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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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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生日

好像又發現不得了的東西

周五大課間, 柳裳收到來自班長大人的“生日宴邀請”,激動得眼睛都瞪圓了。

“班長!你是我親姐!我愛死你了!”她抱著沈望舒的手臂,恨不得把臉都埋進去, “能去別墅參加生日派對耶!我做夢都不敢想!”

沈望舒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只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別想太多。而且,明天你可是有任務的。”

“什麽任務?”柳裳立刻挺直腰板,一臉嚴肅, “班長大人請吩咐, 保證完成任務!”

“任務就是, ”沈望舒看了一眼面前拿著水杯, 似乎只是恰好來前面接水的季逢月, 似笑非笑地說, “發揮你社交小達人的天賦, 及時活躍氣氛, 別冷場,能做到嗎?”

柳裳轉頭看到某人, 秒懂, 立刻對沈望舒比了個“OK”的手勢, 同時給了季逢月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眼神。

季逢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心裏卻想著,活躍氣氛是次要的,主要是得有個人幫忙轉移沈銘寒和李洺的註意力, 不怕家長的社交小達人柳裳簡直就是最佳人選。

周六中午,沈銘寒準時來學校接人。三人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 沈銘寒當然沒有自己開車, 他坐在副駕駛座, 車窗是放下的,看到孩子們出來了,便招呼她們上車。

三人自然都坐在後排,沈望舒坐在中間,一路上,柳裳果然不負所托,充分發揮她“社交小達人”的本色,將學校裏發生的趣事講得繪聲繪色。

沈銘寒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接過女孩的話頭,沈望舒和季逢月也會加入話題,都是微笑著的,他偶爾會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後座,三位女孩的姿勢和動作都很正常,仿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車子抵達市中心一家高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沈銘寒領著三個女孩乘電梯直達頂樓包間。

推開門,李洺和趙寬寧早已等候在那裏,見他們進來,李洺立刻站起身,臉上是難得的溫和笑容。

“來了,快坐。小季,小柳,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柳裳嘴甜地喊著“阿姨好,叔叔好”,季逢月也跟著禮貌問好。

點菜時,李洺特意詢問了幾個女孩的口味,話題很自然地又回到了學校生活上。

“我在家長群看到,你們班植樹節種了棵大桂花樹,現在長得怎麽樣了?”李洺給沈望舒夾了一塊她愛吃的魚肉。

“長得很好,”沈望舒答道,“前幾天剛下過雨,葉子綠油油的,很有精神。劉老師還說,等我們高三畢業了,要再組織大家在樹下拍照一次。”

“那次春游也很有意思吧,”趙寬寧笑著接過話頭,“我聽小月媽媽說了,你們班的勞動效率是全年級最高的,季同學的組織能力可真不一般。”

季逢月謙虛道:“主要是同學們都很配合,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哪裏是分內的事,”柳裳立刻搶著說,“阿姨叔叔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學委做的那個地圖,比導航還詳細,我們組半個小時就把任務幹完了,剩下時間都在公園裏玩了!”

一頓飯,就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氛圍中進行,大人們默契地沒有提一句關於成績的事,只是饒有興致地聽著孩子們分享校園裏的點點滴滴,仿佛想通過這些碎片,拼湊出自己孩子不曾對他們展示過的另一面。

飯後,服務員端上了精致的生日蛋糕。在眾人的生日歌中,沈望舒吹熄了蠟燭,柳裳起哄讓她負責分發蛋糕,沈望舒微微一笑,先準備了三位長輩的份,然後就是柳裳和季逢月。

柳裳擠到沈望舒和季逢月中間,拿過盤子,促狹地對季逢月眨了眨眼:“學委,平時你辛苦了,這塊是奶油最多的,特意留給你哦。”

季逢月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接過蛋糕,用叉子夾了一大塊蛋糕,怕她會膩,奶油不多,在柳裳震驚的目光中,極其自然地遞到了沈望舒嘴邊。

“班長,你是今天的主角,蛋糕的第一口還是你先來吧。”

沈望舒楞了一下,她能感覺到父母的視線都落在了這邊,耳根瞬間有些發燙,但還是平靜地張口接了,點了點頭:“嗯,味道不錯。”

季逢月的嘴角立刻揚了起來,心滿意足地開始吃自己那份。

柳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裏瘋狂刷屏:臥槽!學委你也太勇了吧!當著人家家長的面就敢投餵?!

李洺和沈銘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覆雜,但誰也沒有開口點破。李洺只是又給沈望舒夾了些水果,輕聲說:“小月,吃點水果解解膩。”

沈望舒微笑應了,可是包廂內的氣氛似乎有些僵硬,不過這時候,柳裳望著桌上的大蛋糕,很是可惜地嘆了口氣:“唉,可惜了,那麽大的蛋糕,就我們幾個人,根本吃不完,只能浪費。”

“如果是在教室就好了,嘿嘿,我可想試試打奶油仗了,全班都給我變成花臉。”

沈望舒撲哧一笑:“以後會有機會的,下次等你生日,我給你買個大蛋糕帶去教室,保證讓你變成全班最矚目的壽星。”

季逢月也點頭,唇角上揚:“你人緣那麽好,全班人都能說得上話,呵呵,到時候可有得躲了。”

