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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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獎勵
“這是給你的獎勵。”
隨著人群一起進入觀光電梯, 夕陽已經步入尾聲，黑色開始籠罩大地，但江城的霓虹漸漸興起, 星羅棋布地點綴出一番別樣的夜景。
沈望舒悄悄貼近季逢月, 挽住她的手臂，電梯中人太多，季逢月無心享受心上人遠超平時的主動, 蹙著眉, 有意無意地將她護在身後, 不讓人有機會碰著她。
沈望舒看著玻璃墻裏映出的影子, 悄悄在心裏嘆氣, 總在關鍵時刻不解風情, 平時那股傻氣去哪兒了？
好在, 離開電梯, 人群散去，兩人重新擁有獨處空間, 季逢月的註意力也終於回到沈望舒身上。
“小月, 你還好嗎？累不累？今天走了好多路。”
沈望舒微笑：“還好, 不過腳是有點酸。”
“那等待會兒吃完飯, 回酒店了，我給你按摩吧，保證讓你舒舒服服地睡著！”
沈望舒意味不明地哼出一聲鼻音：“某人昨晚不是興奮得一夜沒睡嗎？還有精力給我按摩啊。”
季逢月表情僵住, 眼神飄向一旁：“那、那我們今晚都早點睡……”
沈望舒撲哧笑了：“當然，難不成你還想做什麽讓我們不能早睡的事？”
她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目光卻帶著一絲狡黠, 直直地落在季逢月臉上, 沈望舒彎起眼睛：“好啦, 跟你開玩笑呢，知道你不會。”
“我們到了，進去吧。”
和門口的侍者說明提前預訂的號碼，報了手機號和名字，兩人在另一位女侍者的引導下走到窗邊，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臺。視野絕佳，向外看去，腳下似乎便是流淌著碎鉆般燈火的江面，而遠處則是霓虹夜景，漂亮極了。
“女士，確定您點的是A號情侶套餐？”
沈望舒微笑應道：“對，請盡快上菜，對了，花可以現在就擺上來。”
“好的，請稍等。”
季逢月深深看著她，沈望舒撐著下巴，對她彎起月牙般的眸子：“高興嗎？”
嬌艷欲滴的玫瑰花擺上桌面，季逢月碰了碰它柔嫩的花瓣，上面似乎還沾著欲落的水滴。
季逢月嘆道：“很高興，非常高興。”
如果這場景發生在前世，那該多好啊。
“那個時候，你約我晚上去餐廳，是想對我說什麽？”
季逢月勉強勾了勾唇：“如果說了，肯定會影響待會兒吃飯的心情，小月，今晚你可能會睡不著吧。”
“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沈望舒望向窗外，夜晚的霓虹城市和那晚一樣，一模一樣。
“你一直很了解我。”
沈望舒輕輕搖頭：“我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從很久以前就是了，但那時的我太過怯懦，害怕我的探索欲會惹你生煩，所以一直藏在心底，除非你主動告訴我，我什麽都不會問，哪怕非常在意，也永遠不敢去問。”
沈望舒托著腮，目光越過燭火落在季逢月身上，帶著微不可察的期待：“直到兩個月前，我恍然發現，就是這種態度讓你忐忑不安，對吧？”
“……嗯，你說得對。”
“以現在的年齡說這種話好像太早了，但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想發展更深入的關系，似乎又不算早。”
搖曳的燭光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映著對面人含笑的眼眸，季逢月也微笑起來。
“今年暑假，你願意帶我去你家嗎？是你從前想逃離的，充滿了你回憶的那個家。”
“想跟我去鄉下住？你媽媽會答應嗎？”
“鄉下既安靜又能避暑，還能留給她和趙叔叔去蜜月旅行的時間，我媽媽當然不會拒絕我，”沈望舒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有很多辦法讓她答應，你知道的。”
“好啊，我一定竭盡所能地招待你，不過鄉下只有我們兩個，小月，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望舒拈起一朵玫瑰，上面的尖刺已經被除盡，只剩些許不平整，但無法對人造成任何傷害。
她笑了：“當然，我會準備得非常充分。”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候，侍者也開始上菜了。
晚餐的氣氛舒緩而浪漫，白日裏人潮的喧囂和驚擾徹底遠去，只剩下刀叉輕碰的細響，周圍人低柔的交談，以及空氣裏無聲的暧昧。
等到晚餐結束，兩人行至電梯，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她們，沈望舒似乎有些倦了，輕輕將頭靠在季逢月肩上。
季逢月身體微僵，隨即放松下來，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頭。
刷開房門，開闊的落地窗將整個江岸夜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霓虹燈在夜色中璀璨依舊。
