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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漢棋聖(七) 韓信,她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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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漢棋聖(七) 韓信,她是我的女兒,……

昭武六年,春末。

未央宮,宣室殿。

春末的風已有灼意,穿過洞開的殿門,拂動明黃色的帷幔,卻吹不散殿內的沈肅。一份邊關加急呈遞的帛書軍報,被內侍恭敬呈放在寬闊的禦案之上。

絹帛攤開,墨跡猶自帶著驛馬疾馳的塵土,劉昭的目光落下,落在了那枚代表六百裏加急的,幾乎要刺破絹帛的赤色火漆印記上。

她的指尖微涼,撫過那凸起的印記,這很久違了,自從冒頓一死,邊關就靜得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繞著大漢走。

畢竟這個時代的主題可不是和平與發展,將士們都想著建功立業,劉邦的白馬之盟明確說了,非軍功不侯,想封侯只有戰場一條路,文人都對去戰場躍躍欲試。

但是大漢周圍小國很不給面子,南越都不需要陸賈像歷史裏一樣去游說,他們直接降。

他們堅定維護一個大漢不動搖。

南越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西域就更乖了,匈奴一沒,他們就跑來認老大了。

這就很無力,人家都這麽乖順了,還能怎麽辦?

劉昭思緒回來,才緩緩移向這軍報。

“臣,敦煌郡守、護羌校尉李息,昧死以聞:昭武六年三月廿七,持節護商都尉所部,護送由長安西行之大商隊,計三十七人,馱馬一百二十匹,載絲綢三百卷,蜀錦一百二十匹,上等茶葉五十箱,並瓷器、漆器若幹,行至車師國以西約百裏之白龍堆險隘處……”

她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突遭不明騎隊襲擊。賊眾約兩百騎,驍悍異常,來去如風,皆蒙面,操胡語,然陣型頗有章法,疑似匈奴西遁之殘部,混同當地悍匪馬賊。我護商兵卒雖奮力抵抗,然賊據地利,又以強弓勁弩突襲,激戰逾半個時辰,商隊護衛戰歿九人,重傷十一人,餘者皆帶傷。所有貨物、馱馬,盡數為賊所掠……”

“……賊遁去方向,似是往車師國東南之山麓。臣已嚴令敦煌戍卒加強警戒,並遣斥候往車師方向探查,然車師王遣使來言,稱其國境亦曾遭類似匪患,力有未逮,伏惟陛下聖裁。”

劉昭目光最終停在“車師國以西百裏處”這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時間已然凝固。

她擡起頭,那雙眼睛不是平日裏朝臣們所熟悉的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之目,此刻,那眼底深處,像是被投入了火種的幹柴,轟地一下,燃起了幾乎要灼燒起來的,令人心悸的亮光!

那光芒銳利、熾熱,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與興奮。

天啊,她養了幾十萬的戰馬,終於有用武之地了嗎?

“傳,”她的聲音響了起來,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丞相陳平,大將軍韓信,絳侯周勃,衛尉周亞夫,羽林將軍夏侯蓉,即刻覲見。不得延誤。”

“諾!”內侍一個激靈,躬身應命,踉蹌著快步退出殿門,那急促的腳步聲在殿外廊廡間迅速遠去。

劉昭緩緩站起身,步履沈穩地繞過禦案,走向殿側那幅幾乎覆蓋了整面墻壁的巨幅《大漢疆域及四鄰山川輿圖》。

絲帛制成的圖卷微微泛黃,其上以精細的筆觸勾勒出河流山脈、郡縣城池,以及用不同顏色標註的勢力範圍。

她的目光,不再是平日裏掃過關中、三河,再移至東南吳楚,或北疆草原。這一次她的視線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徑直越過了隴西、河西,投向那片在圖卷西側顯得有些模糊、標註著大量陌生名字廣袤區域——西域。

蔥嶺的雪線,塔裏木盆地的黃沙,天山南北的綠洲……

車師、樓蘭、龜茲、焉耆、疏勒、於闐、莎車、大宛、烏孫……

一個個綠洲城邦國的名字,在圖上游移閃爍。

也閃爍在她的眼裏。

這些名字對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斷續出現在朝廷的記載和使臣的口述中,在她歷史知識裏。

陌生是因為那片土地對中央朝廷而言,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若即若離。

那裏有連接東西方的,流淌著黃金的絲綢之路,有傳說中能日行千裏、汗出如血的天馬,有豐富的玉石、葡萄、苜蓿,有與匈奴迥異卻同樣值得警惕的各方勢力,更有無可估量的資源。

