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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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改變
就不能是一定嗎？
李洺是接近黃昏的時候回家的, 帶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她準備自己做飯。在外面總是不夠自在，她在家想好好和女兒聊聊, 沒有外人打擾, 女兒的心情應該會好些。
但讓李洺沒想到的是，沈望舒竟然會主動來幫忙，而且幹活的動作很利落, 李洺想讓她去休息都沒借口了。
“媽媽, 你放心, 我特意向季逢月學習了, 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沈望舒一邊說, 一邊低著頭準備清洗食材, 李洺實在沒法拒絕, 只好默認她在旁邊幫忙。
兩個人沈默著幹活, 好一會兒之後，李洺才打破沈默。
“你今天跟趙寬寧聊得那麽熱情, 就不怕我是婚內出軌？”
沈望舒洗菜的動作停了片刻, 緩緩回答道：“不擔心, 因為媽媽你不是那樣的人。”
“以媽媽的脾氣, 爸爸這麽久不回家不聯系我們，就算要鬧上法院，你也絕對會和他離婚, ”沈望舒微微垂著頭，語氣落寞，“我知道媽媽是不想影響我的學業, 所以才不告訴我。”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所以才想著考到省城的學校, 給你留出私人空間……”
“不過現在我不用再擔心媽媽一個人太辛苦了，趙叔叔看上去比爸爸更關心你，而且媽媽也很喜歡趙叔叔，能看見媽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很高興。”
李洺切肉的手停在空中，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那個總是沈默的女兒說出來的話，她沈默了好久，才軟下語氣“嗯”了一聲。
“你說的沒錯，我和你爸去年就離婚了，和趙寬寧認識也是那之後的事，他算是趁虛而入了。”
“你要跟我分享自己被追求的往事嗎？”
李洺輕輕敲了敲女兒的腦袋：“想什麽呢，想知道你就自己問他去，我可沒有他那麽厚的臉皮。”
沈望舒低著頭沒說話，她並不好奇這些，只是知道說了會讓李洺心裏好受一點。
“你這兩天，跟小季應該還聊了很多東西吧，能不能跟我說說？”
“其實也沒說什麽……她就是很擔心我，跟我說了一些她父母的事，又說如果夫妻不和諧，與其勉強自己，強行一起生活，不如早點離婚，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李洺有些感慨：“她是個很成熟的好孩子。”
“嗯，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覺得前面鋪墊得差不多了，沈望舒終於進入真正想說的話題：“媽媽，跟季逢月認識之後，我們一起學習，我的成績進步了很多。”
“嗯，我在家長群看到你們老師誇你。”
“季逢月的目標，是國內最好的醫學院，現在我覺得，我好像也能拼一拼那個等級的學校。”
“可以啊，我完全支持你。”
“我覺得在學校住宿，晚上學習沒有那麽方便，嗯，季逢月也是，她的家人已經打算給她在學校附近租房了，她問我，要不要合租，兩個人一起學習進步，會更有動力。”
李洺想了想，問道：“小季家有人能去照顧你們嗎？”
沈望舒搖頭：“不，只有我們，不過她的表姐也在省城工作，會經常去探望她。”
“其實你不用擔心，要做的家務只有洗衣服，能在外面用洗衣機會比在寢室方便，吃飯都是在食堂，而且平時我們都是在教室學習的。”
“其實在宿舍也是一樣的生活，我認為在外租房住更方便，而且可以有私人空間，不會被打擾，晚上也能休息得更好一些。”
李洺聽了，臉色嚴肅起來：“你們有足夠的自制力嗎？現在外面的誘惑太多了……”
沈望舒平靜地打斷她的話：“媽媽，從放假到現在，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去圖書館學習，圖書館開門前還會一起在河邊練習英語，我覺得這應該能證明我和她的自制能力。”
