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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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眼淚
小心翼翼，珍之又重的吻
季逢月正抱著腿縮在露天溫泉中, 大半張臉都藏在水下，溫泉帶出的熱氣熏疼了她的眼睛，眼睛不受控制地流淚, 她咕咚咕咚地吐著氣泡, 氣泡冒出水面，炸開的水花濺在臉上，更顯得她格外狼狽。
“逢月, 你還好嗎？”
季逢月反射性想轉頭, 卻硬生生止住, 她的頭埋得更低, 就差把自己整個悶在水裏, 當個水生生物了。
“今天的夜色很美, 不擡頭看看天上嗎？”
季逢月搖頭, 現在她滿心想著沈望舒會不會說什麽判處自己死刑的話, 哪還有看星星月亮的心情。
沈望舒行走間蕩起的水波傳到季逢月身上，這下她真是整個人都藏進水裏, 連眼睛都閉起來了。
沈望舒看她罕見的縮頭烏龜的樣子, 心裏一陣陣發痛。
“那, 你也不想看看我嗎？”
季逢月向後退了幾步, 她知道心上人已經走到面前來了，可現在她不敢面對，她好害怕自己會被討厭。
“你現在的樣子, 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自顧自地縮在角落，不管誰說什麽, 你都聽不見, 也不想聽見。”
季逢月身體一僵, 沒敢繼續逃跑，沈望舒卻笑了：“你還記得當時我是怎麽讓你聽我說話嗎？”
季逢月在水裏緩緩點頭，她當然記得，她躲在衣櫃的角落裏，是沈望舒找到她，抱住她，強行把她從陰暗的世界中拉了出來。
那是她們的第一次擁抱，一點也不美好，但季逢月終生難忘。
“嗯，這一次輪到你自己走出來了，我就在這裏，你想抱我嗎？”
季逢月的腦袋從水面冒了出來，只剛好露出嘴，還是一副可憐巴巴的，只敢盯著自己膝蓋的樣子。
“小月，我不敢……”
“那你是想等我來主動？”
季逢月跟撥浪鼓似的搖頭，沈望舒又笑了：“那你還等什麽，來吧，我沒有生氣，也不會對你生氣。”
“但如果你再不過來，我可能會生氣哦。”
季逢月怯怯地拉住了沈望舒伸過來的手，可她還是沒敢看她，順著力，把人抱住了，她抱得很松，好像只是貼著，跟平時有力的擁抱完全不一樣。
“你想抱我嗎？”沈望舒又問了一遍。
季逢月臉皺成一團，她好像又要哭出來了。
“想，小月，我想，特別特別想，嗚，可是我怕。”
“怕什麽呢？”沈望舒摸著她的腦袋，柔順黑亮的長發已經濕透了，有溫熱的水滴落下，一滴滴落在沈望舒身上。
“我怕你討厭我，怕你害怕我，怕，嗚，怕你離開我。”
“那現在呢？還害怕嗎？”
季逢月默了一會兒：“還是有點怕的。”
“嗯，那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讓你放下無謂的恐懼，相信我，我不會討厭你，也不會害怕你，更不會離開你。”
季逢月悶悶地應了一聲，她手上終於敢用力了。
沈望舒無奈輕笑：“現在能擡頭讓我看看你嗎？再哭下去，明天晚上就沒法去上晚自習了，會腫得很厲害的。”
“那就請假，你也跟我一起，你剛才哭得更厲害！”
“嗯，好啊，正大光明逃課休息，我也想多陪陪某個怕得哭鼻子的小朋友，免得她晚上睡不好做噩夢。”
季逢月更用力了：“我才不是小朋友，也沒有怕得哭鼻子。”
沈望舒捧住她的臉，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眼睛已經哭紅了，看著真的好可憐。
“冷靜好了嗎？”
“……嗯。”
“剛才的事，我不會當成沒有發生過。”
季逢月眼裏又冒出水光：“對不起。”
“該道歉的是我，但我不會再道歉了，兩個人搶著說對不起的場景，讓人感覺怪怪的，還有點傻。”
沈望舒輕柔拭去她眼角冒出的淚花，很好，沒有再流淚了。
“逢月，你之前的計劃是什麽？”
“追求你，讓你愛上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做什麽都可以。”
沈望舒又笑了：“那今天呢？跟我一起泡溫泉？可你說了不會占我便宜。”
季逢月搖頭：“這些天你一直很累，我只想讓你好好放松，等你泡完溫泉，就給你做按摩，等你睡著了我沖個澡也一起休息。”
“看來你的計劃又被我打亂了。”
“是你的話，我心甘情願。”
季逢月又握住心上人的手，滿臉依賴地蹭著：“小月，我好高興。”
她註視著懷裏的月亮，無比專註，無比投入。
“你也喜歡我，我們是兩情相悅。”
“但我不會和你談戀愛，至少現在不會。”
