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炎龍（十一） [笑不出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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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炎龍（十一） [笑不出來.jpg]……
永晝區地形特殊, 加上炎龍體型過於龐大，覆滿鱗片的體表幾乎感受不到細微空氣流動。
之前喻以笙陪龍崽崽們玩耍時，就意識到‘風’在永晝區是個抽象的概念, 他甚至無法用龍族能聽懂的方式, 描述這個常見的自然現象。
果然, 龍龍們眼神一個比一個清澈, 寫滿大大的無知。
“嗤？”風？
“嗡嗡？”那是什麽？
就連對崽崽盲目溺愛, 100%全肯定的薇薇安, 也露出疑惑的眼神。
“嘰嘰！”我知道我知道！
“啾啾~”風是這樣噠~
龍龍幼兒園的小朋獸, 爭先恐後跳出來搶答。
阿金搶到發言權, 深吸一大口氣, 然後朝著黑龍尾巴用力呼出來。
“桀——！”
德高望重的黑龍老族長，龍生四千年第一次如此失態，猛地跳起來撞到頭頂洞穴壁。
“……噗嗤。”
旁邊黑龍沒憋住，齊刷刷笑出聲。
黑龍覺得沒面子, 又不能像喻龍龍那麽幼稚, 把每個龍拉過來吹尾巴, 郁悶地縮在角落當場自閉。
“噗嗤！”
龍龍笑得更大聲啦！
多虧老黑龍親身演示, 龍龍們全都明白‘風’是什麽東西，進入下一個問題：
如何制造風呢？
別說風了，沒上過喻喻幼寵園的龍, 甚至不懂空氣的概念，以為天地之間什麽東西也沒有。
現在情況緊急, 喻喻老師可沒時間從星球起源開始講。
俗話說眼見為實, 他讓龍們騰出一塊空地，然後用爪爪揉碎燒過的木炭，揚在空氣中模仿灰霾。
“嚶嚶。”你們看。
喻龍龍展開前爪, 身上裹著的鬥篷張開，宛如一對翅膀。
他快速將前爪張開合攏，同時繞著木炭煙塵沿一個方向跑。
然後所有龍同時看見，喻以笙明明沒有觸碰那些煙塵，黑色顆粒竟然全部被趕到角落，空氣又恢覆幹凈。
“嚶嚶嚶？”懂了嗎？
“桀桀！”懂了！
這次，老黑龍第一個響應，展開前爪用力揮舞，目光無比堅定！
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奪回自己的棲息地。
“嚶。”
喻以笙湊過去，用爪子拍拍老黑龍，輕輕搖了搖頭。
且不說黑龍的身體構造，很難制造出大量風。
就看洞穴外面的灰霾規模，並非一只龍，或者某個種族能輕易解決的。
必須集合所有動物的力量，才能拯救生靈們共同的家園。
“嚶嚶~！”一起加油吧~！
.
喻以笙再怎麽厲害，也不是所有獸語都會，所以沒辦法像對待炎龍這樣，把意思傳達給其他物種。
外面形勢非常嚴峻，沒有時間磨磨蹭蹭。
他打算先讓龍族行動起來，有效果之後，再讓其他種族加入就容易多了。
驅散灰霾肯定不能從中間霾層最厚的地方開始，那樣估計累死都沒用。
喻以笙打算從霾層邊緣開始，分成小塊一點點驅散。他帶著幾只長翅膀羽翼炎龍，順著光傳來的地方，找到霾層的邊界線。
灰霾擴展速度很快，已經覆蓋了試驗田，幸好沒有繼續往前推進的趨勢。
喻龍龍走出霾層，陽光灑落在身上，竟然有點……熱？
“嚶嚶。”好熱。
剛開始，他以為是身上衣服的緣故，脫掉獸皮和自發熱礦石，結果還是有點熱。
喻以笙認真感受一下，發現這裏的溫度，已經超過從前的炎龍棲息地。
大概因為照落在霾層上的陽光，被塵埃顆粒反射，導致霾層邊緣區域熱量堆積。
如果沒記錯，熱量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形成熱對流和熱輻射。
所以堆積在此的邊緣，會慢慢擴散到四周，然後……
算算時間，晨昏帶最難熬的大寒和大旱快到了。
好吧，總算知道自己上輩子吃得苦從哪來的。
灰霾才出現短短兩個月，如果等它自然消散，不止永晝區，恐怕整個幻光星都要生靈塗炭！
“嚶嚶嚶。”開始吧。
喻以笙不敢怠慢，先劃分幾個小區域試試效果。
羽翼炎龍會飛，但是飛得不高，無法觸及霾層。
他們想要跳起來，盡量飛得高一些，哪怕會重重摔下來。
“嚶嚶。”
喻以笙慌忙攔住，讓羽翼炎龍在自己習慣的高度飛，但是幾只龍要保持同一水平面。
其實，仔細感受就會發現，永晝區不是沒有風。
只不過，這裏的‘風’，是陽光加熱空氣後形成的自然對流，輕柔而平緩，無法吹散厚重的霧霾。
炎龍現在要做的，就是攪動空氣，形成大風！
“嚶嚶！”飛快點兒！
“嚶嚶嚶！”再快一點兒！
喻以笙用爪子比劃著圈圈，示意炎龍們沿著同一個方向轉大圈圈飛。
古地球有個理論叫蝴蝶效應，是說一只蝴蝶煽動翅膀，就可以在海對岸引發一場龍卷風。
雖然那只是科學家的比喻，但喻以笙看過科普和紀錄片。
大型鳥飛行時，同時煽動翅膀，引發的氣流波動確實可以形成可觀測的局部風暴。
炎龍比大型鳥大得多，在喻以笙的指揮下，轉著圈按照特定頻率振翅飛向，很快在灰霾層下方制造出強烈的上升氣流。
“嚶！”成功啦！
喻以笙眼睜睜看著被炎龍攪動的空氣，形成上升的風，將蒙在永晝區的灰霾層掀開冰山一角。
此時此刻，‘龍卷風’這個詞有了更貼切的意思。
被掀起的灰霾隨著風離開平流層，然後在重力影響下慢慢飄落，歸於塵土成為植物的養料。
“嚶t嚶~”繼續卷~
“嚶嚶嚶~”不要停~
喻以笙呆在下面，蹦蹦跳跳催促。
此刻，他甚至理解黑心資本家為什麽想讓員工沒日沒夜加班，甚至想給幾頭炎龍設置個deadline。
“嗡嗡！”
“呼！”
羽翼炎龍發現這樣真的可以驅散灰霾，飛得更起勁了，吭哧吭哧又清理了幾個小區域。
然後……
“嗡、嗡嗡……”飛、飛不動了。
龍族非常強大，無需飛到天上覓食或者躲避敵獸，背上羽翼主要起到裝飾性作用。
龍跟鳥關系再近，畢竟不是鳥，無法用翅膀長時間飛在天上。
“……嚶。”
喻以笙目光暗了一瞬。
即使羽翼炎龍非常努力，霾層只清理了不到萬分之0.1。
單純依靠他們的力量，實在太強龍所難。
“呼呼！”
大炎龍誤認為寶寶對自己失望，連忙說自己可以繼續飛，飛到累死為止！
喻龍龍卻搖搖頭。
“嚶嚶~”辛苦啦~
“嚶嚶！”好好休息吧！
喻以笙拿出珍藏的最後幾顆果子，挨個分給他們，自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思考新方案。
很顯然，單純依靠會飛的炎龍，無法清理所有灰霾。
但喻龍龍沒有氣餒！
剛才，大炎龍已經證明了，在邊緣制造旋風，可以有效吹散霾層。
羽翼炎龍轉圈的位置，大約在地面到霾層之間的中點。
如果這個位置繼續降低嗎？應該也能制造風吧。
