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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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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VIP]

章節簡介:“血陣?你這是要做什麽?”

“瑜兒, 當真再無計可施了嗎?”喬瀟擔心道。

在許如歸昏迷之時,她就從邢孟蘭處得知了所有的事情經過。

她當真沒想到,素日溫文爾雅的鄰家大哥, 內裏竟是這等齷齪之人。

許如歸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倒映,有片刻恍惚。

她身著繡金赤緞嫁衣,鳳冠霞帔, 勻凈的臉被胭脂染得緋紅,朱唇輕抿,眼裏還泛著細碎的漣漪。

忽然憶起從前, 她經常與喬瀟偷用母親妝點的物品, 在臉上胡亂塗抹, 因此還總被母親教訓。

但這段美好的快樂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有。”許如歸閉眼扶額,“只願他能因成親而放松警惕, 讓我有下手的機會。”

只要她還活著, 無論是毒殺藥殺刀殺, 她都會親手殺了許如輝。

但目前還有一疑點。

許如輝到底是從何得到她的樣貌畫卷的?

喬瀟抱住她,淚如雨下:“我才疏力薄, 仙魔等事不能助你,但有所需, 我定會全力以赴。”

許如歸拍背以作安撫, 過了許久才止住了眼前人的淚, 輕聲問道:“瀟瀟, 日後你可願跟我走?”

她想帶喬瀟回赤衡。

“走?”喬瀟疑惑道,“去哪?”

許如歸道:“隨我回宗, 我們一同修煉可好?”

喬瀟瞳孔驟縮。

修煉?

聽起來倒是件妙事。聽聞修仙者長生不老, 還能禦風而行, 可將萬千山河盡收眼底,但是……

“不了。”喬瀟搖頭拒絕,“我只想守著容衣閣,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許如歸了然,她知道喬瀟此生的心願便是繼承喬姨的衣缽,做一個技藝高超的手藝人。

她尊重喬瀟的意願,便也沒有再強求。

“進來吧,總躲在我屋外作甚?”許如歸看向門口說道。

喬瀟也循其視線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素白醫袍的女子入門。

此女子面容姣好,但冷白的臉上徒留好幾道血紅的刀痕,令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此人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穆狐見兩人緊緊相擁,只是皺了皺眉,什麽也沒說。

許如歸隨手指了一張椅子,對穆狐客氣道:“別老站那,坐著吧。”

穆狐還真就坐下了。

或許是受了傷,與前幾日相比,低眉順眼的穆狐,顯得更加乖巧。

“你這是來監視我的?”許如歸問道。

穆狐點點頭。

許如歸:“……你看我這樣子能逃得走嗎?”

穆狐察覺到她靈脈的禁錮更甚,遲疑半晌,搖頭。

許如歸:“……”

頭上的珠釵翠鈿沈甸甸的,壓得她脖子疼,於是她隨手拔下一兩個丟到桌上。

日光照向那些金銀珠寶,暈染出層層光圈。

待清冽的顫音脆響完全消失,她繼續開口道:“你所說的恩情已報,指的就是當年助我逃出生天,又向許瑾謊稱我已命喪黃泉之事吧。”

穆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此事你是從何知曉?”

“當然是通過溯魂術從舅父那探到了記憶。”許如歸道。

穆狐沈默片刻:“是。”

“既然如此……”許如歸停頓,“我何時救過你?”

她難以抑制好奇心,便直截了當地問。

窗外陽光燦燦,穆狐偏頭去看,這次她沒有再沈默:“過去之事無不必再言,你只需記得,你我之間互無虧欠。”

聽兩人所聊,喬瀟如墜雲霧,覺得自己不宜再待在此處,便尋了個借口離去。

剛出門,就瞧見了一號人物。

“邢小姐?”喬瀟見她蹲在門邊鬼鬼祟祟,疑心問道,“你這是在幹嘛?”

邢孟蘭望她一眼,剛做出噤聲動作,就聽房內人大聲道。

“還有你,為何也躲在我門外?你以為瀟瀟不出聲,我就發現不了你嗎?”

邢孟蘭向喬瀟投以歉意的目光,略整衣冠後便進門了。

“許久不見,可有想我啊?”她笑瞇瞇問道。

許如歸的目光掃過她的脖頸,唇角稍彎,噙著冷笑咬牙切齒道:“當真是許久未見,我可想死你了。”

那聲“許久未見”與“死”字咬得極重,帶著太多怨念。

若不是她傳音告知自己已有十足把握脫身,她才不會輕易開啟陣法,後續也就不會被許如輝控制。

“誰還沒點失誤了,要不是擔心你靈脈被禁難禦強敵,我又豈會這般慌亂致自己受傷呢?”邢孟蘭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說得坦坦蕩蕩,仿佛此事真的發生過。

許如歸靠著椅背無語地看她,忽覺脖子更疼,就幹脆拔下所有頭飾,一股腦地全甩桌上。

拔去頭飾時,釵尖勾住青絲,幾縷秀發隨之滑落,垂在頰邊,倒顯出幾分可憐樣。

“何苦將怒氣撒在這上面呢?”邢孟蘭看向許如歸,指尖也一一掠過那些冰涼的珠玉,“該說不說,你這新娘子的裝扮還挺好看的。”

“喜歡嗎?喜歡的話讓你來穿。”許如歸幹瞪她一眼。

邢孟蘭直擺手。

這時角落裏竄出一道黑影。

“……你們來的時候就不能看看嗎?這裏還有敵軍呢。”許如歸扶額無語道。

淩清雲這才發現還有個妖類,於是她面無表情對穆狐說道:“你好,可否能回避一下?”