季逢月站在玄關，看著沈望舒自然地走向窗邊，城市的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纖細的剪影，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香氛氣息，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沈望舒轉身，背靠著巨大的落地窗，笑意盈盈地問，“逢月，房間有按摩浴缸，不去試試看嗎？”
“雖然沒有溫泉那麽舒服，但泡澡也能舒緩疲勞，明天我們可要在歡樂谷玩上一天哦。”
“好，”季逢月把裝著企鵝掛件的小袋子放在床頭櫃顯眼的位置，明知故問道，“我們一起，對吧？”
“當然，這是給你的獎勵。”
季逢月的呼吸驟然一窒，這句話像顆投入深水的小石子，在心裏激起千層浪。
她喉嚨有些發幹，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磨砂玻璃後的浴室，又飛快地挪開：“我……我先去放水。”
水龍頭嘩嘩作響，溫熱的水流註入潔白的浴缸，蒸騰起帶著淡淡的水汽，迅速模糊了浴室的鏡面，也模糊了季逢月緊張的心緒。
她能感覺到沈望舒已經走過來了，就倚在門邊，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她的背上，讓她脊背繃得筆直。
水聲漸滿，季逢月伸手試了試水溫，指尖的觸感溫熱舒適，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上沈望舒近在咫尺、帶著促狹笑意的臉。
“水溫剛好，”季逢月的聲音有些低啞，努力維持著鎮定，“小月，你先泡吧，我……我待會兒再說。”
“害羞了？上次你可不是這種反應。”沈望舒挑眉，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蒸騰的水汽模糊了輪廓，只留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加速的心跳聲。
她伸手，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季逢月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的耳垂：“逢月，你在緊張什麽？”
“咳，我、我可能忍不住，”季逢月目光閃躲，不敢看她，“明天要出門，而且……你不想早戀，我也不能越界。”
沈望舒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季逢月感覺自己的防線在這片氤氳的熱氣中搖搖欲墜。
“我說了，這是給你的獎勵。”
“只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嗯？”
窗外的燈光透過磨砂玻璃，在升騰的水霧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這處狹小的空間變成了只屬於她們的、令人暈眩的暧昧世界。
今天的體驗已經如此美好，明天的約會，還能更讓人心動嗎？
晨光熹微，透過酒店落地窗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季逢月先醒來，低頭看著懷中沈望舒恬靜的睡顏，長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呼吸清淺均勻。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發麻的手臂，懷裏的人就無意識地哼了一聲，更緊地往她懷裏鉆了鉆，臉頰蹭著她的鎖骨。
季逢月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直到確認沈望舒並未醒來，才悄悄松了口氣，心底湧起一股近乎饜足的暖流。
昨晚她們並沒有做真正越界的事，哪怕沈望舒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只要她想，無論做什麽都可以，但季逢月只是體貼地為她擦洗身體，按摩酸脹的小腿。
季逢月凝視著心上人沈靜的睡顏，眼中滿是柔情。她可不是膚淺的色|鬼，肢體接觸不過是用來確定心意的手段，她們的第一次不該在這種地方，更不該以“朋友”的身份進行。
“……”沈望舒睜開眼，對上她灼熱的視線，緊貼的肌膚觸感又過分明顯，羞意瞬間湧上腦海。
“傻看著我幹什麽，幾點了？我們得早點出門，我可不想頂著大太陽排隊。”
季逢月忍俊不禁：“請班長大人放心，我負責打傘，不會讓你熱著累著。”
沈望舒推推她，想從懷裏出來：“那你還不松手，抱得這麽緊……”真要做什麽的時候就不肯，哼，笨蛋！
昨晚在浴室已經是沈望舒能做出的極限了，季逢月不抓住機會，以後別想再讓她主動！
好在季逢月沒再做什麽逗弄羞惱的心上人的事，她們起床後一同洗漱，簡單用過早餐，沈望舒便恢覆平時的清冷，再看不出昨晚在浴缸裏紅著臉還強撐著勾人的樣子。
現在她們站在歡樂谷的入口處，在喧嚷的人群之中，昨夜的旖旎已被白日的喧囂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對今日行程的雀躍與期待。
沈望舒指尖點向遠處高聳入雲的軌道：“那是最熱門的雲霄飛車，現在還很早，應該沒有太多人排隊，逢月，我們去坐那個！”
季逢月看著那幾乎垂直俯沖的軌道，緊了緊喉嚨，憋回危險的話，她冷靜回道：“好。”