喻以笙想到從前在地球，自己不止一次見過狗狗追著自己尾巴轉圈圈跑，把地上的樹葉、紙片、塑料袋帶起來。
也就是說，在地面轉著圈跑，也能制造出風。
狗狗跑的比較慢，制造的風頂多卷起包裝袋，如果換做時速三百公裏以上的炎龍呢？
喻以笙見羽翼炎龍累得氣喘籲籲，沒有繼續折磨他們，嚶嚶嚶召喚其餘龍。
聽到聲音，波諾和老黑龍前二個趕到！
他們沒有長翅膀，因此無法在飛行測試中幫上忙，內心非常懊惱。
聽說崽崽需要新的工具龍，波諾絲毫沒有猶豫，立刻沖過來向他報道！
“嚶嚶~”爸爸~
喻龍龍見到老父親，立刻沖過去拉住他的爪爪。
“嗤嗤！！！”寶寶！！！
波諾被龍崽萌到，心軟得快要化了！
其實在炎龍的習慣中，並沒有‘牽爪’這個動作。對他們而言，爪子是吃飯和狩獵的工具。
尤其大炎龍和小炎龍，身高差突破天際。
如果大龍拉著寶寶的爪子走路，恐怕會把寶寶胳膊拽脫臼。
然而，喻龍龍剛剛牽起波諾的爪，老父親立刻意識到，寶寶在對自己表示親近。
“嗤嗤~”
波諾感動得稀裏嘩啦，聲音瞬間夾了起來，攥住寶寶小爪子，正準備展示自己無處安放的父愛。
然而，下一秒……
“嚶。”
喻龍龍又牽老黑龍的大爪子。
“……”
波諾那顆父愛之心碎了一地。
萬萬沒想到，更心碎的還在後面。
喻以笙瞅瞅左邊，又瞅瞅右邊。發現自己如果牽大龍的爪子，整個龍就懸空了，根本無法配合他們的步伐。
於是，喻以笙松開波諾的爪子，讓他跟黑龍互相握住。
“？？？”
行吧。
波諾算是意識到了。
牽爪，確實不是龍族之間的親近舉動。
黑龍握住一頭心碎的龍，迷茫地眨眨眼。
沒等弄清楚什麽情況，又有一只爪子塞到自己爪裏，老黑龍機械性握緊。
就這樣一個爪接一個爪，把陸陸續續趕過來的大龍，圍成一個圈圈。
喻以笙退到圈圈外圍，找了個較為避風的位置，然後才朝那群龍大喊一聲。
“嚶！”跑！
“呼？”
“嗤嗤？”
“？？？？？”
龍群懵了，他們爪爪互相拉著，要怎麽跑呢？
可爪子是喻龍龍親自給他們綁上的，大龍想了想，都沒有松開。
既然小龍讓他們跑，那就跑吧。
[盲目溺愛.jpg]
一群被可愛蒙蔽雙眼的大龍們，按照崽崽的指令邁開腿，開始笨拙地跑步。
他們平均年齡超過2000歲，卻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還沒有馴服四肢。
平常炎龍跑步，總是直來直去，龍生絕不走彎路。
而此刻，身邊有了兩頭龍限制，無論往前還是往後都會撞到。
有些龍還被左jio絆住右jio，狼狽地摔成一團，惹得喻以笙一邊嘲笑一邊覺得丟臉。
“嚶嚶。”不對不對。
“嚶嚶。”要像這樣跑。
喻以笙想要給他們示範，張開爪子，卻沒有握的對象。
會轉圈跑的小龍怕冷，全躲在龍窩裏陪伽特孵蛋呢。
未孵化的龍蛋只需要放在溫暖的地方儲存，已經孵化的龍蛋如果中途停止，裏面的小龍就會死亡。
那顆蛋已經堅持兩千年，雖然時機非常糟糕，整個龍族都決定把它孵出來。
喻以笙只好自己伸出爪子，幹巴巴跑了一圈。
大龍的眼神依然清澈，而且愚蠢。
“呼呼。”對啊。
“呲呲。”我們就是邁開腿跑的。
“嚶嚶嚶……”都說了不對……
喻以笙有點急，恨自己不會分身術，變出另一個條龍給他們演示。
腦子裏剛冒出這個想法，另一條‘龍’出現了。
史王從角落跳出來，看出喻以笙的著急，體側伸出兩只爪爪，努力模仿小龍的樣子。
“haaa~”
“嚶嚶！”
喻以笙感動極了，立刻握住史王軟乎乎的爪子，然後拽著它演示如何轉圈圈跑。
大龍盯著看了一會兒，老黑龍首先看懂，用爪子扯了扯波諾，示意他跟隨自己的步伐移動。
“嗤嗤？”
波諾不明所以，被老黑龍拽著移動幾步。他另一個爪子拽著的龍，也朝波諾方向挪了挪。
就這樣一個龍牽一個龍，大圓圈轉了起來。
“嚶嚶嚶！”
喻以笙感動地跳起來，心想自家笨龍總算聰明一次。
隨著他們跑步速度慢慢變快，圓圈中央的枯草，開始明顯的左搖右擺。
一股旋風拔地而起！
起初，只有一點點小風，勉強能吹起枯草。
隨著大龍們一圈圈旋轉，速度加到最快，枯草被吹得凝成了麻花
螺旋氣流從地面一直升空、升空。
然而，因為能量消耗的緣故，風在抵達霾層之前就變得越來越小。
那麽多炎龍加起來，吹散的灰霾跟剛才幾只羽翼炎龍的效果相差無幾。
喻以笙想了想，讓羽翼炎龍在大炎龍奔跑幾圈之後，飛到上空進行第二次螺旋加速，驅散陰霾的效率明顯提高許多。
所有龍努力了整整一天，目測永晝區上空的灰霾，被驅散了整整……千分之一！
按照這個速度，大約三年之後，籠罩在上空的霾層才會徹底散去。
喻龍龍：[笑不出來.jpg]
正當他還在思考，怎樣才能增加驅霾效率，讓永晝區恢覆光明的時候，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擡眼望去，棲息在附近的獨角獸，似乎意識到什麽，也開始轉著圈跑步。
獨角獸跑圈圈比炎龍更有優勢。
它們跟馬血緣近，在喻以笙眼裏屬於坐騎類別，無論速度、耐力、穩定性都強過炎龍。
而且每只獨角獸頭頂，都有螺旋上升的犄角，似乎天生更容易理解旋風的原理。
——主要把空氣變成犄角的形狀，就可以驅散灰霾！
獨角獸跑著跑著，將上空的霾層吹散一些。
飛在霾層上空的金烏恰好路過，看到獨角獸的迷惑行為，大為不解。
烏騅只知道模仿，不知道怎麽解釋，長籲一聲示意金烏去找龍龍。
金烏飛到炎龍那邊，看到大龍同樣在不知疲倦的跑圈，而且半空中還有幾只羽翼炎龍繞著飛 。
“唳唳？”
金烏豆豆眼充滿疑惑。
天黑了，把這群走獸逼瘋啦？
它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炎龍跑著跑著，頂上的霾層突然開始隨著氣流上下漂浮。
然後很快沈澱，落回地面，天空重新恢覆幹凈。
“唳唳。”
金烏也說不清其中原理，但是它看懂了。
一低頭，發現之前那只小龍，守在圓圈旁邊嚶嚶嚶給大龍加油打氣。
看到金烏飛過，他叫的很大聲，語氣明顯包含著懇切地請求。
金烏撲棱翅膀，再次飛到霾層之上。
“嚶……”
喻以笙叫聲充滿失望。
自己的意思，果然無法傳遞給金烏嗎？
隔了沒多久，霾層上空再次傳來拍打翅膀的聲音。
那只金烏又叫了幾個金烏過來，在上方繞著圈飛行。
金烏不喜歡暗，在霾層下面飛等於要了它們的命。
不過，在霾層上方飛，會有效果嗎？
喻以笙沒試驗過，緊張地盯著。
按照炎龍的驅霾效率，大約轉t圈跑二十分鐘，會制造出初具規模的風。
獨角獸稍微快點，卻也需要將近二十分鐘。
旋風抵達平流層位置，同樣需要時間，大約每次至少要跑半個小時以上。
而金烏飛過來之後，大約才過了十分鐘，喻以笙驚訝地看到：
霾層在上下氣流同時旋轉作用下，撕開一個洞！
獨角獸和金烏制造的風匯聚起來，形成更加強大的氣流，不僅將那片區域的灰霾卷走，還把周圍一部分灰霾也卷入風暴漩渦。
