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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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動
她就是喜歡她到這種程度
“別離開我, 小月。”
“我不想變成被你解決的問題。”
季逢月的聲音是顫抖著的，又透著明顯的委屈，沈望舒心上一痛, 終於也伸手擁住她。
“對不起, 不會離開你，不會的。我想解決的問題不是你，我只是……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軟弱。”
沈望舒的問題, 從來就是她無法控制更難以割舍的感情, 可她不能讓季逢月知道。
就算放棄的決心再強烈, 可真正面對季逢月時, 她還是會動搖。
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喜歡”, 她就會臉紅心動, 因為一聲委屈的話音, 她就忍不住產生擁抱她的沖動, 聽到一句暧昧的話語，她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
她就是喜歡季逢月到這種程度, 沒有一點辦法。
季逢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月, 你能不能擡頭看看我？”
沈望舒反射性擡頭, 和季逢月對上視線, 房間很暗，但她的眼神卻那麽明亮。
很難說明那雙眼睛裏藏著怎樣的感情，太炙熱了, 沈望舒不禁又想逃走，可她已經被緊緊抱住了，她走不了。
“小月,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沒有之一, 不管你是怎樣的人，我都會全盤接受，”
“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高興，我可以等待，也不會逼問，因為我不想讓你難過。”
“可是，我不想看你勉強自己，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你不喜歡勉強自己和父母相處，但你又想要情感支撐，那你……能不能把我當做你的情感支柱？”
沈望舒睜大眼睛，這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是能對朋友說的話？季逢月不覺得自己的話太暧昧嗎？
可是季逢月的眼神還是那麽堅定，她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就好像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句日常招呼。
是啊，她確實就是這麽想的，季逢月一直都是知行合一的人，想到什麽就毫不猶豫去做，根本不在意外界的看法，這人就是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而且沈望舒很清楚，她不會頭腦發熱就給出承諾，她一定會在行動前衡量利弊得失，季逢月知道自己的話意味著什麽。
試圖成為別人的情感支柱，這是多麽狂妄的話，可沈望舒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要答應嗎？真的可以答應嗎？
在這一刻，在心慕之人的註視下，沈望舒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動搖了，她又猶豫了。
如此炙熱的感情，如此堅定的目光，如此坦蕩的真心，應該不僅是對朋友或者家人的吧。
“我、我想試一試……”
雖然沈望舒的聲音很輕，但季逢月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她驚喜萬分，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心上人。
季逢月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呢喃般在她耳邊一遍遍說著：“小月，我好高興。”
沈望舒無言地埋首在她懷裏，聽著不知從哪兒傳來的激越心跳聲。
她閉上眼睛，靜靜數著心跳的聲音。
心跳速度好快，可是這好像不只是她自己的心跳聲。
所以，她也會和她一樣嗎？
黑暗中的時間流逝總是很慢，沈望舒說不清過了多久，但總之她聽到的心跳聲都逐漸回歸平穩，沈望舒也敢開口說話了。
“逢月，放開我吧，我不會逃走的。”
季逢月搖頭，抵著她的頸側悶聲問：“被我抱著，你會難受嗎？”
“呃，這倒不是，但總感覺很奇怪。”
“那我不想答應，因為我覺得很舒服，你現在小小一只的，抱著剛好合適。”
沈望舒頓時無語：“所以你就把我當成抱枕？”
“發育太遲真是不好意思啊。”
“很好，很可愛，很喜歡，想讓你發育更遲一點，最好不要再長高了。”
“餵，你想什麽呢！”沈望舒徹底無奈了，這人不高興了就耍脾氣，真是個小屁孩。
“算了，看在你睡眠不好的份上，隨便你吧。”沈望舒到底是沒有要求季逢月放手。
她不說話，季逢月也保持沈默，只是手上力氣小了點，身體也放松了。
漸漸地，季逢月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沈望舒覺得她肯定已經睡著了。
沈望舒想從她懷裏出來，可是稍一動彈，季逢月就條件反射性地抱得更緊，她不想吵醒睡著的友人，最後只能放棄。
為什麽一定要抱著她？抱得這麽緊，像是生怕她會逃走一樣。季逢月為什麽要擔心？剛才她為什麽要說那些話？一時沖動？還是什麽？
沈望舒沒有困意，她心裏湧動著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但或許是因為溫暖的擁抱，或許是因為平緩的呼吸聲，不知不覺間，睡意逐漸上湧，沈望舒也睡著了，而且她睡得很沈，又被季逢月抱緊了也沒有察覺。
確認心上人已經沈沈睡了過去，季逢月這才睜開眼睛，她已經習慣了黑暗，借著窗外的月光，季逢月能清楚地看到沈望舒的樣子，她睡得那麽沈，好像對她做任何事都不會被發現。
季逢月凝視著懷裏人安詳的睡顏，繃緊的面部肌肉終於松弛了，她輕輕貼著心上人的面頰，蹭得很輕，只是剛好能讓雙唇觸到皮膚的程度，留不下任何印記。
無論如何，她不會讓她離開，絕不。
……
“小月，早上好！”
才剛睜開眼睛，沈望舒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友人的臉龐，她高興的話語傳入耳中，沈望舒瞬間清醒，嚇得心臟都差點停了，這這這、這人怎麽還抱著她？
“昨晚你睡得還好嗎？”
沈望舒面色僵硬地點點頭：“挺好，呃，就是有點被你嚇著了，我不太習慣跟人靠得這麽近。”
季逢月理所當然地回答：“放心，以後我們都一起睡，很快就能習慣了。”
沈望舒睜圓眼睛：“？”
季逢月又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小月，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睡好。”
“小月，你對我最好了，能不能多陪陪我？”
“小月，好不好嘛？”
“你又撒嬌，太耍賴了。”沈望舒真想扶額嘆氣，她怎麽越來越幼稚了？
“小月~”季逢月一邊拉長著語調喊她名字，一邊輕輕蹭著她，反正她沒有抵觸也沒有掙紮，說明就是喜歡的。
沈望舒無奈：“行了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反正就這幾天，再陪睡兩晚也無所謂。
她估摸著季逢月就是和友人重逢太興奮，所以才會激動得像個小孩，等冷靜下來就好。總不可能等開學了還想要真人抱枕陪睡吧，那也太不像她了。
“現在可以放開我嗎？該起床了。”
“嗯！”
“逢月，昨晚你睡得怎麽樣？”
“當然，有你在，我就能睡好！”
沈望舒“哦”了一聲：“要不要給你買個等身抱枕？應該會比真人抱起來更舒服吧。”
季逢月嘴角一抽，回頭委屈地控訴：“小月，你剛才都答應我了，要陪我一起睡的。”
“但我又不可能每晚都陪你，我還得回家呢。”
季逢月抿著唇不說話了，沈望舒看她明顯不高興的表情，終於後知後覺，原來季逢月是不想和她分開。
