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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陛下親征(一) 劉昭拿出她的千裏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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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陛下親征(一) 劉昭拿出她的千裏鏡……

劉昭看著母後,說出了她的決定,她需要給漢家軍民吃一顆定心丸,“所以,母後,兒臣要親赴邊關。”

呂雉擡眼看向女兒,目中深沈,“親征?”

“是,親征。”劉昭迎上母親的目光,很是坦蕩,沒有絲毫猶疑,“昭武元年,新朝初立,天子威儀未固,便遇此奇恥大辱。若兒臣只是穩坐未央,遣將出征,即便得勝,天下人、邊關將士、乃至匈奴蠻夷,會如何看待朕?他們會認為,漢室的威嚴可以輕侮,漢家天子的血性不足。”

她頓了頓,語氣更沈,“兒臣要親自去。去薊城,再赴最前線。讓所有人看見,朕的旗幟就立在國門之前!讓邊軍知道,他們的皇帝與他們同在此處,共禦外辱!也讓冒頓明白,他侮辱的,不僅僅是大漢太後,更是整個漢帝國不容觸犯的底線!這條底線,需要天子的決心與漢軍的鐵血!”

呂雉沈默著,她理解女兒的雄心,她的昭,文韜武略,自太子時就讓天下驚嘆,她當上了皇帝,自然想立下不世之功。可這是她登基的第一年,帝位尚未完全穩固,京畿之內,諸侯王們因《推恩令》暗懷心思,長安城中,也未必沒有潛流。

更何況戰場兇危,瞬息萬變。

“皇帝,”呂雉緩緩開口,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審慎,“你可想過,你若離京,長安由誰坐鎮?諸王列侯,是否會因此生出異動?戰場之上,刀箭無眼,萬一有失……”

“長安有母後在。”劉昭打斷母親的話,語氣篤定,眼中是全然的信任,“有母後監國,蕭相、留侯等老臣輔政,兒臣後方無憂。至於諸王……”

她冷笑一聲,“他們難道還有叛國的膽嗎?”

諸侯王就算狗急跳墻,都不會傻到勾結匈奴,他們就算死,都是劉家人,不至於夷三族。

況且諸侯王面臨的只是推恩,只是長子的繼承少了一些,他們還覺得公平呢。

都是兒女,其他的兒女更讓他們喜歡,怎麽不能分?

這是無解的陽謀,符合所有人的利益,長子沒上位前,沒有說話的權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仿佛穿透這宮墻,看到北方遙遠的烽火,“至於戰場兇危……母後,兒臣知道。但有些險,必須冒。有些姿態,必須做。韓信那一刀,已無轉圜。冒頓得知使者被殺,必會大怒,極可能集結兵力南下,一則報覆,二則試探我新朝虛實。與其被動等他打來,不如兒臣主動北上,以薊城為基,整軍備戰,以逸待勞。兒臣要讓他撞上的,不是普通的邊城,而是由大漢天子親自鎮守、軍民同心、且藏有驚喜的鋼鐵壁壘!”

匈奴冬天必會來就食,其實就是搶劫,不搶一點怎麽過冬?她此次去,就是讓他們不但吃不著,還會崩了牙。

她還做不到端了他們的老巢,但他們還想像以前一樣對大漢搞霸淩,就是做夢了。

她這想法要是讓冒頓知道,非得評評理,誰搞霸淩了?到底是誰欺負誰?

他就是罵罵,對面是真揍啊!

她轉過身,想著功業,眼中跳動著灼熱的光,“母後,兒臣推廣火炕、互市,薊城如今應是北疆最富庶、最穩固的大城之一。民心可用,糧秣也可支撐。兒臣帶去的,不僅是天子儀仗,還有韓信、周勃、灌嬰等能將,更有兒臣暗中準備多年的利器。此戰,朕不會深入草原決戰,那不毛之地,打下來也用不上,朕憑借堅城,給予冒頓當頭重擊,讓他知道南侵代價慘重,便足以震懾其數年,為我大漢贏得發展之機。”

數年之後,那不毛之地她也要,裏頭資源多著呢。

呂雉久久凝視著女兒。

夜色中,劉昭身姿挺拔,眼神如出鞘之劍。

呂雉看著女兒眼中灼灼的光,知道她心意已決。

劉昭自登基以來,看似柔和,骨子裏卻比她想象得更加強硬,也更有主見。也罷,讓她去闖一闖,親眼看看這江山,親自掂量這分量。

她站起身,走到劉昭面前,擡手想如尋常母親般撫摸女兒的頭發,最終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呂雉的聲音沈靜有力,“皇帝既有此志,孤便為你鎮守長安。你去邊關,打出我大漢的天威來。讓匈奴,讓天下都看看,我呂雉的女兒,是何等人物!”

“但你要記住,”她的語氣轉為嚴厲,“你是大漢皇帝,身系社稷。可以親臨前線鼓舞士氣,不可輕易涉險陷陣。”

劉昭心頭一熱,“兒臣謹記母後教誨!”

“即日便可籌備。朝中,孤自會為你安排妥當。讓天下知道,我漢室,母女子,一樣能撐起這萬裏河山!韓信、周勃、灌嬰,皆可為將,但如何調配,你要心中有數。”

呂雉叮囑道,“韓信善奇謀,但不可盡付大軍。周勃厚重,可鎮中軍。灌嬰善騎,可掌騎兵。至於你年初拿出的火藥……”

她微微蹙眉,“此物威力雖大,卻從未經大戰檢驗,更從未示人。你打算如何用?”