“！！！”
喻以笙之前設想過，即使其他動物願意幫忙，但驅霾這種事肯定需要體型龐大，生命力更強的炎龍占大頭。
萬萬沒想到，飛禽和走獸的配合，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假如保持這種速度，永晝區的動物都參與驅霾。
一年之內，這片土地就能再次迎來永不墜落的太陽！
“嚶嚶~”
喻以笙高興地跳起來，蹦跶兩下，突然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
他以為自己神經緊繃，運動太劇烈，所以放松下來身體就虛脫了。
緩了一會兒，頭暈狀況沒有任何緩解，反而有更加嚴重的跡象。
喻以笙攤開爪爪躺在那兒，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我好像……中暑了？
他，炎龍，幻光星最耐熱的動物，中暑了？！
“嚶……”丟龍……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會中暑不難理解。
許多人覺得，只有天氣太熱才會中暑，其實並非如此。
中暑主要因為高溫、高濕、空氣流通不良。
這片區域分散了永晝區中央的熱量，現在變得異常悶熱。
而且靠近大海，空氣濕度較高。再加上驅霾過程中，下層空氣有太多煙塵顆粒，搞得喻以笙 下意識屏住呼吸避免吸入。
種種因素結合，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個崽，會出現中暑癥狀也不奇怪。
如果一直躺在這裏，中暑肯定不會好的。
喻龍龍打了個滾，爬起來，準備找個涼快的地方緩解一下。
方圓幾百裏，最涼快的只有海岸附近。
發現灰霾蔓延之後，喻以笙再也沒來過海邊，一是因為沒有時間，二是因為灰霾不會影響水質，對海洋動物影響較小。
他慢慢走到海岸附近，果然這裏幾乎沒什麽變化。
除了岸邊溫度升高，導致海岸線後退了一些，植物和動物都頑強的生存著。
喻以笙找了個陰涼避暑的地方，靠在那兒，不抱希望的呼喚人魚。
雖然影響較小，但海洋動物看到遠方黑壓壓的霾層，肯定早就躲到海底深處或遠處了。
由於周圍溫度升高，岸邊海水時刻處於冒泡泡沸騰狀態，把晨昏帶那群不耐熱的動物丟進去就能涮海水火鍋。
熾尾人魚原本棲息在晨昏帶，肯定不喜歡隨時保持沸騰的水溫。
萬萬沒想到，喻以笙才嚶了一小聲，立刻聽到回應。
“嘶嗷。”
胡蘿蔔從水下鉆了出來，遠遠望著小龍，甩起尾巴給他濺了一身水。
胡蘿蔔常年在岸邊玩耍，對水溫很敏感。
水溫才升高一兩度，它就意識到岸上有事發生。
胡蘿蔔離開海洋，看到遠方天空黑壓壓的霾層，籠罩著炎龍棲息地。
人魚的記憶代代傳承，胡蘿蔔知道在很久以前，也因為火山爆發造成小範圍灰霾。
不過那次的煙塵很快被高大樹木附著，寒潮僅僅持續一周左右，卻也讓許多動物為此遭殃。
這次灰霾範圍那麽大，胡蘿蔔擔心那只小龍，幾乎每天都到試驗田看了看。
結果，試驗田殘留著大量的龍鱗和獸毛。
“！！！”
胡蘿蔔畢竟是魚，沒辦法繼續前進，擔憂地想小龍該不會死了吧？
族裏其他魚意識到環境驟變，紛紛向永晝區邊緣移動，甚至商量如果環境繼續惡化，它們就搬回晨昏帶。
只有胡蘿蔔非要留在高溫海域，幾乎每天都來岸邊瞧瞧。
等了好久好久，才看到小龍重新出現。
渣龍！
既然活著，為什麽不早點吭聲？
胡蘿蔔還要繼續用水潑他，卻發現喻龍龍比以前虛弱。
“嘶嗷？”你怎麽啦？
小龍呼吸急促，聽起來很難受。胡蘿蔔差點以為他無法抵抗天災，臨死前拼著最後一口氣，來見好朋魚最後一面。
仔細觀察，才發現小龍只是單純的……中暑了，過來透透氣。
“嘶嗷！”
胡蘿蔔沒好氣叫了幾聲，用吟唱治好小龍的中暑。
“嚶~”
人魚吟唱果然很有效果，喻以笙瞬間感覺腦子不暈了，朝胡蘿蔔揮揮爪子，準備回去監督那群龍繼續驅霾。
胡蘿蔔：？？？
渣龍，純利用啊！
胡蘿蔔叫住喻龍龍，撲騰著水花游過去，嘴裏罵罵咧咧。
喻龍龍停住jio，似乎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有些歉疚地告訴胡蘿蔔，等自己忙完了一定陪她玩耍。
“嘶嗷嗷？”
胡蘿蔔才不相信這頭壞龍！
吭哧吭哧爬到岸上，卷著尾巴拖住喻龍龍。
喻以笙拿它沒辦法，用胡蘿蔔能聽懂的方式，大概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他當魚經驗比當龍豐富，跟胡蘿蔔交流反而更順利，成功傳遞‘要有風’的概念。
胡蘿蔔聽說他需要風，心想這有什麽困難的，至於花費一整年時間嗎？
要知道，在所有相似構造的星球，所有大風都是從海面上起來的。
“嘶嗷。”你等著。
胡蘿蔔松開尾巴，放過喻龍龍，轉過身回到海裏，用最快速度游向自己同伴。
喻以笙不知道它讓自己等什麽，可現在實在沒有那麽多時間。
“嚶嚶嚶！”我下次再來！
喻以笙丟下幾個嚶，再次回到驅霾前線。
從羽翼炎龍飛過來開始算，驅霾已經進行整整三天了。
雖然進展很順利，找到了有效的辦法，還有飛禽走獸的加入。
但他們畢竟是血肉之軀，不吃不喝忙了三天，所有獸都露出了疲態。
喻以笙意識到，自己又太想當然了。
一年內驅散灰霾，是建立在所有獸每天參與的前提下。
確實，一年時間對他們而言不長。
但動物跟人一樣，一旦開始做事，就會覺得度日如年。
大量消耗體力的情況下，累積的身體壓力和精神壓力，會造成很大的負擔。
“嚶嚶嚶。”
喻以笙跳到波諾身邊，想要為他加油。
波諾累得癱在地上，眼皮都睜不開。
旁邊老黑龍聽到聲音，往喻以笙這邊靠了靠，用嘶啞的聲音安慰小龍，說自己休息一下還可以繼續。
反正老黑龍已經四千歲，龍生沒有什麽遺憾。用自己這把老骨頭，換取整個龍族的生存機會，倒也值得。
“嚶嚶。”
喻以笙蹭了蹭老黑龍，很想告訴他不用那麽拼，大家可以勞逸結合慢慢驅霾。
浪費個三年五年，龍族等得起。
但是永晝區等得起嗎？整個幻光星等得起嗎？
喻以笙聲音低了下去，陷入深深的兩難。
又過了好一會兒，龍們經過休息，恢覆了一些體力，陸陸續續爬起來準備繼續跑圈。
還沒開始跑，他們感受到迎面吹來的氣流。
“嗡嗡？”哪來的風？
經過喻喻老師的努力科普，龍已經準確掌握‘風’的概念，真是朽木可雕呀~
“呲呲。”不知道。
“桀桀？”誰在跑圈？
龍龍們四處張望，沒發現背著大家偷偷內卷的獸。
他們鱗片很厚，對空氣流動不太敏感。
仔細尋找了一番，才發現那股風是從大海那邊刮來的。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
無數熾尾人魚在新族長洛茵的帶領下，聚集起來共同吟唱。
