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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double k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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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double kill

顧念不得不承認,自己比縮頭烏龜還要慫,他能想到的方法只有逃避。

幾個小時後,T市北四環的一棟別墅內,沈時琛正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他輕輕旋轉著手中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看著卻不喝,似乎只是單純欣賞那寶石般美麗的色彩。

這裏是一處離市區較遠的房子,連哥都不知道。這裏有太多秘密,他暫時不想讓顧念發現。

不一會兒,兩個保鏢拽著一個男人“咚”的一聲扔到地上。

Ken看向眼前的男人,微弱的燈光下他只能隱約看到對方的輪廓:“Who are you?!How dare you treat me like this”(你是誰?!你怎麽敢這樣對我?)

沈時琛輕輕擡起眼皮,語氣淡淡的:“I don't seem to have said it. Let you touch my man.”(我好像沒有說過,讓你動我的人吧。)

聽到這個聲音,Ken楞住了。My...man?難道...難道他會錯意了?老板不是讓他報覆顧念?怎麽辦怎麽辦?現在得罪金主的是他。

沈時琛緩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手中的酒杯徐徐傾倒,猩紅的液體順著Ken的額頭蜿蜒而下:“You dare to touch him, should pay the price.”(你敢動他,就要付出代價。)

保鏢接收到雇主的示意,上前摁住Ken就是一頓暴揍。這兩人比Ken還要結實一圈,Ken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只能本能地護住自己身體關鍵部位。不一會兒,他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沈時琛優雅地蹲下身,用高腳杯邊緣擡起Ken的臉,往左轉,再往右轉,觀賞了一下,似是還不滿意:“Uh... It's not enough.”(嗯...還不夠呢。)

Ken登時嚇了一跳,音調拔高:“What! Not enough! Spare me!Please!”(什麽?!還不夠?!請饒了我吧!)

沈時琛卻是笑了一下,用毒蛇一樣的眼睛盯著Ken:“Just joking.”(我開玩笑的。)

“I keep my word, and I'll give you the money. But if you dare to touch Gu Nian even a little bit more, you know what will happen.”(言而有信,錢我會給你。不過,要是再敢動顧念一根手指,你...知、道、後、果。)

Ken渾身發抖,眼前的人跟之前的矜貴公子完全兩模兩樣。大晚上的,他連燈也不開,只有遠處的射燈微微照亮他半張臉,讓他宛如地獄的撒旦。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再敢碰顧念一下,哪怕只是一根頭發絲,眼前這個人都會要了他的命。

Ken連連點頭:“I won't do it again! I won't do it again!”(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時琛疲憊地坐回沙發,他一手撐著自己腦袋,一手輕輕揮了兩下。保鏢“貼心”地為Ken打開門,還頗為禮貌地做出“請”的手勢。Ken痛得鼻歪眼斜,一瘸一拐地走了,他心裏還納悶,剛才打人的時候那麽兇,現在又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難道這就是China的黑惡勢力嗎?

第二天,舒心早早到了畫室。她敲了敲顧念辦公室的門:“念哥。”

正在看新聞的顧念擡起頭來,見是舒心,剛想開口問候,但想到自從那天起兩人就在冷戰,讓他主動破冰...有些拉不下臉,最終他還是沒有說話。

舒心慢慢走到顧念面前,遞上了一份辭呈:“念哥,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顧念接過她的辭職申請書,仔細看了看。他沈默良久,才輕聲問:“舒心,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念哥,”舒心的語氣帶著心酸:“你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你根本就不愛我...”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她從來沒從顧念那感受到愛,有的只是顧念的禮貌、尊重、相敬如賓。如果感受不到對方的喜歡,那麽,這段感情就是錯誤的。她看著顧念的眼睛,準備斷了自己最後一點念想:

“如果你真的愛我,你現在能把‘我愛你’這三個字說出口嗎?說給我聽。”

顧念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舒心漸漸通紅的眼睛,那簡單的三個字就是難以說出口。舒心說的對,他確實無法做到。

他低下頭:“抱歉...”

舒心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上前輕輕抱住顧念:“念哥,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我會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那個...願意讓你說出‘愛’的人。”

至於那個人會不會是沈時琛,她不知道...

