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閨房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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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閨房話
沈家那張雕花老床上，鋪著嶄新的大紅鴛鴦被面。
沈清辭和林嵐並排躺著，身上蓋著那床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
窗簾沒拉嚴，月光像水銀一樣瀉進來，照在兩個年輕姑娘的臉龐上。
夜深了，大院裏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睡了嗎？”
林嵐側過身，手肘撐著頭，看著沈清辭。
“沒。”
沈清辭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塊光斑，“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
林嵐翻了個身，平躺著，長長地嘆了口氣，“清辭，你掐我一下。我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沈清辭笑了，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捏了一下。
“疼嗎？”
“不疼。”林嵐搖搖頭，“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記得我們在非洲的時候嗎？那個醫療站的帳篷裏，蚊子大得像蒼蠅，咬一口能腫好幾天。”
沈清辭也笑了。
“記得。那時候你還染上了瘧疾，燒得跟炭似的，嘴裏一直喊著要喝可樂。”
“我有嗎？”林嵐臉一紅，“我怎麽記得我喊的是高揚的名字？”
“都有。”
沈清辭側過身，看著這個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戰友。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你要挺不過去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後怕，“高揚急得都要去搶藥了，要不是那個巫醫……”
“是啊。”
林嵐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那時候覺得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每天睜開眼，聽到槍聲，就想：‘啊，我還活著，真好。’”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躲在那個被炸塌的地下室裏。”
林嵐比劃著，“頭頂上是迫擊炮，身邊是老鼠。我們倆分吃一塊壓縮餅幹，連口水都沒有。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回北京，吃上一口熱乎乎的炸醬面，讓我死都願意。”
“現在呢？”沈清辭問。
“現在？”
林嵐看著周圍那些貼滿喜字的窗欞，看著那件掛在衣架上明天就要穿的伴娘禮服。
“現在不僅吃了炸醬面，還吃了烤鴨，還要看著你嫁人了。”
林嵐吸了吸鼻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清辭，你說，咱們是不是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沈清辭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她的手指觸碰到林嵐臉頰上一道極淺的疤痕——
那是當初在那場伏擊戰中，被飛濺的玻璃劃傷的，雖然已經愈合了，但痕跡還在。
“也許吧。”
沈清辭輕聲說，“老天爺是公平的。它讓我們在最好的年紀，經歷了最殘酷的戰爭，也給了我們最堅定的愛情。”
“這就叫苦盡甘來。”
“嗯。苦盡甘來。”
林嵐握住沈清辭的手。
“清辭，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能那麽堅定。”
林嵐看著她，“在礦區的時候，在面對哈裏森的時候，甚至是在宋正國的辦公室裏。你從來沒有退縮過。”
“我也怕。”
沈清辭坦誠地說，“每次聽到槍響，每次看到陸驍受傷，我都怕得要死。但我不能退。”
“因為我知道，我的身後就是家。”
“如果我不站出來，如果陸驍不站出來，那戰火就會燒到這裏。燒到這個大院，燒到我爸媽身上。”
她指了指窗外那片安寧的夜色。
“為了這片月光，所有的苦都值了。”
林嵐怔怔地看著她。
在這個溫婉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多麽強大的靈魂啊。
“你變了。”林嵐說，“以前你是翻譯官，現在你是戰士。”
“你也是。”
沈清辭捏了捏她的手，“那個敢為了高揚闖礦區的林嵐，比誰都勇敢。”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在生死邊緣結下的情誼，在這一刻化作了最深的默契。
“好了，不說了。”
林嵐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好，“明天還要早起化妝呢。新娘子要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陸驍肯定要心疼死。”
“嗯，睡吧。”
沈清辭幫她掖好被角。
“晚安，清辭。”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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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那張雕花老床上，鋪著嶄新的大紅鴛鴦被面。
沈清辭和林嵐並排躺著，身上蓋著那床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
窗簾沒拉嚴，月光像水銀一樣瀉進來，照在兩個年輕姑娘的臉龐上。
夜深了，大院裏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睡了嗎？”
林嵐側過身，手肘撐著頭，看著沈清辭。
“沒。”
沈清辭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塊光斑，“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
林嵐翻了個身，平躺著，長長地嘆了口氣，“清辭，你掐我一下。我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沈清辭笑了，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捏了一下。
“疼嗎？”
“不疼。”林嵐搖搖頭，“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記得我們在非洲的時候嗎？那個醫療站的帳篷裏，蚊子大得像蒼蠅，咬一口能腫好幾天。”
沈清辭也笑了。
“記得。那時候你還染上了瘧疾，燒得跟炭似的，嘴裏一直喊著要喝可樂。”
“我有嗎？”林嵐臉一紅，“我怎麽記得我喊的是高揚的名字？”
“都有。”
沈清辭側過身，看著這個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戰友。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你要挺不過去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後怕，“高揚急得都要去搶藥了，要不是那個巫醫……”
“是啊。”
林嵐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那時候覺得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每天睜開眼，聽到槍聲，就想：‘啊，我還活著，真好。’”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躲在那個被炸塌的地下室裏。”
林嵐比劃著，“頭頂上是迫擊炮，身邊是老鼠。我們倆分吃一塊壓縮餅幹，連口水都沒有。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回北京，吃上一口熱乎乎的炸醬面，讓我死都願意。”
“現在呢？”沈清辭問。
“現在？”
林嵐看著周圍那些貼滿喜字的窗欞，看著那件掛在衣架上明天就要穿的伴娘禮服。
“現在不僅吃了炸醬面，還吃了烤鴨，還要看著你嫁人了。”
林嵐吸了吸鼻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清辭，你說，咱們是不是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
沈清辭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她的手指觸碰到林嵐臉頰上一道極淺的疤痕——
那是當初在那場伏擊戰中，被飛濺的玻璃劃傷的，雖然已經愈合了，但痕跡還在。
“也許吧。”
沈清辭輕聲說，“老天爺是公平的。它讓我們在最好的年紀，經歷了最殘酷的戰爭，也給了我們最堅定的愛情。”
“這就叫苦盡甘來。”
“嗯。苦盡甘來。”
林嵐握住沈清辭的手。
“清辭，你知道嗎？其實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能那麽堅定。”
林嵐看著她，“在礦區的時候，在面對哈裏森的時候，甚至是在宋正國的辦公室裏。你從來沒有退縮過。”
“我也怕。”
沈清辭坦誠地說，“每次聽到槍響，每次看到陸驍受傷，我都怕得要死。但我不能退。”
“因為我知道，我的身後就是家。”
“如果我不站出來，如果陸驍不站出來，那戰火就會燒到這裏。燒到這個大院，燒到我爸媽身上。”
她指了指窗外那片安寧的夜色。
“為了這片月光，所有的苦都值了。”
林嵐怔怔地看著她。
在這個溫婉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多麽強大的靈魂啊。
“你變了。”林嵐說，“以前你是翻譯官，現在你是戰士。”
“你也是。”
沈清辭捏了捏她的手，“那個敢為了高揚闖礦區的林嵐，比誰都勇敢。”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在生死邊緣結下的情誼，在這一刻化作了最深的默契。
“好了，不說了。”
林嵐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好，“明天還要早起化妝呢。新娘子要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陸驍肯定要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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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幫她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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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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