人魚的吟唱帶著神性，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吸引萬事萬物。
周圍的魚蝦全部游過來，繞著難得吟唱的人魚轉圈游動。
洛茵引導大家，配合著潮汐起落，海水流動，吟唱帶有治愈力量的歌聲。
漸漸的，海面上紊亂無序的氣流仿佛受到指引，漸漸變得強勁而浩大，帶著濕潤水汽和大海特有的鹹澀，呼嘯著向陸地吹去！
‘呼呼——’
炎龍們感受到的風越來越大，從脈脈微風變成強風，然後變成特級大風。
如果放到地球，如此規模的臺風登陸，恐怕能刷新紀錄得到一個響亮的名號。
“嚶嚶！”
喻以笙意識到臺風為何而起，連忙呼喚同伴們再努力一下，把海風送到高處卷走灰霾！
“桀桀！”
“呲呲！”
“嗤嗤嗤！！！”
龍們已經充分意識到風的重要性。
現在有這麽多不用跑就刮起來的風，他們自然要好好利用！
所有龍同時支棱起來，按照喻以笙的指示控制風向。
之前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制造出一點點t的旋風，現在只需要稍稍引導就能吹走一大塊灰霾。
金烏和獨角獸見狀，也圍過來將風向上空引導。
在海陸空三方共同努力下，原本死死壓在永晝區上空的霾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
“嚶嚶嚶！”
喻以笙開心地甩甩尾巴，朝著大海的方向高聲道謝。
有了人魚制造的強大海風，不出兩個月，這片灰霾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
驅霾工作取得突破性進展，現在不需要喻以笙引導，眾獸們已經熟練掌握駕馭風的技巧，不需要喻龍龍在旁邊處處指揮。
兩度中暑的喻以笙，總算可以回到洞穴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他剛鉆進洞穴，就知道‘好好休息’四個字，跟自己大概沒什麽關系了。
龍崽們沒辦法離開洞穴，窩在裏面憋壞了，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等著爹咪回家。
終於盼到喻龍龍，所有小龍爭先恐後圍過來，訴說自己對爹咪的思念。
“嘰嘰~”
永動雞比之前更活潑，在喻以笙身邊跳來跳去，嘴裏廢話說個沒完。
“啾啾！”
阿金仗著自己最受寵，沖過來用水汪汪的龍眼凝視他，想讓爹咪摸摸自己。
“嘰！”
焱焱身為家裏的‘嫡長女’，仗著體型優勢擠開別龍，一腦袋紮進哥哥懷裏。
“……嚶。”
喻以笙挨個揉揉，聽他們哭訴自己在家多麽無聊，好奇地問為什麽不跟伽特玩？
結果一扭頭，看到窩在角落孵蛋的伽特，尾巴鱗片禿得一塊一塊。全是因為陪龍崽玩耍，被他們從身上拽下來的。
“……喳喳。”……你還知道回來。
伽特聲音充滿幽怨。
回想喻龍龍離開時，特意囑咐伽特就呆在洞穴裏，外面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當時，伽特以為這是喻龍龍的溫柔。
合著該操心的都在裏面啊！！！
“嚶、嚶嚶。”你、你好。
喻以笙心虛地跟伽特打招呼。
他原本是個多麽冷酷的少年龍，自從遇到自己，處處吃虧不說，還被改造成‘龍德華’被迫帶崽，難怪有怨氣。
喻以笙好聲好氣安撫伽特，保證他接下來只需要專心孵蛋，絕對不會再被小龍騷擾……
喻以笙還沒嚶完，伽特默默移開尾巴。
在他孵蛋的龍窩裏，散落著幾塊碎片。
時隔足足兩千年，那枚龍蛋終於破、殼、了！
從裏面孵化的龍小小一只，看起來怕冷又害羞。
意識到伽特尾巴挪開，小龍看了眼周圍，對上喻以笙的龍瞳，嚇得大叫一聲，爪爪扒拉著伽特的尾巴重新蓋上。
“咕咕！”陌生龍！
“咕咕咕！”離我遠點！
“？”
喻以笙當龍以來，第一次被孵化的小崽哈氣。
仔細回想，龍蛋是在伽特懷中接受洛茵吟唱，在那個時間點開始孵化。
所以，裏面小龍標記的爹咪，自然是伽特。
“嚶嚶。”
喻以笙拍了拍伽特的肩膀，同情地說：加油吧。
當爹咪這種事，久了就習慣了。
“……喳。”
伽特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爪段，連罵他渣都懶得。
新孵化小龍高度敏感，覺察到喻龍龍的氣息就哈氣。
喻以笙只好走遠，帶著小龍們進入另一個洞穴。
小龍們被留在洞穴做什麽都受限制，無聊得快發瘋了，圍著爹咪想讓他陪自己玩耍。
可喻以笙實在沒力氣，又不想因為自己的狀態讓小龍失望。
他想了想，決定給他們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正好，如今灰霾正在肉眼可見的被驅散，大約只需要兩個月，永晝區就會恢覆光明。
到那時候，地表溫度降低，表面落下一層可以作為廢料的灰霾，狀態很接近瑞雪後適合播種的土壤。
喻以笙原本就計劃，要慢慢擴大播種面積。
本以為改善土壤狀況，肯定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會因為這次寒潮因禍得福。
喻以笙帶著小龍，來到之前儲存種子的地方，爪把爪教他們如何在玩耍的過程中，把種子埋入地裏。
“嘰嘰~”
小龍正愁無聊沒東西可玩，一個個特別專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工具龍。
趁他們玩得開心，從預感到寒潮開始，一直操勞到現在的喻以笙總算閑下來，找個角落倒頭就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再次睜開眼，看到白茫茫的世界，喻以笙還以為自己又被那個‘第三形態意識體’帶走啦。
“嚶！”
喻以笙大叫一聲，想要坐起來告訴他，自己的工作還沒結束，不能現在離開。
結果剛坐起來，屁股底下有點硬，這才發現原來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波諾背著自己跑出了洞穴。
“嚶嚶？”爸爸？
喻龍龍叫聲充滿疑惑，詢問波諾把自己背這麽遠做什麽？
而且自己好像被催眠了，跑了這麽遠竟然沒有感覺。
下一秒，喻以笙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離開洞穴太遠。
頂多只有幾十公裏，滴滴打龍十分鐘路程而已。
他揚起頭，看向天空。
晴天朗日，陽光重新灑在這片土地之上。
“嚶？！”這麽快？！
按照之前的推算，至少還需要兩三天時間才能清理到這個位置。
除非他們不睡覺也不休息。
“嗤嗤~”
波諾開朗地告訴寶寶：
