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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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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VIP]

章節簡介:“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因為天劍大會順延兩日, 許多宗派的仙師弟子都趕著回去,所以天劍大會結束的也比往年更加倉促。

許如歸與幾位同窗、恩師告別後,才回到寢殿收拾東西。

幸好左蕪不在, 否則少不了大鬧一場。

這幾個時辰來,她也沒有見到過田耕懷,想來應該是去安慰左蕪了。

當許如歸收拾完衣物後,暮色已然落下。

林聽意在丁殿門口等著她, 百般無聊,就蹲下身用去看那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時不時用樹葉撥動。

直到身前多出一大片陰影來, 林聽意才擡頭, 發現來者是許如歸後, 便即刻起身。

“收拾好了?那我們走吧。”她牽起許如歸的手,嘴中默念口訣, 隨後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許如歸就這麽被帶到滄雲峰。

剛上峰, 她就見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庭院周圍環繞著樹木和奇花異草, 郁郁蔥蔥,而林瀾就站在一棵綠樹旁。

“師尊?你怎麽在這?”林聽意明顯慌了一刻, 看了看身旁的許如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支支吾吾地介紹道, “這、這是我收來的徒兒……”

林瀾看一眼許如歸, 溫柔笑道:“天地鐘震那麽響, 我早就聽到了。”

“師尊……你不會怪我私自收徒吧?”林聽意訕笑著撓頭。

“為師不會怪你,你之前就嚷嚷著要收徒……”林瀾將她圈入懷中, 輕輕撫拍她的背, 瞧一眼許如歸, “能收到個如此優秀的徒兒,倒也真是遂你所願了。”

呵,虛偽。

許如歸移開眼,眉尖一抽,飛快地捕捉到關鍵詞。

林聽意嚷嚷著要收徒?

她之前就一直想不通,為何林瀾執意要自己成為林聽意的徒弟,原來只是因為林聽意想要收徒。

怪不得。

林瀾可真是個好師尊呢。

而林聽意也覺得奇怪,想了許久才發現,是師尊將自己隨口說的夢記下來,她窘笑道:“原來師尊你還記得啊……”

許如歸心中冷哼,忍住那些壞脾性,她直接跪下,老老實實朝著林瀾的方向俯首磕頭,聲音清朗道:“師祖在上,請受徒孫一拜。”

林瀾松開徒兒,看一眼許如歸。

微風吹起淡藍色的衣紗,那人靜靜地跪著,全身上下都彌漫沈著、冷靜的氣質,好似高處寒山上最純凈的一捧絮雪。

“起來吧,隨我來。”她點點頭,轉身帶著兩人來到院中。

與花紅柳綠的溫蘭院不同,林瀾所居的沁川院十分古樸典雅,院中所種的花草,皆是錯落有致的靈草仙藥。

許如歸上次來到這還是幾年前的雪夜裏,那時的她誠惶誠恐,一路低頭沒敢仔細看。

她跟著林瀾的身影,進入的房中。

不知是記憶深刻的原因,還是前幾日的夢境,許如歸感覺她房內的陳設幾乎就沒變過,和印象中的完全一模一樣。

林瀾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本黑冊,遞與許如歸。

許如歸起身,剛打開書冊,其中的字跡就一湧而出,變成金光浮在空中,而此末端浮現著林聽意的字跡。

她垂下眸,兩指並攏,在空中快速劃寫出自己的名字。

隨後她感到指尖一痛,發現手指已經滲出血跡,精血與名字相互交合扭曲,融合在一起後就朝師門譜飛去,緊緊跟在林聽意的名字下面。

許如歸的內心漸漸泛起波瀾。

這下……她真的是林聽意的徒弟了。

此事已塵埃落地,無論如何再也無法更改。

可這波瀾僅泛起一瞬,就消失的再也不見。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許如歸將師門譜歸還於林瀾。

“很痛吧?”林聽意輕握住她受傷的手,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草,在傷口上輕輕一點,小聲道,“沒辦法,師門譜的記載還需摻與精血。”

她收起藥草松開手,才猛地發現許如歸的手甚是寬大,五指修長,手心有薄繭,摸起來很不舒服,但給人的力量感倒是十足的,只是手背上有幾處明顯的劍痕,皮下青筋微微突起,顯得這雙手很是滄桑。

林聽意握住許如歸的手,就這麽楞楞地看著,直到對方主動將手抽出。

她茫然地擡起頭,恍惚間瞧見了許如歸不悅的神情,尷尬地撓撓頭,舉起那株藥草幹笑道:“這藥草的功效果然是快啊……”

林聽意說的也沒錯,在草片接觸過指尖肌膚的那一瞬,傷口立刻閉合,恢覆得完好如初。

“小意,現在你已成為師長,還不快為你的徒兒收拾出一間房來?”林瀾勾唇一笑,溫婉可人,如同暖泉般潺流。

林聽意恍然大悟,如搗蒜般點頭,趕緊收起藥草:師尊說的對,那我就先走啦。”

