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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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代理政務後，大刀闊斧進行了許多改革，又收尾了許多遺留問題，忙了將近小半個月，才終於空閑下來。
趙雲曄得了空，昨日就說今日要帶著趙雲和一同來周府拜訪。
趙庭文想了想，便一並給周致在學堂裏告了假，所以周致今日也在家中休息。
周窈醒來之後，沐浴更衣，好好地梳了一個發型之後，便前往膳廳用早膳。
她來到膳廳的時候，周翊已經在裏面吃了一段時間，見到她進來道：“阿姐。”
周窈朝他點頭，聽見他感慨般地說：“難得休息一日，都能坐下來好好用個早膳了。”
“等會大哥來了，我定要好好問問他最近過得如何。”
周窈沒有理他，自己用著早膳。
但周翊也許是許久沒有同她一起用早膳了，話說個不停：“今天小和也要來，你說我會不會和她吵架？”
周窈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說的。
“你說他們兩個今天過來做什麽呢？”
周窈敷衍地搖頭，表示不知道。
“對了，阿姐，我聽聞你之前有一天午膳都沒怎麽吃，出去了大半天。”周翊露出來一個賊兮兮的笑容，看上去不懷好意。
周窈喝著燕窩羹的動作頓了一下，擡頭緩緩看向他。
“我算了算，好像就是你那日拉我過來聊天的後一天。”周翊裝作思考的模樣，但很快就問出口，“你去見的人是那個之前談話中的小姐嗎？”
周窈本來還以為他要起承轉太子，結果沒想到他居然一絲不茍地照著她之前的說法來。
“對。”周窈道。
周翊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即問道：“你和那位小姐說開了嗎？”
“說開了。”
周翊看見她投過來的眼神，忙說：“我就是想問問，看看我的建議有沒有用。”
“挺好的，是有用的，多謝你了。”周窈同他道謝，然後低頭繼續吃著早膳。
“那就好，那就好。”周翊一連重覆兩個那就好，讓周窈停下動作，再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阿姐和太子和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周翊嬉笑著，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說完後，拾起盤子裏的一只包子和兩塊糕點就迅速離開了膳廳。
周窈手裏還拿著勺子，看著他幾乎奪門而出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她這個弟弟，怪不得能次次和趙雲和吵架，不光是兩人性格的問題，她看他本身也挺欠打的。
……
“小窈姐姐！”
周窈再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恍惚了一瞬。
實在是許露真聲音變尖的時候與趙雲和的聲音太像，兩人對她的稱呼又一模一樣，讓她滯了一下。
“小窈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趙雲和很開心地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個很可愛的笑容。
到底是長了一歲，現在都不用跑的了，學會好好走路了。
周窈同她與趙雲曄回禮，安頓兩人坐下來。
趙庭文臨時有一個宴會要去赴約，這周府裏就只剩下了她來招呼趙家兄妹。
“我聽說小翊今日也不去學堂，怎麽沒見到他？”趙雲曄坐下後喝了口水，朝周窈問道。
“小翊應當馬上就來了吧？”周窈面帶微笑地說。
周翊早上那樣做了之後，怕是今日會減少出現在她面前的次數。
趙雲曄頷首，和周窈隨口聊了兩句之後見周翊還沒來，便道：“小窈，勞煩你帶小和玩玩，我去找一趟小翊。”
他說完後，腳步從容地離開，留下趙雲和與周窈兩人在前廳裏。
“小窈姐姐。”趙雲和看見她哥走了，起身走到周窈身旁坐下來。
“要不要我帶你去找小翊？”周窈抿了一口茶，問道。
趙雲和趕忙搖頭：“我才不要呢，我這次來只想和你在一起。”
這小孩真會說話，聽得周窈十分舒心。
“小窈姐姐，這是我家廚子做出來的糕點嗎？”趙雲和看見一旁小幾上放著的碟子，碟子上面整整齊齊的碼五塊糕點。
她好奇地嘗了一塊，然後眼帶驚喜地問道。
周窈道：“這不是你家廚子做出來的，是我家廚子做出來的，只不過方子是你家的。”