沈望舒心裏頓時又酸又軟，她主動握住友人的手，溫聲安慰道：“沒關系，就算我暫時不在你身邊，也一定會回來。”
“昨晚你不是說了，想要我把你當成情感支柱嗎？”
“你也知道我是很需要情感寄托的人，如果真的成功了，我一定會變得離不開你，不管在哪裏都會想著你，所以安心吧。”
“那要怎樣才能成功？”季逢月直直地盯著沈望舒，深沈的目光讓後者不自覺移開視線。
“我也不知道，那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好，我會努力，一定會成功。”
不知為何，想著季逢月的眼神，沈望舒心裏亂亂的，洗漱過後仍舊沒有能夠平靜。
“小月，我表姐說她馬上就過來，順便給咱們帶早餐，你想吃什麽？”
沈望舒剛走出洗手間，聽到季逢月的話，詫異道：“你真讓她給我帶衣服？而且現在才七點……呃，這不太好吧。”
“你放心，不是免費的，”季逢月特意解釋，“網店需要模特，剛好我的體型合適，她們就讓我當模特，所以衣櫃裏才有那麽多款式的衣服。”
“我表姐聽說我朋友來了，也想讓你打工……咳，你介意嗎？”
沈望舒了然：“原來如此，我不介意。”
“不過，我也能當模特？”
“當然，你這麽可愛，肯定很多人喜歡，不過你放心，不會露臉，否則我可不幹。”季逢月才不想跟別人分享，她要獨占！
沈望舒明白了：“哦，難怪呢，你也不是喜歡拋頭露面的人。不過可惜了，我還想看看你的照片，肯定很不錯。”
季逢月咳了一聲：“我有，現在就可以給你看，但是作為交換，你的照片原檔要給我一份。”
“沒問題，讓我看看，正好可以在你表姐過來前打發時間。”
季逢月聽罷，高高興興地回了臥室拿筆記本電腦，沈望舒則坐在沙發上沈思，照片原檔？為什麽要特意提到？反正自己也不打算讓她們刪掉啊。
重生後，沈望舒發現友人真的變了許多，和她相處越多，搞不懂的事就越多，而且似乎每一個都不方便開口問她。
但是為什麽會覺得不能直接問呢？是因為自己的心態改變了？或者有別的理由？沈望舒想不明白，最後還是歸結在自己身上了。
拿著電腦回來，看到沈望舒正坐著發呆，季逢月幾步走到她面前，問道：“小月，你在想什麽，想早餐吃什麽嗎？”
“呃，還是讓你表姐隨便買點吧，我不挑食，她怎麽方便就怎麽來。”
季逢月點頭，把電腦遞給她：“好，我現在給她發消息，小月你先看著，照片都在這個文件夾裏。”
“嗯。”沈望舒認真翻看筆記本電腦裏的照片，季逢月坐在她旁邊，手速飛快地給表姐林許西發消息。
【表姐，早餐你隨便帶吧，你方便就行。】
【待會兒不要在她面前露餡，暴露出我的想法你就死定了。拍照時要盡可能讓我和她穿配對的情侶裝，最好再設計一點親密的互動，度你自己把握。記得一定要提到工資的事，價格不用太高，否則她肯定會拒絕。對了，拍好的底片都要給我留一份，由我挑過再發給她看。】
【行行行，你說了算。】
大概半分鐘後，消息回覆來了，季逢月又回了一條。
【不用太急，慢慢來也可以。】
季逢月不留痕跡地看了沈望舒一眼，她還在慢慢瀏覽著文件夾裏的照片，並沒有註意這邊的情況。
季逢月指尖一動，長按聊天記錄，刪掉了那條絕不能被看見的消息，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親昵地湊到沈望舒身邊，有意無意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小月，你覺得怎麽樣，好看嗎？”
沈望舒看她一眼，頗為無奈地回答：“嗯，挺好的，你表姐的審美很不錯，這些穿搭都很適合你。”
“只是衣服？”
這表情明顯就是在討誇，沈望舒徹底無奈了：“是人好看，身高腿長，天生的衣架子，不只是身材，臉也好看，我都很喜歡。”
“嗯，謝謝小月！”
季逢月心滿意足，又把心上人摟進懷裏了，她貼附在沈望舒頸後，臉上好像浮起淡淡的紅暈。
沈望舒有些不自在，但大概因為昨天被抱了太久，現在竟然也覺得習慣了。
“不準在你表姐面前抱我，更不能在學校對我撒嬌。”
“好~那牽手可以嗎？反正沒人會在意，應該可以吧。”
沈望舒真想問她為什麽？一有機會就要抱著，不能擁抱就一定要牽著手，季逢月到底在想什麽？她完全搞不懂。
“隨便你吧，我不介意。”
不如說，其實沈望舒也很喜歡。
她放松身體，倚靠在季逢月懷裏，筆記本電腦被放在一旁，再無人關心。
“小月，不看照片了嗎？”
“你就在這裏，我為什麽要看照片？”
季逢月楞了一下，接著悶聲笑起來，沈望舒更奇怪了，回頭看她：“你笑什麽？”
“小月，你好可愛。”
“？”沈望舒反身坐在季逢月腿上，皺起眉捏捏她的臉：“逢月，你這兩天好奇怪，總喜歡有事沒事就說我可愛。”
“就因為我現在長得矮？”
“噗，怎麽會，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可愛啊，跟身高沒關系。只是以前說不出口，畢竟那時‘可愛’的形容詞跟你很不搭，肯定會被你覺得奇怪。”
沈望舒點頭：“確實很奇怪。”
“但就是這種地方，我覺得超級可愛，特別喜歡！”
她笑得太燦爛，語氣太理所當然，沈望舒臉一下子就紅了。
季逢月剛想摸摸心上人的臉頰，房門被打開，一個大大咧咧的女聲傳了進來。
“兩位，開飯了，你們看看想吃什麽？”
林許西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拎著一大兩小裝著早餐的塑料袋走到客廳，便看到一個短發小姑娘被自家表妹抱在腿上，滿臉通紅，正朝這邊看。
而她親愛的表妹，則是一臉“你死定了”的陰沈，明顯被打斷了好事。
林許西差點腿一軟栽下去，得虧有行李箱撐著。
表妹，不是，姐，你下手這麽快的嗎？
“呦，你們都玩起來了，真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但林許西不愧是經營網店的，轉移話題的能力一流，立刻對沙發上的倆孩子舉起手裏的早餐：“喏，你們來看看想吃什麽？我都買了點，隨便挑。”
見有外人，兩人立刻就分開了，季逢月推了推眼鏡，皮笑肉不笑道：“不遲，來得很快。”
林許西感覺季逢月說話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思，她心中咋舌，面上卻不顯，呵呵笑著，又對沈望舒打招呼：“你就是季逢月說的小沈妹妹吧，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
“我叫林許西，你也可以跟她一樣叫我，哈哈。”
沈望舒點點頭，走到林許西面前，很有禮貌地問好：“表姐你好，麻煩你大老遠送東西過來了。”
“都是小事，哈哈，我還要麻煩你們給我當模特呢，季逢月跟你說過了吧，當然你放心，工資我也會照價給，肯定不會讓你白幹活。”
沈望舒面露遲疑，林許西趁熱打鐵勸道：“哎呀，我是大人，不能占你們小孩子便宜，這錢也不多，你就放心拿著吧。”
“如果你不拿，我反而良心不安，再說了，你都叫我表姐了，給點零花錢也是應該的，你們就拿著這錢出門吃好喝好，放松一下，哈哈，學習這麽久都辛苦了嘛。”
“那就謝謝表姐了，待會兒拍照可以盡管吩咐，我會努力工作的。”
林許西把早餐遞給季逢月，笑著對她們擺擺手：“沒問題，你們倆先吃早餐，吃完再玩會兒，我先去那邊的房間準備東西，準備好了就叫你們。”
“早餐吃不完就放著，不用怕浪費哈，待會兒拍照可不能吃撐了。”
“嗯，我們知道，表姐你去吧，我待會兒也來給你幫忙。”季逢月點頭，牽著沈望舒走到餐桌邊。
看到林許西走進另一邊的房間了，季逢月才轉過頭對沈望舒解釋：“小月，那個房間是專門留出來做攝影棚的，我表姐當攝影師，咱們就在家裏拍。”
“她的技術還不錯，而且化妝美發照相p圖什麽都會，不過這次我們只需要當衣服架子，聽她指揮就行了。”
沈望舒好奇地問：“她看上去年紀不大，竟然會這麽多東西？”
“嗯，現在不像十幾年後，農村鄉下的小孩如果學習成績不好，一般初中讀完就會外出打工了。尤其是女生，很多家長都不願意供她們讀普高或者技校，我表姐就是這樣。”
季逢月繼續補充道：“前世她一直很照顧我，人品值得相信，重生後我就讓我媽帶她一起打工，也算幫她改變命運。”
“前兩年她給我媽幫了不少忙，我也建議她學習了一些更實用的技能，雖然她不愛讀書，但其實學習能力不錯，很快就能獨當一面了。”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她剛才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小孩，她該不會知道你是重生回來的人吧。”