“沒關系，我不在乎，”季逢月也笑了，“我們的感情還有偏差，但我會讓它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我的第一次告白被拒絕了，不過那是我活該，我不應該給你壓力，拿自己的心理陰影恐嚇你。”
“以後絕對不會了，我發誓。”
“還要繼續追求我嗎？”
“當然！絕不放棄，我的月亮已經來到我身邊，只要伸手一夠，她就會到我懷裏，我沒理由放棄。”
自信滿滿，堅定如一，絕不氣餒，這樣的季逢月在沈望舒眼裏永遠閃閃發光，這也是她最喜歡的模樣。
沈望舒微微一笑：“好啊，我很期待。”
“逢月，我想……給你一點獎勵，你想要嗎？”
“要！”
“可以閉上眼睛嗎？”
季逢月楞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也睜大了，難以置信的喜悅寫在臉上，真是好懂。
沈望舒輕撫著她的眼角，哭得發腫發熱，觸感很明顯，那裏面好像又溢出了水光，季逢月乖乖閉上了眼睛。
喜歡的人任由自己施為的樣子，真的會讓人想親上去。
沈望舒順從本心，湊了過去，但她的吻只落在季逢月的眼睛上，鹹鹹的，有淡淡的苦味。
不只是溫泉水的味道，更是眼淚的味道。
“以後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很心疼。”
季逢月依然閉著眼睛，她用力搖頭，緊緊抱著她的月亮，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我沒辦法答應你。”
“小月，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我好高興，真的，不是難過，我是太高興了才會哭的。”
小心翼翼，珍之又重的吻，換來了喜極而泣的眼淚。
季逢月突然發現，她的第二次追求計劃似乎又被打亂了。
其實她們的感情，本就是一樣的。
兩人在溫泉裏黏黏糊糊地抱了會兒，季逢月的眼淚止住，她也終於冷靜下來了。
“很開心？”
“嗯！”
沈望舒無奈微笑：“還要繼續抱著嗎？在水裏擁抱的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你想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季逢月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她們身上都沒衣服，她的手直接攬在沈望舒背後，沒有任何阻擋，細膩的觸感很明顯，胸口貼著的柔軟更明顯！
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到臉上，竟然比在溫泉裏泡了很久的身體更紅。季逢月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從水裏爬出來，結結巴巴地道歉，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對不起，小月，我、我泡好了，我先進去了，你、你你慢慢泡。”
季逢月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還差點因為腳下打滑摔了。
這大概是她重生後最狼狽的一天。
沈望舒沒有回頭，她抱著膝蓋，慢慢地沈到水裏。
“咕嘟咕嘟”的，很大的氣泡一點點浮到水面，炸出水聲，也帶走了沈望舒肺裏的空氣。
終於，她也浮上水面，臉已經憋得通紅，她急促地呼著氣，渾身濕透，水滴滴答答地從頭上落下，狼狽的樣子不比季逢月更好。
好像過了很久，夜空越發深邃。沈望舒隨便擦擦頭發，包好身體走進房間，季逢月連忙跑過來，用更大的浴巾裹住她：“小月，小心著涼，趕緊去浴室把頭發也洗一洗，洗好了我給你吹幹。”
“嗯，好。”
“你在池子裏泡了好久，還好嗎？會不會頭暈？”
“沒有，只是有點困了，”沈望舒搖搖頭，“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我馬上就能弄完。”
季逢月還想說什麽，但把話咽了下去，笑著應道：“好，我先去暖床，隨時等你過來！”
乖乖在床上躺好，季逢月看著門的方向，等待著心上人的身影。剛才她想了很多事，有很多話想對她的小月說，可真正在沈望舒面前，她卻只想著好好照顧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這也沒關系，反正未來還有很長時間，不用著急。
季逢月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安心過，盡管沈望舒不在身邊，可松懈的大腦難以再控制困意。
時間過得好慢，季逢月望著門，哭累了的眼睛也在控訴主人，眼皮沈重得擡不起來，終於，季逢月睡著了。