趙雲和恍然大悟地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唉……”她又拿了一塊糕點後忽然嘆氣一聲，“馬上就到今年的暑日，要去祖父母家避暑了。”
周窈看見她一副心事沈沈的模樣，笑著開口問道：“怎麽了？你今年不想去？”
“不是，我想去的。”趙雲和欲言又止，看得周窈心裏憋笑。
什麽時候開始，這位最小的妹妹也學會這個舉動了。
她沒有接話，而是佯裝隨意地點點頭，想看趙雲和會怎麽做。
趙雲和欲言又止了許久，但周窈都沒理她，她憋不住只好自己先開口：“……你會去嗎？”
“小和是問我會不會去小延鎮避暑嗎？”周窈沒想到趙雲和原來是想問這個，她想了想後說道，“不一定，興許我今年不會去。”
趙雲和聞言很是難過地啊了一聲，說道：“我就是擔心小窈姐姐不去，那我一人去了還有什麽意思？”
周窈不由得另眼看她。
在她的印象裏，趙雲和在小延鎮避暑的那段時間，每年都會先和小翊吵幾架，然後來找她玩，接著提出許多稀奇古怪的點子被她拒絕後再回頭去找趙雲曄。
趙雲曄會陪她玩幾日，然後兩人鬧掰，趙雲和再去找周翊，被趕出來後和周翊吵架。
循環往覆，年年如此。
她覺得趙雲和避暑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每日都有事可做，還沒想過她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周窈有種很覆雜的感覺，說是感動，倒也不全是，但若說是驚慌，好像又有些過了頭。
這邊趙雲和還在兀自感傷著：“小窈姐姐馬上要成婚了，成婚之後肯定不會怎麽出京城，那以後的避暑豈不是就只有我們三人了。”
她的聲音飽含感慨，在起雞皮疙瘩的同時周窈也的確短暫地感嘆了一下。
周窈想告訴趙雲和，也許以後的避暑也只有你一人了，因為大哥和小翊都入仕，不會像還在學堂的時候一樣抽出半旬離開京城。
不過這樣聽起來實在有些可憐，周窈並沒有說出口。
“……到時候在小延鎮避暑，我不會日日和小翊哥哥吵架吧？”趙雲和為她感慨了一會兒，很快就思維發散到其他地方去了。
“哦？小和，難得從你的口中聽到我的名字？”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是趙雲曄和周翊走了進來。
周翊極為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後，把目光放在趙雲和身上：“你每年在小延鎮避暑，都和我日日吵架，這有什麽可擔心的？”
周窈的眼角一抽，聽見趙雲和大聲地說：“這不一樣，往年我們吵架有小窈姐姐，今年小窈姐姐不去了，誰知道我們會不會吵得更兇？”
趙雲和這句話將趙雲曄置於何地，她記得趙雲曄在調停兩人的矛盾之間也沒少出力。
周窈站在趙雲和的斜後方，悄悄看了一眼趙雲曄，和他無奈的目光對上。
“小和，其實你不覺得吵架是很幸福的事嗎？”周翊聽了這句話沒有和她對嗆，而是翻出他那套稀奇古怪的邏輯來。
周窈略帶吃驚地揚眉，聽見周翊說：“你想想，我們還能吵架說明我們還能常常見面，如果你要和阿姐吵架的話，你以後都找不到時間。”
周翊臉上的表情理所應當，讓周窈悶笑。
“我才不會和小窈姐姐吵架的。”趙雲和皺著眉，臉上的神色懷疑，不過聽她的這句話就知道周翊的話也許是進了她的腦子。
周窈總覺得趙雲和很容易被別人的詭辯給帶歪，讓她不由得想到了許露真。
她覺得什麽時候也得找空和舅舅舅母說一下，讓他們好好教導一下趙雲和。
“對了，小窈姐姐。”趙雲和把心神重新放回到周窈身上，“你現在還是很喜歡太子殿下嗎？”
趙雲和上次和她聊起太子，還是在她秋獵結束風寒的那段時間，現在一轉眼又過去了半年。
趙雲曄見自己的妹妹口無遮攔，皺了下眉正要阻止，但周窈遞給他了一個眼神。
她慢慢彎腰，讓自己和趙雲和的臉處於同一高度，看著她很認真的說：“小和，我的答案比上次還要更加堅定，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受委屈。我說今年不一定回小延鎮避暑也只是不一定，不是一定不回，況且，就算你想我了，也可以隨時來看我的。”
周窈面帶笑意，柔和地看著她說道：“我又不是進了個大牢，完全與世隔絕。”
受趙太傅的影響，她們這一代小輩都會下意識地覺得皇室不是一個好的歸宿。
趙雲和反覆說這件事，也是源於內心對她的擔心，周窈很感動。
但最終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也只有她本人才能去評判和蕭景珩在一起到底是好是壞。
她前段時間對蕭景珩當面直白地說出來了，現在也會對家裏人說出來。