柳裳臉上的壞笑立刻僵住,她連連搖頭:“咳咳,我的生日可是在大過年的時候,咱們都放寒假呢,真可惜,啊哈哈……”

柳裳的插科打諢成功緩和了氣氛,也讓這頓午餐在輕松中走向尾聲。

眾人走出包廂,李洺和趙寬寧要去處理一些私事,便先行告辭。臨走前,李洺搭著女兒的肩膀,往她手裏塞了一個薄薄的紅包沈望舒微楞,沒有拒絕母親的禮物。

從觸感來看,並非現金,而是一張銀行卡,若無意外,密碼就是她的生日。

沈望舒心裏莫名有些酸澀,她下意識回頭,卻發現沈銘寒看向季逢月的視線似乎多出幾分凝重,她心裏一跳,又和沈銘寒對上了視線,季逢月忽然快步向前,走到柳裳身邊,剛好擋住他的目光。

沈銘寒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無意的掃過。

他對三個女孩溫和地笑了笑,打破了這短暫的沈默。“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去別墅吧。小沈,小柳,你們不用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好嘞!謝謝叔叔!”柳裳立刻恢覆了元氣滿滿的樣子,率先走向電梯,“對了,別墅裏真的有游戲室嗎?我帶了switch,咱們可以聯機玩馬裏奧賽車!”

她的活力感染了氣氛,沈望舒和季逢月相視一笑,跟了上去。剛才在飯桌上那點暗流湧動,仿佛隨著電梯門的關閉,被暫時留在身後。

告別了李洺和趙寬寧,三人重新回到車上。商務車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匯入車流,駛離了市中心的喧囂,向著郊外的寧靜而去。

路上,柳裳依舊是氣氛擔當,拉著沈望舒和季逢月討論著晚上要玩什麽游戲,看什麽電影。

“哇,別墅裏竟然還有KTV房!那我們下午可以唱歌!”柳裳興奮地提議。

沈望舒看了季逢月一眼,後者正看著窗外,似乎沒什麽興趣。

“還是玩游戲吧,”沈望舒對柳裳笑了笑,“唱歌太吵了,而且……我不太會唱歌,就不獻醜了。”

“怎麽會!”柳裳立刻反駁,“班長你聲音那麽好聽,唱歌肯定也好聽!”

“對,班長學什麽都快,就算暫時唱歌跑調,那也只是因為平時沒有唱過,所以就更該多唱。”季逢月突然接了一句,她想起了寒假時,沈望舒在電話那頭為她清唱的《月》,那調子都快從南極到北極了,現在想起來,依舊讓她忍不住想笑。

但那也是只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歌聲。

沈望舒感受到了季逢月眼神裏的笑意,沒好氣地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以示警告——那首歌可是十多年後才出的,現在根本沒有伴奏,她能憑借印象記得歌詞就不錯了,清唱時跑調怎麽能怪她!

季逢月立刻收斂笑容,一本正經地對柳裳說:“嗯,班長說得對,我們還是玩點安靜的游戲比較好。”

柳裳看著她們之間無聲的互動,覺得自己好像又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班長肯定對學委唱過歌,說不定還是情歌呢!

車子駛入一片環境清幽的別墅區,最終在一棟現代風格的別墅前停下。沈銘寒將三人安頓好,囑咐她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管家,便識趣地離開了客廳。

“好了,現在是我們的二人……三人世界了!”柳裳歡呼一聲,拉著沈望舒就往二樓跑,管家阿姨說了,娛樂相關的房間都在二樓呢。

季逢月跟在後面,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

柳裳的提議最終還是沒能實現,季逢月對KTV的嘈雜環境敬而遠之,沈望舒也不願在長輩面前“獻醜”,三人最終還是在游戲室裏,靠著幾款經典的桌游和Switch聯機度過了一個下午。

理所當然的,柳裳是氣氛的核心,一會兒為抽到一張功能牌而大呼小叫,一會兒又為游戲失利而扼腕嘆息。沈望舒和季逢月則安靜許多,她們之間更像是一場無聲的較量,偶爾的眼神交匯,都帶著只有彼此能懂的笑意和挑戰。

三人玩鬧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將近,夕陽的餘暉將別墅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暖金色,她們都有些餓了,便從游戲室出來。沈銘寒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到三個女孩有說有笑地走出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晚餐準備得很豐盛,似乎是由私廚操辦,但話題始終輕松,圍繞著女孩們的校園生活。柳裳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運動會上六班同學如何“過關斬將”,沈望舒和季逢月偶爾補充幾句,糾正她誇張的說法。

沈銘寒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安靜地聽著女孩們聊天,看著女兒在朋友面前放松自在的樣子,眼神溫和。

飯後,他讓司機準備好車,又從玄關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禮物盒子,遞給了沈望舒。

“這是這裏的鑰匙,還有管家的聯系方式,”沈銘寒低聲說,“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另一個家,隨時可以帶朋友過來玩,不用提前通知我。”

沈望舒心裏微微一動,她擡起頭,對上父親溫和的目光。

“爸爸……”

“你長大了,很多事比我處理得還好,”沈銘寒打斷了她的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月,希望你今天玩得開心。我公司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沈望舒神情覆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似乎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背影逐漸遠處,直到季逢月和柳裳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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