雖然時間還很早，可到底是五一假期，歡樂谷的游客比想象中還要多得多，尤其在各個項目的排隊處，真是人擠人。季逢月下意識地將沈望舒往懷裏帶，避開擁擠的人流，履行著“季保鏢”的職責。
排隊的過程漫長而煎熬，周圍是興奮的尖叫和嘈雜的談笑，兩人牽著手，目光對視間能看出彼此的小小緊張，又不約而同微笑起來。
當隊伍終於排到她們，走向座位時，沈望舒忽然伸手緊緊抓住了季逢月的手臂，半個身子幾乎貼了上來，仰著臉，睫毛輕顫，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撒嬌意味。
“約會的時候，要更親密一些，對吧？”
季逢月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和緊貼的體溫，比前方高聳的軌道更讓她感到暈眩。
她沈聲應道：“嗯，待會兒抱緊我，放心，不會有危險。”
安全帶哢噠鎖緊，過山車緩緩爬升，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量，沈望舒偏過頭，季逢月的臉繃得很緊，看向前方的眸子裏全是警惕。沈望舒忍不住笑出聲，松開了手臂，轉而扣住了季逢月放在扶手上的手，十指用力交纏。
過山車到達一處小坡的頂點，它開始往下沖刺，冰冷的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心臟被狠狠拋向高空又急速墜落，乘客們的尖叫聲響徹雲霄，一聲高過一聲，讓人頭暈目眩，分不清天南地北。
風馳電掣的旅程結束，過山車緩緩停穩。沈望舒臉色有些發白，腳步虛浮地下來，身體自然地倚靠在季逢月身上，大口喘著氣，額角碎發被風吹得淩亂。
“哈、哈哈，還真是，挺刺激的。”沈望舒看向身邊的人，季逢月跟塊木頭似的，面色發白又僵硬，好歹還能勉強在地上站穩，當了一個合格的拐杖。
“……以、以後，不要再坐這種東西了，對、對身體不好。”
沈望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便是抑制不住的大笑：“好啊，都聽你的。”
季逢月耳朵倏然一紅，可她笑得那麽開心，是從未有過的開心，季逢月沒法再說什麽了，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掌心，垂著眸子，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
“小月，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在沒人的地方，你可以盡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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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你的獎勵。”
隨著人群一起進入觀光電梯, 夕陽已經步入尾聲，黑色開始籠罩大地，但江城的霓虹漸漸興起, 星羅棋布地點綴出一番別樣的夜景。
沈望舒悄悄貼近季逢月, 挽住她的手臂，電梯中人太多，季逢月無心享受心上人遠超平時的主動, 蹙著眉, 有意無意地將她護在身後, 不讓人有機會碰著她。
沈望舒看著玻璃墻裏映出的影子, 悄悄在心裏嘆氣, 總在關鍵時刻不解風情, 平時那股傻氣去哪兒了？
好在, 離開電梯, 人群散去，兩人重新擁有獨處空間, 季逢月的註意力也終於回到沈望舒身上。
“小月, 你還好嗎？累不累？今天走了好多路。”
沈望舒微笑：“還好, 不過腳是有點酸。”
“那等待會兒吃完飯, 回酒店了，我給你按摩吧，保證讓你舒舒服服地睡著！”
沈望舒意味不明地哼出一聲鼻音：“某人昨晚不是興奮得一夜沒睡嗎？還有精力給我按摩啊。”
季逢月表情僵住, 眼神飄向一旁：“那、那我們今晚都早點睡……”
沈望舒撲哧笑了：“當然，難不成你還想做什麽讓我們不能早睡的事？”
她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目光卻帶著一絲狡黠, 直直地落在季逢月臉上, 沈望舒彎起眼睛：“好啦, 跟你開玩笑呢，知道你不會。”
“我們到了，進去吧。”
和門口的侍者說明提前預訂的號碼，報了手機號和名字，兩人在另一位女侍者的引導下走到窗邊，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臺。視野絕佳，向外看去，腳下似乎便是流淌著碎鉆般燈火的江面，而遠處則是霓虹夜景，漂亮極了。
“女士，確定您點的是A號情侶套餐？”
沈望舒微笑應道：“對，請盡快上菜，對了，花可以現在就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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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月深深看著她，沈望舒撐著下巴，對她彎起月牙般的眸子：“高興嗎？”
嬌艷欲滴的玫瑰花擺上桌面，季逢月碰了碰它柔嫩的花瓣，上面似乎還沾著欲落的水滴。
季逢月嘆道：“很高興，非常高興。”
如果這場景發生在前世，那該多好啊。
