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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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出車禍
沈時琛還在看新戲的劇本，聞言擡頭道：“怎麽了？”
“最近網上突然出現一批有組織、有預謀的毒唯群體，集體網暴顧老師。他們甚至私下建了群，有個人還在群裏炫耀，說是已經挖到顧念住址，寄了可怕的東西過去嚇他，現在群裏好多人都在私聊那人要地址！”
“什麽？！”沈時琛霍然起身，忙拿起手機準備給顧念撥電話，屏幕卻先一步亮起，一個陌生號碼跳了出來，沈時琛掛斷，對方又立刻打過來。
“餵？”
“哪位？”
“請問是顧念，顧先生的家屬嗎？”
沈時琛收起不耐煩，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是。”
“是這樣的，我們是XX醫院急診科。患者剛剛出車禍，現在處於昏迷狀態，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我們看到患者手機聯系人裏置項是你，所以馬上先聯系了您，得麻煩您現在馬上過來一趟。”
車禍？昏迷？
沈時琛腦瓜子嗡的一聲巨響，周遭所有聲音都褪去，只剩一片空白。他的動作就像是被慢放了，如同電影默片，一幀一幀放下自己的手，手機“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如果...如果哥真的出事了，那他也不會想活。
沈時琛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醫院急診室，目光慌亂地掃過走廊，正看到顧念被護士推著回來。顧念躺在病床上，安靜得就像睡著了。沈時琛焦急地上前：“你好！我是患者的家屬，請問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推床的護士看了他一眼，道：“我們已經給他做了全身檢查，除了輕微腦震蕩外沒有大礙，現在昏迷可能是因為安全氣囊彈出，撞擊到頭部導致的。患者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應該很快就會醒，你別著急。”
他們麻利地推著床回到急診室，護士為顧念掛上生理鹽水後又向沈時琛交代：“在急診室觀察一會兒，如果病人醒來後沒有特別不適，可以直接轉到神經外科再觀察兩天。你現在去辦理一下繳費和住院手續吧。”
沈時琛如機器人般僵硬地點了點頭。處理完手續，他才在床邊滿滿坐下，傾身為顧念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發現顧念確實呼吸均勻，沒有明顯外傷，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他小心翼翼握住顧念那只沒有輸液的手，將那微涼的手緊緊包裹，想要將自己溫熱的生命力渡過去。
沈時琛心裏滿是後怕，哥怎麽會突然出車禍，他開車向來謹慎穩重，那條去畫室的路他也天天開，怎麽會？還有，最近網上突如其來的隱私信息又是誰散播的？對方又為什麽要這樣做？
沈時琛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幾乎是馬上就想到一個可能的人：葉、韶、顏。他微微收緊了手，病床上的顧念眼皮輕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顧念此刻有些渙散和迷茫，他懵懵地望向天花板，好一會兒眼珠才慢慢轉動，就看到沈時琛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哥！你醒了！”
顧念緩了緩，才想起來剛才的事......
他把那東西燒了，處理幹凈後就準備去上班。哪知駛入畫室的那段小路時，也不知是詛咒真的生效了還是單純他運氣差，平時大家都很遵守交通規則，今天偏偏有個逆行的電動車，偏偏速度還很快！直直往他這個方向過來，絲毫沒有要拐彎或減速的跡象，對方是肉包鐵，自己是鐵包肉，顧念幾乎是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躲閃。剎車已經來不及，顧念的越野直接撞上一棵大樹，安全氣囊彈出的一瞬間他就昏過去了，之後就......
他無奈地摸上自己的額頭，身上沒有任何感覺，該不會是已經半身不遂了吧！達咩啊！
“時琛...”顧念的聲音沙啞，“我，我的腿還在嗎？”
“在啊，怎麽了哥？身上還難受嗎？我馬上叫醫生。”
顧念馬上抓住了沈時琛的手：“沒有，不難受，不難受。”
他閉上眼睛：“就是感覺頭還有點暈暈的...”