走到臥室，沈望舒看到季逢月已經沈沈睡了過去，她悄無聲息地關上燈，走到床的另一側，靜悄悄躺好。
在她們同居的日子裏，從來都是季逢月關燈，是她最後睡著。
看來今天她真的很累，這是當然的，情緒一上一下波動那麽快，又稀裏嘩啦地哭了那麽久，季逢月早該去休息的。
沈望舒閉上眼睛，是完全陌生的氣息。她睡不著，哪怕眼睛很痛，鼻子很酸，她還是睡不著。
但是，不能再理所當然地享受季逢月給她的關心呵護，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許自己繼續縮在季逢月懷裏。
這是第一次，兩人的生物鐘都沒起作用，她們一覺睡到將近九點。
季逢月清醒時發現懷裏沒人，立刻睜開眼睛，沈望舒正坐在床邊看手機，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小月，你在這等我很久了？”
“不，我也才睡醒沒多久，”沈望舒放下手機，對她微笑，“要一起去吃早餐嗎？”
“要！”
季逢月一整天都表現得格外有活力，她是真的很高興，高興得來接兩人回家的林許西都懷疑她是不是告白成功了。但看沈望舒一如既往，反應平淡，她又有些懷疑。
等送了兩人回去，林許西才敢發消息詢問情況，季逢月的回答言簡意賅“雖然被拒絕，但發現她們其實是兩情相悅，所以高興。”
不是，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兩情相悅還被拒絕就是最大的問題，你高興個大鬼頭啊！
林許西真覺得季逢月是個感情白癡，多聰明一人啊，在沈望舒的事情上就跟失了智似的，照她這麽發展下去，恐怕猴年馬月才能真正追到人。
林許西倒是想提醒她，但這家夥竟然預判到林許西想說的話，直接來了句“我相信她，更相信自己，你不用擔心我”硬生生把林許西給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戀愛腦真是沒救了，跟她老婆過兩人世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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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月, 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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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色很美, 不擡頭看看天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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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看她罕見的縮頭烏龜的樣子, 心裏一陣陣發痛。
“那, 你也不想看看我嗎？”
季逢月向後退了幾步, 她知道心上人已經走到面前來了，可現在她不敢面對，她好害怕自己會被討厭。
“你現在的樣子, 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自顧自地縮在角落，不管誰說什麽, 你都聽不見, 也不想聽見。”
季逢月身體一僵, 沒敢繼續逃跑，沈望舒卻笑了：“你還記得當時我是怎麽讓你聽我說話嗎？”
季逢月在水裏緩緩點頭，她當然記得，她躲在衣櫃的角落裏，是沈望舒找到她，抱住她，強行把她從陰暗的世界中拉了出來。
那是她們的第一次擁抱，一點也不美好，但季逢月終生難忘。
“嗯，這一次輪到你自己走出來了，我就在這裏，你想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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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我不敢……”
“那你是想等我來主動？”
季逢月跟撥浪鼓似的搖頭，沈望舒又笑了：“那你還等什麽，來吧，我沒有生氣，也不會對你生氣。”
“但如果你再不過來，我可能會生氣哦。”
季逢月怯怯地拉住了沈望舒伸過來的手，可她還是沒敢看她，順著力，把人抱住了，她抱得很松，好像只是貼著，跟平時有力的擁抱完全不一樣。