顧念的手僵硬在身側,頓了會,他擡起手臂,輕輕撫了撫舒心的背:“舒心,你是個好女孩,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舒心抹了把眼淚,破涕為笑:“顧念!我才不要你給我發‘好人卡’!不過你說的對,我要找一個比你更帥、比你更高、比你更優秀的男人。”

顧念也笑了,他溫柔地拍了拍舒心的頭:“嗯,你會的。”

......

晚上下班後,顧念一個人開著車,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流轉著。他本來打算直接回家,可是看到沿路經過的“The Gentry Club”,顧念停下了。

顧念雖然表面溫和,但骨子裏是個自尊心極強、有些驕傲的人。第一次談戀愛就被對方分手,說不挫敗、不難過是假的。但同時,他也松了一口氣,畢竟他和舒心確實是友人以上,戀人未滿的程度。舒心主動提出分手,倒是省的他將來做這個壞人。

但是,他現在急需宣洩自己的情緒...發現弟弟的心意已經夠讓他煩躁了,再被分手,簡直是在糟糕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顧念走進Club,這個地方他已經很久沒來了,剛畢業那段時間,顧念還經常和朋友來這裏小聚。但隨著年紀漸長,身份轉變,他就感覺這種地方太過吵鬧喧囂,很久沒有再來過。如今重游舊地,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他避開吵鬧的舞池,習慣性地走到相對安靜的吧臺處,選擇了最右側那張不起眼的高腳凳,這是他偏愛的“安全區”。坐下後,不遠處正優雅地搖晃著雪克杯的調酒師見到顧念,先是意外了一下,便熱情地招呼:

“嗨!顧念,好久不見!”

“瑞恩,好久不見。”

沒想到過去好幾年,瑞恩還記得他。

“聽說你現在是大畫家了,還開了自己的畫室!恭喜啊!我女朋友特別喜歡你的畫,前段時間你的展覽,她還是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票的。”瑞恩一邊濾酒一邊熟絡地搭話。

“謝謝,過獎了。”顧念的語氣淡淡的,他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大畫師,對於他人【天才】 、【神作】之類的追捧也是不甚在意,他只是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罷了。

瑞恩笑了笑,問道:“要喝點什麽?”

顧念酒量不是很好,他來這裏只是暫時想躲進“烏托邦”,於是選了個度數較低的:“一杯龍舌蘭日出,謝謝。”

“好嘞。”瑞恩麻利地取出酒瓶和工具。他先是加入了冰塊,再註入龍舌蘭;然後是橙汁、檸檬汁,搖晃均勻後,沿著杯壁緩緩倒入了紅石榴糖漿;艷紅色糖漿在橙黃色酒液中暈染開,形成無比絢爛的漸變色彩,從鮮紅到亮橙再到淺金,宛如緩緩升起的日出;最後,他點綴上薄荷葉及橙片:

“來,你的‘Tequila Sunrise’。”瑞恩把酒推到顧念面前。

顧念小口抿著酒,甜中帶辣的滋味漸漸蔓延開。在這期間,不斷有人上來搭訕。一個穿著酒紅色性感長裙的女子嫵媚地朝顧念走來,她輕輕拍了拍顧念的肩:“帥哥 ~ 一個人啊?你真有氣質,能不能一起喝一杯呀?”

顧念冷淡地拒絕:“抱歉,不能。”

然後,又來了一個年紀不大、長得白白凈凈的男生羞澀地靠近顧念:“先生,你好帥哦,方不方便加個聯系方式啊?”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他只想安靜待會,怎麽這麽難...

一來二去,顧念這生人勿近的氣場,讓其他人都望而止步了。

瑞恩看著這場景,打趣道:“顧念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受歡迎,哈哈哈。可惜‘妹拋媚眼八百回,哥說眼裏別進灰’。你啊,真是不解風情。”

顧念無奈地牽了牽嘴角,風情需要解讀,而他需要清凈...

細心的瑞恩察覺到他興致不高,關切地問:“這麽了?一個人來,話又這麽少,是不是心情不好?”

顧念摩挲著酒杯,沈默了會兒道:“嗯...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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