我想讓你早點看到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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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晝區地形特殊, 加上炎龍體型過於龐大，覆滿鱗片的體表幾乎感受不到細微空氣流動。
之前喻以笙陪龍崽崽們玩耍時，就意識到‘風’在永晝區是個抽象的概念, 他甚至無法用龍族能聽懂的方式, 描述這個常見的自然現象。
果然, 龍龍們眼神一個比一個清澈, 寫滿大大的無知。
“嗤？”風？
“嗡嗡？”那是什麽？
就連對崽崽盲目溺愛, 100%全肯定的薇薇安, 也露出疑惑的眼神。
“嘰嘰！”我知道我知道！
“啾啾~”風是這樣噠~
龍龍幼兒園的小朋獸, 爭先恐後跳出來搶答。
阿金搶到發言權, 深吸一大口氣, 然後朝著黑龍尾巴用力呼出來。
“桀——！”
德高望重的黑龍老族長，龍生四千年第一次如此失態，猛地跳起來撞到頭頂洞穴壁。
“……噗嗤。”
旁邊黑龍沒憋住，齊刷刷笑出聲。
黑龍覺得沒面子, 又不能像喻龍龍那麽幼稚, 把每個龍拉過來吹尾巴, 郁悶地縮在角落當場自閉。
“噗嗤！”
龍龍笑得更大聲啦！
多虧老黑龍親身演示, 龍龍們全都明白‘風’是什麽東西，進入下一個問題：
如何制造風呢？
別說風了，沒上過喻喻幼寵園的龍, 甚至不懂空氣的概念，以為天地之間什麽東西也沒有。
現在情況緊急, 喻喻老師可沒時間從星球起源開始講。
俗話說眼見為實, 他讓龍們騰出一塊空地，然後用爪爪揉碎燒過的木炭，揚在空氣中模仿灰霾。
“嚶嚶。”你們看。
喻龍龍展開前爪, 身上裹著的鬥篷張開，宛如一對翅膀。
他快速將前爪張開合攏，同時繞著木炭煙塵沿一個方向跑。
然後所有龍同時看見，喻以笙明明沒有觸碰那些煙塵，黑色顆粒竟然全部被趕到角落，空氣又恢覆幹凈。
“嚶嚶嚶？”懂了嗎？
“桀桀！”懂了！
這次，老黑龍第一個響應，展開前爪用力揮舞，目光無比堅定！
他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奪回自己的棲息地。
“嚶。”
喻以笙湊過去，用爪子拍拍老黑龍，輕輕搖了搖頭。
且不說黑龍的身體構造，很難制造出大量風。
就看洞穴外面的灰霾規模，並非一只龍，或者某個種族能輕易解決的。
必須集合所有動物的力量，才能拯救生靈們共同的家園。
“嚶嚶~！”一起加油吧~！
.
喻以笙再怎麽厲害，也不是所有獸語都會，所以沒辦法像對待炎龍這樣，把意思傳達給其他物種。
外面形勢非常嚴峻，沒有時間磨磨蹭蹭。
他打算先讓龍族行動起來，有效果之後，再讓其他種族加入就容易多了。
驅散灰霾肯定不能從中間霾層最厚的地方開始，那樣估計累死都沒用。
喻以笙打算從霾層邊緣開始，分成小塊一點點驅散。他帶著幾只長翅膀羽翼炎龍，順著光傳來的地方，找到霾層的邊界線。
灰霾擴展速度很快，已經覆蓋了試驗田，幸好沒有繼續往前推進的趨勢。
喻龍龍走出霾層，陽光灑落在身上，竟然有點……熱？
“嚶嚶。”好熱。
剛開始，他以為是身上衣服的緣故，脫掉獸皮和自發熱礦石，結果還是有點熱。
喻以笙認真感受一下，發現這裏的溫度，已經超過從前的炎龍棲息地。
大概因為照落在霾層上的陽光，被塵埃顆粒反射，導致霾層邊緣區域熱量堆積。
如果沒記錯，熱量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形成熱對流和熱輻射。
所以堆積在此的邊緣，會慢慢擴散到四周，然後……
算算時間，晨昏帶最難熬的大寒和大旱快到了。
好吧，總算知道自己上輩子吃得苦從哪來的。
灰霾才出現短短兩個月，如果等它自然消散，不止永晝區，恐怕整個幻光星都要生靈塗炭！
“嚶嚶嚶。”開始吧。
喻以笙不敢怠慢，先劃分幾個小區域試試效果。
羽翼炎龍會飛，但是飛得不高，無法觸及霾層。
他們想要跳起來，盡量飛得高一些，哪怕會重重摔下來。
“嚶嚶。”
喻以笙慌忙攔住，讓羽翼炎龍在自己習慣的高度飛，但是幾只龍要保持同一水平面。
其實，仔細感受就會發現，永晝區不是沒有風。
只不過，這裏的‘風’，是陽光加熱空氣後形成的自然對流，輕柔而平緩，無法吹散厚重的霧霾。
炎龍現在要做的，就是攪動空氣，形成大風！
“嚶嚶！”飛快點兒！
“嚶嚶嚶！”再快一點兒！
喻以笙用爪子比劃著圈圈，示意炎龍們沿著同一個方向轉大圈圈飛。
古地球有個理論叫蝴蝶效應，是說一只蝴蝶煽動翅膀，就可以在海對岸引發一場龍卷風。
雖然那只是科學家的比喻，但喻以笙看過科普和紀錄片。
大型鳥飛行時，同時煽動翅膀，引發的氣流波動確實可以形成可觀測的局部風暴。
炎龍比大型鳥大得多，在喻以笙的指揮下，轉著圈按照特定頻率振翅飛向，很快在灰霾層下方制造出強烈的上升氣流。
“嚶！”成功啦！
喻以笙眼睜睜看著被炎龍攪動的空氣，形成上升的風，將蒙在永晝區的灰霾層掀開冰山一角。
此時此刻，‘龍卷風’這個詞有了更貼切的意思。
被掀起的灰霾隨著風離開平流層，然後在重力影響下慢慢飄落，歸於塵土成為植物的養料。
“嚶t嚶~”繼續卷~
“嚶嚶嚶~”不要停~
喻以笙呆在下面，蹦蹦跳跳催促。
此刻，他甚至理解黑心資本家為什麽想讓員工沒日沒夜加班，甚至想給幾頭炎龍設置個deadline。
“嗡嗡！”
“呼！”
羽翼炎龍發現這樣真的可以驅散灰霾，飛得更起勁了，吭哧吭哧又清理了幾個小區域。
然後……
“嗡、嗡嗡……”飛、飛不動了。
龍族非常強大，無需飛到天上覓食或者躲避敵獸，背上羽翼主要起到裝飾性作用。
龍跟鳥關系再近，畢竟不是鳥，無法用翅膀長時間飛在天上。
“……嚶。”
喻以笙目光暗了一瞬。
即使羽翼炎龍非常努力，霾層只清理了不到萬分之0.1。
單純依靠他們的力量，實在太強龍所難。
“呼呼！”
大炎龍誤認為寶寶對自己失望，連忙說自己可以繼續飛，飛到累死為止！
喻龍龍卻搖搖頭。
“嚶嚶~”辛苦啦~
“嚶嚶！”好好休息吧！
喻以笙拿出珍藏的最後幾顆果子，挨個分給他們，自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思考新方案。
很顯然，單純依靠會飛的炎龍，無法清理所有灰霾。
但喻龍龍沒有氣餒！
剛才，大炎龍已經證明了，在邊緣制造旋風，可以有效吹散霾層。
羽翼炎龍轉圈的位置，大約在地面到霾層之間的中點。
如果這個位置繼續降低嗎？應該也能制造風吧。
喻以笙想到從前在地球，自己不止一次見過狗狗追著自己尾巴轉圈圈跑，把地上的樹葉、紙片、塑料袋帶起來。
也就是說，在地面轉著圈跑，也能制造出風。
狗狗跑的比較慢，制造的風頂多卷起包裝袋，如果換做時速三百公裏以上的炎龍呢？
