳,給高一家長分享學習經驗和心態調整方法。

雖然不知道自己和家長們有什麽經驗好分享的,但好歹拿了一中那麽多獎學金,這點活李約還是要幹的。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物理,物理老師給37班帶來了一套隨堂小測卷,然後就捧著自己的保溫杯溜達回了辦公室。

秦櫞這段時間的小測卷已經做到麻木,周考月考隨堂考更是把她烤得外焦裏嫩。

一學期都快結束了,她終於重新適應了高中生活,感覺靈魂都被洗滌,差點忘記自己這輩子已經不用卷高考這回事。

原主成績不能說差,只能說多虧她有一對好爹媽。否則以她的成績,別說進37班這種重點班了,上一中都夠嗆。

所以秦櫞穿來後的頭兩個月成績穩居倒數幾名,也沒人懷疑什麽。

秦櫞上輩子當大學生的時候做過家教,應付高一數學夠用了,其他比如物理也能勉強跟上。

只有化學,她上輩子沒學明白,這輩子還是沒學明白。

物理小測卷發到了手上,秦櫞還在惦記著上節課化學老師說的解題思路。

這就導致她這張卷子起步就比別人慢了三分鐘,臨近下課時還在和最後一題廝殺,公式寫出了草書感。

物理老師摸著自己鋥光瓦亮的頭頂回到教室,看了一眼學生們的進度,表示鈴響馬上停筆,最後讓愛徒李約幫他收卷。

李約早就做完,下課鈴響,站起身來首先往秦櫞的位置望了一眼。

她還在奮筆疾書,這挺好的,起碼說明她會做,而不是毫無思路空在那裏。

看起來冷漠到大公無私的學神選擇從自己這一組的末尾開始收卷,完全不顧前桌吳卓遠的哭嚎。

“等一下!義父!先收別人的我求你了!”

像吳卓遠這種總要賴著再寫兩個字的同學不少,等李約收到第一組前排時,下課時間都過去一半了。

時間剛好,秦櫞將將把答案後的單位補上,豪氣萬丈地把筆拍到桌上,嘩啦揚著試卷遞給了早就準備好的刑白桃。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後兩排的李約,連無視他的原則都忘了,笑容燦爛,看得出為自己趕上了DDL十分激動。

哈哈!我真太他爹的厲害啦!

刑白桃把兩人的試卷合到一起交給李約,手比眼睛快,等李約收上前兩排的卷子,她才眨巴著眼睛懵懵地問秦櫞。

“你名字寫了嗎?我怎麽看著好像沒寫?”

秦櫞猛地睜大眼睛,她也忘記自己寫沒寫了,但這時候要回試卷又有改答案的嫌疑,而且“卷質”現在在李約的手上,她不是很想問他。

刑白桃看出了她的糾結,擡頭喊了李約一聲:“李約,幫忙看一下秦櫞的名字寫沒寫?在我的上面一張。”

李約正彎著腰在第一排同學的桌上數試卷,很快看見了那張姓名空白的試卷,下一張正是刑白桃的。

“沒有。”他擡頭朝秦櫞看了一眼,她正撇著嘴重新按開了筆,似乎為自己這點小粗心而不高興。

“我幫你補上。”

對他來說這是難得的機會,能讓自己在她的物品上留下他的印記。

李約向第一排的同學借了支筆,將她的試卷擺正,工工整整寫下心中的那兩個字。

秦,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字,在甲骨文上便有記載,代表莊稼成熟後的豐收。

櫞,在古籍中也被稱作“香櫞”,古人稱其清芬馥列,但莖枝多刺。

李約輕輕笑了一下,真是名如其人。

這是一個文雅美麗的好名字,但他又不免想到,用這麽覆雜的字,小時候的秦櫞會耐心寫完自己的姓名嗎?

他一直淺笑著,又在姓名的後一欄補上了秦櫞的學號,看得借他筆的同學都有些驚奇。

學神的腦子可能真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吧,這麽多人的學號都記得。

秦櫞則假裝不在意地和刑白桃聊天,餘光卻一直觀察著李約。

看他右手因握筆的姿勢顯出骨骼和青筋,又看他一筆一劃寫得工整細致,悄悄腹誹——

倆字寫這麽長時間,不會用我的名字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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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解風情[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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