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慶幸 我只是……說給你聽

關燈
第46章 慶幸 我只是……說給你聽

鐘睦一不留神便說多了。

他擔心地並不是凃見月會不會將這些話傳出去, 而是對方是否會誤解自己的行為,認為他是一個在暗地裏揣測朋友的人。

“我……”他試圖解釋些什麽,“我只是……”

這只是他的生活方式, 他習慣默默觀察、獨自思考,試圖去了解朋友並且坦然接受,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行為。

所以話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清楚, 因為想解釋得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開始。

“只是什麽?”凃見月發現鐘睦還有說話的意願, 立刻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鐘睦一看到凃見月認真的神情,滯澀在喉頭的話語又重新湧了上來。

他抿了抿嘴,將繁瑣的解釋壓縮為一句話:“我只是……說給你聽。”

凃見月看上去有些驚訝, 不過她很快平靜,嘴角露出淺笑:“我明白。”

聽到這三個字鐘睦如釋重負, 他相信凃見月是能理解他的。

“我覺得這沒什麽問題,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凃見月輕聲說:“人要是不思考那和蘆葦也沒什麽區別了。”

鐘睦輕輕點了點頭, 就連語氣都輕快了一些:“你說的沒錯。”

“這也是我的看法啦, 大家能夠心平氣和地在一起交流也挺不錯的。”

鐘睦也有這樣的感受,他面對凃見月總能很放松,也可以在不知不覺中說出一些真心話。

他很清楚這不單單是因為他們擁有共生一般的家庭聯盟, 也和凃見月的性格有關。

假如當初被接進來的是其他人, 自己也一定會盡力去照顧對方, 但卻不一定能夠像這樣暢所欲言。

所以他是不是該慶幸, 被接來的是凃見月?

鐘睦稍稍出了一下神, 等他再清醒過來時發現談話已經結束,凃見月已經轉過身去看車窗外的景象,窗外的景色快速掠過, 形成一片混亂的光影,越發襯得凃見月身影的寧靜與從容。

他不再開口,只是看著對方的側臉。

剛剛起伏的情緒,也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沈澱下來。

直到汽車開到了公寓樓下,凃見月才回過頭,鐘睦趕在被對方察覺之前,率先挪開了視線。

“到啦。”凃見月對他說。

鐘睦“嗯”了一聲,起身動作不像往日那般迅速,而是多了一些遲緩,他下了車便守在一旁。

凃見月站定後調侃了一句:“今天很紳士呀。”

鐘睦聽了這話,忽然意識到自己平日裏這種行為並不多,有時候甚至有過於避諱和對方接觸的傾向,於是說:“抱歉。”

“怎麽又要說抱歉呢?我只是在開玩笑,我感到很榮幸。”

凃見月語調輕松地打趣著,她跟鐘睦挨得很近,只要稍稍一偏頭,發梢就能掃過他的肩膀。

鐘睦盯著對方肆意擺動、極具生命力的發絲,說:“只是我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

凃見月立即說:“別老這麽想,在我看來你已經做到最好,或者說沒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我只是在開玩笑,如果你把每句話都當真,以後我就不敢這麽說了。”

“我明白,我會盡量調整。”

就連這樣的問題都要有板有眼的回答,算了,還是暫時放過他吧。

凃見月輕笑一聲,“好了,回去吧。”

她率先朝著公寓入口走去,鐘睦在原地略站了一會兒,也跟了上來。

程娟開門後看到兩人一起回來,也不像上次那樣驚訝,只是露出了然的笑容:“回來啦?今天倒是挺早的,飯還沒做好,先休息一下吧。”

“好嘞。”凃見月回應完,又沖鐘睦招了招手:“待會兒見。”

她轉身回了房,臨關門前還看到程娟拉著鐘睦說話。

吃過晚飯,凃見月繼續完善著社團的資料,今天沒能跟南宮晴對接上,而且對方又受了傷,估計這幾天也顧不上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她得多做點才行。

第二天凃見月一到教室,便忍不住又觀察了林州一番。

對方臉上又添了新傷,凃見月便想到了昨天聽到的內容,對林州的看法也大為改觀。

林州很快發現了凃見月的註視,於是擡起了頭,凃見月並沒有躲避視線,反而是主動露出友好的笑容。

對方十分驚訝,一時都沒能反應過來,直接楞住了。

凃見月也沒有在意,笑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留下林州還在思索對方為何會這樣。

第一節課間,畢秋突然出現在窗戶外,小聲地喊著凃見月的名字。

“凃見月,凃見月!”

凃見月擡起頭看到畢秋,壓根沒去聽對方喊得是誰,扭頭便去叫繆舒。

“繆舒,畢秋來找你了。”

“誒?是嗎?”

畢秋急得直擺手,“沒喊她,叫你呢!”

凃見月稀奇地回過頭,畢秋特地來找她,這可是第一次。“找我嗎?”

“對啊!出來一下!”