喻以笙見羽翼炎龍累得氣喘籲籲，沒有繼續折磨他們，嚶嚶嚶召喚其餘龍。
聽到聲音，波諾和老黑龍前二個趕到！
他們沒有長翅膀，因此無法在飛行測試中幫上忙，內心非常懊惱。
聽說崽崽需要新的工具龍，波諾絲毫沒有猶豫，立刻沖過來向他報道！
“嚶嚶~”爸爸~
喻龍龍見到老父親，立刻沖過去拉住他的爪爪。
“嗤嗤！！！”寶寶！！！
波諾被龍崽萌到，心軟得快要化了！
其實在炎龍的習慣中，並沒有‘牽爪’這個動作。對他們而言，爪子是吃飯和狩獵的工具。
尤其大炎龍和小炎龍，身高差突破天際。
如果大龍拉著寶寶的爪子走路，恐怕會把寶寶胳膊拽脫臼。
然而，喻龍龍剛剛牽起波諾的爪，老父親立刻意識到，寶寶在對自己表示親近。
“嗤嗤~”
波諾感動得稀裏嘩啦，聲音瞬間夾了起來，攥住寶寶小爪子，正準備展示自己無處安放的父愛。
然而，下一秒……
“嚶。”
喻龍龍又牽老黑龍的大爪子。
“……”
波諾那顆父愛之心碎了一地。
萬萬沒想到，更心碎的還在後面。
喻以笙瞅瞅左邊，又瞅瞅右邊。發現自己如果牽大龍的爪子，整個龍就懸空了，根本無法配合他們的步伐。
於是，喻以笙松開波諾的爪子，讓他跟黑龍互相握住。
“？？？”
行吧。
波諾算是意識到了。
牽爪，確實不是龍族之間的親近舉動。
黑龍握住一頭心碎的龍，迷茫地眨眨眼。
沒等弄清楚什麽情況，又有一只爪子塞到自己爪裏，老黑龍機械性握緊。
就這樣一個爪接一個爪，把陸陸續續趕過來的大龍，圍成一個圈圈。
喻以笙退到圈圈外圍，找了個較為避風的位置，然後才朝那群龍大喊一聲。
“嚶！”跑！
“呼？”
“嗤嗤？”
“？？？？？”
龍群懵了，他們爪爪互相拉著，要怎麽跑呢？
可爪子是喻龍龍親自給他們綁上的，大龍想了想，都沒有松開。
既然小龍讓他們跑，那就跑吧。
[盲目溺愛.jpg]
一群被可愛蒙蔽雙眼的大龍們，按照崽崽的指令邁開腿，開始笨拙地跑步。
他們平均年齡超過2000歲，卻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還沒有馴服四肢。
平常炎龍跑步，總是直來直去，龍生絕不走彎路。
而此刻，身邊有了兩頭龍限制，無論往前還是往後都會撞到。
有些龍還被左jio絆住右jio，狼狽地摔成一團，惹得喻以笙一邊嘲笑一邊覺得丟臉。
“嚶嚶。”不對不對。
“嚶嚶。”要像這樣跑。
喻以笙想要給他們示範，張開爪子，卻沒有握的對象。
會轉圈跑的小龍怕冷，全躲在龍窩裏陪伽特孵蛋呢。
未孵化的龍蛋只需要放在溫暖的地方儲存，已經孵化的龍蛋如果中途停止，裏面的小龍就會死亡。
那顆蛋已經堅持兩千年，雖然時機非常糟糕，整個龍族都決定把它孵出來。
喻以笙只好自己伸出爪子，幹巴巴跑了一圈。
大龍的眼神依然清澈，而且愚蠢。
“呼呼。”對啊。
“呲呲。”我們就是邁開腿跑的。
“嚶嚶嚶……”都說了不對……
喻以笙有點急，恨自己不會分身術，變出另一個條龍給他們演示。
腦子裏剛冒出這個想法，另一條‘龍’出現了。
史王從角落跳出來，看出喻以笙的著急，體側伸出兩只爪爪，努力模仿小龍的樣子。
“haaa~”
“嚶嚶！”
喻以笙感動極了，立刻握住史王軟乎乎的爪子，然後拽著它演示如何轉圈圈跑。
大龍盯著看了一會兒，老黑龍首先看懂，用爪子扯了扯波諾，示意他跟隨自己的步伐移動。
“嗤嗤？”
波諾不明所以，被老黑龍拽著移動幾步。他另一個爪子拽著的龍，也朝波諾方向挪了挪。
就這樣一個龍牽一個龍，大圓圈轉了起來。
“嚶嚶嚶！”
喻以笙感動地跳起來，心想自家笨龍總算聰明一次。
隨著他們跑步速度慢慢變快，圓圈中央的枯草，開始明顯的左搖右擺。
一股旋風拔地而起！
起初，只有一點點小風，勉強能吹起枯草。
隨著大龍們一圈圈旋轉，速度加到最快，枯草被吹得凝成了麻花
螺旋氣流從地面一直升空、升空。
然而，因為能量消耗的緣故，風在抵達霾層之前就變得越來越小。
那麽多炎龍加起來，吹散的灰霾跟剛才幾只羽翼炎龍的效果相差無幾。
喻以笙想了想，讓羽翼炎龍在大炎龍奔跑幾圈之後，飛到上空進行第二次螺旋加速，驅散陰霾的效率明顯提高許多。
所有龍努力了整整一天，目測永晝區上空的灰霾，被驅散了整整……千分之一！
按照這個速度，大約三年之後，籠罩在上空的霾層才會徹底散去。
喻龍龍：[笑不出來.jpg]
正當他還在思考，怎樣才能增加驅霾效率，讓永晝區恢覆光明的時候，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擡眼望去，棲息在附近的獨角獸，似乎意識到什麽，也開始轉著圈跑步。
獨角獸跑圈圈比炎龍更有優勢。
它們跟馬血緣近，在喻以笙眼裏屬於坐騎類別，無論速度、耐力、穩定性都強過炎龍。
而且每只獨角獸頭頂，都有螺旋上升的犄角，似乎天生更容易理解旋風的原理。
——主要把空氣變成犄角的形狀，就可以驅散灰霾！
獨角獸跑著跑著，將上空的霾層吹散一些。
飛在霾層上空的金烏恰好路過，看到獨角獸的迷惑行為，大為不解。
烏騅只知道模仿，不知道怎麽解釋，長籲一聲示意金烏去找龍龍。
金烏飛到炎龍那邊，看到大龍同樣在不知疲倦的跑圈，而且半空中還有幾只羽翼炎龍繞著飛 。
“唳唳？”
金烏豆豆眼充滿疑惑。
天黑了，把這群走獸逼瘋啦？
它又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炎龍跑著跑著，頂上的霾層突然開始隨著氣流上下漂浮。
然後很快沈澱，落回地面，天空重新恢覆幹凈。
“唳唳。”
金烏也說不清其中原理，但是它看懂了。
一低頭，發現之前那只小龍，守在圓圈旁邊嚶嚶嚶給大龍加油打氣。
看到金烏飛過，他叫的很大聲，語氣明顯包含著懇切地請求。
金烏撲棱翅膀，再次飛到霾層之上。
“嚶……”
喻以笙叫聲充滿失望。
自己的意思，果然無法傳遞給金烏嗎？
隔了沒多久，霾層上空再次傳來拍打翅膀的聲音。
那只金烏又叫了幾個金烏過來，在上方繞著圈飛行。
金烏不喜歡暗，在霾層下面飛等於要了它們的命。
不過，在霾層上方飛，會有效果嗎？
喻以笙沒試驗過，緊張地盯著。
按照炎龍的驅霾效率，大約轉t圈跑二十分鐘，會制造出初具規模的風。
獨角獸稍微快點，卻也需要將近二十分鐘。
旋風抵達平流層位置，同樣需要時間，大約每次至少要跑半個小時以上。
而金烏飛過來之後，大約才過了十分鐘，喻以笙驚訝地看到：
霾層在上下氣流同時旋轉作用下，撕開一個洞！
獨角獸和金烏制造的風匯聚起來，形成更加強大的氣流，不僅將那片區域的灰霾卷走，還把周圍一部分灰霾也卷入風暴漩渦。
“！！！”
喻以笙之前設想過，即使其他動物願意幫忙，但驅霾這種事肯定需要體型龐大，生命力更強的炎龍占大頭。