李洺一時語塞，女兒比想象中成熟太多，方方面面都能拿出說服她的理由，可她怎麽能放心？
“你能給我小季家長的聯系方式嗎？我跟她的家長聊聊，然後再決定。”
“小月，這不是小事，兩個小女孩在外面獨居是很危險的，上周我還看到爬窗戶闖空門的新聞，家裏沒有大人在，如果你們被小偷盯上，關鍵時刻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
“嗯，我知道，媽媽。”
“先不說這個，我要開始炒菜了，你先去客廳坐著看電視，待會兒吃飯。”
“好。”
沈望舒擦了擦手，但沒有去客廳，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坐在房間書桌前，無意識地捏著那只水母玩偶，出神地想著前世的事。
其實她一直知道該怎麽跟母親好好交流，她只是不願，更不想對總是強硬的母親低頭示弱。
可能人就是這樣，對越是在乎的人，就越是難以冷靜，沈望舒對母親的愛是真的，討厭是真的，遺憾同樣也是真的。
前世的最後，被父母拋棄的事實讓沈望舒受了很大的打擊，可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季逢月被自己拖累得日益憔悴，最終連醫院都待不下去，精神恍惚意外離世的結果。
她不願再發生類似的事，可如果命運難以改變，季逢月一定還會像前世那樣，一個人強撐著拼命照顧她，如果這時候能有其他人幫忙，至少能讓她有更多休息的時間。
願意在生病時照顧她的人，沈望舒只能想到自己的母親。
如果從現在開始好好和母親溝通的話，未來說不定能有改變，季逢月能做到，她當然也一樣。
現在看來，一切都很順利，沈望舒很輕易地讓母親的態度改變了，事實證明她的母親現在依然很愛她，可沈望舒心裏更難受了。
【望舒：算是已經成功大半，她松口了，但是想要你家長的聯系方式，需要跟你家長確認情況，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攬月：收到！你放心，絕對沒問題！】
【望舒：……】
【望舒：我有點想你了，逢月。】
那邊立刻就打來了電話，沈望舒接通後，聽到季逢月激動的話音：“小月，我也很想你！”
“再等等我，以後我們就能一起生活了！只有我們，不會有多餘的人打擾！”
“嗯，好呀，等你的好消息。”沈望舒彎起眼睛，果然，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心情就好多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邊的聲音突然又委屈起來：“小月，我還是趕回去吧，明天去你家接你。”
“噗，你這是怎麽了？又鬧別扭？”沈望舒笑出聲，“不用這麽心急，正事辦完了再說，反正再過兩天就能見面，等沒有別人了，你想怎麽抱著我撒嬌都行。”
季逢月斬釘截鐵地回答：“沒問題！”
“但前提是你要好好休息，不能讓我發現你沒睡好。”
“我、我盡量。”
沈望舒彎起眼睛，抱著水母玩偶仰倒在床上：“就不能是一定嗎？”
“小月，你這是強人所難！”
“一定要有我陪著才能睡好嗎？”
“對~”
“好，到時候我就每晚陪你睡覺。”
“一言為定！”
“小月，吃飯了！”
母親的喊聲傳來，沈望舒忙應道：“媽媽，我這就過來。”
“逢月，我要吃飯了，先掛電話了，你也要好好吃飯，晚上盡量好好休息，我會擔心的。”
“好，我會乖乖聽話，你放心吧。”
“嗯，拜拜。”
“拜拜。”
電話掛了，季逢月還戀戀不舍地發了兩個撒嬌求抱的表情包，坐她旁邊的林許西好奇湊過來看了眼，滿臉惡寒。
“你在老婆面前一直都是這樣？”
“要你管，”季逢月關閉對話框，嚴肅地糾正她的措辭，“不是老婆，目前還只是好朋友，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但很快就不是了，呵。”
林許西嘴角抽搐：“是是是，相信你很快就能成功，她都願意這麽哄著你了，對你沒感情才奇怪。”
“哼，我覺得也是，但她太遲鈍了，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只以為我們是家人。”季逢月邊說邊磨牙。
過去不知道多少次，她都差點被氣得直接坦白，可還是一次又一次忍了下來。
虧得這樣，她的耐性見長，在醫院面對那些聽不懂人話的同事和患者也有了足夠的耐心。換句話說，就是能耐著性子對討厭的人裝模作樣了。
