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登上軍艦

“嗡——”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寬闊的甲板上。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眾人身上那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擔架！快！”

早已等候多時的艦上軍醫沖了上來，動作嫻熟地將陸驍從機艙裏擡出。

沈清辭跳下飛機，腳踩在堅實的鋼板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沈科長，小心。”

一位穿著白色海軍常服的上校艦長扶住她，看著這群衣衫襤褸、滿身是傷的同胞，眼神裏滿是敬意和心疼。

“歡迎回家。”

艦長敬了個禮，“我是‘廣州’艦艦長。請放心，到了這就安全了。”

看著在桅桿上獵獵飄揚的五星紅旗，看著周圍年輕、朝氣蓬勃的水兵臉龐，沈清辭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松了。

“謝謝……”

她聲音哽咽，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

兩個小時後，特護病房。

陸驍的手術結束了。

老張（隨隊軍醫）和艦上的外科主任一起主刀，取出了殘留的彈片，縫合了撕裂的肌肉。

外科主任摘下口罩，感嘆道，“失血這麽多還能撐到現在，也就是陸隊長，換個人早休克了。”

沈清辭坐在床邊，看著昏睡中的陸驍。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那只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緊握的手，終於松開了。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高揚在門口小聲說，“這裏我盯著。”

“不用。”

沈清辭搖搖頭，擰了一把熱毛巾，輕輕擦拭著陸驍的臉頰，“我想守著他，等他醒。”

這一守，就是整整十個小時。

從白天到黑夜，又到黎明。

軍艦在波濤中平穩航行，輕微的搖晃像是在搖籃裏。

“水……”

一聲極輕的呢喃。

沈清辭猛地驚醒。

陸驍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像蝴蝶在風中艱難地振翅。

終於，他慢慢睜開了眼，茫然地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又轉頭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

消毒水的味道，海浪的聲音，還有……手背上的溫熱。

他的目光定格在沈清辭臉上，費力地動了動手指，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清辭……”

“我在！”沈清辭趕緊湊過去，“你醒了？”

陸驍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不敢確定的恍惚。

“船……”

他艱難地擠出一個字，“那是……真的嗎？”

沈清辭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用力點頭，把臉貼在他的掌心裏。

“是真的。”

她哽咽著說，“那是我們的船。我們已經在海上了，我們……回家了。”

聽到這句話，陸驍緊繃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徹底軟了下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滿足的笑。

“好。”

他低聲說，“沒給……沒給昆侖丟臉。”

“傻子。”

沈清辭哭著罵他，“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扔海裏餵魚！”

“舍得嗎？”

陸驍看著她，眼神逐漸聚焦，帶著點痞氣的神采，“我這麽好的男人，餵魚可惜了。”

“貧嘴！”

沈清辭破涕為笑，端起旁邊的溫水，“喝水。”

陸驍喝了幾口，喉嚨舒服多了。

他看著沈清辭，眼神變得有些灼熱，“那咱們回去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什麽正事？”

“結婚啊。”

陸驍理直氣壯，“我都為了你差點掛了，你不得對我負責？”

沈清辭臉一紅，心裏卻是甜的。

“負責。”她點點頭，“回去就辦，風風光光的辦。”

“不用風光。”

陸驍握緊她的手，“只要你在，在哪辦都行。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遺憾。

“本來想在非洲給你辦個戰地婚禮的，可惜了。”

“不可惜。”

沈清辭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裏是戰場，是別人的地盤。”

“我要在咱們自己的家裏，在大院裏，在父母面前，堂堂正正地嫁給你。”

陸驍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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