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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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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章節簡介:“為何是我?”

主峰中央廣場上聚集著乙班和丁班弟子,兩個班一同上課,修習五行水系法術。

許如歸沒想到那麽快就又見林氏師徒。

她一邊練習剛學的法術,一邊偷偷瞟幾眼林瀾。

林瀾帶著林聽意來到吳仙師旁邊。

她身形高挑,白衣翩躚,宛若澄明月光,如墨長發被風吹得飄逸,眉眼之間除溫婉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疏離冷漠的感覺,讓人望而卻步。

許如歸又想起她所說的條件。

到底會是什麽呢……

…………

“什麽?這就不讓她來了?”吳時雨雙手環胸著,一只腿抖著,看看師姐又看看林聽意,冷笑幾聲。

“吳師叔,實在是對不住。”林聽意不敢直視吳時雨,低著頭小聲道,“是我的問題,我不想來主峰……”

聲音越說越小,直至聽不見。

吳時雨是林瀾的小師妹,聽到林聽意這麽說,不由得笑出聲,有點譏諷道:“三天捕魚兩天曬網,活該那麽多年都學不好呢。”

林聽意不敢出聲,只聽她說:

“你能不能長點心啊?

“但凡你認真修煉,也不至於還在煉氣期好嗎?

“整天就知道給你師尊惹麻煩……”

“好啦,吳師叔別生氣了。”林聽意見她稍稍消氣,趕緊賠著笑去攀她的手臂,如同撒嬌般地求饒。

她了解吳時雨,知道是個嘴硬心軟之人。

“生氣?我可不敢當。”吳時雨撇撇嘴,儼然一副不願搭理的樣子,卻又任由林聽意拉扯自己,嗔怪道,“也不知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會認真修煉的。”

林聽意抱住吳時雨的胳膊晃道:“是我錯了,吳師叔你原諒我好不好?”

吳時雨沒理她。

“吳師叔,要不我請你吃頓燒雞?”林聽意試探地問。

“行。”吳時雨毫不猶豫應道,仿佛就等著她這句話。

她伸出小指,要和林聽意拉鉤。

林聽意和她私下交好,但鮮有人知,也就林瀾和幾個仙尊長老知道。

而且吳時雨也是這幾年才擔任仙師職責,先前大部分時間都在外游歷,這幾屆弟子對她不熟也是正常。

因著宗主和她的廢柴徒兒突然來到中央廣場,免不了引得眾人側目,手上練習仙術的手勢也都紛紛緩慢下來。

“我說你們,還不好好修煉!”吳時雨大喊道,可能是平日裏說話太輕柔,使她的吼叫沒什麽威懾力。

沒辦法,她只能下場去管。

林瀾見兩人關系要好,便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囑咐林聽意幾句就離開。

許如歸默默收回視線,慢慢運功修煉。

沒多久,吳時雨就解散眾弟子,卻偷偷把她叫到一旁。

“吳仙師?有事嗎?”許如歸表面淡然,內心卻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又要被罰去挑水。

只見吳時雨在許如歸手上畫符咒,不一會兒許如歸腦中就浮現出一系列藥材配方。

她神秘兮兮的,先看看周圍有沒有閑雜人等,然後才將一綻銀子放入許如歸手中。

吳時雨小聲道:

“幫我帶點藥材送去桃林。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記住,一定要快。”

“為何是我?”許如歸先點點頭,後搖搖頭。

“笨啊你。”吳時雨伸手敲打許如歸的腦袋,又攬住她的肩頭,低聲說,“這些弟子裏只有你知道桃林的位置。”

有許如歸這只被敬猴的雞,其他弟子都不敢在課上犯錯,當然也沒有別的弟子被吳時雨拉去桃林懲罰。

因此,許如歸是新弟子中唯一一個,知道她住處的人。

“……弟子知曉。”

同吳時雨分別後,許如歸不敢多加怠慢,與左田二人告別後,即刻動身去藥閣拿藥。

“你受傷了?”黃歧也在藥閣,她看著許如歸抓藥,發現她抓得藥怎麽看都不像是用來療愈的,內心十分疑惑不解。

“不是。”許如歸忙著抓藥,連頭都顧不及回,一邊在腦海裏搜索藥方,一邊組織語言回答,“是教水系法術的吳仙師,她托我來抓藥的,至於是做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黃歧應聲“哦”,她執劍靠門,身上的道袍已因為屬性被染成褐色,與深色老木的門框相互隱著。

經過幾個月的修煉,她的身上也纏上幾許仙氣,仙姿不凡,乍一看以為是從門面裏走出的仙人。

她正等著藥閣的長老清算錢財。

當許如歸買完藥材後,正好黃歧的錢也結算清楚,兩人一同出門。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黃歧糾結許久,終於問出這句話。

她依然是面無表情的。

好在許如歸還是能從那雙死魚眼裏讀出一絲情緒。

這……算是祈求嗎?