自從昭武元年北征,她將匈奴主力逐至漠北,迫使其小部分西遷後,大部分歸降,北疆的壓力雖未完全消除,但已從生死存亡的邊患,轉為需要長期羈縻、逐步消化的問題。

朝廷贏得了寶貴的喘息發展時間。

這些年北疆設立的諸多軍馬場,在優渥的糧草和精心照料下,繁育出了數十萬匹膘肥體壯的戰馬。

少府和將作監不斷改進的冶煉技術,讓武庫中堆滿了更堅韌鋒利的環首刀,射程更遠力道更勁的強弩與火藥大炮。

屯田制的成功推廣和水利工程的興修,使得關中和主要產糧區的糧倉陳陳相因,足以支撐大漢大規模、長時間的軍事行動。

兵強了,馬壯了,糧足了。錢,雖然辦學、水利、邊防處處開銷巨大,但鹽鐵專賣和新政帶來的財政收入,也已讓國庫擺脫了多年捉襟見肘的窘迫。

萬事俱備。

只欠一個名正言順的東風。

她不能像對匈奴那樣,畢竟當年是冒頓先找她事的,她是正義的反擊。

西域諸國,至少在名義上,仍是接受過漢室印綬、遣使朝貢過的外臣藩屬。貿然興兵,不僅可能將那些搖擺不定的城邦徹底推向匈奴殘部或其他勢力,更會在道義上授人以柄,讓國內那些恪守懷柔遠的人和反對勞師遠征的大臣找到攻訐的借口。

她需要一場事故,一個契機,一個能讓她的憤怒顯得理直氣壯,讓她的出兵顯得迫不得已、讓天下人覺得該打。

畢竟天下將軍不出不義之兵。

現在九條漢家兒郎的性命、一百二十匹馱馬的嘶鳴、數百卷絲綢的撕裂聲,鮮血淋漓地、毫不客氣地扔到了她的禦案上。

她的商隊,在西域被劫了。

人死了,貨丟了。

至於動手的到底是誰?

真是潰散西逃、賊心不死的匈奴殘部?

還是西域本地見財起意的馬賊?

抑或是某個膽大包天,想給漢朝女皇帝一點顏色看看的綠洲小國在背後慫恿?

這些在劉昭眼中,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結果,漢家的商隊,在天子理應庇護的範圍內,出了事,死了人。

這就足夠了。

足夠她將積蓄多年的力量,化作指向西方的鋒利矛尖。

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奉詔疾至。

丞相陳平,愈發顯得老謀深算,只是鬢角有了霜色。

大將軍韓信,身姿挺拔如松,他向來是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周勃,老而彌堅,步伐雖不如年輕人迅捷,但那股百戰老將的肅殺之氣依舊迫人。

衛尉周亞夫,少年英武,是新生代將領中的翹楚。

羽林將軍夏侯蓉,她身姿矯健,眉宇間英氣勃勃,目光清澈而銳利,她護衛長安宮禁。

“臣等參見陛下!”

“都免禮。”劉昭轉過身,平覆了神色,開始當影帝,她非常憤怒,“看看這個。”

她將那份軍報遞給離得最近的陳平。

陳平迅速掃過,眉頭微蹙,“陛下,此事……”

“朕不想聽西域諸國送來的解釋,”劉昭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也不想知道到底是匈奴殘部還是馬賊,又或者是哪個小國在背後搞鬼。”

那都不重要。

她走到輿圖前,手指猛地戳在西域的中心位置,力度之大,讓絹帛發出沈悶的響聲。

“朕只知道,我大漢的子民,帶著我大漢的貨物,在我大漢勢力應及之處,被殺了,被搶了。”

她的目光掃過殿中每一位將領,“朕的商路,朕的威嚴,被人踩在了地上。”

韓信的眼神銳利起來,他太熟悉劉昭這種狀態了——

周勃老成持重,沈吟道,“陛下,西域路遠,補給艱難,諸國分散,若大軍遠征,耗費恐巨,且……”

草原已經讓國庫年年貼錢了,西域明顯也是不毛之地啊。

“且什麽?”劉昭看向他,“且可能師老無功?還是且可能激起西域諸國聯合抵抗?”

她不等周勃回答,便繼續說道,“西域諸國,分散弱小,互不統屬。匈奴西遷殘部,更是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他們敢動朕的商隊,無非是以為天高皇帝遠,朕鞭長莫及。”

“那朕就讓他們看看,大漢的鞭子,到底能伸多長!”

她的聲音在殿中回蕩,劉昭的目光首先落在韓信身上,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階下肅立的五人。

殿內燭火搖曳,將她玄色朝服上的龍紋映照得忽明忽暗,亦在她眼中投下跳動的火光。

“白龍堆的血,不能白流。我大漢商賈的冤魂,需有祭品。西域商路,必須重歸太平,且要比以往更加暢通、穩固。”

“大將軍韓信,”她聲音都高了,“朕命你為西征大元帥,總領伐西域一切軍政事務,假節鉞,可臨機決斷,先斬後奏!”