季逢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這樣做事比較方便，但是你放心，重生的事只有我媽和她知道，而且我不會告訴她們關於你的情況。”
沈望舒已經拆開塑料袋，吃起裏面裝著的包子了：“你覺得她們可以信任就好，唔，這點我倒是無所謂啦，隨你。”
“不過，她剛才說的工資，是你特意要求的吧。”
季逢月眼神飄忽，緩緩點頭，算是承認了。
沈望舒有些無奈，但好歹沒像昨天那樣堅定拒絕：“你既想給我花錢，又找借口偷偷摸摸給我塞錢，逢月，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手裏有錢，不管做什麽都更有底氣，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被父母限制，如果什麽時候你不想在家裏呆了，隨時可以離家出走。”
沈望舒忍俊不禁：“我可不會做這種事。”
“想不想做，和是否有能力做，是兩碼事！”
見她態度實在堅決，沈望舒也嘆氣應了：“好吧，那就聽你的，我會把錢存起來，當成備用小金庫，以防萬一。”
“可是逢月，我和你是同齡人，雖然現在看著矮了點，但馬上就會發育，會長高，足夠跟你平視。”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當成妹妹來照顧，我們的家人關系應該不是姐妹吧？”
季逢月憋著一口氣點了點頭，心中腹誹，這個遲鈍的木頭，怎麽老往這種地方想！
“好啦，別生悶氣了，吃飯吧。”沈望舒看她明顯不高興的樣子，心中有些苦惱，友人對自己太好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沈望舒不想成為被照顧的那一方，可拒絕又會讓季逢月不高興，唉，只能再想辦法哄哄她了。
季逢月悶頭吃早餐，很快便吃完，去房間裏幫林許西整理拍攝用的道具，剛一進門，臉色立刻臭得能嚇哭小孩。
林許西看她表情，幹笑兩聲：“你的攻略進度很快嘛，這都能光明正大帶人家回家過夜了。”還讓小姑娘坐腿上調戲人家，嘖嘖。
“不快，”季逢月嘖了一聲，“她總覺得我把她當成妹妹照顧，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林許西艱難忍住嘴角抽搐的沖動，又連忙轉身，生怕讓季逢月看見自己扭曲的臉色。
不是，姐，你無緣無故對人家小女孩好，她除了這麽想，還能咋想？人家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說不定連小說都沒看過，哪能知道你是想追她！
“其實也很正常，畢竟你們無親無故，開學到現在認識才兩個月？你照顧她的行為當然容易被當成是照顧小妹妹，而且你們的體型差也……咳，看起來確實像姐妹。”
季逢月哼了一聲：“要想個辦法改變她的想法，再這麽下去，別說等她慢吞吞開竅，我恐怕要被她氣死。”
林許西不露痕跡地擦了擦臉上的汗，這進度哪裏慢，人家都坐你大腿上被你調戲得滿臉通紅了，你還有臉生氣。
真不是林許西說，她這“表妹”也真是遲鈍得嚇人！
“那你要先潛移默化地讓她接受同性戀情的存在，否則你再怎麽對人家好，她也意識不到啊。”
季逢月沈思片刻：“這個不是問題，她知道，而且並不抵觸，不過同性間的性|行為，呃，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看來有必要試探一下……”“噗！”
“咳咳咳……沒、沒事，姐你繼續……”
林許西差點沒被季逢月自言自語的話嗆死，有沒有搞錯，人家小姑娘才15歲，你打算怎麽試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是個重生回來的成年人啊！
林許西真是有點絕望了，且不說季逢月是怎麽在兩個月內試探出沈望舒對同性戀的看法，就說如果未來她真的很快就把小姑娘追到手，那是不是真要帶人家體驗什麽叫做同性間的性|行為。
不開玩笑，以剛才季逢月的表現來看，林許西覺得，非常有可能！
這種事情不要啊！你可是重生回來的主角，不要把主角光環用在這種地方啊！
——不愛讀書的林許西唯一喜歡看的只有網文小說，是個多年老書蟲，不僅對“重生”接受良好，而且十分堅定地認為自家表妹必然是氣運之子，生來就是要當主角的，跟著她混，未來絕對有前途。
“哼，那你有什麽高見？”
林許西大腦飛速運轉，根據多年看書經驗，給了一個明顯更靠譜的主意：“不能做得太明顯，可能會讓她產生反感，這個年紀的小女孩談戀愛可想不到那事兒上，小姑娘都是很純情的，你懂吧。”
季逢月點頭，確實，沈望舒的感情經歷空得像是一張白紙，也從來不關心異性身材之類的話題，難以想象她會對“性”感興趣。
看季逢月也同意這個說法，林許西這才放心地繼續說下去：“既然她本人意識不到，那你可以等周圍同學悄悄告訴她？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對她的態度這麽明顯，她看不出來，周圍的同學肯定能看出來，不能小瞧青春期的女生。”
季逢月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你說得對，班上確實有人隱隱發現了，時不時就躲在角落偷窺我和小月，還一臉磕到的表情，可以用她試探一下。”
這下林許西是真的繃不住了，嘴角狂抽，餵，你到底在學校對小沈做了什麽，怎麽還真能有同學磕起來。
她才十五歲！你一個成年人不要對未成年出手啊！
雖然知道季逢月前世痛失所愛，受了很大的刺激，以至於性情大變，但是林許西真的沒有想到，她那嚴肅認真、一心只讀聖賢書、道德底線很高的小表妹，竟然會變成一個會對未成年小女孩出手的糟糕大人。林許西只能在心裏扼腕嘆息了。
看季逢月已經開始思考具體的方案，林許西又問：“那如果她意識到你的感情，但是發自內心抵觸，連朋友都不想跟你做了，你打算怎麽辦？”
季逢月的臉色瞬間陰沈，嚇得林許西下意識貓著腰往支起的照相機支架後藏。
“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絕不。”
林許西感受到陣陣殺氣，冷汗頓時流了滿背，連忙點頭：“肯定不會，姐你放心，剛才我進來的時候還看到她被你逗得滿臉通紅呢，那就是害羞了。”
“哪個直女會被朋友調戲得面紅耳赤啊，她絕對不直的，而且肯定對你很有好感！”
季逢月的表情瞬間又變得柔和，這陰晴不定的樣子直讓林許西目瞪口呆，但接著她被瞪了一眼。
“叫你別來的太快，嘖，算了，待會記得一定要讓我跟小月拍更多親密照，就用拍姐妹裝和閨蜜裝當借口，她不會拒絕這個理由。”
“哦、哦！”
林許西想，完了啊，她的主角表妹真成三句離不開老婆的戀愛腦了，而且還是黑化偏執加強版。
萬一真的追不到人，她說不定真要違法犯紀，搞出什麽小黑屋囚禁向展開。
拜托拜托，小沈姑娘，你千萬別拒絕她，早點開竅吧！
“來來來，這組照片不錯，你們再換身衣服，咱們繼續拍！”林許西拿著照相機擺弄好一會兒，看表情十分滿意，沈望舒又轉頭看季逢月，她似乎也很高興，已經拿著衣服去換了。
沈望舒無聲嘆氣，也拿著衣服去隔壁換裝，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說實話，沈望舒從沒想過平面模特的工作竟然這麽累，以前她也接受過幾家雜志媒體的采訪，但並不覺得累和尷尬。
一個人拍照倒也還好，無非就是擺出對應姿勢，再面露微笑，非常簡單，可問題是跟季逢月拍合照時，沈望舒要麽被從後方攬著肩膀，要麽坐在一起或者靠在人家身上。
最尷尬的是，她們要在鏡頭面前保持長時間的眼神交流，身上穿的衣服還跟情侶裝似的……不開玩笑，沈望舒真的很緊張，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躲開視線，時時刻刻擔心臉紅心跳的身體反應被發現。
她知道自己不該緊張，可真的忍不住，應該沒人能在和暗戀對象安靜對視時保持冷靜吧，反正沈望舒真覺得這工作度秒如年，堪稱煎熬。
所幸，現在時間已近中午，只剩下最後一組照片，沈望舒終於能解脫了。
“季逢月你再靠近一點，對對，頭低一點，沈望舒你別動，哎呀，別緊張，你就想象她是你……呃，她在幫你取頭上的葉子，你就坐那兒別動！”
林許西一邊大聲發號施令，一邊連續拍照，拍完後快速翻看照片，成功拍到想要的畫面，她總算滿意了：“拍得不錯，你們可以動了。”