趙雲和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神色松動。
“阿姐，你說得這麽溫柔做什麽？”趙雲和沒說話，反倒是周翊忽然開口說道。
周窈看了他一眼，見到他臉上明晃晃的不耐煩。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剛才還仿佛在發呆的趙雲和說：“小翊哥哥，我看你也一直想知道這件事吧？怎麽小窈姐姐說了你反倒不高興。”
趙雲和說得極快，語速清晰。
周窈還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不過看周翊的耳尖慢慢變紅了，或許趙雲和說得是真的。
怪不得這麽一針見血，原來兩人都是這樣想的。
她眨了眨眼，好整以暇地看著周翊，見到他支支吾吾：“小和，你在亂說什麽啊……”
一點都沒了剛剛胡說八道的那股氣勢。
“小翊哥哥，看不出來你原來是這麽別扭的人，還不如我呢。”趙雲和沾沾自喜地說。
她說完，看向周窈，伸手拉了拉她的手道：“小窈姐姐，以後我想你了會去找你的。”
周窈的唇畔牽起淺淺的笑容，包住她的手。
“好吧，阿姐，既然都說到這裏了，那我也跟著小和說一句。”周翊別扭地開口，耳廓還是紅的，“若是以後你受了什麽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們。”
周窈聽著自己弟弟難得掏心的話語，有些哭笑不得：“我這不是離成婚還有一月有餘嗎？”
“這一個月裏我多半是不怎麽會遇到小窈姐姐了，自然要早些說。”趙雲和的眼神清澈，滿眼認真。
而周翊則楞了一下，隨後懊悔起來。
趙雲和是見不到了，但他幾乎日日都能遇見。這麽早就把這種話說出口了，他簡直丟臉死了，都要無臉見周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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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庭文想了想，便一並給周致在學堂裏告了假，所以周致今日也在家中休息。
周窈醒來之後，沐浴更衣，好好地梳了一個發型之後，便前往膳廳用早膳。
她來到膳廳的時候，周翊已經在裏面吃了一段時間，見到她進來道：“阿姐。”
周窈朝他點頭，聽見他感慨般地說：“難得休息一日，都能坐下來好好用個早膳了。”
“等會大哥來了，我定要好好問問他最近過得如何。”
周窈沒有理他，自己用著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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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說的。
“你說他們兩個今天過來做什麽呢？”
周窈敷衍地搖頭，表示不知道。
“對了，阿姐，我聽聞你之前有一天午膳都沒怎麽吃，出去了大半天。”周翊露出來一個賊兮兮的笑容，看上去不懷好意。
周窈喝著燕窩羹的動作頓了一下，擡頭緩緩看向他。
“我算了算，好像就是你那日拉我過來聊天的後一天。”周翊裝作思考的模樣，但很快就問出口，“你去見的人是那個之前談話中的小姐嗎？”
周窈本來還以為他要起承轉太子，結果沒想到他居然一絲不茍地照著她之前的說法來。
“對。”周窈道。
周翊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即問道：“你和那位小姐說開了嗎？”
“說開了。”
周翊看見她投過來的眼神，忙說：“我就是想問問，看看我的建議有沒有用。”
“挺好的，是有用的，多謝你了。”周窈同他道謝，然後低頭繼續吃著早膳。
“那就好，那就好。”周翊一連重覆兩個那就好，讓周窈停下動作，再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阿姐和太子和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周翊嬉笑著，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說完後，拾起盤子裏的一只包子和兩塊糕點就迅速離開了膳廳。
周窈手裏還拿著勺子，看著他幾乎奪門而出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她這個弟弟，怪不得能次次和趙雲和吵架，不光是兩人性格的問題，她看他本身也挺欠打的。
