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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未來·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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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未來·正文完結

只要是你,只要有你。

秘密被揭開後的第二天, 世界並沒有什麽不同。

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陽光依舊明媚得有些晃眼,透過車窗, 將飛速倒退的街景切割成流動的光斑。

沈望舒坐在母親的車裏, 目光追隨著那些光影,心卻早就飛回了那個小小的家,飛到了那個眼巴巴等她的人身邊。

一路無話。李洺沒有詢問她上午和沈銘寒的談話內容, 或是叮囑些什麽, 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異常。

直到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街道, 即將到達小區時, 她才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小月, 你和那孩子……還是一起睡嗎?”

沈望舒的視線從窗外收回, 落在後視鏡裏母親略顯僵硬的側臉上, 耳根有些發燙。她沒有回頭看母親的表情, 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

李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關節處泛起一絲蒼白。最終, 她只是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沒再多說什麽。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穩, 綠化帶裏的梔子花開得正盛, 濃郁的香氣順著車窗的縫隙飄了進來。

沈望舒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媽媽,”她看著前方, 聲音很輕,“謝謝你。”

李洺發動車子的動作一頓,側過頭, 看到女兒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釋然的微笑。

“謝什麽, ”李洺的聲音有些幹澀, 她迅速別開視線,重新看向前方,“你是我的女兒。”

“快上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沈望舒點點頭,推開車門。她沒有回頭,徑直走進小區大門,身後傳來車子重新啟動的聲音,很快便遠去了。

沈望舒手裏轉著微涼的鑰匙,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推開家門,並沒有預想中的昏暗。客廳的窗簾被全部拉開,陽光鋪滿地板,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季逢月正盤腿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手裏拿著那本《我們的未來藍圖》,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擡起頭。

那雙眼睛裏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盛滿了毫無保留的、近乎貪婪的歡喜。

“小月,你回來了!”

沈望舒關上門後,季逢月扔下冊子,幾步沖過來,一把將沈望舒抱了個滿懷:“怎麽才回來?我等了好久。”

沈望舒被她撞得後退半步,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只是半天而已,怎麽變得這麽黏人?”

“半天也很久,”季逢月理直氣壯地在她頸窩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無賴勁兒,“而且,以前怕你覺得我煩,要收斂著,現在你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了,我就不用裝了。我就是想黏著你,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

沈望舒心頭一軟,回抱住她:“好,讓你黏。”

“不過,”她推了推身上這只大型掛件,“先讓我換鞋,還有,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坐回地毯上,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沈望舒撿起地上的那本《未來藍圖》,季逢月還沒有在上面寫東西,想必是要等她一起。

“逢月,今天早上我和我爸爸聊了一會兒。”

季逢月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松下來,手掌覆蓋在沈望舒的手背上:“叔叔……說什麽了嗎?”

“他說,他支持我們。”沈望舒轉過頭,看著季逢月的眼睛,認真地說,“他說,只要是你,他就放心,他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他也知道,你前世最後的結果,”沈望舒輕聲嘆息,“是他以長輩的身份,為你處理後事的。”

季逢月沈默了,她垂下頭,輕輕靠在沈望舒身上:“對不起,小月……”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沈望舒笑了笑,溫柔地撫摸她的發頂,“前世的事都過去了,我們已經有新的開始了。”

季逢月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順著裏縮進了沈望舒懷裏:“小月,我覺得我現在的運氣好得不像話。”

“那就要好好珍惜。”

沈望舒微微一笑:“不過,他對你提出了幾點要求,如果你達不到,可能他會想辦法讓我們物理分開,嗯,比如說推薦我去國外做交換生,讓我在那邊的金融公司實習熬資歷什麽的。”

“因為我覺得他的要求有道理,所以我會答應哦~”

季逢月聞言,原本懶洋洋靠在沈望舒懷裏的身體瞬間繃緊,她猛地坐直,眼神裏閃過緊張:“什麽要求?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去摘!”

沈望舒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靠回自己身上。

“沒那麽誇張,但也並不簡單。”沈望舒收斂了笑意,手指輕輕摩挲著《未來藍圖》的封面,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第一,十八歲成人之前,我們不能發生關系,這是考驗你的耐性。”

季逢月哼了一聲:“還用他說,我才不會!”

沈望舒彎了彎眼睛:“我跟他說了,你不是這種急色的人,但他說,不管你怎麽想,這是他作為父親的底線。”

“我還跟他說,大概你才是踩剎車的那個,當時他的反應……噗,我第一次看到爸爸的表情那麽怪。”

季逢月面色怪異:“……他肯定很想把我從這裏趕出去,不想再讓我們繼續同居。”

“我可是個成年人,咳,”沈望舒果斷轉移話題,“我們繼續說第二點吧,他要我們證明,我們在一起是‘1+1>2’,而不是互相消耗。無論是在學業上還是未來的事業上,我們都要成為彼此的助力。如果我們因為談戀愛而荒廢了正事,甚至變得平庸,那就說明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當然!”季逢月眼底燃起自信的光芒,“我會拿到最好的成績,也會把公司經營得最好,我會成為你最拿得出手的驕傲。”

“最後一點,”沈望舒頓了頓,目光變得格外柔和,“他希望你能保證自己的身心健康,爸爸說,他不想看到一個隨時會崩潰、會自我毀滅的伴侶站在我身邊。如果你再因為壓力或者焦慮傷害自己,哪怕只有一次,他就會強制介入。”