猜到顧念心裏在想什麽的沈時琛輕輕拍了拍他：“放心，哥，沒有大礙。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待會轉到腦外科觀察兩天。如果沒有嘔吐和頭痛，很快就能出院。別怕，我在這。”
顧念點了點頭，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嗯...”頓了頓，他還是把有粉絲寄威脅信和自己出車禍的過程告訴了沈時琛，只不過省略了信的內容以及那個巫蠱娃娃，他不想讓沈時琛過於擔心。即便如此，沈時琛的臉色還是瞬間陰沈下去。
沈時琛嘴角抿著，眉眼間壓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怒意。不論是那些威脅哥哥的人，還是肇事逃逸的司機，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時琛強壓下翻騰的怒意，替顧念掖了掖被子，柔聲道：“哥，你先休息，我去打個電話。”
“嗯。”
走出急診室的沈時琛臉色很不好看，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冰冷：“葉韶顏，是你做的吧？”
葉韶顏期待他這通電話已久，她不想裝，就算今天說自己無辜，不出兩天也會被沈時琛查出來，不如直接承認：“是。沈時琛，他配不上你。”
沈時琛輕呵一聲：“顧念是我的底線，也是我的禁區，誰碰，”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沈：“誰就得付出代價。”
葉韶顏早就被妒火沖昏了頭腦，她只自欺欺人地認為沈時琛多少對自己有點感情，這樣說只是在開玩笑，於是嘴硬道：“代價？沈時琛，你能把我怎麽樣？用你的權勢封殺我？好啊，來啊。”
她已經賺了足夠多的錢，就算沈時琛真的敢封殺她，她也早已擁有別人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她無所謂。
沈時琛沈默了幾秒，隨後極輕地笑了一聲，用沒有任何溫度的語氣開口：“你會知道的。”
“嘟嘟嘟嘟嘟....”他已掛斷電話。
葉韶顏捏著手機，那修長尖銳的美甲“嗒、嗒、嗒”一下一下敲在手機屏幕上。突然，她把手機狠狠往床上一甩：“沈時琛！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你！”
......
腦外科病房裏，沈時琛拿著何宇帶過來的水果、牛奶和榨汁機，準備給顧念做牛油果藍莓奶昔。他查過資料，牛油果可以修覆神經膜，藍莓可以抗炎護腦，牛奶補充蛋白質和鈣，對顧念的病情會很有幫助。
顧念望著他忙碌的身影，思緒覆雜。他當然不會懷疑是沈時琛派人網暴，沈時琛不可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但...會不會是沈時琛故意暴露了自己的住址，這樣就能順理成章說：“哥，你的住址洩露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一起住吧。”...而無意間讓人鉆了空子？
還別說，這不挺像沈時琛會做出來的事嗎...
要不說人一旦有了一丁點懷疑的苗頭，那點苗頭馬上就會生根發芽。顧念喝完果汁，沈時琛接過空杯放在一旁，自然而然地輕輕替他揉著太陽穴，邊按揉邊說道：“哥，你那邊現在不安全。他們既然知道了你的地址，難保不會再有下次。出院後，先搬來我這住一段時間，好嗎？”
這句話可讓顧念應激了，他心煩意亂，下意識說道：“沈時琛，正合了你意啊。”
沈時琛立刻明白了顧念的言外之意，他的手頓住了：“顧念...你以為是我做的？”他的眉眼滿是憂郁、錯愕：“呵，你覺得我是這種人？你覺得我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用你的安全來冒險？哥，你對我...就這麽一點信任也沒有嗎？”
沈時琛覺得自己快要痛得窒息了，懟得顧念鴉雀無聲。顧念也後悔自己講了那句話，他沒有‘這些都是你做的吧’這種意思，但...話已經說出口，再解釋或收回，豈不是更顯得心虛和可笑？
兩人的氛圍瞬間低沈下來，像極了小情侶冷戰的樣子...沈時琛沒再說話，默默地照顧顧念、默默地倒水、默默地做飯、默默地忙前忙後。好在顧念只是輕傷，第二天就出院了。
沈時琛默默地開車送顧念回家，默默地打開顧念的衣櫃，找出幾套居家服和換洗衣物；又將顧念常用的筆記本電腦、數位板、幾本常看的書，以及床頭那盞暖光閱讀燈，一件件仔細收拾好，搬上車；又默默地移到自己公寓。整個過程，兩人幾乎沒有交流。
“早點休息。”