……
“小窈姐姐！”
周窈再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恍惚了一瞬。
實在是許露真聲音變尖的時候與趙雲和的聲音太像，兩人對她的稱呼又一模一樣，讓她滯了一下。
“小窈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趙雲和很開心地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個很可愛的笑容。
到底是長了一歲，現在都不用跑的了，學會好好走路了。
周窈同她與趙雲曄回禮，安頓兩人坐下來。
趙庭文臨時有一個宴會要去赴約，這周府裏就只剩下了她來招呼趙家兄妹。
“我聽說小翊今日也不去學堂，怎麽沒見到他？”趙雲曄坐下後喝了口水，朝周窈問道。
“小翊應當馬上就來了吧？”周窈面帶微笑地說。
周翊早上那樣做了之後，怕是今日會減少出現在她面前的次數。
趙雲曄頷首，和周窈隨口聊了兩句之後見周翊還沒來，便道：“小窈，勞煩你帶小和玩玩，我去找一趟小翊。”
他說完後，腳步從容地離開，留下趙雲和與周窈兩人在前廳裏。
“小窈姐姐。”趙雲和看見她哥走了，起身走到周窈身旁坐下來。
“要不要我帶你去找小翊？”周窈抿了一口茶，問道。
趙雲和趕忙搖頭：“我才不要呢，我這次來只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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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窈姐姐，這是我家廚子做出來的糕點嗎？”趙雲和看見一旁小幾上放著的碟子，碟子上面整整齊齊的碼五塊糕點。
她好奇地嘗了一塊，然後眼帶驚喜地問道。
周窈道：“這不是你家廚子做出來的，是我家廚子做出來的，只不過方子是你家的。”
趙雲和恍然大悟地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唉……”她又拿了一塊糕點後忽然嘆氣一聲，“馬上就到今年的暑日，要去祖父母家避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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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和聞言很是難過地啊了一聲，說道：“我就是擔心小窈姐姐不去，那我一人去了還有什麽意思？”
周窈不由得另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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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曄會陪她玩幾日，然後兩人鬧掰，趙雲和再去找周翊，被趕出來後和周翊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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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趙雲和避暑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每日都有事可做，還沒想過她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周窈有種很覆雜的感覺，說是感動，倒也不全是，但若說是驚慌，好像又有些過了頭。
這邊趙雲和還在兀自感傷著：“小窈姐姐馬上要成婚了，成婚之後肯定不會怎麽出京城，那以後的避暑豈不是就只有我們三人了。”
她的聲音飽含感慨，在起雞皮疙瘩的同時周窈也的確短暫地感嘆了一下。
周窈想告訴趙雲和，也許以後的避暑也只有你一人了，因為大哥和小翊都入仕，不會像還在學堂的時候一樣抽出半旬離開京城。
不過這樣聽起來實在有些可憐，周窈並沒有說出口。
