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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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約定
“我只能給出這樣的承諾”
季逢月上前一步, 拉近兩人的距離，近到沈望舒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
“小月，”季逢月的聲音恢覆了平靜, 但沈望舒知道, 那下面藏著洶湧的暗流，“你覺得現在和我一起生活，總是遷就我的任性, 會很累嗎？”
“嗯？沒有呀, 你怎麽會這麽想？”
“那和前世相比呢？”季逢月直直地看著沈望舒, 她緊緊抿著唇, 夾雜在青澀和成熟之間的面容上能看出明顯的緊張, 沈望舒不由得楞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 現在的我總是對你撒嬌, 而你可能不喜歡我這樣粘著你, 你只是覺得前世對我有所虧欠，因為我有心理問題, 所以在勉強自己包容我。”
沈望舒默了一會兒, 輕聲道：“沒有, 並不是這種原因。”
“你不喜歡和別人做肢體接觸, ”季逢月又向前一步，她抓住沈望舒的手臂，從表情到動作都表現出一股子攻擊性, “你是不是討厭我碰你。”
“不是，我很喜歡，”沈望舒有些慌了, “你不是其他人, 我不會排斥你的接近。”
“那為什麽不敢看我, 你在緊張什麽。”
“因為你看上去很生氣，你從來沒有對我這樣生過氣，”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沈望舒閉了閉眼睛，“逢月，你抓疼我了。”
“抱、抱歉。”被這句話點醒，季逢月觸電般松開手，她無措地看著沈望舒被捏紅的手，想去揉，卻又害怕沈望舒的反應，只敢幹看著。
“對不起，我……很疼嗎？我、我給你揉揉吧……”
沈望舒看她手足無措，想靠近卻又不敢的樣子，心底湧起一波又一波的刺痛。
“不疼的，我只是在撒嬌而已，”沈望舒伸手抱住面前的人，軟著語氣蹭蹭她的頸窩，“逢月，不要對我生氣，我會害怕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有任何不舒服，我都一定會立刻告訴你。”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離開我。”
“嗯，我知道，我會在你身邊的，”沈望舒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季逢月僵硬的脊背，她在努力安撫眼前人的情緒，“我很喜歡你的觸碰，不用擔心我會討厭你。”
“牽手也好擁抱也罷，我都很喜歡，我非常喜歡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只是我很悲觀，所以才不敢對你承諾未來的事。”
“我不想打亂你對未來生活的規劃，那對你來說太痛苦了。”
季逢月聽到這裏，猛地收緊手臂，她垂著眸子一聲不吭，似乎要將沈望舒牢牢困在懷裏，讓她哪裏也去不了。
“不會再有意外發生，我不會再讓意外發生，任何意外都不會。”
壓抑的話音讓沈望舒嘆息出聲：“逢月，你必須在意自己的心理問題了，這很不像你。”
“但我不想治，如果治好，你會不會又想著離開？”
“可是我不會，我從來……”
“你跟你媽媽和好了，對吧。”
沈望舒楞住，季逢月繼續說了下去：“你需要情感支柱，你想要家人，現在你已經有了，所以不需要我了，對不對？”
“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還是抵不過真正的，生你養你的母親，我沒說錯吧。”
沈望舒很難過，她理智又冷靜的心上人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懷疑自己，也懷疑她？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這會給你壓力，我知道的，我知道……”季逢月抵著懷裏人的側頸，眼裏滿是痛苦，她的計劃，又被自己打亂了。
“逢月，你究竟想要什麽？”
季逢月不說話，她想要的有很多，可每一個都會徒增心上人的壓力，她哪裏說得出口？
沈望舒嘆氣，放任地摸著她的腦袋：“我們回家坐著說吧，不用擔心給我壓力，有問題就要好好解決，不及時解決只會變成更大的問題。”
“……嗯。”
季逢月亦步亦趨地跟在沈望舒身後，兩人回到家後並肩坐在沙發上，她無精打采地靠在後者身上，可是季逢月一點也不想繼續說下去，她遲遲沒有開口。
“我就是不想和你分開嘛。”
沈望舒挑眉，捏捏友人的臉頰：“可我們不是連體嬰，不可能永遠在一起，這是必須要面對的現實，對我撒嬌也沒用。”
“我知道，我都知道，”又被捏著臉，季逢月也不反抗，她出神地註視著沈望舒的面容，喃喃道，“可如果理智能控制感情，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幸好她的感情越過理智，讓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所以她才能重生回到過去，見到同樣重生回來的，她最重要的人。
“如果我沒有重生，原本你想把懵懂無知的少女沈望舒拐騙到自己家做什麽？就讓我一直陪著你？”
季逢月眼神閃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沈望舒一楞，分外好笑地哼出一聲氣音。