“那個時候，你約我晚上去餐廳，是想對我說什麽？”
季逢月勉強勾了勾唇：“如果說了，肯定會影響待會兒吃飯的心情，小月，今晚你可能會睡不著吧。”
“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沈望舒望向窗外，夜晚的霓虹城市和那晚一樣，一模一樣。
“你一直很了解我。”
沈望舒輕輕搖頭：“我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事，從很久以前就是了，但那時的我太過怯懦，害怕我的探索欲會惹你生煩，所以一直藏在心底，除非你主動告訴我，我什麽都不會問，哪怕非常在意，也永遠不敢去問。”
沈望舒托著腮，目光越過燭火落在季逢月身上，帶著微不可察的期待：“直到兩個月前，我恍然發現，就是這種態度讓你忐忑不安，對吧？”
“……嗯，你說得對。”
“以現在的年齡說這種話好像太早了，但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想發展更深入的關系，似乎又不算早。”
搖曳的燭光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暈，映著對面人含笑的眼眸，季逢月也微笑起來。
“今年暑假，你願意帶我去你家嗎？是你從前想逃離的，充滿了你回憶的那個家。”
“想跟我去鄉下住？你媽媽會答應嗎？”
“鄉下既安靜又能避暑，還能留給她和趙叔叔去蜜月旅行的時間，我媽媽當然不會拒絕我，”沈望舒狡黠地眨眨眼睛，“我有很多辦法讓她答應，你知道的。”
“好啊，我一定竭盡所能地招待你，不過鄉下只有我們兩個，小月，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望舒拈起一朵玫瑰，上面的尖刺已經被除盡，只剩些許不平整，但無法對人造成任何傷害。
她笑了：“當然，我會準備得非常充分。”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候，侍者也開始上菜了。
晚餐的氣氛舒緩而浪漫，白日裏人潮的喧囂和驚擾徹底遠去，只剩下刀叉輕碰的細響，周圍人低柔的交談，以及空氣裏無聲的暧昧。
等到晚餐結束，兩人行至電梯，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她們，沈望舒似乎有些倦了，輕輕將頭靠在季逢月肩上。
季逢月身體微僵，隨即放松下來，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肩頭。
刷開房門，開闊的落地窗將整個江岸夜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霓虹燈在夜色中璀璨依舊。
季逢月站在玄關，看著沈望舒自然地走向窗邊，城市的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纖細的剪影，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香氛氣息，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沈望舒轉身，背靠著巨大的落地窗，笑意盈盈地問，“逢月，房間有按摩浴缸，不去試試看嗎？”
“雖然沒有溫泉那麽舒服，但泡澡也能舒緩疲勞，明天我們可要在歡樂谷玩上一天哦。”
“好，”季逢月把裝著企鵝掛件的小袋子放在床頭櫃顯眼的位置，明知故問道，“我們一起，對吧？”
“當然，這是給你的獎勵。”
季逢月的呼吸驟然一窒，這句話像顆投入深水的小石子，在心裏激起千層浪。
她喉嚨有些發幹，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磨砂玻璃後的浴室，又飛快地挪開：“我……我先去放水。”
水龍頭嘩嘩作響，溫熱的水流註入潔白的浴缸，蒸騰起帶著淡淡的水汽，迅速模糊了浴室的鏡面，也模糊了季逢月緊張的心緒。
她能感覺到沈望舒已經走過來了，就倚在門邊，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她的背上，讓她脊背繃得筆直。
水聲漸滿，季逢月伸手試了試水溫，指尖的觸感溫熱舒適，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上沈望舒近在咫尺、帶著促狹笑意的臉。
“水溫剛好，”季逢月的聲音有些低啞，努力維持著鎮定，“小月，你先泡吧，我……我待會兒再說。”
“害羞了？上次你可不是這種反應。”沈望舒挑眉，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蒸騰的水汽模糊了輪廓，只留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加速的心跳聲。
她伸手，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季逢月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的耳垂：“逢月，你在緊張什麽？”
“咳，我、我可能忍不住，”季逢月目光閃躲，不敢看她，“明天要出門，而且……你不想早戀，我也不能越界。”