萬萬沒想到，飛禽和走獸的配合，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假如保持這種速度，永晝區的動物都參與驅霾。
一年之內，這片土地就能再次迎來永不墜落的太陽！
“嚶嚶~”
喻以笙高興地跳起來，蹦跶兩下，突然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
他以為自己神經緊繃，運動太劇烈，所以放松下來身體就虛脫了。
緩了一會兒，頭暈狀況沒有任何緩解，反而有更加嚴重的跡象。
喻以笙攤開爪爪躺在那兒，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我好像……中暑了？
他，炎龍，幻光星最耐熱的動物，中暑了？！
“嚶……”丟龍……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會中暑不難理解。
許多人覺得，只有天氣太熱才會中暑，其實並非如此。
中暑主要因為高溫、高濕、空氣流通不良。
這片區域分散了永晝區中央的熱量，現在變得異常悶熱。
而且靠近大海，空氣濕度較高。再加上驅霾過程中，下層空氣有太多煙塵顆粒，搞得喻以笙 下意識屏住呼吸避免吸入。
種種因素結合，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個崽，會出現中暑癥狀也不奇怪。
如果一直躺在這裏，中暑肯定不會好的。
喻龍龍打了個滾，爬起來，準備找個涼快的地方緩解一下。
方圓幾百裏，最涼快的只有海岸附近。
發現灰霾蔓延之後，喻以笙再也沒來過海邊，一是因為沒有時間，二是因為灰霾不會影響水質，對海洋動物影響較小。
他慢慢走到海岸附近，果然這裏幾乎沒什麽變化。
除了岸邊溫度升高，導致海岸線後退了一些，植物和動物都頑強的生存著。
喻以笙找了個陰涼避暑的地方，靠在那兒，不抱希望的呼喚人魚。
雖然影響較小，但海洋動物看到遠方黑壓壓的霾層，肯定早就躲到海底深處或遠處了。
由於周圍溫度升高，岸邊海水時刻處於冒泡泡沸騰狀態，把晨昏帶那群不耐熱的動物丟進去就能涮海水火鍋。
熾尾人魚原本棲息在晨昏帶，肯定不喜歡隨時保持沸騰的水溫。
萬萬沒想到，喻以笙才嚶了一小聲，立刻聽到回應。
“嘶嗷。”
胡蘿蔔從水下鉆了出來，遠遠望著小龍，甩起尾巴給他濺了一身水。
胡蘿蔔常年在岸邊玩耍，對水溫很敏感。
水溫才升高一兩度，它就意識到岸上有事發生。
胡蘿蔔離開海洋，看到遠方天空黑壓壓的霾層，籠罩著炎龍棲息地。
人魚的記憶代代傳承，胡蘿蔔知道在很久以前，也因為火山爆發造成小範圍灰霾。
不過那次的煙塵很快被高大樹木附著，寒潮僅僅持續一周左右，卻也讓許多動物為此遭殃。
這次灰霾範圍那麽大，胡蘿蔔擔心那只小龍，幾乎每天都到試驗田看了看。
結果，試驗田殘留著大量的龍鱗和獸毛。
“！！！”
胡蘿蔔畢竟是魚，沒辦法繼續前進，擔憂地想小龍該不會死了吧？
族裏其他魚意識到環境驟變，紛紛向永晝區邊緣移動，甚至商量如果環境繼續惡化，它們就搬回晨昏帶。
只有胡蘿蔔非要留在高溫海域，幾乎每天都來岸邊瞧瞧。
等了好久好久，才看到小龍重新出現。
渣龍！
既然活著，為什麽不早點吭聲？
胡蘿蔔還要繼續用水潑他，卻發現喻龍龍比以前虛弱。
“嘶嗷？”你怎麽啦？
小龍呼吸急促，聽起來很難受。胡蘿蔔差點以為他無法抵抗天災，臨死前拼著最後一口氣，來見好朋魚最後一面。
仔細觀察，才發現小龍只是單純的……中暑了，過來透透氣。
“嘶嗷！”
胡蘿蔔沒好氣叫了幾聲，用吟唱治好小龍的中暑。
“嚶~”
人魚吟唱果然很有效果，喻以笙瞬間感覺腦子不暈了，朝胡蘿蔔揮揮爪子，準備回去監督那群龍繼續驅霾。
胡蘿蔔：？？？
渣龍，純利用啊！
胡蘿蔔叫住喻龍龍，撲騰著水花游過去，嘴裏罵罵咧咧。
喻龍龍停住jio，似乎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有些歉疚地告訴胡蘿蔔，等自己忙完了一定陪她玩耍。
“嘶嗷嗷？”
胡蘿蔔才不相信這頭壞龍！
吭哧吭哧爬到岸上，卷著尾巴拖住喻龍龍。
喻以笙拿它沒辦法，用胡蘿蔔能聽懂的方式，大概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他當魚經驗比當龍豐富，跟胡蘿蔔交流反而更順利，成功傳遞‘要有風’的概念。
胡蘿蔔聽說他需要風，心想這有什麽困難的，至於花費一整年時間嗎？
要知道，在所有相似構造的星球，所有大風都是從海面上起來的。
“嘶嗷。”你等著。
胡蘿蔔松開尾巴，放過喻龍龍，轉過身回到海裏，用最快速度游向自己同伴。
喻以笙不知道它讓自己等什麽，可現在實在沒有那麽多時間。
“嚶嚶嚶！”我下次再來！
喻以笙丟下幾個嚶，再次回到驅霾前線。
從羽翼炎龍飛過來開始算，驅霾已經進行整整三天了。
雖然進展很順利，找到了有效的辦法，還有飛禽走獸的加入。
但他們畢竟是血肉之軀，不吃不喝忙了三天，所有獸都露出了疲態。
喻以笙意識到，自己又太想當然了。
一年內驅散灰霾，是建立在所有獸每天參與的前提下。
確實，一年時間對他們而言不長。
但動物跟人一樣，一旦開始做事，就會覺得度日如年。
大量消耗體力的情況下，累積的身體壓力和精神壓力，會造成很大的負擔。
“嚶嚶嚶。”
喻以笙跳到波諾身邊，想要為他加油。
波諾累得癱在地上，眼皮都睜不開。
旁邊老黑龍聽到聲音，往喻以笙這邊靠了靠，用嘶啞的聲音安慰小龍，說自己休息一下還可以繼續。
反正老黑龍已經四千歲，龍生沒有什麽遺憾。用自己這把老骨頭，換取整個龍族的生存機會，倒也值得。
“嚶嚶。”
喻以笙蹭了蹭老黑龍，很想告訴他不用那麽拼，大家可以勞逸結合慢慢驅霾。
浪費個三年五年，龍族等得起。
但是永晝區等得起嗎？整個幻光星等得起嗎？
喻以笙聲音低了下去，陷入深深的兩難。
又過了好一會兒，龍們經過休息，恢覆了一些體力，陸陸續續爬起來準備繼續跑圈。
還沒開始跑，他們感受到迎面吹來的氣流。
“嗡嗡？”哪來的風？
經過喻喻老師的努力科普，龍已經準確掌握‘風’的概念，真是朽木可雕呀~
“呲呲。”不知道。
“桀桀？”誰在跑圈？
龍龍們四處張望，沒發現背著大家偷偷內卷的獸。
他們鱗片很厚，對空氣流動不太敏感。
仔細尋找了一番，才發現那股風是從大海那邊刮來的。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
無數熾尾人魚在新族長洛茵的帶領下，聚集起來共同吟唱。
人魚的吟唱帶著神性，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吸引萬事萬物。
周圍的魚蝦全部游過來，繞著難得吟唱的人魚轉圈游動。