說完這句話沈時琛就離開了，之後更是一連兩天都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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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琛還在看新戲的劇本，聞言擡頭道：“怎麽了？”
“最近網上突然出現一批有組織、有預謀的毒唯群體，集體網暴顧老師。他們甚至私下建了群，有個人還在群裏炫耀，說是已經挖到顧念住址，寄了可怕的東西過去嚇他，現在群裏好多人都在私聊那人要地址！”
“什麽？！”沈時琛霍然起身，忙拿起手機準備給顧念撥電話，屏幕卻先一步亮起，一個陌生號碼跳了出來，沈時琛掛斷，對方又立刻打過來。
“餵？”
“哪位？”
“請問是顧念，顧先生的家屬嗎？”
沈時琛收起不耐煩，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是。”
“是這樣的，我們是XX醫院急診科。患者剛剛出車禍，現在處於昏迷狀態，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我們看到患者手機聯系人裏置項是你，所以馬上先聯系了您，得麻煩您現在馬上過來一趟。”
車禍？昏迷？
沈時琛腦瓜子嗡的一聲巨響，周遭所有聲音都褪去，只剩一片空白。他的動作就像是被慢放了，如同電影默片，一幀一幀放下自己的手，手機“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如果...如果哥真的出事了，那他也不會想活。
沈時琛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醫院急診室，目光慌亂地掃過走廊，正看到顧念被護士推著回來。顧念躺在病床上，安靜得就像睡著了。沈時琛焦急地上前：“你好！我是患者的家屬，請問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推床的護士看了他一眼，道：“我們已經給他做了全身檢查，除了輕微腦震蕩外沒有大礙，現在昏迷可能是因為安全氣囊彈出，撞擊到頭部導致的。患者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應該很快就會醒，你別著急。”
他們麻利地推著床回到急診室，護士為顧念掛上生理鹽水後又向沈時琛交代：“在急診室觀察一會兒，如果病人醒來後沒有特別不適，可以直接轉到神經外科再觀察兩天。你現在去辦理一下繳費和住院手續吧。”
沈時琛如機器人般僵硬地點了點頭。處理完手續，他才在床邊滿滿坐下，傾身為顧念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發現顧念確實呼吸均勻，沒有明顯外傷，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他小心翼翼握住顧念那只沒有輸液的手，將那微涼的手緊緊包裹，想要將自己溫熱的生命力渡過去。
沈時琛心裏滿是後怕，哥怎麽會突然出車禍，他開車向來謹慎穩重，那條去畫室的路他也天天開，怎麽會？還有，最近網上突如其來的隱私信息又是誰散播的？對方又為什麽要這樣做？
沈時琛的眼神漸漸冷下來，幾乎是馬上就想到一個可能的人：葉、韶、顏。他微微收緊了手，病床上的顧念眼皮輕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顧念此刻有些渙散和迷茫，他懵懵地望向天花板，好一會兒眼珠才慢慢轉動，就看到沈時琛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哥！你醒了！”
顧念緩了緩，才想起來剛才的事......
他把那東西燒了，處理幹凈後就準備去上班。哪知駛入畫室的那段小路時，也不知是詛咒真的生效了還是單純他運氣差，平時大家都很遵守交通規則，今天偏偏有個逆行的電動車，偏偏速度還很快！直直往他這個方向過來，絲毫沒有要拐彎或減速的跡象，對方是肉包鐵，自己是鐵包肉，顧念幾乎是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躲閃。剎車已經來不及，顧念的越野直接撞上一棵大樹，安全氣囊彈出的一瞬間他就昏過去了，之後就......
他無奈地摸上自己的額頭，身上沒有任何感覺，該不會是已經半身不遂了吧！達咩啊！
“時琛...”顧念的聲音沙啞，“我，我的腿還在嗎？”
“在啊，怎麽了哥？身上還難受嗎？我馬上叫醫生。”
顧念馬上抓住了沈時琛的手：“沒有，不難受，不難受。”
他閉上眼睛：“就是感覺頭還有點暈暈的...”
