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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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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章節簡介:“也許……人家有什麽難言之隱?”

於是整個後山上,只有許如歸和左蕪兩人,不,還有一個黃歧。

“黃歧,你劍術真不錯,竟能輕松應對春師姐,”左蕪來到黃歧跟前,向她比起大拇指的手勢,“好生厲害。”

語氣裏無不顯著羨慕誇讚。

黃歧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另外兩人,點頭“嗯”一聲,就獨自先走。

“搞什麽嘛……”看著黃歧漸漸走遠,左蕪低著頭,用腳踢開地上一些碎石,小聲嘀咕,“真搞不懂為什麽一直都是這幅表情。”

平日裏與黃歧接觸不多,只知她話少,總是板著個臉,沈默寡言的。

“也許……人家有什麽難言之隱?”許如歸摸著下巴,擡頭望天,回想起黃歧這號人物。

這人好像常常都是這幅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平滑無皺的白紙,總是淡淡的,無論是受到驚喜還是驚嚇,一直都是這樣的。

左蕪環手抱胸,撇嘴說:“這能有什麽難言之隱?不至於一點表情都沒有吧。”

她怎麽都想不通,索性放棄。

“小鬼,猜猜中午吃什麽?我猜一定有土豆。”

“你怎麽把我的話給搶了?……那我猜一定有肉。”

“什麽叫我搶你話?明明是你沒搶先提問,嘻嘻。”

“算了……說不過你。”

兩人嘮著日常,一同向正殿走去。

…………

“可惡……”春斷香一拳砸到桌上,臉色陰沈。

春言春語跪在她面前,不敢出言半分。

瞥到這兩花靈,春斷香氣就不打一處來,手中幻化出一根滿是荊棘的藤條,向她倆揮去。

“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難不成我的靈丹就這麽白白餵給你們嗎?!”

春言春語也似習慣春斷香這般動怒,不敢有任何躲閃之勢,任由春斷香無情鞭打。

莫約一刻鐘過去,付予微匆匆趕來。

“行了師姐,莫生氣。”付予微端來蓮花桂藕糕,放到桌上,趕忙讓春斷香停止虐行。

春斷香也消氣夠了,收回鞭子,拿起付予微送來的糕點,冷眼看著花靈,不緊不慢地吃著。

付予微斜眸看著春言春語,兩朵花靈身上全是傷痕,只是傷口流著不是鮮血,而是晶瑩剔透的白色花汁,看起來無不可憐。

她不忍心再看,迅速把她們打發走,坐到春斷香旁邊。

“師姐,何須遷怒於她們呢?”付予微拉起春斷香的手,溫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笑道,“有錯讓她們補就是了,氣壞身子可就不好了。”

春斷香冷笑,滿臉的輕蔑不屑:“早知道就直接將她困在雲霧裏算了,沒想到她能那麽快出來,當真是運氣好。這倆也是個辦事不利的,居然還讓她鉆漏洞進赤衡,當真是沒用的廢物。”

想也不用想,話裏的這個“她”指的就是許如歸。

付予微的眼眸在眶中一轉,緩緩道:“我私下查過,這許如歸是受雲游仙人引薦,還是被林聽意帶到主峰……”

這三個人的名字一同出現,倏然引起春斷香的興致。

“還真的是她引薦過來的人……”春斷香低笑道:“事情好像變得更有趣了。”

一個天之驕子,一個舉世廢柴,還有一個叛離師門。

這有趣嗎?

這當然有趣。

…………

許如歸和左蕪用過晚膳後,準備回丙殿休息。

正巧碰到遇到出門的田耕懷。

“左千金!許神童!”田耕懷一剛看到她倆,便狠狠撲過去,整個人恨不得像狗皮膏藥的黏著她倆。

他欲哭無淚,像是遇到驚天大事。

“怎麽了?”許如歸無意識皺眉。

她往旁一閃,連衣角都沒讓田耕懷碰到。

“陪著我去找江羈吧……”田耕懷只能悻悻挨著左蕪,拉扯她的袖口苦苦哀求道。

左蕪峨眉輕挑,環手抱胸,語氣中有些疑問:“就這?”

“你門規抄完了?”許如歸見田耕懷這幅樣子,忍住蹙眉的動作。

她原是不想和田耕懷扯上什麽關系,奈何田耕懷與左蕪交好,而且醫術高超,身上總是攜帶著一些珍貴丹藥,說不定在某些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田耕懷特別有錢。

揮金如土,偶爾會給旁人賞點小錢。

跟他相處沒什麽壞處,還比較輕松,除了他本人經常嘴欠犯賤,其他都還好。

即便如此,許如歸還是希望少與他接觸。

田耕懷嘿嘿一笑,雙手相互摩挲道:“方才碰到黃歧,她說要去采靈草換靈石,正好我手上一些銀子花不出去,就全送給她了,她說什麽,都要幫我一個忙……”