沈望舒立馬站起來，不用被季逢月居高臨下罩著，心裏很是松了一口氣。
剛才她們坐在書桌前，季逢月一手撐著桌沿，一手作勢要摸她的頭頂，兩人還得“深情對視”，方便林許西調整位置，拍下她覺得最好的畫面。
再看季逢月，不僅沒有心理負擔，還笑得很開心，可沈望舒完全不行，別說笑容，她緊張得眼神不停亂飄，這可惡的家夥還故意笑得更高興了，真讓人生氣。
為什麽要拍這種照片？這能讓人提起買衣服的興趣？沈望舒完全不能理解！
“哎，小月，你怎麽走這麽快，等等我呀。”
明知故問的語氣更讓人生氣了，沈望舒看也不看她，要不是林許西還在，她必然是要抱怨的，這人真可惡，就喜歡調戲她！
季逢月連忙跟上，憋著笑拉住沈望舒的手，幸好沒有被甩開，沈望舒瞪她一眼，哼了一聲：“我去換衣服，你要跟進來？”
季逢月訕笑著放手：“沒、沒，小月你去換吧。”
等兩人換好衣服出來，林許西對兩人比了個大拇指，爽朗笑道：“辛苦你們了，照片先等我回去處理一下，等弄好了再發給你們看。”
“很登對……咳，我是說，拍得很好看，這是我近來最滿意的作品，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麻煩你了，我很期待。”
季逢月興致勃勃，沈望舒卻絲毫沒有興趣，她一點都不想看這些照片，就算拍得再好看也只會讓人尷尬！
“時間不早了，你們打算怎麽解決午餐問題？”
林許西一拍手：“哎呀，忘了這個，走，我帶你們下館子吃好吃的，也沒時間做飯了。”
季逢月點頭：“家裏也沒有食材，只能等下午去超市采購，晚上在家裏吃如何？”
“我沒意見，”沈望舒想了想，補充道，“那晚上吃火鍋吧，中午就吃點清淡的，本地菜或者粵菜，你有推薦的餐廳嗎？”
“當然有，那咱們這就走？我開車帶你們去。對了，你們要做點出門準備嗎？”
沈望舒和季逢月齊齊搖頭，於是三人說走就走。
林許西很快就開車帶她們到了地方，點好菜，三人就開始聊天了。
“小沈妹妹，你和季逢月配合得很好，以後還介意繼續幫忙嗎？”
沈望舒非常猶豫，但是看季逢月投來的期待眼神，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嗯。”
季逢月喜笑顏開，眼睛亮晶晶的，沈望舒受不了她的視線，移開眼神後猛然註意到林許西當場表演了什麽叫“瞳孔震驚”——她面容呆滯，神情恍惚，好像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畫面。
沈望舒順著林許西的視線看去，很明顯，讓她如此震驚的人就是季逢月，更準確地說，是季逢月激動高興的神情。
可她們是表姐妹，而且林許西知道表妹重生者的身份，季逢月不過是有些高興，她有必要這麽吃驚嗎？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上菜了，沈望舒把疑惑藏在心底，安靜地吃著。
季逢月時不時給她夾菜，主動找話題，沒讓氣氛冷下去，沈望舒應著，視線餘光一直放在林許西身上。
她表現得也很熱絡，話匣子不停，但沈望舒分明就註意到她竟然不怎麽敢看季逢月，好像看了就繃不住表情似的。
沈望舒心裏越發覆雜了。
吃完，三人又驅車去了附近的大商場，在裏面走走逛逛，采購晚上煮火鍋要用的食材。
“我們三個吃不了太多，都買小包裝吧。”季逢月說道。
沈望舒提到：“嗯，先計劃好要買的東西，我們分頭去買，這樣能節省時間，這家超市太大了。”
季逢月明顯不太高興，但沒有反對，林許西則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望舒用手機備忘錄列出一系列采購清單。
各自喜好的食材、蘸醬所需的材料、火鍋底料的口味、解辣飲料、開胃水果……她甚至還記得問季逢月要不要買個鴛鴦鍋，可以煮麻辣和番茄兩種口味。
還不只如此，沈望舒參考了中午三人的食量，詢問兩人，選擇性地刪除了一些食材備選項，又問季逢月之後想吃什麽，看樣子是打算把之後做飯要用的東西也一起準備了。
不是，一個十五歲小姑娘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就算說她也是重生者，林許西也信啊！
但看季逢月接受良好的樣子，林許西也只能在心裏感嘆，不愧是讓自家主角表妹變成戀愛腦的人，有這種本事是應該的。
林許西帶著被沈望舒安排的零食水果采購任務，眼神發直地走了。
季逢月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對沈望舒笑：“小月，你把她嚇壞了，現在她肯定在懷疑現實，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沈望舒睨了她一眼：“別笑了，快去拿調料，拿完後順便來幫我拎東西，稱重應該要排隊，肯定是最慢的。”
“好，小月你放心，保證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務~”
季逢月快步走沒了影，沈望舒推著車去了蔬果區，不出意料，林許西就在旁邊，低著頭對照清單挑挑揀揀。
大型商超的水果區內的水果種類很多，以林許西表現出的性格，估計能選好一會兒，沈望舒加快腳步，沒一會兒把蔬菜挑完了。
時間把控得剛剛好，排隊給蔬菜水果稱重的時候，林許西和沈望舒就在同一隊列前後位置。
“呦，小沈妹妹，你這麽快啊。”
沈望舒點頭：“嗯，因為我們需要的份量很少，不用挑選品種，拿了就能走。”
在不同種類間挑選許久的林許西汗顏，尷尬地笑了笑：“是、是哈……”
沈望舒幽幽來了一句：“其實我是故意這麽分配任務的，因為我想和你單獨聊聊，不想被季逢月知道。”
“我覺得她很奇怪，明明是很冷淡的性子，但在我面前卻又熱情得好像變了一個人，如果是你，你也會覺得很奇怪吧。”
林許西猛地嚇了一跳，冷汗涔涔，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其實也沒有，她對親近的人還是很、很溫和的，對其他同學冷漠可能是因為不合眼緣……”
“不過，其實我很喜歡她對我的特別。”
聽到這話，林許西瞪大眼睛，沈望舒回頭看她，倍感好笑地彎了彎眼睛：“所以不用擔心我會疏遠她，我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
“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不過希望你能對她保密，我還不想讓她知道。”
“行行行，我保證保守秘密！”
林許西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兩人現場加好友，還互相告知了手機號，沈望舒滿意了。
這時稱重的隊伍也輪到沈望舒了，她面色如常地把購物車裏的蔬菜遞給工作人員，林許西在她身後，一臉心有餘悸，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沈望舒給她的感覺好像一個事業有成的女強人，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氣勢，雖然看著小小一只，但林許西壓根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就是現實中的氣場一米八？真夠嚇人的！
“呼，剛好趕上，小月，我幫你拿！”
“嗯，謝謝你，逢月。”
季逢月熱切地接過沈望舒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購物車裏，但對林許西的態度就堪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管她也拎了幾袋水果，眼裏只裝著自己的心上人。
林許西原本還在腹誹這樣的區別待遇，忽然和沈望舒對上視線，那是一種耐人尋味的笑意，她眨眨眼睛，突然一個激靈。
臥槽！不、不不……不會吧！
沈望舒笑意更深了：“表姐，不走嗎？”
“呃，走，現在就走，哈、哈哈……”林許西落在兩人身後。她看著那兩人牽著的手，覺得自己真是傻的，季逢月態度都那麽明顯了，什麽小女孩，她倆根本就是一樣的！
不過，既然如此，季逢月應該不會再變回以前那樣了。