猜到顧念心裏在想什麽的沈時琛輕輕拍了拍他：“放心，哥，沒有大礙。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待會轉到腦外科觀察兩天。如果沒有嘔吐和頭痛，很快就能出院。別怕，我在這。”
顧念點了點頭，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嗯...”頓了頓，他還是把有粉絲寄威脅信和自己出車禍的過程告訴了沈時琛，只不過省略了信的內容以及那個巫蠱娃娃，他不想讓沈時琛過於擔心。即便如此，沈時琛的臉色還是瞬間陰沈下去。
沈時琛嘴角抿著，眉眼間壓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怒意。不論是那些威脅哥哥的人，還是肇事逃逸的司機，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時琛強壓下翻騰的怒意，替顧念掖了掖被子，柔聲道：“哥，你先休息，我去打個電話。”
“嗯。”
走出急診室的沈時琛臉色很不好看，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冰冷：“葉韶顏，是你做的吧？”
葉韶顏期待他這通電話已久，她不想裝，就算今天說自己無辜，不出兩天也會被沈時琛查出來，不如直接承認：“是。沈時琛，他配不上你。”
沈時琛輕呵一聲：“顧念是我的底線，也是我的禁區，誰碰，”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沈：“誰就得付出代價。”
葉韶顏早就被妒火沖昏了頭腦，她只自欺欺人地認為沈時琛多少對自己有點感情，這樣說只是在開玩笑，於是嘴硬道：“代價？沈時琛，你能把我怎麽樣？用你的權勢封殺我？好啊，來啊。”
她已經賺了足夠多的錢，就算沈時琛真的敢封殺她，她也早已擁有別人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她無所謂。
沈時琛沈默了幾秒，隨後極輕地笑了一聲，用沒有任何溫度的語氣開口：“你會知道的。”
“嘟嘟嘟嘟嘟....”他已掛斷電話。
葉韶顏捏著手機，那修長尖銳的美甲“嗒、嗒、嗒”一下一下敲在手機屏幕上。突然，她把手機狠狠往床上一甩：“沈時琛！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你！”
......
腦外科病房裏，沈時琛拿著何宇帶過來的水果、牛奶和榨汁機，準備給顧念做牛油果藍莓奶昔。他查過資料，牛油果可以修覆神經膜，藍莓可以抗炎護腦，牛奶補充蛋白質和鈣，對顧念的病情會很有幫助。
顧念望著他忙碌的身影，思緒覆雜。他當然不會懷疑是沈時琛派人網暴，沈時琛不可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但...會不會是沈時琛故意暴露了自己的住址，這樣就能順理成章說：“哥，你的住址洩露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一起住吧。”...而無意間讓人鉆了空子？
還別說，這不挺像沈時琛會做出來的事嗎...
要不說人一旦有了一丁點懷疑的苗頭，那點苗頭馬上就會生根發芽。顧念喝完果汁，沈時琛接過空杯放在一旁，自然而然地輕輕替他揉著太陽穴，邊按揉邊說道：“哥，你那邊現在不安全。他們既然知道了你的地址，難保不會再有下次。出院後，先搬來我這住一段時間，好嗎？”
這句話可讓顧念應激了，他心煩意亂，下意識說道：“沈時琛，正合了你意啊。”
沈時琛立刻明白了顧念的言外之意，他的手頓住了：“顧念...你以為是我做的？”他的眉眼滿是憂郁、錯愕：“呵，你覺得我是這種人？你覺得我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用你的安全來冒險？哥，你對我...就這麽一點信任也沒有嗎？”
沈時琛覺得自己快要痛得窒息了，懟得顧念鴉雀無聲。顧念也後悔自己講了那句話，他沒有‘這些都是你做的吧’這種意思，但...話已經說出口，再解釋或收回，豈不是更顯得心虛和可笑？
兩人的氛圍瞬間低沈下來，像極了小情侶冷戰的樣子...沈時琛沒再說話，默默地照顧顧念、默默地倒水、默默地做飯、默默地忙前忙後。好在顧念只是輕傷，第二天就出院了。
沈時琛默默地開車送顧念回家，默默地打開顧念的衣櫃，找出幾套居家服和換洗衣物；又將顧念常用的筆記本電腦、數位板、幾本常看的書，以及床頭那盞暖光閱讀燈，一件件仔細收拾好，搬上車；又默默地移到自己公寓。整個過程，兩人幾乎沒有交流。
“早點休息。”
說完這句話沈時琛就離開了，之後更是一連兩天都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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