季逢月推了推眼鏡，嚴肅道：“待會兒我把你的電話號發過去，跟李洺約好見面和看房時間，你知道該怎麽跟她說吧。”
“我做事，你放心，”林許西比了個大拇指，“就說我工作忙，想找個表妹的朋友跟她做伴，催促她越早決定看房越好，反正房主是我，租金我說了算，不會讓她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季逢月頷首，林許西接著問：“不過你之前說為了方便，就讓姑媽把房子記在我的名下，其實是為了現在能幫你助攻嗎？”
“當然，我媽畢竟在外省，回家一趟不方便，再說了，我可不想讓她知道，我要買學校附近的房子是為了跟小月一起生活。”
林許西驚訝問道：“姑媽還不知道你想追沈望舒？”
季逢月怪異地看她一眼：“雖然我媽相信我，也很聽我的建議，但你怎麽會覺得她能接納同性戀？”
“人都還沒追到手，我可不想被她扯後腿，當然要瞞著，之後的事等我追到小月再說。”
“呃，那如果姑媽不同意呢？”
“那就讓她不同意吧，跟我沒關系。”
林許西目瞪口呆：“你、你不會想斷絕母女關系吧！”
季逢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叫你少看點小說，現實一點，我國法律不支持斷絕撫養關系。”
“她反對就讓她反對，我又不在乎她的想法，只要別出現在小月面前，影響她的心情，那就隨便，反正她管不了我。”
“那錢和房子……呃，是我想多了，當我沒說。”林許西心想，季逢月哪還用得著擔心這些，隨隨便便都能賺更多的錢，當然不用擔心被斷絕經濟來源。
“你就不擔心我把這件事告訴姑媽？”
季逢月瞥她一眼：“呵，就算說了也無所謂，而且你不會，你又不想看我跟她吵架，這對你沒好處。”
白得一套房產的林許西尬笑著點頭：“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季逢月不再管她，低頭看起剛才相冊的照片，是昨天拍的合照，中午林許西發給她後，季逢月看了一遍又一遍，完全看不膩。
林許西看她對照片都如此癡迷的樣子，心情十分覆雜。顯然，比起親生母親，在她心裏，沈望舒要重要千百倍。
雖然說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如果沈望舒知道了，應該不會開心……林許西莫名覺得，季逢月的追妻之路可能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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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李洺沒想到的是，沈望舒竟然會主動來幫忙，而且幹活的動作很利落, 李洺想讓她去休息都沒借口了。
“媽媽, 你放心, 我特意向季逢月學習了, 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沈望舒一邊說, 一邊低著頭準備清洗食材, 李洺實在沒法拒絕, 只好默認她在旁邊幫忙。
兩個人沈默著幹活, 好一會兒之後，李洺才打破沈默。
“你今天跟趙寬寧聊得那麽熱情, 就不怕我是婚內出軌？”
沈望舒洗菜的動作停了片刻, 緩緩回答道：“不擔心, 因為媽媽你不是那樣的人。”
“以媽媽的脾氣, 爸爸這麽久不回家不聯系我們，就算要鬧上法院，你也絕對會和他離婚, ”沈望舒微微垂著頭，語氣落寞，“我知道媽媽是不想影響我的學業, 所以才不告訴我。”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所以才想著考到省城的學校, 給你留出私人空間……”
“不過現在我不用再擔心媽媽一個人太辛苦了，趙叔叔看上去比爸爸更關心你，而且媽媽也很喜歡趙叔叔，能看見媽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很高興。”
李洺切肉的手停在空中，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那個總是沈默的女兒說出來的話，她沈默了好久，才軟下語氣“嗯”了一聲。
“你說的沒錯，我和你爸去年就離婚了，和趙寬寧認識也是那之後的事，他算是趁虛而入了。”
“你要跟我分享自己被追求的往事嗎？”