林許西也不自覺微笑起來，難怪她那麽開心，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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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喜歡她到這種程度
“別離開我, 小月。”
“我不想變成被你解決的問題。”
季逢月的聲音是顫抖著的，又透著明顯的委屈，沈望舒心上一痛, 終於也伸手擁住她。
“對不起, 不會離開你，不會的。我想解決的問題不是你，我只是……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軟弱。”
沈望舒的問題, 從來就是她無法控制更難以割舍的感情, 可她不能讓季逢月知道。
就算放棄的決心再強烈, 可真正面對季逢月時, 她還是會動搖。
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喜歡”, 她就會臉紅心動, 因為一聲委屈的話音, 她就忍不住產生擁抱她的沖動, 聽到一句暧昧的話語，她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
她就是喜歡季逢月到這種程度, 沒有一點辦法。
季逢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月, 你能不能擡頭看看我？”
沈望舒反射性擡頭, 和季逢月對上視線, 房間很暗，但她的眼神卻那麽明亮。
很難說明那雙眼睛裏藏著怎樣的感情，太炙熱了, 沈望舒不禁又想逃走，可她已經被緊緊抱住了，她走不了。
“小月,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沒有之一, 不管你是怎樣的人，我都會全盤接受，”
“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高興，我可以等待，也不會逼問，因為我不想讓你難過。”
“可是，我不想看你勉強自己，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你不喜歡勉強自己和父母相處，但你又想要情感支撐，那你……能不能把我當做你的情感支柱？”
沈望舒睜大眼睛，這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是能對朋友說的話？季逢月不覺得自己的話太暧昧嗎？
可是季逢月的眼神還是那麽堅定，她真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就好像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句日常招呼。
是啊，她確實就是這麽想的，季逢月一直都是知行合一的人，想到什麽就毫不猶豫去做，根本不在意外界的看法，這人就是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而且沈望舒很清楚，她不會頭腦發熱就給出承諾，她一定會在行動前衡量利弊得失，季逢月知道自己的話意味著什麽。
試圖成為別人的情感支柱，這是多麽狂妄的話，可沈望舒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要答應嗎？真的可以答應嗎？
在這一刻，在心慕之人的註視下，沈望舒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動搖了，她又猶豫了。
如此炙熱的感情，如此堅定的目光，如此坦蕩的真心，應該不僅是對朋友或者家人的吧。
“我、我想試一試……”
雖然沈望舒的聲音很輕，但季逢月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她驚喜萬分，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心上人。
季逢月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呢喃般在她耳邊一遍遍說著：“小月，我好高興。”
沈望舒無言地埋首在她懷裏，聽著不知從哪兒傳來的激越心跳聲。
她閉上眼睛，靜靜數著心跳的聲音。
心跳速度好快，可是這好像不只是她自己的心跳聲。
所以，她也會和她一樣嗎？
黑暗中的時間流逝總是很慢，沈望舒說不清過了多久，但總之她聽到的心跳聲都逐漸回歸平穩，沈望舒也敢開口說話了。
“逢月，放開我吧，我不會逃走的。”
季逢月搖頭，抵著她的頸側悶聲問：“被我抱著，你會難受嗎？”
“呃，這倒不是，但總感覺很奇怪。”
“那我不想答應，因為我覺得很舒服，你現在小小一只的，抱著剛好合適。”
沈望舒頓時無語：“所以你就把我當成抱枕？”
“發育太遲真是不好意思啊。”
“很好，很可愛，很喜歡，想讓你發育更遲一點，最好不要再長高了。”
“餵，你想什麽呢！”沈望舒徹底無奈了，這人不高興了就耍脾氣，真是個小屁孩。
“算了，看在你睡眠不好的份上，隨便你吧。”沈望舒到底是沒有要求季逢月放手。
她不說話，季逢月也保持沈默，只是手上力氣小了點，身體也放松了。
漸漸地，季逢月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沈望舒覺得她肯定已經睡著了。
沈望舒想從她懷裏出來，可是稍一動彈，季逢月就條件反射性地抱得更緊，她不想吵醒睡著的友人，最後只能放棄。
為什麽一定要抱著她？抱得這麽緊，像是生怕她會逃走一樣。季逢月為什麽要擔心？剛才她為什麽要說那些話？一時沖動？還是什麽？
沈望舒沒有困意，她心裏湧動著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但或許是因為溫暖的擁抱，或許是因為平緩的呼吸聲，不知不覺間，睡意逐漸上湧，沈望舒也睡著了，而且她睡得很沈，又被季逢月抱緊了也沒有察覺。
確認心上人已經沈沈睡了過去，季逢月這才睜開眼睛，她已經習慣了黑暗，借著窗外的月光，季逢月能清楚地看到沈望舒的樣子，她睡得那麽沈，好像對她做任何事都不會被發現。
季逢月凝視著懷裏人安詳的睡顏，繃緊的面部肌肉終於松弛了，她輕輕貼著心上人的面頰，蹭得很輕，只是剛好能讓雙唇觸到皮膚的程度，留不下任何印記。
無論如何，她不會讓她離開，絕不。
……
“小月，早上好！”
才剛睜開眼睛，沈望舒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友人的臉龐，她高興的話語傳入耳中，沈望舒瞬間清醒，嚇得心臟都差點停了，這這這、這人怎麽還抱著她？
“昨晚你睡得還好嗎？”
沈望舒面色僵硬地點點頭：“挺好，呃，就是有點被你嚇著了，我不太習慣跟人靠得這麽近。”
季逢月理所當然地回答：“放心，以後我們都一起睡，很快就能習慣了。”
沈望舒睜圓眼睛：“？”
季逢月又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小月，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睡好。”
“小月，你對我最好了，能不能多陪陪我？”
“小月，好不好嘛？”
“你又撒嬌，太耍賴了。”沈望舒真想扶額嘆氣，她怎麽越來越幼稚了？
“小月~”季逢月一邊拉長著語調喊她名字，一邊輕輕蹭著她，反正她沒有抵觸也沒有掙紮，說明就是喜歡的。
沈望舒無奈：“行了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反正就這幾天，再陪睡兩晚也無所謂。
她估摸著季逢月就是和友人重逢太興奮，所以才會激動得像個小孩，等冷靜下來就好。總不可能等開學了還想要真人抱枕陪睡吧，那也太不像她了。
“現在可以放開我嗎？該起床了。”
“嗯！”
“逢月，昨晚你睡得怎麽樣？”
“當然，有你在，我就能睡好！”
沈望舒“哦”了一聲：“要不要給你買個等身抱枕？應該會比真人抱起來更舒服吧。”
季逢月嘴角一抽，回頭委屈地控訴：“小月，你剛才都答應我了，要陪我一起睡的。”
“但我又不可能每晚都陪你，我還得回家呢。”
季逢月抿著唇不說話了，沈望舒看她明顯不高興的表情，終於後知後覺，原來季逢月是不想和她分開。
沈望舒心裏頓時又酸又軟，她主動握住友人的手，溫聲安慰道：“沒關系，就算我暫時不在你身邊，也一定會回來。”