洛茵引導大家，配合著潮汐起落，海水流動，吟唱帶有治愈力量的歌聲。
漸漸的，海面上紊亂無序的氣流仿佛受到指引，漸漸變得強勁而浩大，帶著濕潤水汽和大海特有的鹹澀，呼嘯著向陸地吹去！
‘呼呼——’
炎龍們感受到的風越來越大，從脈脈微風變成強風，然後變成特級大風。
如果放到地球，如此規模的臺風登陸，恐怕能刷新紀錄得到一個響亮的名號。
“嚶嚶！”
喻以笙意識到臺風為何而起，連忙呼喚同伴們再努力一下，把海風送到高處卷走灰霾！
“桀桀！”
“呲呲！”
“嗤嗤嗤！！！”
龍們已經充分意識到風的重要性。
現在有這麽多不用跑就刮起來的風，他們自然要好好利用！
所有龍同時支棱起來，按照喻以笙的指示控制風向。
之前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制造出一點點t的旋風，現在只需要稍稍引導就能吹走一大塊灰霾。
金烏和獨角獸見狀，也圍過來將風向上空引導。
在海陸空三方共同努力下，原本死死壓在永晝區上空的霾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
“嚶嚶嚶！”
喻以笙開心地甩甩尾巴，朝著大海的方向高聲道謝。
有了人魚制造的強大海風，不出兩個月，這片灰霾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
驅霾工作取得突破性進展，現在不需要喻以笙引導，眾獸們已經熟練掌握駕馭風的技巧，不需要喻龍龍在旁邊處處指揮。
兩度中暑的喻以笙，總算可以回到洞穴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他剛鉆進洞穴，就知道‘好好休息’四個字，跟自己大概沒什麽關系了。
龍崽們沒辦法離開洞穴，窩在裏面憋壞了，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等著爹咪回家。
終於盼到喻龍龍，所有小龍爭先恐後圍過來，訴說自己對爹咪的思念。
“嘰嘰~”
永動雞比之前更活潑，在喻以笙身邊跳來跳去，嘴裏廢話說個沒完。
“啾啾！”
阿金仗著自己最受寵，沖過來用水汪汪的龍眼凝視他，想讓爹咪摸摸自己。
“嘰！”
焱焱身為家裏的‘嫡長女’，仗著體型優勢擠開別龍，一腦袋紮進哥哥懷裏。
“……嚶。”
喻以笙挨個揉揉，聽他們哭訴自己在家多麽無聊，好奇地問為什麽不跟伽特玩？
結果一扭頭，看到窩在角落孵蛋的伽特，尾巴鱗片禿得一塊一塊。全是因為陪龍崽玩耍，被他們從身上拽下來的。
“……喳喳。”……你還知道回來。
伽特聲音充滿幽怨。
回想喻龍龍離開時，特意囑咐伽特就呆在洞穴裏，外面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當時，伽特以為這是喻龍龍的溫柔。
合著該操心的都在裏面啊！！！
“嚶、嚶嚶。”你、你好。
喻以笙心虛地跟伽特打招呼。
他原本是個多麽冷酷的少年龍，自從遇到自己，處處吃虧不說，還被改造成‘龍德華’被迫帶崽，難怪有怨氣。
喻以笙好聲好氣安撫伽特，保證他接下來只需要專心孵蛋，絕對不會再被小龍騷擾……
喻以笙還沒嚶完，伽特默默移開尾巴。
在他孵蛋的龍窩裏，散落著幾塊碎片。
時隔足足兩千年，那枚龍蛋終於破、殼、了！
從裏面孵化的龍小小一只，看起來怕冷又害羞。
意識到伽特尾巴挪開，小龍看了眼周圍，對上喻以笙的龍瞳，嚇得大叫一聲，爪爪扒拉著伽特的尾巴重新蓋上。
“咕咕！”陌生龍！
“咕咕咕！”離我遠點！
“？”
喻以笙當龍以來，第一次被孵化的小崽哈氣。
仔細回想，龍蛋是在伽特懷中接受洛茵吟唱，在那個時間點開始孵化。
所以，裏面小龍標記的爹咪，自然是伽特。
“嚶嚶。”
喻以笙拍了拍伽特的肩膀，同情地說：加油吧。
當爹咪這種事，久了就習慣了。
“……喳。”
伽特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爪段，連罵他渣都懶得。
新孵化小龍高度敏感，覺察到喻龍龍的氣息就哈氣。
喻以笙只好走遠，帶著小龍們進入另一個洞穴。
小龍們被留在洞穴做什麽都受限制，無聊得快發瘋了，圍著爹咪想讓他陪自己玩耍。
可喻以笙實在沒力氣，又不想因為自己的狀態讓小龍失望。
他想了想，決定給他們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正好，如今灰霾正在肉眼可見的被驅散，大約只需要兩個月，永晝區就會恢覆光明。
到那時候，地表溫度降低，表面落下一層可以作為廢料的灰霾，狀態很接近瑞雪後適合播種的土壤。
喻以笙原本就計劃，要慢慢擴大播種面積。
本以為改善土壤狀況，肯定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會因為這次寒潮因禍得福。
喻以笙帶著小龍，來到之前儲存種子的地方，爪把爪教他們如何在玩耍的過程中，把種子埋入地裏。
“嘰嘰~”
小龍正愁無聊沒東西可玩，一個個特別專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工具龍。
趁他們玩得開心，從預感到寒潮開始，一直操勞到現在的喻以笙總算閑下來，找個角落倒頭就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再次睜開眼，看到白茫茫的世界，喻以笙還以為自己又被那個‘第三形態意識體’帶走啦。
“嚶！”
喻以笙大叫一聲，想要坐起來告訴他，自己的工作還沒結束，不能現在離開。
結果剛坐起來，屁股底下有點硬，這才發現原來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波諾背著自己跑出了洞穴。
“嚶嚶？”爸爸？
喻龍龍叫聲充滿疑惑，詢問波諾把自己背這麽遠做什麽？
而且自己好像被催眠了，跑了這麽遠竟然沒有感覺。
下一秒，喻以笙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離開洞穴太遠。
頂多只有幾十公裏，滴滴打龍十分鐘路程而已。
他揚起頭，看向天空。
晴天朗日，陽光重新灑在這片土地之上。
“嚶？！”這麽快？！
按照之前的推算，至少還需要兩三天時間才能清理到這個位置。
除非他們不睡覺也不休息。
“嗤嗤~”
波諾開朗地告訴寶寶：
我想讓你早點看到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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