“你想抱我嗎？”沈望舒又問了一遍。
季逢月臉皺成一團，她好像又要哭出來了。
“想，小月，我想，特別特別想，嗚，可是我怕。”
“怕什麽呢？”沈望舒摸著她的腦袋，柔順黑亮的長發已經濕透了，有溫熱的水滴落下，一滴滴落在沈望舒身上。
“我怕你討厭我，怕你害怕我，怕，嗚，怕你離開我。”
“那現在呢？還害怕嗎？”
季逢月默了一會兒：“還是有點怕的。”
“嗯，那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讓你放下無謂的恐懼，相信我，我不會討厭你，也不會害怕你，更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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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請假，你也跟我一起，你剛才哭得更厲害！”
“嗯，好啊，正大光明逃課休息，我也想多陪陪某個怕得哭鼻子的小朋友，免得她晚上睡不好做噩夢。”
季逢月更用力了：“我才不是小朋友，也沒有怕得哭鼻子。”
沈望舒捧住她的臉，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眼睛已經哭紅了，看著真的好可憐。
“冷靜好了嗎？”
“……嗯。”
“剛才的事，我不會當成沒有發生過。”
季逢月眼裏又冒出水光：“對不起。”
“該道歉的是我，但我不會再道歉了，兩個人搶著說對不起的場景，讓人感覺怪怪的，還有點傻。”
沈望舒輕柔拭去她眼角冒出的淚花，很好，沒有再流淚了。
“逢月，你之前的計劃是什麽？”
“追求你，讓你愛上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做什麽都可以。”
沈望舒又笑了：“那今天呢？跟我一起泡溫泉？可你說了不會占我便宜。”
季逢月搖頭：“這些天你一直很累，我只想讓你好好放松，等你泡完溫泉，就給你做按摩，等你睡著了我沖個澡也一起休息。”
“看來你的計劃又被我打亂了。”
“是你的話，我心甘情願。”
季逢月又握住心上人的手，滿臉依賴地蹭著：“小月，我好高興。”
她註視著懷裏的月亮，無比專註，無比投入。
“你也喜歡我，我們是兩情相悅。”
“但我不會和你談戀愛，至少現在不會。”
“沒關系，我不在乎，”季逢月也笑了，“我們的感情還有偏差，但我會讓它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我的第一次告白被拒絕了，不過那是我活該，我不應該給你壓力，拿自己的心理陰影恐嚇你。”
“以後絕對不會了，我發誓。”
“還要繼續追求我嗎？”
“當然！絕不放棄，我的月亮已經來到我身邊，只要伸手一夠，她就會到我懷裏，我沒理由放棄。”
自信滿滿，堅定如一，絕不氣餒，這樣的季逢月在沈望舒眼裏永遠閃閃發光，這也是她最喜歡的模樣。
沈望舒微微一笑：“好啊，我很期待。”
“逢月，我想……給你一點獎勵，你想要嗎？”
“要！”
“可以閉上眼睛嗎？”
季逢月楞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也睜大了，難以置信的喜悅寫在臉上，真是好懂。
沈望舒輕撫著她的眼角，哭得發腫發熱，觸感很明顯，那裏面好像又溢出了水光，季逢月乖乖閉上了眼睛。
喜歡的人任由自己施為的樣子，真的會讓人想親上去。
沈望舒順從本心，湊了過去，但她的吻只落在季逢月的眼睛上，鹹鹹的，有淡淡的苦味。
不只是溫泉水的味道，更是眼淚的味道。
“以後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很心疼。”
季逢月依然閉著眼睛，她用力搖頭，緊緊抱著她的月亮，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我沒辦法答應你。”
“小月，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我好高興，真的，不是難過，我是太高興了才會哭的。”
小心翼翼，珍之又重的吻，換來了喜極而泣的眼淚。
季逢月突然發現，她的第二次追求計劃似乎又被打亂了。
其實她們的感情，本就是一樣的。
兩人在溫泉裏黏黏糊糊地抱了會兒，季逢月的眼淚止住，她也終於冷靜下來了。
“很開心？”
“嗯！”
