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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孩子父親是誰?(八) 怎麽會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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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孩子父親是誰?(八) 怎麽會有如此□……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長安。

當信使帶著染血的急報沖入未央宮時,劉邦正在與幾位近臣商議春耕事宜。聽到太子遇刺四個字,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說什麽?!”劉邦猛地站起身,他臉色驟然變得鐵青,雙目圓睜,須發皆張,“太子怎麽樣了?!”

信使伏地顫抖:“回、回陛下!太子殿下吉人天相,雖遭突襲,但親自持劍搏殺,重傷一名刺客!只是……太子妃肩臂中箭,東宮衛士死傷……十餘人!”

聽到劉昭親自持劍搏殺,劉邦的心猛地一沈,又聽到她無恙,他的怒火與後怕一同襲來!

“在上林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讓太子遇刺!護衛是幹什麽吃的?!上林苑的駐軍是擺設嗎?!還有那些刺客,他們是怎麽混進去的?!是誰走漏了風聲?!是誰?!”

他憤怒的咆哮聲震得殿瓦都在嗡嗡作響,侍立的宦官宮女無不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幾位近臣也是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蕭何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勸道,“當務之急是確保太子殿下絕對安全,徹查逆黨,揪出幕後黑手!”

“息怒?朕如何息怒!”劉邦指著殿外,“大漢的儲君!光天化日,就在長安近郊被人刺殺!這是在打朕的臉!是在挑釁整個大漢朝廷!查!給朕查!不惜一切代價,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逆賊的九族都給朕刨出來!凡有牽連者,無論官職大小,背景如何,一律嚴懲不貸!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傳朕旨意:廷尉、中尉、北軍、乃至各郡縣,全部給朕動起來!凡與英布、臧荼、韓王信等逆賊有舊者,一律鎖拿下獄,嚴刑拷問!長安城即刻起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上林苑所有官吏、守衛,全部收監待審!給朕一寸一寸地搜,查出任何蛛絲馬跡,立刻報朕!”

他幾乎立即鎖定了人,死士,尤其的武功高強的,除了愛養門客的英布,無人會為了他們舍身忘死。

“諾!臣等遵旨!”蕭何、周昌等人連忙領命,知道血雨腥風已然不可避免。

劉邦猶不解恨,又厲聲道:“再傳旨給太子!讓她立刻回宮!上林苑不許再待!傳令北軍,去接太子回宮!沿途嚴密護衛!回宮後,東宮守衛增加三倍!”

“她……她沒受傷吧?”

“回陛下,太子殿下只是虎口震裂,受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信使忙道。

廷尉府的監獄很快人滿為患,中尉軍和北軍的騎兵在街道上隆隆馳過,挨家挨戶地盤查,城門處排起了長龍,任何人出城都需要經過極其嚴苛的審查。

上林苑內外被圍得水洩不通,所有相關人員,從最低等的雜役到負責管理的高級官吏,全部被隔離審問。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恐懼。

朝臣們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曾經與幾位叛王有過往來,或是對太子政策有所非議的官員,更是提心吊膽,生怕被牽連進去。

緊張的幾日過去,他們還沒來得及害怕,他們吃到一個大瓜,太子懷孕了,還沒等太子妃高興,張不疑跳出來了。

“太子懷孕了,那我豈不是有孩子了!”

當時眾目睽睽之下,向來風輕雲淡的張良一口氣沒提上來,把陳平嚇到了,忙給他順氣喝水,張良差點被嗆死,水噴了他一臉。

還沒等陳平調整幸災樂禍還是生氣的情緒,他的逆子陳買跳出來,“你憑什麽?那明明是我的!”

他兩就這麽吵了起來。

張良:······

陳平:······

怎麽會有如此淫.亂之事!

你兩是怎麽好意思吵起來的!

劉昭知道自己有孕,就讓商羽自個在上林苑歇著了,有醫士守著,她在也不能幫上忙。

劉邦呂雉聽聞她有孕,更是後怕,尤其是呂後,忙親自將東宮肅清了一遍。

劉昭也很珍惜這個孩子,這是漢高帝十年,去年春天,大漢與匈奴和親,很是太平一年。

去年夏天,劉邦對她說,覺得老之將至,劉昭算了算,劉邦的身子最多撐到漢高帝十二年,如果她想要孩子,這是最關鍵的時候,父母俱在,自己也二十,正當年。

焦灼之下,她屏退左右,只留下了最信任的許負。

這種科學無能為力的時候,人總是寄希望於玄學,她還在糾結生不生,未來會如何,孩子靠譜嗎?