“看來我不應該重生啊，按照你對十五歲沈望舒的計劃，每天噓寒問暖，關心照顧，輕易就能刷爆我的好感值，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你走掉，未來就算你想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
“不要，還是重生的你最好，我只想要你。”季逢月將臉貼在沈望舒的掌心，像寵物對主人撒嬌那樣輕輕蹭著。
如此順從的態度讓沈望舒心裏實在軟成一團，她無奈地捧著季逢月的臉，好笑又好氣地問：“但我不會按照你的計劃行動，無法給你永遠的承諾，你也能接受？”
“計劃總會被打破，意外，生死，你我，我已經習慣了，也接受現實了。”
沈望舒怔住，滿肚子的話在此刻一句也說不出口，可季逢月卻說出了更讓她呆滯的話。
“一個自覺被父母拋棄，孤單寂寞的好孩子，被朋友關心呵護，疼到骨子裏，會很容易愛上對方。小月，我很了解你，如果是年輕時的你，應該會愛上我吧。”
“如果你能愛上我，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我們可以結婚領證，共享未來的財產，私人空間，所有的一切。”
“我們可以在一起，成為被法律承認的，真正的家人，除了生死，沒有什麽能將我們分開。”
然後，季逢月抓住沈望舒的手，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奇異笑容：“不，就算生死也不會。”
沈望舒睜圓眼睛，嘴唇顫抖著，她的大腦混亂一片，所有思緒都被卷成一團紛亂的毛線球，怎麽理也理不開，她真懷疑自己在做夢。
季逢月把沈望舒壓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享受似的貼緊她的掌心。
“但是現在更好，你重生了，我失去的寶物回來了，我們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真好。”
“季逢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沈望舒還想說什麽，卻被季逢月緊緊摟住腰身，擁進懷裏，她被迫地，聽到了季逢月混亂且沈重的心跳聲。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小月，我不想和你分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做什麽我都願意。”
“你說的願意，是指愛情？”
季逢月咬牙：“沒錯，我認為只有這一個辦法。”
“你總是有很多顧慮，金錢、責任、未來，我也擔心你會因為別人離開我。那就用婚姻維系我們的關系，只要一本證書，就能讓我們成為真正的家人，這難道不好嗎？”
“我們都是女性，不會有孩子，不會影響後代，至於父母……反正我不在乎別人。”
“只要我們兩個願意就行了，如果你只想和喜歡的人結婚，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喜歡我？”
沈望舒的腦子嗡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你、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我不想讓你喜歡其他人，不想看著你和別人結婚，我無法接受你離開我……”
季逢月知道自己的話就是無理取鬧，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利用沈望舒對她的擔心和愧疚，用這種方式強行改變她們的關系。
誰要和喜歡的人當朋友啊，只要想到未來沈望舒可能握住其他人的手，和別人結婚，從她的人生中離開，和她漸行漸遠，季逢月就無法抑制地感到由衷的憤怒和恐懼。
不管怎樣，一定要趁現在，讓沈望舒答應她，沖動又怎樣，計劃根本不會按照預想的進行。
如果不抓住現在的機會，季逢月直覺，她可能永遠都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會再次失去自己的月亮。
沈望舒混亂的思緒在沈默中漸漸平息下來，她很清楚地感覺到，季逢月正在發抖，這個人真的很害怕自己被拒絕，緊張、恐懼、懇求……這些無言的情緒已經通過擁抱全部傳達到沈望舒心底。
“小月，不要拒絕我，拜托了。”
沈望舒也閉上眼睛，心裏發出重重的嘆息，季逢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病得很重，又拒絕治療，自己應該怎麽辦？
最後，沈望舒緩緩說道：“逢月，愛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你想要的陪伴，也不是愛情能帶給你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望舒心如刀絞，可她還是堅持說下去了，“但是，我願意和你一起嘗試。”
“或許理想化的愛情真的能讓人頭腦發昏，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但我想要的愛情，絕對不是依賴和索取。”
“逢月，既然你擔心治好心病後我可能會離開你，那就繼續你的計劃吧，只要你能讓我由衷地，不帶任何壓力地愛上你，那麽你可以放心，未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我只能給出這樣的承諾，你要接受嗎？”
季逢月起身，握著沈望舒的手，目光灼灼道：“要，我一定會成功。”