然後她便像一只蝴蝶,翩躚地向門外飛去。

房內瞬間寂靜。

不待許如歸主動開口,林瀾就拿出燼骨契,契約在她手中轉瞬即逝,化作灰燼。

“很感謝你能答應我的條件,日後定不會虧待你,還望你能保密,包括小意。”林瀾給自己倒杯茶,“我會幫你留意著黃歧四散的魂魄,這點你無需擔心,還請務必要好生修煉,莫要耽誤修煉進程。”

“多謝宗、師祖,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許如歸聽著茶水進杯的泠泠聲,咬牙抱拳道,險些將手掰得咯吱作響。

從那次夢境後,她就覺得林瀾此人甚是虛偽。

“我事務繁忙,清明前怕是不能教你什麽,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時間。”林瀾呷口茶,眼睛微瞇,“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既然皆是由您來教授,那我拜她為師又有什麽意義?僅僅是她想要收徒嗎?”許如歸憤懣道。

林瀾默聲,隨即低笑出聲,喃喃道:“有沒有意義很重要嗎?”

她說得含糊不清,許如歸也聽不清。

“小意平日貪玩,你若得空就帶她一同修煉,別被她懶散的性子所影響。”林瀾見對方疑惑的神情,輕咳幾聲轉移話題。

許如歸:“……”

這到底誰是師誰是徒?

沒有等她回答,林瀾就起身離開椅子,幾步走到窗邊,纖長有力的胳膊將窗戶打開,灌進冷風陣陣。

許如歸被冷得一縮脖子,眼睛也覺酸澀,她緩了幾秒才定睛看清窗外人。

只見林聽意站在窗外,見自己又被捉出個原型,就幹脆撐著窗沿,將眼睛睜得滴溜圓,撇嘴道:“師尊,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在談啊?還故意支走我,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居然又設結界不讓我聽,真是討厭。”

她都十多歲了,早就不會被這點小事哄騙了。

林瀾氣極反笑,伸指在自家徒兒眉間一點,留下淡淡紅暈,沒好氣道:“防止你偷聽還是為師的錯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與記憶深處的某處場景重疊在一起。

窗外的梨花開得正好,在風中輕顫,恰似一場未化的春雪棲於枝頭。

恍惚間,許如歸以為自己回到了入宗那天的雪夜。

“難道師尊就沒錯嗎?還有什麽事是不能讓我聽的?”林聽意雙手撐墻,一個用力就從外翻進來,帶著滿身梨花瓣小跑進屋。

她抱住許如歸的胳膊,撒嬌道:“大姐姐,哦不,好瑜兒,你就告訴我吧,你們到底在聊什麽呀?乖乖說出來,我就給你一本絕世秘籍。”

“小意,身為師長你就是這麽以身作則的?可別教壞徒弟了。”林瀾揶揄道。

可林聽意正背對著林瀾,瞧不見她的神情,而許如歸卻正好看見。

那句說得滿是笑意,可神情卻是皮笑肉不笑的。

怎麽看許如歸都覺得虛偽,這個詞用來形容林瀾,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好啦好啦,這些道理我都懂。”林聽意沒有回頭去看師尊,而是仰著臉繼續纏著許如歸,“好徒兒,你就告訴我嘛,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許如歸微垂著頭,目光在林聽意稚嫩的臉蛋游走,最後落在那雙清淺的瞳眸,欲言又止。

林聽意的眼睛很好看,又圓又大,含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潤潤的。

許如歸本來想要暗戳戳提醒她,自己是身不由己才拜她為師。

可是一看見這雙眼睛,她實在是說不出什麽話來。

或許是兩人擁有過一段相似的經歷,許如歸對林聽意的態度還是留有餘地的。

許久,許如歸才擡起手輕撫著她的背:“沒什麽,師祖只是在關心我的傷勢是否好些。”

最終,她還是什麽都沒說。

許如歸的腦中還是有些混亂的,一系列雜七雜八的事壓在心頭,再加上傷勢未愈,左肩總是隱隱作痛,牽扯著她上身每一處神經,讓她難以思考。

“真的啊?”林聽意松開她的胳膊,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嘟囔道,“怎麽連關心的話都不願讓我聽見呢……”

“小意,天色已晚,你快帶著如歸回去歇息吧。”

“嗯嗯。”

於是林聽意揉揉臉,又去主動牽起許如歸的手,帶著她離開沁川院。

前往溫蘭院的小道是既熟悉又陌生的,熟悉是因為她曾來過此處,陌生是因路旁的幾處花類被更新過。

雖然路旁的小花樣式與先前不同,但淡淡的熟悉感還是在大腦中縈繞。

許如歸記性好,還記得住這條小道。

只是這一路種滿梨花,滿樹雪白,當真像極了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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