韓信猛地擡起頭,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他就知道,有好事輪到他了,他抱拳應道,“臣韓信領旨!必不負陛下重托!”

劉昭微微頷首,繼續分派,“絳侯周勃,老成持重,久經戰陣,朕命你為副帥,協助大將軍統籌全局,總督後方糧秣轉運、民夫征調,務必保障大軍無後顧之憂!”

周勃亦肅然,“老臣領旨!定竭盡全力,確保糧道不絕!”

“衛尉周亞夫!”劉昭看向這少年,她讓父子兩一起出征,“你為前軍都督,率隴西、北地精銳騎兵三萬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掃蕩沿途不服,直逼車師!朕要西域諸國,第一時間感受到我大漢兵鋒之利!”

周亞夫難掩激動,重重抱拳,“末將領命!定教胡兒聞風喪膽!”

“羽林將軍夏侯蓉!”劉昭的目光落在殿中唯一的女子身上,帶著鼓勵與期許,“你率羽林精騎一萬,並河西善射之士五千,為中軍策應,隨大將軍行營。此戰,不僅要揚我大漢國威,更要讓天下人皆知,我大漢巾幗不輸男兒,也能馳騁疆場,建功立業!”

夏侯蓉深吸一口氣,英氣的臉龐興奮得泛紅,她聲音清亮堅定,“末將夏侯蓉,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期望!”

最後,劉昭看向陳平,語氣稍緩,“陳相,你坐鎮中樞,協調各部,穩定朝局。檄文要即刻擬定,昭告天下:我大漢為護商路,平匪亂,拯黎民於水火,不得已而興義兵!凡西域諸國,順我天威,助我剿匪,開放商路者,既往不咎,且有厚賞。凡陰結匪類,阻我王師,或陽奉陰違者,視為同謀,天兵所至,玉石俱焚!”

陳平應道,“老臣明白,定將陛下仁德之威,征伐之由,曉諭四方。”

劉昭看著他們,“此戰目標非僅車師,非僅剿滅區區馬賊。”她眼中燃燒著征服欲,“朕要的是——盡得西域!”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回蕩在宣室殿內。

“自玉門、陽關以西,凡日月所照,綠洲所及,城郭之國,行商之路,皆須插上我漢家旗幟!車師、樓蘭、龜茲、焉耆、疏勒、於闐、莎車……乃至大宛、烏孫!要麽臣服納貢,開放商市,接受都護,要麽……”

“便從這輿圖上抹去!”

不管能不能消化,她要先擁有,給後人來一個從古至今都是大漢的疆域。“韓信,朕予你精兵十五萬,戰馬二十萬匹,隨軍民夫輔兵三十萬。武庫器械,糧草輜重,傾力供給!朕給你三年時間,三年內,朕要看到西域都護府建立,看到絲綢之路上再無匪患,看到西域諸國使者,齊聚長安未央宮,向朕俯首稱臣!”

韓信沈聲應諾,聲音鏗鏘如鐵,“陛下放心!三年之內,臣必為陛下取回西域,使其永為漢土!若有不臣,臣縱萬裏追襲,亦必犁庭掃穴,絕其後患!”

劉昭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勃、周亞夫、夏侯蓉,“諸卿皆是我大漢肱骨,此乃開疆拓土、名垂青史之良機!望爾等同心協力,奮勇爭先!待功成之日,朕必不吝封侯之賞!”

“臣等謹遵聖命!萬死不辭!”

“去吧!”劉昭揮袖,“即刻開始準備!秋高馬肥之時,便是大軍西征之日!朕在長安等著你們凱旋的捷報!”

“臣等告退!”

帝國的力量,將如洪流般湧向西方。

劉昭獨自立於殿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轉頭凝視輿圖上那片即將染上漢家顏色的土地,她志在必得。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她韜光養晦,積蓄力量,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一個能將帝國疆域和影響力推向極致的契機。

西域,這片連接東西方的樞紐,富饒而關鍵的土地,她勢在必得。這不僅是為了商路、資源、戰略縱深,更是要向天下,向歷史證明,她劉昭統治下的大漢,不僅能守成,更能開拓,其武功之盛,將遠超歷代聖皇!