在畢秋的催促下,凃見月走出教室,立即被她拉到了一旁。

“最新消息,我一聽到就跑來告訴你!”

“怎麽了?”

畢秋語氣神秘道:“今天南宮晴沒有來上學。”

凃見月也不算太意外,因為昨天她也曾問候過南宮晴的情況,對方抱怨說家裏人看到她受傷都如臨大敵,一回家就在全家人的監護下躺在了床上,現在連翻身都有人幫忙。

以她家裏人對她的重視程度,今天留在家裏養傷也很正常。

畢秋又說:“你知道嗎,昨天放學的時候,好多人都看到南宮晴坐在輪椅上了,你知道推輪椅的是誰嗎?”

她故意邁了個關子,結果就聽到凃見月一口報出了正確答案。

“簡韜唄。”

畢秋立刻大驚:“你怎麽知道的?你現在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我不是消息靈通。”凃見月有些無語,“我是在現場。”

南宮晴的外套還是她拿的呢。

畢秋一時沒控制音量,大喊一聲:“什麽?”

凃見月毫不意外,語調平淡地對她說:“冷靜一下。”

“這你讓我怎麽冷靜!”畢秋幾乎要抓狂,明明現場經歷者就在她身邊,而她還在聽二手消息。“怎麽沒有人說你在場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沒有人認識我?”

“嗯……這倒也是,所以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意外而已。”凃見月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畢秋摸了摸鼻子,嘟囔著:“我還以為自己掌握了什麽獨家信息,上趕著過來給你通知呢。”

“還是要多謝你呀,這時候都想著我。”

“那你肯定是要謝的。”畢秋哼了一聲,幹脆地一個轉身,“我回班上了。”

凃見月在她身後追問道:“不聊聊了嗎?”

畢秋隨意地擺了擺手說:“中午再說吧。”

凃見月又重新回到班上,繆舒一直關心著她的行蹤,立即過來詢問情況。

兩人剛聊了幾句,凃見月就又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她擡頭張望一番,並沒有發現是誰在叫她,最後還是在繆舒的指引下,她才看到了站在前門口的曲彥辰。

見自己被發現,對方立即沖她點頭示意。

“是曲彥辰喊我嗎?”凃見月詫異地問,她怎麽記得剛才好像是個女聲?

因為繆舒的方向是正對著門口的,因此她將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她解釋說:“是曲彥辰叫了其他人喊了你的名字。”

凃見月這才又起了身,在全班人的註視下走到了教室門口。

最近她的曝光度好像是增加了那麽一點,這種變成眾人焦點的情況已經出現了好幾次。

凃見月不自覺地想到了鐘睦的話,下意識嘗試著按照他的方法調節狀態,只要不去在意,那麽這些目光就不存在。

今天的曲彥辰似乎沒有往日那般瀟灑,他的臉上也不見了笑容而多了幾分認真。

看到凃見月也沒用那些漂亮話當開場白,而是開門見山地問:“能不能拜托你今天放學和我一起去看望南宮晴?”

凃見月聽後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奇怪,對方怎麽會叫上自己?

按理說叫上沈郁才更合理吧。

她立即回頭看向沈郁,對方正在和同學聊天,但餘光明顯是看向門口的,說明對方也很關心她們的狀況。

“為什麽是叫我呢?你自己一個人去不可以嗎”

曲彥辰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我們最近有點小矛盾,我覺得她不太希望看到我一個人。”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他便感受到了這一點,他以為那天的事情只是一個小玩笑,過去就過去了,可南宮晴的態度卻讓他發覺對方似乎並不這麽覺得。

她對於自己的問話,態度一直都很消極,甚至還帶著那麽一點……抗拒?

曲彥辰也說不準到底是怎麽回事,也許是他感覺錯了?

這種話他自然是不可能說給沈郁聽的,要找一個他願意去求助,又能讓南宮晴滿意的人選,他思來想去也只有凃見月了。

“就算拋開這層原因不談,我覺得南宮她看到你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這一點倒是實話,凃見月的確也很想看看南宮晴。

“嗯……放學後嗎?”

曲彥辰見她態度松動,心中大喜,連忙乘勝追道:“沒錯,你放心好了,全程我都來安排,你不需要費心。”

凃見月也不啰嗦,幹脆地點點頭:“行吧,到時候見。”

見她這麽爽快,曲彥辰總算也松了口氣,果然什麽樣的人就交什麽樣的朋友,別看凃見月長相溫溫柔柔,做事倒是挺有魄力的。

這一點就跟南宮晴挺像的。

“沒問題!”

曲彥辰離開後,凃見月又在大家的註視下回到了座位。

她一對上繆舒的目光,主動開口說:“畢秋中午肯定又要說了。”

繆舒抿嘴直笑,“你現在真的已經很了解秋秋了呢。”

凃見月的視線恰好掃過林州,聽到這句話不禁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她也會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

作者有話說:之前鋪墊比較多,現在應該能感覺到劇情快速地推動起來了

應該沒以前那麽卡了!!!

大家!早上!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