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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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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隱忍

今天的顧念穿著簡單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已經28歲的人,反而像個學生。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畫布前,專註地勾線、運筆,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氛圍安靜又美好。

沈時琛屏住了呼吸...他的哥哥,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每個五官都如精心雕刻般美麗,他移不開眼睛...

“哥。”沈時琛敲了敲門。

顧念回頭:“這麽快就結束了?”

“嗯,想著哥可能餓了,就直接過來了。”他晃了晃手上的餐盒,笑容純良。

兩人就這樣在畫室的小茶幾旁坐下吃飯,沈時琛還帶了一杯水果汁,遞給顧念:

“哥,喝點果汁吧。”

“嗯。”顧念接過。

其實,很少有人知道顧念喜歡吃甜食,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現出這點,因為“男孩愛吃甜食似乎太孩子氣”。不過...這個秘密沈時琛一直知道。

喝完果汁沒過多久,顧念便覺得眼皮重重的,腦袋也昏昏沈沈起來,連握著筷子的手都變得無力:“奇怪...怎麽忽然這麽困...”

“可能是哥你太累了。”

沈時琛起身扶住他:“要不要去休息室睡會?”

“嗯...好...”

顧念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幾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弟弟身上。他被弟弟半扶半抱帶進休息室,一沾枕頭就昏睡了...

畫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顧念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沈時琛站在床邊,寬大的身影籠罩著顧念,臉上的純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近乎癡迷的神色。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一寸描繪著顧念的五官,從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唇...此刻的顧念毫無防備,對他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受,俯下身吻上顧念的眉骨。接著,他的吻沿著直挺的鼻梁一路往下,停在了那肖想已久的嘴唇上。

“哥...”他喃喃著。

“你不會知道,我等你這樣無法反抗地躺在我面前,等了多久...”

沈時琛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灼燒,克制了十年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在此刻徹底噴發。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開始加深自己的吻。(抱歉接下去只能略了...總之...就是狠狠kiss了,獵物狠狠被翻面,蛇尾狠狠“啪”在圓潤飽滿的桃子上。我沒招了,別罵我。)

沈時琛忍得快要爆炸了,連手臂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卻只能仰頭深深吸氣,將體內那頭咆哮的野獸重新鎖回籠子:

“沒關系,哥...我可以等。”

他細致地替顧念掖好被子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顧念很久很久...然後離開了,他第二天要早起拍戲,不能讓哥太累了...

第二天,顧念醒來時,發現床頭貼了張便簽,是沈時琛:“哥,幫你叫了早餐,大概8:00送到,醒了記得拿一下。”

這一覺睡得很沈,他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渾渾噩噩地走到衛生間洗漱。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撲自己臉,試圖清醒。

顧念擡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的嘴角看起來有點紅腫,於是伸手碰了碰,卻並沒有痛感...他甩甩頭,錯覺...肯定是錯覺...估計是睡得太沈壓到了。

“叮咚—”

手機發來消息提示音,是方蘇蘇。

“念哥,那幅畫就按我們昨天討論的那樣再微調一下吧,下個月25號前要交稿哦。”

“嗯,知道了。”

顧念皺了皺眉,方蘇蘇那邊...怎麽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詭異的是,她停了會,又再次“正在輸入中...”,再停,再輸入,再停......她到底想說什麽?

“還有什麽事嗎?”

“那個...你弟弟...”

“沈時琛?他怎麽了?”

“我感覺他有點怪怪的。”

“哪裏怪?”

“就是...就是他好像有點表裏不一,而且他對你...”

這句話很快就被方蘇蘇撤回了,盡管她撤的很快,顧念還是看到了。

怪?表裏不一?他不覺得啊,沈時琛從小就是個學習好、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怎麽怪了?