劉昭壓低聲音,“母後放心,兒臣已密令少府與將作監,將第一批堪用的火器秘密運往薊城。此物初現,貴在出其不意。兒臣不會盡數亮出底牌,只在關鍵之時,關鍵之地,以天雷、神火之威,助我軍破敵、守城。具體如何使用,需臨敵應變。韓信知兵,或可與其參詳一二,但最終調配之權,必在兒臣之手。”

呂雉深深看了女兒,終是點了點頭,“你既有成算,便依你。去吧,早做準備。”

······

劉昭讓彭越好生養老,都多大歲數了,歇著吧,成天喊打喊殺的不好,讓他的兩個兒子當了小將。

一個月後,劉昭鑾駕出長安,北赴邊關。

隨行有太尉韓信、絳侯周勃、潁陰侯灌嬰,以及精挑細選的三萬北軍精銳,更有數十輛以運送禦用器物為名,遮蓋得嚴嚴實實的大車,裏面裝的正是劉昭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

車馬轔轔,旌旗獵獵。

天子親征的消息早已傳遍天下,沿途百姓夾道相送,山呼萬歲,士氣為之一振。

要知道劉昭還沒敗過,她出去打仗,百姓沒想過她會輸,畢竟她一直無所不能,什麽事到她那就會容易。

劉昭的迷弟迷妹遍布天下,她讓很多父母看到了女兒的能耐,因為科舉女子可參加,在性別沒那麽有差別的時候,女兒也是家中頂梁柱,可以光耀門楣。

當劉昭的禦駕終於抵達薊城時,眼前的景象讓她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她上回來到薊城,雖是北方重鎮,但歷經戰亂,城垣殘破,民生雕敝,冬日更是苦寒難耐。

可如今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座煥然一新,生機勃勃的雄城。

城墻明顯經過加固加高,青灰色的磚石在秋日陽光下很是堅實。城頭旗幟鮮明,士卒甲胄齊整,精神抖擻。

城門處車馬人流絡繹不絕,不僅有漢人商旅,還能看到穿著各色皮袍、牽著駝馬的胡商,彼此交談議價,喧鬧中透著繁榮。

入得城來,街道寬闊平整,兩側店鋪林立,酒旗招展。糧行、布莊、鐵器鋪、皮毛店……各色貨物琳瑯滿目。

空氣中彌漫著烤餅、燉肉的香氣,混合著新釀的酒香和遠方飄來的牲口氣息。

往來行人面色紅潤,衣著雖不算華貴,卻也厚實整潔,少見凍餒之色。

孩童在街巷間嬉戲打鬧,笑聲清脆。

更讓劉昭心中熨帖的是,時值深秋,北地已寒,但城中許多房屋的煙囪裏,都飄出裊裊青煙,那是火炕在燃燒。

這種她推廣的簡易取暖設施,顯然已深入薊城百姓家,讓嚴寒的威脅大大降低。

“陛下,”來迎接的劉沅激動地指著城內一片熱鬧區域,“那邊便是新設的互市所在。自陛下準許與匈奴、東胡、烏桓等部有限互市以來,我薊城出產的鹽鐵、布帛、陶瓷,換來了他們的良馬、皮毛、牛羊。稅賦大增,百姓也得實惠。如今城中倉庫充盈,馬廄裏也多了數百匹好馬!”

劉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繁榮的街市,望向更北方隱約可見的燕山山脈。真正的考驗還在山那邊,但眼前薊城的富庶與安穩,給了她更多的信心——

她的政策是有效的,民心是可用的,這座邊城,已經具備了成為抵禦匈奴前哨和反擊基地的潛力。

“周勃、灌嬰,”她沈聲下令,“大軍駐紮城外,不得擾民。仔細安營,加強警戒,派出斥候,深入探查匈奴動向。”

“諾!”

“韓信,”她轉向一直跟在身側的兵仙,打仗怎麽能不帶掛呢!能被帶飛是她的實力,帶不飛她就是韓信不行。“隨朕登城,看看這薊城的守備,也看看這北疆的山川形勢。”

“臣遵旨。”

登上薊城北門城樓,寒風凜冽,遠山蒼茫。

劉昭拿出她的千裏鏡,墨家手藝不錯,極目北望,仿佛能感受到草原深處那股躁動不安的騎兵洪流。

“冒頓想要易其所無?朕就讓他看看,什麽是大漢的鐵壁銅墻,什麽是天雷地火。”

韓信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新玩意,“陛下,這是什麽?”

劉昭笑著遞過去,“這個就給你了。”

她帶來了好幾個呢。

韓信接過那根沈甸甸鑲嵌著黃銅的圓筒,入手微涼。

他學著劉昭方才的樣子,將一端湊近眼前,另一端對準北方蒼茫的原野。

下一刻,見慣了大風大浪,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兵仙,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千裏鏡的手指都緊了緊。

遠處原本模糊的山巒輪廓、稀疏的林木、甚至更遠處隱約的土丘與河流走向,驟然被拉近到眼前,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他甚至能看到幾只飛鳥掠過枯枝的軌跡,看到遠處山坡上風吹草低的細微波紋。

“此物……”韓信覺得不可思議,這在戰場上簡直如有神助,“竟能窮千裏之目?”

劉昭帶著幾分矜持的自得,“算不得千裏,但視遠如近,於戰場勘察敵情、料敵先機,應有大用。”

這單筒望遠鏡雖還簡陋,視場窄,倍數也有限,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降維打擊級別的偵察神器。

韓信緩緩放下千裏鏡,再看向劉昭時,陛下登基以來推行新政已顯手段,如今又拿出這等匪夷所思的器物,還有她口中那神秘的天雷地火……

她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韓信覺得這物價值連城,“陛下將此神器賜予臣,臣必會好生珍藏的。”

劉昭:???

“不,不用珍藏,壞了還有,這物雖然貴,但是不會缺了你韓信的。”

韓信楞了楞,他在陛下眼裏,居然這麽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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