季逢月想起前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我答應。為了能長久地陪著你,我會比這世上任何人都在意我的命。”

“除了我,除了事業,你應該要有其他的人際關系,我是指,更深入的,可以依賴的關系……就比如說柳裳那樣的朋友,還有,像你媽媽和外婆那樣,互相關心的家人。”

季逢月並沒有反駁,她緊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有些緊,環在沈望舒腰間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

這是一種無聲的抗議,更是一種被戳中心事後的倔強。

其實她心裏都明白。

她知道柳裳是真心對她們好,那個吵吵鬧鬧的家夥雖然有時候很沒眼色,但卻是除了沈望舒之外,唯一能讓她感到放松的同齡人。

她也知道母親林珂為了她付出了多少,那份遲來的母愛笨拙卻厚重,是她一輩子都還不起的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我知道。”

“其實我有在做。柳裳是個很好的朋友,雖然話多了點,還要我給她補課,但我並不討厭她。還有我媽……以前我覺得她軟弱,現在我知道她其實很堅強,我也在試著……試著去依賴她。”

說到這裏,季逢月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望舒,裏面寫滿了理直氣壯的執拗:“但是,這有一個前提。”

“什麽前提?”沈望舒溫柔地幫她理順耳邊的碎發。

“我要你跟我一起,”季逢月反手扣住沈望舒的手,十指緊緊相扣,“我的朋友必須也是你的朋友,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我願意去和這個世界建立聯系,但必須是你要跟我一起。”

“如果這個人際關系網裏沒有你的位置,那我就不要了。”

沈望舒看著她這副既乖覺又霸道的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她低下頭,額頭抵著季逢月的額頭,輕笑著嘆息:“好,我答應你。不管是柳裳,還是林阿姨,甚至是以後我們遇到的其他人,我們都一起面對,一起相處。”

“這還差不多。”季逢月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湊過去,討好似的蹭了蹭沈望舒的鼻尖,“那……作為交換,你的社交圈我也要全部進入。比如那位楊靜助理,還有以後你在大學、在商場認識的,你在意的所有人。”

“當然,”沈望舒彎起眼睛,“我的一切,本來就都對你敞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給這一刻的溫存鍍上了一層金邊。

沈望舒拿起地上的筆,翻開那本《我們的未來藍圖》,在第一頁的空白處鄭重地寫下三個標題。

【一、十八歲前的界限。】

【二、共同成長,頂峰相見。】

【三、共享的世界與健康的身心。】

寫完後,沈望舒簽下自己的名字,將筆遞給季逢月:“該你簽字了,學委大人。”

季逢月接過筆,並沒有急著簽字,而是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在沈望舒的名字旁邊,一筆一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了字,就不能反悔了。”季逢月合上本子,將它珍重地抱在懷裏,仿佛抱住了她們的餘生。

“絕不反悔。”

午後的陽光正好,曬得人有些懶洋洋的。

經歷了一上午的情緒起伏,無論是和父親的深談,還是此刻的塵埃落定,都讓沈望舒感到一絲久違的疲倦。

“有點困了。”沈望舒打了個哈欠,身體順勢向後倒去,躺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季逢月見狀,立刻調整姿勢,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輕柔地按揉著她的太陽穴:“那就睡一會兒吧,我陪著你。”

“嗯……”沈望舒舒服地瞇起眼睛,視線裏是季逢月溫柔的下頜線和窗外湛藍的天空,“逢月,你說……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麽樣子的?”

季逢月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會很忙碌,我們會一起考上最好的大學,你會成為商界的新星,我會建立屬於我們的商業版圖。我們會很累,但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能看到彼此。”

她俯下身,在沈望舒的眼皮上落下一個輕吻:“最重要的是,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從校服到婚紗,從青絲到白發。我們會養一只貓,或許再養一只像那個玩偶一樣的大白狗……”

沈望舒在她的描述中,意識漸漸模糊。

“聽起來……真不錯……”

看著懷裏呼吸逐漸平穩的心上人,季逢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並沒有說出口的是,其實未來是什麽樣並不重要。

只要是你,只要有你。

哪怕是世界末日,也是最好的未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沙發上的薄毯蓋在沈望舒身上,然後自己也靠在沙發邊,偏頭看著窗外盛開的梔子花。

花香濃郁,歲月靜好。

這就是她重活一世,拼盡全力想要留住的畫面。

【作者有話說】

雖然還沒高考,但感覺在這裏正文完結才是最合適的,嘛,後面的內容都寫成番外吧,免得變成流水賬。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沈和小季都是30歲的成熟靈魂,高考對她們根本不算考驗,繼續寫高三的刷題、模考、百日誓師既強行又無聊,寫不了一點。

無論是家庭還是內在的情感問題都結束了,她們已經彌補了親情的遺憾、愛情的遺憾,這樣就足夠了ww

這本書某種意義上算是我的初心了,十年前在本子上寫的第一個百合腦洞就是校園重生,甚至這本書有某幾個場景是那時候就想好的,花了一年多時間,我終於找回當年的自己了。

時間過得很快,我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孩子,喜歡的番劇不會再追,喜歡的小說再看不進去,那時候的朋友也再無聯系……時光啊,總是給人遺憾。

但至少,在我的書裏,小季和小沈,乃至我的所有主角,都不會再有。

文要好好寫,畫要認真畫,雖然現實生活艱難,可能不那麽穩定,但我希望我還能堅持。

山水有相逢,來日皆可期,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們,我們下一本有緣再見[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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