“可以啊。”許如歸沒有拒絕,她將藥材放入乾坤囊中,“如果不耽誤你的話,我希望你能夠陪我一起去桃林。”

“不耽誤。”

就這樣,兩人往桃林方向走去。

她倆都是沈默寡言的人,一路無聲,就這麽默默地來到吳時雨居住的桃林。

和上次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裏的雪差不多快化完,只能見到稀稀疏疏的白。

暮春時節,桃花競相開放,還有幾株桃樹已經長出嫩綠的葉子。

東風緩慢,有些花瓣趁此從樹上偷偷逃離,在空中飛舞。

“這桃花真好看啊。”許如歸伸手,正好接住從樹上掉落的一瓣花。

花心最紅,向四周漸漸過渡為淺淺的淡粉。花香也隨風而動,整片桃林清香暗湧。

原來桃花是這股香味啊。

許如歸不禁感嘆著。

她從未仔細了解過花兒,除了顏色,總感覺沒什麽很大差別。

黃歧點頭,學著許如歸在空中接花瓣,手裏的花瓣快要被風吹走,她趕緊抓住,再張開手掌的時候,花瓣滲出點汁液,太過用力,差點把花瓣捏碎。

越往桃林深處,桃樹越多也越密集,兩人向前走很長時間,仍不見吳時雨木屋的影子。

“你真的……沒找錯……位置嗎?”黃歧左顧右盼,雙目不停在周圍觀察著,感覺不像是會有人居住。

在桃林裏走久了,就連粉粉嫩嫩惹人喜愛的桃花,看起來也莫名有些陰森的感覺。

許如歸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撓撓頭,有幾分不確信地說:“應該是這裏啊,整個淩禦山都只有這一片桃林,應該……不會錯的吧?”

就在她要懷疑自己的記憶時,林深處出現了木屋的影子。

在一片粉紅的影子裏,那抹深褐色的房屋令人心安。

“就是那裏!”許如歸看到木屋,連腳步都不禁加快。

黃歧在後面緊跟著。

急功利近的人往往很難察覺出周遭的不對勁,就像許如歸都快趕到房屋前,都沒發現一絲不對勁。

推開前院的小柵欄的木門,許黃兩人邊走邊找吳時雨的身影。

直至來到正門前,大門敞開著,正廳裏,兩側擺著桌椅,桌上的青花瓷樣式的茶杯冒著白霧,好像知道有客將臨,等待著有人來品茗。

卻依然不見任何人影。

“吳仙師?”許如歸眉頭輕皺,叫著吳時雨,一腳跨過門檻。

可她剛走進去,就雙腳踩空,往下摔去,身邊的場景也迅速變幻著。

她趕緊起勢捏訣,用仙法保護自己不因墜落摔死。

“黃歧?黃歧!”她穩住身,著急著向周圍看去,還是不見黃歧的影子。

是只有她自己來到這個鬼地方了嗎?

“該死。”許如歸低罵,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念了好幾遍清心咒才穩住心神。

她漸漸靜下心,摸著下巴思考。

桃樹,無人的房屋,以及……花香?

猛地想起接花時,她聞到的那股清香。

難不成是……

失重感陡然消失,許如歸覺得腳下踩的有股實感,低下頭,發現已經站在地面上。

她習慣性把手搭在別在腰間的劍柄上,開始警惕。

周圍虛無的場景開始停止變幻,最後才慢慢停下來。

許如歸正身處一座富宅的院子裏。

她的心猛地一沈,陰寒的涼意順著脊骨爬上全身。

為什麽是這裏……

院中如積水空明,青竹綠柏隨風動,落下的影子交錯有致,斑駁陸離。

燈籠懸掛在屋檐下,散著微黃的光,與月光攜手照亮院中,映在死去的一個又一個的屍體上,如同狼狗狀的妖獸低首,肆意啃食著屍身。

還活著的家仆們尖叫逃竄,試圖躲過妖獸的攻擊,可全都是徒勞無功,無一不是被妖獸所殺。

院子中央站著個中年男人,他負手而立,幾只及腰的妖獸在他腿邊蠢蠢欲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沖著那些活人咬去。

穿著華貴的婦人衣衫不整,搖搖晃晃、連滾帶爬地從連廊跑出,頭上的珠翠邊跑邊掉,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她重心不穩地摔在中年男子的面前,匍匐求饒。

男人伸出胳膊,卻沒有扶起身婦人,而是示意妖獸動手,又一腳將她踹開。

妖獸領會意思,撲過來將婦人一口咬死,鮮血沾滿男人全身,他極其厭惡的用手絹擦去臉上的血跡,隨手將手絹丟在一旁,正好落在婦人臉上。

許如歸又見此景,渾身僵硬不能動,雙腿不由地打顫。

可心下更確定幾分現在的情況。

是桃夢妖。

一種由桃花精變成的妖類,擅長給人布下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幻境,然後通過吃掉幻境中人的情緒而生長,會使人丟去七情六欲的感官,讓人變成癡呆狀。

是個實打實害人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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