“昨晚你不是說了，想要我把你當成情感支柱嗎？”
“你也知道我是很需要情感寄托的人，如果真的成功了，我一定會變得離不開你，不管在哪裏都會想著你，所以安心吧。”
“那要怎樣才能成功？”季逢月直直地盯著沈望舒，深沈的目光讓後者不自覺移開視線。
“我也不知道，那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好，我會努力，一定會成功。”
不知為何，想著季逢月的眼神，沈望舒心裏亂亂的，洗漱過後仍舊沒有能夠平靜。
“小月，我表姐說她馬上就過來，順便給咱們帶早餐，你想吃什麽？”
沈望舒剛走出洗手間，聽到季逢月的話，詫異道：“你真讓她給我帶衣服？而且現在才七點……呃，這不太好吧。”
“你放心，不是免費的，”季逢月特意解釋，“網店需要模特，剛好我的體型合適，她們就讓我當模特，所以衣櫃裏才有那麽多款式的衣服。”
“我表姐聽說我朋友來了，也想讓你打工……咳，你介意嗎？”
沈望舒了然：“原來如此，我不介意。”
“不過，我也能當模特？”
“當然，你這麽可愛，肯定很多人喜歡，不過你放心，不會露臉，否則我可不幹。”季逢月才不想跟別人分享，她要獨占！
沈望舒明白了：“哦，難怪呢，你也不是喜歡拋頭露面的人。不過可惜了，我還想看看你的照片，肯定很不錯。”
季逢月咳了一聲：“我有，現在就可以給你看，但是作為交換，你的照片原檔要給我一份。”
“沒問題，讓我看看，正好可以在你表姐過來前打發時間。”
季逢月聽罷，高高興興地回了臥室拿筆記本電腦，沈望舒則坐在沙發上沈思，照片原檔？為什麽要特意提到？反正自己也不打算讓她們刪掉啊。
重生後，沈望舒發現友人真的變了許多，和她相處越多，搞不懂的事就越多，而且似乎每一個都不方便開口問她。
但是為什麽會覺得不能直接問呢？是因為自己的心態改變了？或者有別的理由？沈望舒想不明白，最後還是歸結在自己身上了。
拿著電腦回來，看到沈望舒正坐著發呆，季逢月幾步走到她面前，問道：“小月，你在想什麽，想早餐吃什麽嗎？”
“呃，還是讓你表姐隨便買點吧，我不挑食，她怎麽方便就怎麽來。”
季逢月點頭，把電腦遞給她：“好，我現在給她發消息，小月你先看著，照片都在這個文件夾裏。”
“嗯。”沈望舒認真翻看筆記本電腦裏的照片，季逢月坐在她旁邊，手速飛快地給表姐林許西發消息。
【表姐，早餐你隨便帶吧，你方便就行。】
【待會兒不要在她面前露餡，暴露出我的想法你就死定了。拍照時要盡可能讓我和她穿配對的情侶裝，最好再設計一點親密的互動，度你自己把握。記得一定要提到工資的事，價格不用太高，否則她肯定會拒絕。對了，拍好的底片都要給我留一份，由我挑過再發給她看。】
【行行行，你說了算。】
大概半分鐘後，消息回覆來了，季逢月又回了一條。
【不用太急，慢慢來也可以。】
季逢月不留痕跡地看了沈望舒一眼，她還在慢慢瀏覽著文件夾裏的照片，並沒有註意這邊的情況。
季逢月指尖一動，長按聊天記錄，刪掉了那條絕不能被看見的消息，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親昵地湊到沈望舒身邊，有意無意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小月，你覺得怎麽樣，好看嗎？”
沈望舒看她一眼，頗為無奈地回答：“嗯，挺好的，你表姐的審美很不錯，這些穿搭都很適合你。”
“只是衣服？”
這表情明顯就是在討誇，沈望舒徹底無奈了：“是人好看，身高腿長，天生的衣架子，不只是身材，臉也好看，我都很喜歡。”
“嗯，謝謝小月！”
季逢月心滿意足，又把心上人摟進懷裏了，她貼附在沈望舒頸後，臉上好像浮起淡淡的紅暈。
沈望舒有些不自在，但大概因為昨天被抱了太久，現在竟然也覺得習慣了。
“不準在你表姐面前抱我，更不能在學校對我撒嬌。”
“好~那牽手可以嗎？反正沒人會在意，應該可以吧。”
沈望舒真想問她為什麽？一有機會就要抱著，不能擁抱就一定要牽著手，季逢月到底在想什麽？她完全搞不懂。
“隨便你吧，我不介意。”
不如說，其實沈望舒也很喜歡。
她放松身體，倚靠在季逢月懷裏，筆記本電腦被放在一旁，再無人關心。
“小月，不看照片了嗎？”
“你就在這裏，我為什麽要看照片？”
季逢月楞了一下，接著悶聲笑起來，沈望舒更奇怪了，回頭看她：“你笑什麽？”
“小月，你好可愛。”
“？”沈望舒反身坐在季逢月腿上，皺起眉捏捏她的臉：“逢月，你這兩天好奇怪，總喜歡有事沒事就說我可愛。”
“就因為我現在長得矮？”
“噗，怎麽會，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可愛啊，跟身高沒關系。只是以前說不出口，畢竟那時‘可愛’的形容詞跟你很不搭，肯定會被你覺得奇怪。”
沈望舒點頭：“確實很奇怪。”
“但就是這種地方，我覺得超級可愛，特別喜歡！”
她笑得太燦爛，語氣太理所當然，沈望舒臉一下子就紅了。
季逢月剛想摸摸心上人的臉頰，房門被打開，一個大大咧咧的女聲傳了進來。
“兩位，開飯了，你們看看想吃什麽？”
林許西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拎著一大兩小裝著早餐的塑料袋走到客廳，便看到一個短發小姑娘被自家表妹抱在腿上，滿臉通紅，正朝這邊看。
而她親愛的表妹，則是一臉“你死定了”的陰沈，明顯被打斷了好事。
林許西差點腿一軟栽下去，得虧有行李箱撐著。
表妹，不是，姐，你下手這麽快的嗎？
“呦，你們都玩起來了，真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但林許西不愧是經營網店的，轉移話題的能力一流，立刻對沙發上的倆孩子舉起手裏的早餐：“喏，你們來看看想吃什麽？我都買了點，隨便挑。”
見有外人，兩人立刻就分開了，季逢月推了推眼鏡，皮笑肉不笑道：“不遲，來得很快。”
林許西感覺季逢月說話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思，她心中咋舌，面上卻不顯，呵呵笑著，又對沈望舒打招呼：“你就是季逢月說的小沈妹妹吧，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
“我叫林許西，你也可以跟她一樣叫我，哈哈。”
沈望舒點點頭，走到林許西面前，很有禮貌地問好：“表姐你好，麻煩你大老遠送東西過來了。”
“都是小事，哈哈，我還要麻煩你們給我當模特呢，季逢月跟你說過了吧，當然你放心，工資我也會照價給，肯定不會讓你白幹活。”
沈望舒面露遲疑，林許西趁熱打鐵勸道：“哎呀，我是大人，不能占你們小孩子便宜，這錢也不多，你就放心拿著吧。”
“如果你不拿，我反而良心不安，再說了，你都叫我表姐了，給點零花錢也是應該的，你們就拿著這錢出門吃好喝好，放松一下，哈哈，學習這麽久都辛苦了嘛。”
“那就謝謝表姐了，待會兒拍照可以盡管吩咐，我會努力工作的。”
林許西把早餐遞給季逢月，笑著對她們擺擺手：“沒問題，你們倆先吃早餐，吃完再玩會兒，我先去那邊的房間準備東西，準備好了就叫你們。”
“早餐吃不完就放著，不用怕浪費哈，待會兒拍照可不能吃撐了。”
“嗯，我們知道，表姐你去吧，我待會兒也來給你幫忙。”季逢月點頭，牽著沈望舒走到餐桌邊。
看到林許西走進另一邊的房間了，季逢月才轉過頭對沈望舒解釋：“小月，那個房間是專門留出來做攝影棚的，我表姐當攝影師，咱們就在家裏拍。”
“她的技術還不錯，而且化妝美發照相p圖什麽都會，不過這次我們只需要當衣服架子，聽她指揮就行了。”
沈望舒好奇地問：“她看上去年紀不大，竟然會這麽多東西？”
“嗯，現在不像十幾年後，農村鄉下的小孩如果學習成績不好，一般初中讀完就會外出打工了。尤其是女生，很多家長都不願意供她們讀普高或者技校，我表姐就是這樣。”
季逢月繼續補充道：“前世她一直很照顧我，人品值得相信，重生後我就讓我媽帶她一起打工，也算幫她改變命運。”
“前兩年她給我媽幫了不少忙，我也建議她學習了一些更實用的技能，雖然她不愛讀書，但其實學習能力不錯，很快就能獨當一面了。”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她剛才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小孩，她該不會知道你是重生回來的人吧。”