沈望舒無奈微笑：“還要繼續抱著嗎？在水裏擁抱的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你想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季逢月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她們身上都沒衣服，她的手直接攬在沈望舒背後，沒有任何阻擋，細膩的觸感很明顯，胸口貼著的柔軟更明顯！
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到臉上，竟然比在溫泉裏泡了很久的身體更紅。季逢月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從水裏爬出來，結結巴巴地道歉，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對不起，小月，我、我泡好了，我先進去了，你、你你慢慢泡。”
季逢月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還差點因為腳下打滑摔了。
這大概是她重生後最狼狽的一天。
沈望舒沒有回頭，她抱著膝蓋，慢慢地沈到水裏。
“咕嘟咕嘟”的，很大的氣泡一點點浮到水面，炸出水聲，也帶走了沈望舒肺裏的空氣。
終於，她也浮上水面，臉已經憋得通紅，她急促地呼著氣，渾身濕透，水滴滴答答地從頭上落下，狼狽的樣子不比季逢月更好。
好像過了很久，夜空越發深邃。沈望舒隨便擦擦頭發，包好身體走進房間，季逢月連忙跑過來，用更大的浴巾裹住她：“小月，小心著涼，趕緊去浴室把頭發也洗一洗，洗好了我給你吹幹。”
“嗯，好。”
“你在池子裏泡了好久，還好嗎？會不會頭暈？”
“沒有，只是有點困了，”沈望舒搖搖頭，“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我馬上就能弄完。”
季逢月還想說什麽，但把話咽了下去，笑著應道：“好，我先去暖床，隨時等你過來！”
乖乖在床上躺好，季逢月看著門的方向，等待著心上人的身影。剛才她想了很多事，有很多話想對她的小月說，可真正在沈望舒面前，她卻只想著好好照顧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這也沒關系，反正未來還有很長時間，不用著急。
季逢月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安心過，盡管沈望舒不在身邊，可松懈的大腦難以再控制困意。
時間過得好慢，季逢月望著門，哭累了的眼睛也在控訴主人，眼皮沈重得擡不起來，終於，季逢月睡著了。
走到臥室，沈望舒看到季逢月已經沈沈睡了過去，她悄無聲息地關上燈，走到床的另一側，靜悄悄躺好。
在她們同居的日子裏，從來都是季逢月關燈，是她最後睡著。
看來今天她真的很累，這是當然的，情緒一上一下波動那麽快，又稀裏嘩啦地哭了那麽久，季逢月早該去休息的。
沈望舒閉上眼睛，是完全陌生的氣息。她睡不著，哪怕眼睛很痛，鼻子很酸，她還是睡不著。
但是，不能再理所當然地享受季逢月給她的關心呵護，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許自己繼續縮在季逢月懷裏。
這是第一次，兩人的生物鐘都沒起作用，她們一覺睡到將近九點。
季逢月清醒時發現懷裏沒人，立刻睜開眼睛，沈望舒正坐在床邊看手機，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小月，你在這等我很久了？”
“不，我也才睡醒沒多久，”沈望舒放下手機，對她微笑，“要一起去吃早餐嗎？”
“要！”
季逢月一整天都表現得格外有活力，她是真的很高興，高興得來接兩人回家的林許西都懷疑她是不是告白成功了。但看沈望舒一如既往，反應平淡，她又有些懷疑。
等送了兩人回去，林許西才敢發消息詢問情況，季逢月的回答言簡意賅“雖然被拒絕，但發現她們其實是兩情相悅，所以高興。”
不是，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兩情相悅還被拒絕就是最大的問題，你高興個大鬼頭啊！
林許西真覺得季逢月是個感情白癡，多聰明一人啊，在沈望舒的事情上就跟失了智似的，照她這麽發展下去，恐怕猴年馬月才能真正追到人。
林許西倒是想提醒她，但這家夥竟然預判到林許西想說的話，直接來了句“我相信她，更相信自己，你不用擔心我”硬生生把林許西給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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