李洺輕輕敲了敲女兒的腦袋：“想什麽呢，想知道你就自己問他去，我可沒有他那麽厚的臉皮。”
沈望舒低著頭沒說話，她並不好奇這些，只是知道說了會讓李洺心裏好受一點。
“你這兩天，跟小季應該還聊了很多東西吧，能不能跟我說說？”
“其實也沒說什麽……她就是很擔心我，跟我說了一些她父母的事，又說如果夫妻不和諧，與其勉強自己，強行一起生活，不如早點離婚，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李洺有些感慨：“她是個很成熟的好孩子。”
“嗯，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覺得前面鋪墊得差不多了，沈望舒終於進入真正想說的話題：“媽媽，跟季逢月認識之後，我們一起學習，我的成績進步了很多。”
“嗯，我在家長群看到你們老師誇你。”
“季逢月的目標，是國內最好的醫學院，現在我覺得，我好像也能拼一拼那個等級的學校。”
“可以啊，我完全支持你。”
“我覺得在學校住宿，晚上學習沒有那麽方便，嗯，季逢月也是，她的家人已經打算給她在學校附近租房了，她問我，要不要合租，兩個人一起學習進步，會更有動力。”
李洺想了想，問道：“小季家有人能去照顧你們嗎？”
沈望舒搖頭：“不，只有我們，不過她的表姐也在省城工作，會經常去探望她。”
“其實你不用擔心，要做的家務只有洗衣服，能在外面用洗衣機會比在寢室方便，吃飯都是在食堂，而且平時我們都是在教室學習的。”
“其實在宿舍也是一樣的生活，我認為在外租房住更方便，而且可以有私人空間，不會被打擾，晚上也能休息得更好一些。”
李洺聽了，臉色嚴肅起來：“你們有足夠的自制力嗎？現在外面的誘惑太多了……”
沈望舒平靜地打斷她的話：“媽媽，從放假到現在，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去圖書館學習，圖書館開門前還會一起在河邊練習英語，我覺得這應該能證明我和她的自制能力。”
李洺一時語塞，女兒比想象中成熟太多，方方面面都能拿出說服她的理由，可她怎麽能放心？
“你能給我小季家長的聯系方式嗎？我跟她的家長聊聊，然後再決定。”
“小月，這不是小事，兩個小女孩在外面獨居是很危險的，上周我還看到爬窗戶闖空門的新聞，家裏沒有大人在，如果你們被小偷盯上，關鍵時刻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
“嗯，我知道，媽媽。”
“先不說這個，我要開始炒菜了，你先去客廳坐著看電視，待會兒吃飯。”
“好。”
沈望舒擦了擦手，但沒有去客廳，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坐在房間書桌前，無意識地捏著那只水母玩偶，出神地想著前世的事。
其實她一直知道該怎麽跟母親好好交流，她只是不願，更不想對總是強硬的母親低頭示弱。
可能人就是這樣，對越是在乎的人，就越是難以冷靜，沈望舒對母親的愛是真的，討厭是真的，遺憾同樣也是真的。
前世的最後，被父母拋棄的事實讓沈望舒受了很大的打擊，可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季逢月被自己拖累得日益憔悴，最終連醫院都待不下去，精神恍惚意外離世的結果。
她不願再發生類似的事，可如果命運難以改變，季逢月一定還會像前世那樣，一個人強撐著拼命照顧她，如果這時候能有其他人幫忙，至少能讓她有更多休息的時間。
願意在生病時照顧她的人，沈望舒只能想到自己的母親。
如果從現在開始好好和母親溝通的話，未來說不定能有改變，季逢月能做到，她當然也一樣。
現在看來，一切都很順利，沈望舒很輕易地讓母親的態度改變了，事實證明她的母親現在依然很愛她，可沈望舒心裏更難受了。
【望舒：算是已經成功大半，她松口了，但是想要你家長的聯系方式，需要跟你家長確認情況，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攬月：收到！你放心，絕對沒問題！】
【望舒：……】
【望舒：我有點想你了，逢月。】
那邊立刻就打來了電話，沈望舒接通後，聽到季逢月激動的話音：“小月，我也很想你！”
“再等等我，以後我們就能一起生活了！只有我們，不會有多餘的人打擾！”