“……到時候在小延鎮避暑，我不會日日和小翊哥哥吵架吧？”趙雲和為她感慨了一會兒，很快就思維發散到其他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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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極為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後，把目光放在趙雲和身上：“你每年在小延鎮避暑，都和我日日吵架，這有什麽可擔心的？”
周窈的眼角一抽，聽見趙雲和大聲地說：“這不一樣，往年我們吵架有小窈姐姐，今年小窈姐姐不去了，誰知道我們會不會吵得更兇？”
趙雲和這句話將趙雲曄置於何地，她記得趙雲曄在調停兩人的矛盾之間也沒少出力。
周窈站在趙雲和的斜後方，悄悄看了一眼趙雲曄，和他無奈的目光對上。
“小和，其實你不覺得吵架是很幸福的事嗎？”周翊聽了這句話沒有和她對嗆，而是翻出他那套稀奇古怪的邏輯來。
周窈略帶吃驚地揚眉，聽見周翊說：“你想想，我們還能吵架說明我們還能常常見面，如果你要和阿姐吵架的話，你以後都找不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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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總覺得趙雲和很容易被別人的詭辯給帶歪，讓她不由得想到了許露真。
她覺得什麽時候也得找空和舅舅舅母說一下，讓他們好好教導一下趙雲和。
“對了，小窈姐姐。”趙雲和把心神重新放回到周窈身上，“你現在還是很喜歡太子殿下嗎？”
趙雲和上次和她聊起太子，還是在她秋獵結束風寒的那段時間，現在一轉眼又過去了半年。
趙雲曄見自己的妹妹口無遮攔，皺了下眉正要阻止，但周窈遞給他了一個眼神。
她慢慢彎腰，讓自己和趙雲和的臉處於同一高度，看著她很認真的說：“小和，我的答案比上次還要更加堅定，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受委屈。我說今年不一定回小延鎮避暑也只是不一定，不是一定不回，況且，就算你想我了，也可以隨時來看我的。”
周窈面帶笑意，柔和地看著她說道：“我又不是進了個大牢，完全與世隔絕。”
受趙太傅的影響，她們這一代小輩都會下意識地覺得皇室不是一個好的歸宿。
趙雲和反覆說這件事，也是源於內心對她的擔心，周窈很感動。
但最終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也只有她本人才能去評判和蕭景珩在一起到底是好是壞。
她前段時間對蕭景珩當面直白地說出來了，現在也會對家裏人說出來。
趙雲和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神色松動。
“阿姐，你說得這麽溫柔做什麽？”趙雲和沒說話，反倒是周翊忽然開口說道。
周窈看了他一眼，見到他臉上明晃晃的不耐煩。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剛才還仿佛在發呆的趙雲和說：“小翊哥哥，我看你也一直想知道這件事吧？怎麽小窈姐姐說了你反倒不高興。”
趙雲和說得極快，語速清晰。
周窈還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不過看周翊的耳尖慢慢變紅了，或許趙雲和說得是真的。
怪不得這麽一針見血，原來兩人都是這樣想的。
她眨了眨眼，好整以暇地看著周翊，見到他支支吾吾：“小和，你在亂說什麽啊……”
一點都沒了剛剛胡說八道的那股氣勢。
“小翊哥哥，看不出來你原來是這麽別扭的人，還不如我呢。”趙雲和沾沾自喜地說。
她說完，看向周窈，伸手拉了拉她的手道：“小窈姐姐，以後我想你了會去找你的。”
周窈的唇畔牽起淺淺的笑容，包住她的手。
“好吧，阿姐，既然都說到這裏了，那我也跟著小和說一句。”周翊別扭地開口，耳廓還是紅的，“若是以後你受了什麽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們。”
周窈聽著自己弟弟難得掏心的話語，有些哭笑不得：“我這不是離成婚還有一月有餘嗎？”
“這一個月裏我多半是不怎麽會遇到小窈姐姐了，自然要早些說。”趙雲和的眼神清澈，滿眼認真。
而周翊則楞了一下，隨後懊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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