無論沈望舒想做什麽，既然她給出解決方案了，那她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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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月上前一步, 拉近兩人的距離，近到沈望舒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
“小月，”季逢月的聲音恢覆了平靜, 但沈望舒知道, 那下面藏著洶湧的暗流，“你覺得現在和我一起生活，總是遷就我的任性, 會很累嗎？”
“嗯？沒有呀, 你怎麽會這麽想？”
“那和前世相比呢？”季逢月直直地看著沈望舒, 她緊緊抿著唇, 夾雜在青澀和成熟之間的面容上能看出明顯的緊張, 沈望舒不由得楞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 現在的我總是對你撒嬌, 而你可能不喜歡我這樣粘著你, 你只是覺得前世對我有所虧欠，因為我有心理問題, 所以在勉強自己包容我。”
沈望舒默了一會兒, 輕聲道：“沒有, 並不是這種原因。”
“你不喜歡和別人做肢體接觸, ”季逢月又向前一步，她抓住沈望舒的手臂，從表情到動作都表現出一股子攻擊性, “你是不是討厭我碰你。”
“不是，我很喜歡，”沈望舒有些慌了, “你不是其他人, 我不會排斥你的接近。”
“那為什麽不敢看我, 你在緊張什麽。”
“因為你看上去很生氣，你從來沒有對我這樣生過氣，”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沈望舒閉了閉眼睛，“逢月，你抓疼我了。”
“抱、抱歉。”被這句話點醒，季逢月觸電般松開手，她無措地看著沈望舒被捏紅的手，想去揉，卻又害怕沈望舒的反應，只敢幹看著。
“對不起，我……很疼嗎？我、我給你揉揉吧……”
沈望舒看她手足無措，想靠近卻又不敢的樣子，心底湧起一波又一波的刺痛。
“不疼的，我只是在撒嬌而已，”沈望舒伸手抱住面前的人，軟著語氣蹭蹭她的頸窩，“逢月，不要對我生氣，我會害怕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後有任何不舒服，我都一定會立刻告訴你。”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離開我。”
“嗯，我知道，我會在你身邊的，”沈望舒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季逢月僵硬的脊背，她在努力安撫眼前人的情緒，“我很喜歡你的觸碰，不用擔心我會討厭你。”
“牽手也好擁抱也罷，我都很喜歡，我非常喜歡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只是我很悲觀，所以才不敢對你承諾未來的事。”
“我不想打亂你對未來生活的規劃，那對你來說太痛苦了。”
季逢月聽到這裏，猛地收緊手臂，她垂著眸子一聲不吭，似乎要將沈望舒牢牢困在懷裏，讓她哪裏也去不了。
“不會再有意外發生，我不會再讓意外發生，任何意外都不會。”
壓抑的話音讓沈望舒嘆息出聲：“逢月，你必須在意自己的心理問題了，這很不像你。”
“但我不想治，如果治好，你會不會又想著離開？”
“可是我不會，我從來……”
“你跟你媽媽和好了，對吧。”
沈望舒楞住，季逢月繼續說了下去：“你需要情感支柱，你想要家人，現在你已經有了，所以不需要我了，對不對？”
“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還是抵不過真正的，生你養你的母親，我沒說錯吧。”
沈望舒很難過，她理智又冷靜的心上人怎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懷疑自己，也懷疑她？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這會給你壓力，我知道的，我知道……”季逢月抵著懷裏人的側頸，眼裏滿是痛苦，她的計劃，又被自己打亂了。
“逢月，你究竟想要什麽？”
季逢月不說話，她想要的有很多，可每一個都會徒增心上人的壓力，她哪裏說得出口？
沈望舒嘆氣，放任地摸著她的腦袋：“我們回家坐著說吧，不用擔心給我壓力，有問題就要好好解決，不及時解決只會變成更大的問題。”
“……嗯。”
季逢月亦步亦趨地跟在沈望舒身後，兩人回到家後並肩坐在沙發上，她無精打采地靠在後者身上，可是季逢月一點也不想繼續說下去，她遲遲沒有開口。
“我就是不想和你分開嘛。”
沈望舒挑眉，捏捏友人的臉頰：“可我們不是連體嬰，不可能永遠在一起，這是必須要面對的現實，對我撒嬌也沒用。”
“我知道，我都知道，”又被捏著臉，季逢月也不反抗，她出神地註視著沈望舒的面容，喃喃道，“可如果理智能控制感情，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幸好她的感情越過理智，讓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所以她才能重生回到過去，見到同樣重生回來的，她最重要的人。
“如果我沒有重生，原本你想把懵懂無知的少女沈望舒拐騙到自己家做什麽？就讓我一直陪著你？”
季逢月眼神閃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沈望舒一楞，分外好笑地哼出一聲氣音。