“許大家,”劉昭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清晰,也透著迷茫與急切,“孤近來,常感心緒不寧。父皇春秋漸高,國事千頭萬緒,而孤膝下猶虛。”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許負:“你精研易理,擅觀氣運。孤想問你,若孤有子,其運數如何?於孤,於這大漢江山,是吉是兇?那孩子……將來又會如何?”

許負靜靜地看著她,劉昭眼中的焦慮、期盼、乃至脆弱,都被她收入眼底。她知道太子在擔憂什麽,也知道這個問題的分量。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請劉昭凈手,取來三枚古樸的銅錢,置於案上。

又讓劉昭默默想著所求之事,靜心片刻。

書房內檀香裊裊,蟬聲似乎也遠了。

許負閉上眼,手指輕撫過銅錢,神情莊重而專註。

片刻後,她睜開眼,眸光清亮如秋水,拾起銅錢,連續擲了六次,每一次都仔細記錄下銅錢的陰陽變化。

六爻既成,卦象顯現。

許負凝視卦象良久,眉頭微蹙,似在沈吟,隨即又緩緩舒展開,眼中了然。

“殿下,”許負開口,聲音平緩,“據卦象所示,殿下命中有子,且不止一子。其來……或有些許波折驚險,然終能逢兇化吉,安然降世。”

劉昭心頭一動,追問道:“波折驚險?何解?”

“天機隱現,似與金革有關,然皆有驚無險,反為這孩子添了不凡的命格根基。”許負緩緩道,意指可能與兵戈有關,但都能化險為夷。

她繼續解卦:“至於此子對殿下運勢之影響……”許負頓了頓,臉上神色肯定,“大吉!”

“哦?”劉昭精神一振。

“卦象顯示,殿下得子,如旱苗得雨,枯木逢春。不僅自身氣運將更加穩固亨通,猶如巨艦得錨,狂風難撼。更可凝聚朝野人心,使殿下之位,穩如泰山。此子之生,於殿下而言,非僅血脈之續,更是國本之固,天命之證。”

許負言辭清晰,將卦象中的吉兆一一道來。

劉昭聽得眼中光芒漸盛,心中的焦灼被這番話驅散了大半。但她更關心的是孩子的未來:“那……這孩子將來命數如何?可堪大任?是否有福?”

許負再次細觀卦象,良久,才緩緩道:“殿下不必過慮。此子命格貴不可言,隱有紫氣東來之象。性情堅韌聰慧,能承重擔。然……”

“然什麽?”劉昭追問。

“然其命途並非一帆風順,但觀其氣運,如長河奔流,雖有曲折,終歸大海。若能得良師教誨,明君指引,自身亦持正守心,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許負的語氣帶著玄妙的篤定,“或可開前所未有之新局,成彪炳史冊之功業。其福澤,非止於一身,更將惠及子孫,綿延國祚。”

“紫氣東來……開創新局……”劉昭低聲重覆著,心中波瀾起伏。許負的斷語,給了她巨大的希望和信心,讓她充滿了更深的期待與責任。

“許師此言,當真?”她都喊上師了,別忽悠她,這可是她生。

許負肅容,拱手道:“臣以性命擔保,卦象如此,天意所示。殿下放寬心懷,靜待佳音即可。”

去年夏天許負與她說了之後,她就開始備孕了,劉昭還細細選了孩子父親的人選。

張敖長得好,正史上魯元生了兩也沒有難產的跡象,勉強。

韓信軍事不錯,但是萬一好的沒遺傳,遺傳到壞的,比如情商,這對於皇帝很致命啊。

加上前一段時間張不疑賴她東宮不走,說他父讓他一起出家修行,他不肯,抱著她訴苦。

張不疑是個心思澄澈如溪水的少年,就這樣留在了東宮。

劉昭要的只是一個健康、聰慧、承載著希望的孩子,至於其血脈究竟源自何處,無關緊要。

父不詳,意味著沒有明確的外戚勢力可以依附,也意味著孩子將完全屬於她,屬於大漢,其合法性僅源於她。

於是小孩子才做選擇,她都要當皇帝了,她全都要。

但是一直沒有消息,她都放棄了,誰知孩子就這麽來了,還如此驚險。

沒有精心策劃後的如願以償,沒有靜待佳音的水到渠成。而是在刀光劍影,生死一線的縫隙裏,如同被狂風驟雨意外攜來的種子,倔強地紮下了根。

許負說,脈象顯示胎兒雖受了些驚擾,但根基未損,實乃萬幸。

劉昭靠在榻上,手輕輕覆上依舊平坦的小腹,感受著那裏傳來的、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生命力。

心中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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