季逢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這樣做事比較方便，但是你放心，重生的事只有我媽和她知道，而且我不會告訴她們關於你的情況。”
沈望舒已經拆開塑料袋，吃起裏面裝著的包子了：“你覺得她們可以信任就好，唔，這點我倒是無所謂啦，隨你。”
“不過，她剛才說的工資，是你特意要求的吧。”
季逢月眼神飄忽，緩緩點頭，算是承認了。
沈望舒有些無奈，但好歹沒像昨天那樣堅定拒絕：“你既想給我花錢，又找借口偷偷摸摸給我塞錢，逢月，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手裏有錢，不管做什麽都更有底氣，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你被父母限制，如果什麽時候你不想在家裏呆了，隨時可以離家出走。”
沈望舒忍俊不禁：“我可不會做這種事。”
“想不想做，和是否有能力做，是兩碼事！”
見她態度實在堅決，沈望舒也嘆氣應了：“好吧，那就聽你的，我會把錢存起來，當成備用小金庫，以防萬一。”
“可是逢月，我和你是同齡人，雖然現在看著矮了點，但馬上就會發育，會長高，足夠跟你平視。”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當成妹妹來照顧，我們的家人關系應該不是姐妹吧？”
季逢月憋著一口氣點了點頭，心中腹誹，這個遲鈍的木頭，怎麽老往這種地方想！
“好啦，別生悶氣了，吃飯吧。”沈望舒看她明顯不高興的樣子，心中有些苦惱，友人對自己太好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沈望舒不想成為被照顧的那一方，可拒絕又會讓季逢月不高興，唉，只能再想辦法哄哄她了。
季逢月悶頭吃早餐，很快便吃完，去房間裏幫林許西整理拍攝用的道具，剛一進門，臉色立刻臭得能嚇哭小孩。
林許西看她表情，幹笑兩聲：“你的攻略進度很快嘛，這都能光明正大帶人家回家過夜了。”還讓小姑娘坐腿上調戲人家，嘖嘖。
“不快，”季逢月嘖了一聲，“她總覺得我把她當成妹妹照顧，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林許西艱難忍住嘴角抽搐的沖動，又連忙轉身，生怕讓季逢月看見自己扭曲的臉色。
不是，姐，你無緣無故對人家小女孩好，她除了這麽想，還能咋想？人家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說不定連小說都沒看過，哪能知道你是想追她！
“其實也很正常，畢竟你們無親無故，開學到現在認識才兩個月？你照顧她的行為當然容易被當成是照顧小妹妹，而且你們的體型差也……咳，看起來確實像姐妹。”
季逢月哼了一聲：“要想個辦法改變她的想法，再這麽下去，別說等她慢吞吞開竅，我恐怕要被她氣死。”
林許西不露痕跡地擦了擦臉上的汗，這進度哪裏慢，人家都坐你大腿上被你調戲得滿臉通紅了，你還有臉生氣。
真不是林許西說，她這“表妹”也真是遲鈍得嚇人！
“那你要先潛移默化地讓她接受同性戀情的存在，否則你再怎麽對人家好，她也意識不到啊。”
季逢月沈思片刻：“這個不是問題，她知道，而且並不抵觸，不過同性間的性|行為，呃，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看來有必要試探一下……”“噗！”
“咳咳咳……沒、沒事，姐你繼續……”
林許西差點沒被季逢月自言自語的話嗆死，有沒有搞錯，人家小姑娘才15歲，你打算怎麽試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是個重生回來的成年人啊！
林許西真是有點絕望了，且不說季逢月是怎麽在兩個月內試探出沈望舒對同性戀的看法，就說如果未來她真的很快就把小姑娘追到手，那是不是真要帶人家體驗什麽叫做同性間的性|行為。
不開玩笑，以剛才季逢月的表現來看，林許西覺得，非常有可能！
這種事情不要啊！你可是重生回來的主角，不要把主角光環用在這種地方啊！
——不愛讀書的林許西唯一喜歡看的只有網文小說，是個多年老書蟲，不僅對“重生”接受良好，而且十分堅定地認為自家表妹必然是氣運之子，生來就是要當主角的，跟著她混，未來絕對有前途。
“哼，那你有什麽高見？”
林許西大腦飛速運轉，根據多年看書經驗，給了一個明顯更靠譜的主意：“不能做得太明顯，可能會讓她產生反感，這個年紀的小女孩談戀愛可想不到那事兒上，小姑娘都是很純情的，你懂吧。”
季逢月點頭，確實，沈望舒的感情經歷空得像是一張白紙，也從來不關心異性身材之類的話題，難以想象她會對“性”感興趣。
看季逢月也同意這個說法，林許西這才放心地繼續說下去：“既然她本人意識不到，那你可以等周圍同學悄悄告訴她？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對她的態度這麽明顯，她看不出來，周圍的同學肯定能看出來，不能小瞧青春期的女生。”
季逢月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你說得對，班上確實有人隱隱發現了，時不時就躲在角落偷窺我和小月，還一臉磕到的表情，可以用她試探一下。”
這下林許西是真的繃不住了，嘴角狂抽，餵，你到底在學校對小沈做了什麽，怎麽還真能有同學磕起來。
她才十五歲！你一個成年人不要對未成年出手啊！
雖然知道季逢月前世痛失所愛，受了很大的刺激，以至於性情大變，但是林許西真的沒有想到，她那嚴肅認真、一心只讀聖賢書、道德底線很高的小表妹，竟然會變成一個會對未成年小女孩出手的糟糕大人。林許西只能在心裏扼腕嘆息了。
看季逢月已經開始思考具體的方案，林許西又問：“那如果她意識到你的感情，但是發自內心抵觸，連朋友都不想跟你做了，你打算怎麽辦？”
季逢月的臉色瞬間陰沈，嚇得林許西下意識貓著腰往支起的照相機支架後藏。
“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絕不。”
林許西感受到陣陣殺氣，冷汗頓時流了滿背，連忙點頭：“肯定不會，姐你放心，剛才我進來的時候還看到她被你逗得滿臉通紅呢，那就是害羞了。”
“哪個直女會被朋友調戲得面紅耳赤啊，她絕對不直的，而且肯定對你很有好感！”
季逢月的表情瞬間又變得柔和，這陰晴不定的樣子直讓林許西目瞪口呆，但接著她被瞪了一眼。
“叫你別來的太快，嘖，算了，待會記得一定要讓我跟小月拍更多親密照，就用拍姐妹裝和閨蜜裝當借口，她不會拒絕這個理由。”
“哦、哦！”
林許西想，完了啊，她的主角表妹真成三句離不開老婆的戀愛腦了，而且還是黑化偏執加強版。
萬一真的追不到人，她說不定真要違法犯紀，搞出什麽小黑屋囚禁向展開。
拜托拜托，小沈姑娘，你千萬別拒絕她，早點開竅吧！
“來來來，這組照片不錯，你們再換身衣服，咱們繼續拍！”林許西拿著照相機擺弄好一會兒，看表情十分滿意，沈望舒又轉頭看季逢月，她似乎也很高興，已經拿著衣服去換了。
沈望舒無聲嘆氣，也拿著衣服去隔壁換裝，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說實話，沈望舒從沒想過平面模特的工作竟然這麽累，以前她也接受過幾家雜志媒體的采訪，但並不覺得累和尷尬。
一個人拍照倒也還好，無非就是擺出對應姿勢，再面露微笑，非常簡單，可問題是跟季逢月拍合照時，沈望舒要麽被從後方攬著肩膀，要麽坐在一起或者靠在人家身上。
最尷尬的是，她們要在鏡頭面前保持長時間的眼神交流，身上穿的衣服還跟情侶裝似的……不開玩笑，沈望舒真的很緊張，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躲開視線，時時刻刻擔心臉紅心跳的身體反應被發現。
她知道自己不該緊張，可真的忍不住，應該沒人能在和暗戀對象安靜對視時保持冷靜吧，反正沈望舒真覺得這工作度秒如年，堪稱煎熬。
所幸，現在時間已近中午，只剩下最後一組照片，沈望舒終於能解脫了。
“季逢月你再靠近一點，對對，頭低一點，沈望舒你別動，哎呀，別緊張，你就想象她是你……呃，她在幫你取頭上的葉子，你就坐那兒別動！”
林許西一邊大聲發號施令，一邊連續拍照，拍完後快速翻看照片，成功拍到想要的畫面，她總算滿意了：“拍得不錯，你們可以動了。”
沈望舒立馬站起來，不用被季逢月居高臨下罩著，心裏很是松了一口氣。