殿外,春末的風似乎也變得熾熱起來,卷動著未央宮的旌旗,獵獵作響,在為即將到來的遠征壯行。

從關中到隴西,從北地到河西,無數的糧草開始集結,無數的兵器被擦拭鋒利,無數的戰馬開始加料餵養,無數的將士摩拳擦掌,等待著西出陽關的那一天。

夏夜。

未央宮的燈火,在夜深時分依舊璀璨。

宣室殿中,劉昭遣退了所有侍從,只留殿角兩盞宮燈,她剛沐浴,只著一身素色深衣,長發松松挽起,倚在窗邊,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腳步聲響起,熟悉得無需通傳。

韓信一身玄色便裝,踏入殿內。他眼神依舊明亮如星,他看到窗邊的劉昭,腳步微頓,拱手。

“陛下。”

“不必多禮。”劉昭轉過身,臉上沒有前幾日的激昂決斷,只有淡淡的,卸下防備後的倦意與柔和。

她走到他面前,沒有言語,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韓信的手掌寬厚溫暖,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

劉昭的手指微涼,蜷縮在他的掌心。

這個動作很自然,他們做過千百遍。

韓信反手握緊,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傳遞著自己的溫度。

殿內一片靜謐。

“朕有時候覺得,”劉昭的聲音帶著夜露般的涼意,“這未央宮,這天下,很大,又很小。大到朕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走遍。小到······能讓朕毫無顧忌說幾句話的人,屈指可數。”

她擡起眼,望向韓信,那雙承載著江山萬裏的眼眸,此刻只映著他的身影,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樣。

“父皇走了,蕭相走了,張良先生走了,母後年事已高,張敖……”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也走了。陳平老成謀國,周勃等將忠心可用,然終究是君臣。曦兒還小……”

她握著他的手緊了緊,“韓信,朕的身邊,真正能托付一切、不必設防的……只剩你了。”

這句話很輕,卻重逾千鈞。不是帝王的命令,也不是盟友的拉攏,而是她在最孤獨的時刻,向最信任之人袒露的心聲。

韓信聽了這話,心像是被什麽狠狠撞擊了一下,滾燙的熱流瞬間湧遍他的四肢百骸。

驕傲如他,自負如他,曾幾何時會想到,有朝一日,這天下至尊之人,會將這樣的話,說與他聽?

這不是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動人心魄。

這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是生死相托的倚重,是將最脆弱的軟肋,親手交到他掌中的托付。

“陛下……”他的聲音有些發澀,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鄭重的承諾,“臣在。只要臣一息尚存,必護陛下與殿下周全。這江山,臣願為陛下守。”

他單膝跪了下去,擡起頭,仰視著劉昭,目光灼灼,如同宣誓,“韓信此生,得遇陛下,已是莫大幸事。能得陛下如此信重,縱肝腦塗地,亦無憾矣。”

劉昭俯身,雙手將他扶起。

她的眼中,有晶瑩的淚光閃動,卻並未落下。她看著他,看了很久,仿佛要將此刻的他,深深鐫刻進心底。

訴衷腸的話不必太多,彼此心意已明。

“大將軍,西征之事,朕交給你,朕放心。”劉昭的目光投向殿外深沈的夜色,緩緩道,“朕欲立曦兒為皇太子。”

立劉曦為太子?

大漢自立國以來,劉昭是第一個繼承人,她成了皇帝,她的能力向天下人證明,女兒比兒子靠譜。

畢竟看看扶蘇,看看胡亥,相比秦二世,漢二世簡直開掛。

劉曦是她的獨女,是將來的皇帝,這是公認的,但爭議聲也從來不小。

這些年針對劉曦的黑手,也未曾停止,她是獨生女,如果出事,這帝國就得換人,她的安危,一直是最受重視的。

劉昭繼續道,“曦兒是朕唯一的骨血,她聰慧果敢,心性純良,雖年幼卻已顯擔當。此次劉駒之事,她固然沖動,卻也見其血性。”

“韓信,她是我的女兒,也是你的女兒,你要幫我。”

“陛下!”韓信的眼睛都亮了,曦兒是他們的女兒,“立殿下為儲,乃固國之本,安社稷之基!臣誓死擁護!”

他擡起頭,眼中迸發出比得知西征任命時更加璀璨的光芒,“西征西域,陛下已交付於臣。臣向陛下保證,三年之內,必犁庭掃穴,盡收西域萬裏疆土,重開絲綢之路,令諸國俯首!”

“而此戰之功,臣不要封賞,不圖虛名!”他字字鏗鏘,如同宣誓,“臣願以西域全境之功,作為獻給殿下被立為皇太子的賀禮!”

“臣要用這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用這威震西域的赫赫戰功,為殿下鋪就通往儲君之位的通天坦途!讓天下人看看,陛下選擇的繼承人,有怎樣的威勢與後盾!讓那些迂腐之臣、心懷叵測之徒,在臣的西征鐵騎和煌煌戰功面前,統統閉嘴!”

“西域之土,將是殿下最堅實的基石!臣之劍,將是殿下最鋒利的護衛!”

這番話,氣吞山河,擲地有聲。

劉昭看著他,眼中終於漾開了真切而溫暖的笑意,“好!”

西征的號角即將吹響,有韓信此言,有西域之功,曦兒的太子之路,更順遂了。

劉昭靠在他肩上,他抱著她,抱得很緊······

夜未盡,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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