從來沒聽過有人能把“花錢破災”說得那麽清新脫俗。

真是個鬼才。

“你瘋啦?”左蕪擡擡胳膊,不讓田耕懷拉著自己的衣袖,一雙杏眼睜著圓溜溜的,好些吃驚道,“春言春語她們會查字跡的,萬一被發現了……”

她還未說完,田耕懷匆匆打斷,手在空中隨意揮揮,說:“黃歧她可會模仿字跡,不怕不怕。

“再說了,就算被春斷香發現,頂多就是翻倍罰抄。

“好了好了,陪我去找江羈吧。”

左蕪反正無事可幹,詢問許如歸要不要一同前往。

許如歸就以采摘靈草為由拒絕。

左蕪也沒有再勸,便和田耕懷前去戊班。

在他們分別後,暮色漸漸垂落。

夜黑如幕,月色清淺,在空中散出幽幽浮光。

吹面不寒楊柳風,風掠過湖面漾起粼粼波光,與月光相襯。

許如歸獨自一人在湖邊采摘幽篁花。

幽篁花桿形似細竹,通體青綠,長不過兩根手指,頂端開著白色五瓣花,中間的花蕊卻是異樣的黑色。

此花近水而生,多用於療愈丹藥。

許如歸打算多摘點,明日抽空送去藥閣換點靈石。

良久,許如歸才挎著小籃子向丁殿走去。

殿門前走來個人,她定睛一看,發現是黃歧。

“黃歧?這麽晚了還出來作甚?”許如歸問。

黃歧懷中揣著幾本大冊子,像是在找人,看到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走來,便小跑幾步,發現對方是許如歸,腳步又緩下來,面無表情地說:“你看見……田耕懷了嗎?”

“他去戊殿找江羈了,應該還沒回來。”許如歸答。

許如歸與黃歧相處時間不長,平日裏也很少見,她第一次發現黃歧說話總是半路一停頓。

音色清冷冷的,如同幽谷深泉的水,泠泠作響。

“好吧。”黃歧伸手把那些冊子遞過去,還有一袋沈甸甸的東西,聲音淡淡道,“勞煩你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許如歸將書冊放進手籃,手隔著布袋摸出囊中之物的形狀,掂了掂,還有幾分重量。

她意外道:“啊……這個是……罰抄的書冊?”

黃歧擡眸,正好對上眼前人的眼睛,僅是一瞬就立即轉移視線,語氣有些不自然:“他給的……太多了。”

許如歸心下了然,順帶著把錢袋也丟進手籃。

她擡眸觀察黃歧,心想怎麽有人能夠一直神色不變的。

又不是面癱。

黃歧仿佛松口氣,面上卻依舊毫無表情,向許如歸拱手:“多謝。”

她的目光微移,忽地落在對方手籃中的幽篁花。

黃歧問:“這是……幽篁花?”

“對啊。”

幽篁花身形似竹,連生長季節也大差不差,都在四五月份開始生長。

“最早……也得在三月末……才會生長吧,怎麽現在就有了?”黃歧語氣微微吃驚,可臉上依然神情自若。

“不知道……”許如歸摸摸下巴思考,也很好奇為什麽幽篁草會那麽早長出,“可能是今年暖得早,所以花也開得早。”

黃歧臉上的柳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許如歸善於察言觀色,敏捷捕捉到這點神情,她深深吸氣,垂眉低眼,稍稍試探:“你要去摘嗎?”

她經常去采靈草換靈石,除江羈,最常見的人就是黃歧。她倆都是獨自一人采藥,不像旁人都是成群結伴著的。

淩禦山地勢優渥,鐘靈毓秀,是個聚集日月精華的好地方,靈草靈樹遍地生長,孕育出幾只小精也是常有的事。

赤衡宗主張弟子采靈草送入藥閣兌換金銀財物、靈石法寶,一來可以培養弟子能力,二來免得讓藥閣裏的長老花費大量時間采藥。

靈草不是誰人都能采的,等級越高,采集方法越難,不同的靈草需要運用不同的仙術或五行術,用錯法子,就會引起靈草反噬。

不然像江羈,采集龍騰草用錯五行術,就落得被炸飛的下場。

幽篁花是比較低級的靈草,只需要給手施蘊水法,就可以隨意采摘。

“嗯。”黃歧點點頭。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許如歸指指自己手中的籃子,“咱倆一起,這樣你采摘靈草也有個地方放,不至於回來時兩手抓著累得慌。”

其實許如歸可以直接把東西拿走,直接給黃歧留個籃子。

但是她有點私心,想慢慢觀察黃歧,好奇她除了滿臉冷色,是否還會有別的表情。

再者……黃歧劍術不錯,若能與她交好,還可以向她請教一二。

“好。”黃歧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多說話,擡腿就走。

“哎。”許如歸緊跟著上去。

這是她第一次和黃歧獨處,正好可以了解其性格。

黃歧腳步快,沒有等著許如歸,先行一步走到湖邊。當許如歸趕到時,她已經開始往手上施了蘊水術,準備摘幽篁花。

許如歸也著手準備,和黃歧一起采摘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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