顧念輕輕搖頭,只把這歸咎於方蘇蘇過於敏感的神經。人們所謂的“第一直覺”,有時候真是錯得離譜,他懶得去追問。

“沒事沒事,念哥,你先忙吧。對了,周三晚上你有空嗎?ZCOOL有一場晚宴,很多名人都會參加,聽說還有來自法國的著名畫師Paul Cézanne。”

Paul Cézanne,出身巴黎藝術世家,法國印象派的領袖之一,代表作有《雨夜聖心堂》、《塞納河倒影》、《消失的巴黎》等,被稱為“光影的詩人”。顧念是他的粉絲,非常崇拜他,這次有機會見到本人,怎麽可能錯過。

“嗯,有空。”

“那我們周三見。”

“好。”

方蘇蘇邀請顧念是有私心的。雖然公司的名單裏本來就有顧念,但她對這個男人很有好感,這是一個可以接近他的機會。方蘇蘇從來就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至於那個20歲小孩的威脅,也許只是出於對親人的占有欲作祟罷了,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周三,晚宴上觥籌交錯,顧念一眼就看到了被幾個人簇擁著的Paul Cézanne。他們正站在落地窗前,一邊交談一邊俯瞰城市的風景。此刻,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顧念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

“Excuse me, Mr Cézanne. I hope I'm not intruding.”(打擾了,塞尚先生,希望沒有叨擾到您。)

Paul聞言轉過身,似乎被眼前的年輕人驚艷了一瞬,他露出長者般慈愛的微笑:“Not at all. Please, join me for a moment. The rains of your city...they have a different feeling to Paris.”(不會。過來吧,你們城市的雨...看起來跟巴黎有很不一樣的感覺。)

顧念走到窗邊,與大師並肩站著:“Yes,looking at them now reminds me of your [Rainy Sacre Coeur],what you captured wasn’t just the rain,but a kind of hazy,silent atmosphere in the rain,it’s like a hymn in the rain.”(確實,此刻看著這場雨,讓我不禁想起您的《雨中聖心堂》。您捕捉到的不僅僅是雨,更是雨中那朦朧又靜謐的氛圍,宛如雨中的讚歌。)

聽到這話,Paul的眼中露出了欣賞,像是找到了知己:“A hymn in the rain  Young man , you’re not just looking at the painting , you are listening to it ! Most people only see the romance , but you hear the silence . That’s a rare talent . What’s your name ”(雨中的讚歌?年輕人,你不單是在欣賞畫作,更是在聆聽它!多數人只看見了浪漫,可你卻聽見了安靜,這天賦實屬難得。請問你的名字是?)

“My name is Gu Nian .”(我叫顧念)

就在這時,方蘇蘇笑吟吟地走了過來。她端著紅酒杯,主動攀談:“保羅大師,顧念,看來你們聊得很投緣。不介意我加入吧?一起喝一杯助助興?”

顧念平時不太喜歡參加這類應酬,對酒桌禮儀不算熟悉,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一直拿著酒卻不喝,也不敬酒,似乎於禮不合。於是,他主動舉杯:“榮幸至極。”

Paul也禮貌回應:“很高興遇見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為了藝術,幹杯。”

顧念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幾輪下來,他感到臉頰發燙,眼前的景象開始帶上重影,已經有點暈乎了。他強撐著清醒,雙手接過Paul遞來的名片,對方隱約說著“if you ...Paris...you cane find me ...”

“謝謝您...Paul先生,我必不負您的邀請。”

Paul離開後,顧念搖了搖頭,似乎這樣晃晃腦袋就能讓自己清醒,可結果是...更暈了。方蘇蘇伸手攀上他的手臂:“念哥,你...喝多了?”

這樣親昵的觸碰讓顧念感到不適,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沒...沒有。”顧念下意識否認。

“喝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你這話沒什麽可信度啊。”

方蘇蘇輕笑,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清冷的男人,此刻臉頰緋紅,眼神迷蒙楞在那,頓時覺得他很可愛,膽子也大了些:“念哥...我...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很欣賞你。老實說,你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追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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