穆狐一笑:“不行。”

許如歸揉捏脖頸的手一頓:“……”

不是,難道淩清雲真的以為穆狐會離開嗎?

她正思忖著怎麽讓穆狐離開時,穆狐卻起身自顧自道:“我且去督促婚事進程,爾等最好安分些。”

說罷,便拂袖離去。

許如歸:“……”

這放水放得也太明顯了吧?

待穆狐走後,淩清雲便把程應景等人所遇之事全部道出。

“馬腹?這下麻煩了。”許如歸低聲道。

倘若靈脈未鎖,她與其他人聯手,說不定還能將馬腹斬於劍下,可現在……

“你為何沒有把借靈散給她?”淩清雲轉身問邢孟蘭。

借靈散?

許如歸正疑惑著,就見某人一臉心虛。

邢孟蘭支支吾吾道:“若她一時激動服下,借靈後未能取得許公子性命,又無法及時還靈,屆時爆體而亡該如何是好?”

許如歸眉梢微挑,朱唇輕啟剛要說些反駁的話,轉念一想,又覺得對方的話頗有道理。

僅她與邢孟蘭兩人,是沒辦法殺死許如輝的。

唇邊的反駁化作一聲輕笑,她擡手虛握,手指微蜷:“給我吧,我會謹慎服用的。”

邢孟蘭將信將疑地把借靈散給她。

“既然應景已修書請援,我等在此靜候佳音便好。”邢孟蘭又道。

“……若援兵遲遲不到該如何是好?難不成真要我嫁於那人?”想到此事,許如歸就頭痛難免。

“這你無需擔心。”邢孟蘭懶腰舒展,倏然傾身湊近,狡黠笑道,“拜堂成親什麽的,我定不會讓其發生的。”

少時,邢孟蘭與淩清雲相視一眼,就雙雙離去。

房內就又只有許如歸一人了。

如今的她什麽也做不了,也輪不到她做,於是便百無聊賴的擺弄妝奩裏的首飾。

許是這些天太心力交瘁,又許是手中的借靈散能安心,她在一陣環佩叮當的聲響中,眼皮漸沈,趴在妝鏡臺上小憩。

只是這片刻的歇息,竟令她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瑜兒,你還好嗎?你到底在哪裏?”

她又夢到了林聽意。

夢中的林聽意仍身著鮮艷的紅衣,甚是耀眼,宛若當年雪夜初遇時的那般,讓人移不開眼。

夢很短暫,許如歸還沒有回答,便被一道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打斷。

她小跑到門邊,見到了院中的景象。

院內陡然多了個龐然大物,其妖獸人面虎身,虎尾有勁,已將院內的許多樹木掃斷。它仰頭長嘯,發出的卻是嬰兒般的啼哭,十分聒噪。

許如歸心中一緊。

馬腹怎麽從異界出來了?

然後她便看到許如輝拼盡全力地應對。

申時的日頭已斜,影子也被拉得修長,天空被暖陽籠罩,如同被浸在蜜罐般。

可這蜜罐裏卻摻著血腥的顏色。

許如輝彼時七竅流血,舉著魔劍與馬腹廝殺,他目眥欲裂道:“可惡,竟敢暗算我?!”

許如歸目光一轉,又見負傷的邢孟蘭向自己奔來。

邢孟蘭聽見他的怒吼,不屑笑道:“暗算?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發起攻擊啊,是你自己掉以輕心,怎能怪我?”

“是你馬腹放出來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許如歸擔憂道。

可話還未說完,邢孟蘭忽然劇烈嗆咳,喉頭噴出一口黑血,暗紅的血珠濺在嫁衣上,金線所繡的花紋瞬間染得猙獰。

“快走。”她眉頭緊鎖,抓住許如歸的手都在顫抖。

她們一路來到城北的荒地。

許如歸扶著邢孟蘭,擔心道:“邢孟蘭?邢孟蘭你沒事吧?”

“沒事,大概就是肝被震碎了。”邢孟蘭虛弱笑道,“昨日你傷腎,今日我損肝,你說我倆是不是還挺般配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麽貧嘴?”許如歸皺眉,要不是看在對方身受重傷的份上,她早就一拳揮去了。

這時,許如輝攜魔劍而來,滿臉陰沈道:“你以為你們逃得掉嗎?”

邢孟蘭早就預料到他會追上,只是沒想到會這麽早。

那麽快處理完馬腹,他果然厲害。

她立即咬破手指,將精血撒於地面,將早已準備好的血陣開啟,又趕緊將把許如歸推入其中。

許如歸也認出了這陣法,慌張問道:“血陣?你這是要做什麽?”

血陣,以畫陣人的精血成陣,人活則陣在,人死則陣死,但大多數修道者都撐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被陣法吸幹血氣而死。

若非仙身,一旦開啟便是人陣兩亡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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