沈望舒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季逢月感覺自己的防線在這片氤氳的熱氣中搖搖欲墜。
“我說了，這是給你的獎勵。”
“只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嗯？”
窗外的燈光透過磨砂玻璃，在升騰的水霧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這處狹小的空間變成了只屬於她們的、令人暈眩的暧昧世界。
今天的體驗已經如此美好，明天的約會，還能更讓人心動嗎？
晨光熹微，透過酒店落地窗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季逢月先醒來，低頭看著懷中沈望舒恬靜的睡顏，長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呼吸清淺均勻。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發麻的手臂，懷裏的人就無意識地哼了一聲，更緊地往她懷裏鉆了鉆，臉頰蹭著她的鎖骨。
季逢月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直到確認沈望舒並未醒來，才悄悄松了口氣，心底湧起一股近乎饜足的暖流。
昨晚她們並沒有做真正越界的事，哪怕沈望舒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只要她想，無論做什麽都可以，但季逢月只是體貼地為她擦洗身體，按摩酸脹的小腿。
季逢月凝視著心上人沈靜的睡顏，眼中滿是柔情。她可不是膚淺的色|鬼，肢體接觸不過是用來確定心意的手段，她們的第一次不該在這種地方，更不該以“朋友”的身份進行。
“……”沈望舒睜開眼，對上她灼熱的視線，緊貼的肌膚觸感又過分明顯，羞意瞬間湧上腦海。
“傻看著我幹什麽，幾點了？我們得早點出門，我可不想頂著大太陽排隊。”
季逢月忍俊不禁：“請班長大人放心，我負責打傘，不會讓你熱著累著。”
沈望舒推推她，想從懷裏出來：“那你還不松手，抱得這麽緊……”真要做什麽的時候就不肯，哼，笨蛋！
昨晚在浴室已經是沈望舒能做出的極限了，季逢月不抓住機會，以後別想再讓她主動！
好在季逢月沒再做什麽逗弄羞惱的心上人的事，她們起床後一同洗漱，簡單用過早餐，沈望舒便恢覆平時的清冷，再看不出昨晚在浴缸裏紅著臉還強撐著勾人的樣子。
現在她們站在歡樂谷的入口處，在喧嚷的人群之中，昨夜的旖旎已被白日的喧囂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對今日行程的雀躍與期待。
沈望舒指尖點向遠處高聳入雲的軌道：“那是最熱門的雲霄飛車，現在還很早，應該沒有太多人排隊，逢月，我們去坐那個！”
季逢月看著那幾乎垂直俯沖的軌道，緊了緊喉嚨，憋回危險的話，她冷靜回道：“好。”
雖然時間還很早，可到底是五一假期，歡樂谷的游客比想象中還要多得多，尤其在各個項目的排隊處，真是人擠人。季逢月下意識地將沈望舒往懷裏帶，避開擁擠的人流，履行著“季保鏢”的職責。
排隊的過程漫長而煎熬，周圍是興奮的尖叫和嘈雜的談笑，兩人牽著手，目光對視間能看出彼此的小小緊張，又不約而同微笑起來。
當隊伍終於排到她們，走向座位時，沈望舒忽然伸手緊緊抓住了季逢月的手臂，半個身子幾乎貼了上來，仰著臉，睫毛輕顫，聲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撒嬌意味。
“約會的時候，要更親密一些，對吧？”
季逢月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和緊貼的體溫，比前方高聳的軌道更讓她感到暈眩。
她沈聲應道：“嗯，待會兒抱緊我，放心，不會有危險。”
安全帶哢噠鎖緊，過山車緩緩爬升，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量，沈望舒偏過頭，季逢月的臉繃得很緊，看向前方的眸子裏全是警惕。沈望舒忍不住笑出聲，松開了手臂，轉而扣住了季逢月放在扶手上的手，十指用力交纏。
過山車到達一處小坡的頂點，它開始往下沖刺，冰冷的風呼嘯著刮過臉頰，心臟被狠狠拋向高空又急速墜落，乘客們的尖叫聲響徹雲霄，一聲高過一聲，讓人頭暈目眩，分不清天南地北。
風馳電掣的旅程結束，過山車緩緩停穩。沈望舒臉色有些發白，腳步虛浮地下來，身體自然地倚靠在季逢月身上，大口喘著氣，額角碎發被風吹得淩亂。
“哈、哈哈，還真是，挺刺激的。”沈望舒看向身邊的人，季逢月跟塊木頭似的，面色發白又僵硬，好歹還能勉強在地上站穩，當了一個合格的拐杖。
“……以、以後，不要再坐這種東西了，對、對身體不好。”
沈望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便是抑制不住的大笑：“好啊，都聽你的。”
季逢月耳朵倏然一紅，可她笑得那麽開心，是從未有過的開心，季逢月沒法再說什麽了，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掌心，垂著眸子，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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