剛才她們坐在書桌前，季逢月一手撐著桌沿，一手作勢要摸她的頭頂，兩人還得“深情對視”，方便林許西調整位置，拍下她覺得最好的畫面。
再看季逢月，不僅沒有心理負擔，還笑得很開心，可沈望舒完全不行，別說笑容，她緊張得眼神不停亂飄，這可惡的家夥還故意笑得更高興了，真讓人生氣。
為什麽要拍這種照片？這能讓人提起買衣服的興趣？沈望舒完全不能理解！
“哎，小月，你怎麽走這麽快，等等我呀。”
明知故問的語氣更讓人生氣了，沈望舒看也不看她，要不是林許西還在，她必然是要抱怨的，這人真可惡，就喜歡調戲她！
季逢月連忙跟上，憋著笑拉住沈望舒的手，幸好沒有被甩開，沈望舒瞪她一眼，哼了一聲：“我去換衣服，你要跟進來？”
季逢月訕笑著放手：“沒、沒，小月你去換吧。”
等兩人換好衣服出來，林許西對兩人比了個大拇指，爽朗笑道：“辛苦你們了，照片先等我回去處理一下，等弄好了再發給你們看。”
“很登對……咳，我是說，拍得很好看，這是我近來最滿意的作品，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麻煩你了，我很期待。”
季逢月興致勃勃，沈望舒卻絲毫沒有興趣，她一點都不想看這些照片，就算拍得再好看也只會讓人尷尬！
“時間不早了，你們打算怎麽解決午餐問題？”
林許西一拍手：“哎呀，忘了這個，走，我帶你們下館子吃好吃的，也沒時間做飯了。”
季逢月點頭：“家裏也沒有食材，只能等下午去超市采購，晚上在家裏吃如何？”
“我沒意見，”沈望舒想了想，補充道，“那晚上吃火鍋吧，中午就吃點清淡的，本地菜或者粵菜，你有推薦的餐廳嗎？”
“當然有，那咱們這就走？我開車帶你們去。對了，你們要做點出門準備嗎？”
沈望舒和季逢月齊齊搖頭，於是三人說走就走。
林許西很快就開車帶她們到了地方，點好菜，三人就開始聊天了。
“小沈妹妹，你和季逢月配合得很好，以後還介意繼續幫忙嗎？”
沈望舒非常猶豫，但是看季逢月投來的期待眼神，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嗯。”
季逢月喜笑顏開，眼睛亮晶晶的，沈望舒受不了她的視線，移開眼神後猛然註意到林許西當場表演了什麽叫“瞳孔震驚”——她面容呆滯，神情恍惚，好像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畫面。
沈望舒順著林許西的視線看去，很明顯，讓她如此震驚的人就是季逢月，更準確地說，是季逢月激動高興的神情。
可她們是表姐妹，而且林許西知道表妹重生者的身份，季逢月不過是有些高興，她有必要這麽吃驚嗎？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上菜了，沈望舒把疑惑藏在心底，安靜地吃著。
季逢月時不時給她夾菜，主動找話題，沒讓氣氛冷下去，沈望舒應著，視線餘光一直放在林許西身上。
她表現得也很熱絡，話匣子不停，但沈望舒分明就註意到她竟然不怎麽敢看季逢月，好像看了就繃不住表情似的。
沈望舒心裏越發覆雜了。
吃完，三人又驅車去了附近的大商場，在裏面走走逛逛，采購晚上煮火鍋要用的食材。
“我們三個吃不了太多，都買小包裝吧。”季逢月說道。
沈望舒提到：“嗯，先計劃好要買的東西，我們分頭去買，這樣能節省時間，這家超市太大了。”
季逢月明顯不太高興，但沒有反對，林許西則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望舒用手機備忘錄列出一系列采購清單。
各自喜好的食材、蘸醬所需的材料、火鍋底料的口味、解辣飲料、開胃水果……她甚至還記得問季逢月要不要買個鴛鴦鍋，可以煮麻辣和番茄兩種口味。
還不只如此，沈望舒參考了中午三人的食量，詢問兩人，選擇性地刪除了一些食材備選項，又問季逢月之後想吃什麽，看樣子是打算把之後做飯要用的東西也一起準備了。
不是，一個十五歲小姑娘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就算說她也是重生者，林許西也信啊！
但看季逢月接受良好的樣子，林許西也只能在心裏感嘆，不愧是讓自家主角表妹變成戀愛腦的人，有這種本事是應該的。
林許西帶著被沈望舒安排的零食水果采購任務，眼神發直地走了。
季逢月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對沈望舒笑：“小月，你把她嚇壞了，現在她肯定在懷疑現實，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沈望舒睨了她一眼：“別笑了，快去拿調料，拿完後順便來幫我拎東西，稱重應該要排隊，肯定是最慢的。”
“好，小月你放心，保證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務~”
季逢月快步走沒了影，沈望舒推著車去了蔬果區，不出意料，林許西就在旁邊，低著頭對照清單挑挑揀揀。
大型商超的水果區內的水果種類很多，以林許西表現出的性格，估計能選好一會兒，沈望舒加快腳步，沒一會兒把蔬菜挑完了。
時間把控得剛剛好，排隊給蔬菜水果稱重的時候，林許西和沈望舒就在同一隊列前後位置。
“呦，小沈妹妹，你這麽快啊。”
沈望舒點頭：“嗯，因為我們需要的份量很少，不用挑選品種，拿了就能走。”
在不同種類間挑選許久的林許西汗顏，尷尬地笑了笑：“是、是哈……”
沈望舒幽幽來了一句：“其實我是故意這麽分配任務的，因為我想和你單獨聊聊，不想被季逢月知道。”
“我覺得她很奇怪，明明是很冷淡的性子，但在我面前卻又熱情得好像變了一個人，如果是你，你也會覺得很奇怪吧。”
林許西猛地嚇了一跳，冷汗涔涔，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其實也沒有，她對親近的人還是很、很溫和的，對其他同學冷漠可能是因為不合眼緣……”
“不過，其實我很喜歡她對我的特別。”
聽到這話，林許西瞪大眼睛，沈望舒回頭看她，倍感好笑地彎了彎眼睛：“所以不用擔心我會疏遠她，我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
“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不過希望你能對她保密，我還不想讓她知道。”
“行行行，我保證保守秘密！”
林許西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兩人現場加好友，還互相告知了手機號，沈望舒滿意了。
這時稱重的隊伍也輪到沈望舒了，她面色如常地把購物車裏的蔬菜遞給工作人員，林許西在她身後，一臉心有餘悸，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沈望舒給她的感覺好像一個事業有成的女強人，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氣勢，雖然看著小小一只，但林許西壓根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就是現實中的氣場一米八？真夠嚇人的！
“呼，剛好趕上，小月，我幫你拿！”
“嗯，謝謝你，逢月。”
季逢月熱切地接過沈望舒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購物車裏，但對林許西的態度就堪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管她也拎了幾袋水果，眼裏只裝著自己的心上人。
林許西原本還在腹誹這樣的區別待遇，忽然和沈望舒對上視線，那是一種耐人尋味的笑意，她眨眨眼睛，突然一個激靈。
臥槽！不、不不……不會吧！
沈望舒笑意更深了：“表姐，不走嗎？”
“呃，走，現在就走，哈、哈哈……”林許西落在兩人身後。她看著那兩人牽著的手，覺得自己真是傻的，季逢月態度都那麽明顯了，什麽小女孩，她倆根本就是一樣的！
不過，既然如此，季逢月應該不會再變回以前那樣了。
林許西也不自覺微笑起來，難怪她那麽開心，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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