“嗯，好呀，等你的好消息。”沈望舒彎起眼睛，果然，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心情就好多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邊的聲音突然又委屈起來：“小月，我還是趕回去吧，明天去你家接你。”
“噗，你這是怎麽了？又鬧別扭？”沈望舒笑出聲，“不用這麽心急，正事辦完了再說，反正再過兩天就能見面，等沒有別人了，你想怎麽抱著我撒嬌都行。”
季逢月斬釘截鐵地回答：“沒問題！”
“但前提是你要好好休息，不能讓我發現你沒睡好。”
“我、我盡量。”
沈望舒彎起眼睛，抱著水母玩偶仰倒在床上：“就不能是一定嗎？”
“小月，你這是強人所難！”
“一定要有我陪著才能睡好嗎？”
“對~”
“好，到時候我就每晚陪你睡覺。”
“一言為定！”
“小月，吃飯了！”
母親的喊聲傳來，沈望舒忙應道：“媽媽，我這就過來。”
“逢月，我要吃飯了，先掛電話了，你也要好好吃飯，晚上盡量好好休息，我會擔心的。”
“好，我會乖乖聽話，你放心吧。”
“嗯，拜拜。”
“拜拜。”
電話掛了，季逢月還戀戀不舍地發了兩個撒嬌求抱的表情包，坐她旁邊的林許西好奇湊過來看了眼，滿臉惡寒。
“你在老婆面前一直都是這樣？”
“要你管，”季逢月關閉對話框，嚴肅地糾正她的措辭，“不是老婆，目前還只是好朋友，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家人。”
“但很快就不是了，呵。”
林許西嘴角抽搐：“是是是，相信你很快就能成功，她都願意這麽哄著你了，對你沒感情才奇怪。”
“哼，我覺得也是，但她太遲鈍了，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只以為我們是家人。”季逢月邊說邊磨牙。
過去不知道多少次，她都差點被氣得直接坦白，可還是一次又一次忍了下來。
虧得這樣，她的耐性見長，在醫院面對那些聽不懂人話的同事和患者也有了足夠的耐心。換句話說，就是能耐著性子對討厭的人裝模作樣了。
季逢月推了推眼鏡，嚴肅道：“待會兒我把你的電話號發過去，跟李洺約好見面和看房時間，你知道該怎麽跟她說吧。”
“我做事，你放心，”林許西比了個大拇指，“就說我工作忙，想找個表妹的朋友跟她做伴，催促她越早決定看房越好，反正房主是我，租金我說了算，不會讓她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季逢月頷首，林許西接著問：“不過你之前說為了方便，就讓姑媽把房子記在我的名下，其實是為了現在能幫你助攻嗎？”
“當然，我媽畢竟在外省，回家一趟不方便，再說了，我可不想讓她知道，我要買學校附近的房子是為了跟小月一起生活。”
林許西驚訝問道：“姑媽還不知道你想追沈望舒？”
季逢月怪異地看她一眼：“雖然我媽相信我，也很聽我的建議，但你怎麽會覺得她能接納同性戀？”
“人都還沒追到手，我可不想被她扯後腿，當然要瞞著，之後的事等我追到小月再說。”
“呃，那如果姑媽不同意呢？”
“那就讓她不同意吧，跟我沒關系。”
林許西目瞪口呆：“你、你不會想斷絕母女關系吧！”
季逢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叫你少看點小說，現實一點，我國法律不支持斷絕撫養關系。”
“她反對就讓她反對，我又不在乎她的想法，只要別出現在小月面前，影響她的心情，那就隨便，反正她管不了我。”
“那錢和房子……呃，是我想多了，當我沒說。”林許西心想，季逢月哪還用得著擔心這些，隨隨便便都能賺更多的錢，當然不用擔心被斷絕經濟來源。
“你就不擔心我把這件事告訴姑媽？”
季逢月瞥她一眼：“呵，就算說了也無所謂，而且你不會，你又不想看我跟她吵架，這對你沒好處。”
白得一套房產的林許西尬笑著點頭：“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季逢月不再管她，低頭看起剛才相冊的照片，是昨天拍的合照，中午林許西發給她後，季逢月看了一遍又一遍，完全看不膩。
林許西看她對照片都如此癡迷的樣子，心情十分覆雜。顯然，比起親生母親，在她心裏，沈望舒要重要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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