“看來我不應該重生啊，按照你對十五歲沈望舒的計劃，每天噓寒問暖，關心照顧，輕易就能刷爆我的好感值，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你走掉，未來就算你想趕我走，我都不會離開。”
“不要，還是重生的你最好，我只想要你。”季逢月將臉貼在沈望舒的掌心，像寵物對主人撒嬌那樣輕輕蹭著。
如此順從的態度讓沈望舒心裏實在軟成一團，她無奈地捧著季逢月的臉，好笑又好氣地問：“但我不會按照你的計劃行動，無法給你永遠的承諾，你也能接受？”
“計劃總會被打破，意外，生死，你我，我已經習慣了，也接受現實了。”
沈望舒怔住，滿肚子的話在此刻一句也說不出口，可季逢月卻說出了更讓她呆滯的話。
“一個自覺被父母拋棄，孤單寂寞的好孩子，被朋友關心呵護，疼到骨子裏，會很容易愛上對方。小月，我很了解你，如果是年輕時的你，應該會愛上我吧。”
“如果你能愛上我，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我們可以結婚領證，共享未來的財產，私人空間，所有的一切。”
“我們可以在一起，成為被法律承認的，真正的家人，除了生死，沒有什麽能將我們分開。”
然後，季逢月抓住沈望舒的手，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奇異笑容：“不，就算生死也不會。”
沈望舒睜圓眼睛，嘴唇顫抖著，她的大腦混亂一片，所有思緒都被卷成一團紛亂的毛線球，怎麽理也理不開，她真懷疑自己在做夢。
季逢月把沈望舒壓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享受似的貼緊她的掌心。
“但是現在更好，你重生了，我失去的寶物回來了，我們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真好。”
“季逢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沈望舒還想說什麽，卻被季逢月緊緊摟住腰身，擁進懷裏，她被迫地，聽到了季逢月混亂且沈重的心跳聲。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小月，我不想和你分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做什麽我都願意。”
“你說的願意，是指愛情？”
季逢月咬牙：“沒錯，我認為只有這一個辦法。”
“你總是有很多顧慮，金錢、責任、未來，我也擔心你會因為別人離開我。那就用婚姻維系我們的關系，只要一本證書，就能讓我們成為真正的家人，這難道不好嗎？”
“我們都是女性，不會有孩子，不會影響後代，至於父母……反正我不在乎別人。”
“只要我們兩個願意就行了，如果你只想和喜歡的人結婚，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喜歡我？”
沈望舒的腦子嗡了一聲，她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你、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我不想讓你喜歡其他人，不想看著你和別人結婚，我無法接受你離開我……”
季逢月知道自己的話就是無理取鬧，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利用沈望舒對她的擔心和愧疚，用這種方式強行改變她們的關系。
誰要和喜歡的人當朋友啊，只要想到未來沈望舒可能握住其他人的手，和別人結婚，從她的人生中離開，和她漸行漸遠，季逢月就無法抑制地感到由衷的憤怒和恐懼。
不管怎樣，一定要趁現在，讓沈望舒答應她，沖動又怎樣，計劃根本不會按照預想的進行。
如果不抓住現在的機會，季逢月直覺，她可能永遠都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會再次失去自己的月亮。
沈望舒混亂的思緒在沈默中漸漸平息下來，她很清楚地感覺到，季逢月正在發抖，這個人真的很害怕自己被拒絕，緊張、恐懼、懇求……這些無言的情緒已經通過擁抱全部傳達到沈望舒心底。
“小月，不要拒絕我，拜托了。”
沈望舒也閉上眼睛，心裏發出重重的嘆息，季逢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病得很重，又拒絕治療，自己應該怎麽辦？
最後，沈望舒緩緩說道：“逢月，愛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你想要的陪伴，也不是愛情能帶給你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望舒心如刀絞，可她還是堅持說下去了，“但是，我願意和你一起嘗試。”
“或許理想化的愛情真的能讓人頭腦發昏，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但我想要的愛情，絕對不是依賴和索取。”
“逢月，既然你擔心治好心病後我可能會離開你，那就繼續你的計劃吧，只要你能讓我由衷地，不帶任何壓力地愛上你，那麽你可以放心，未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我只能給出這樣的承諾，你要接受嗎？”
季逢月起身，握著沈望舒的手，目光灼灼道：“要，我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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