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暗夜燈火

二樓，臨時手術室。

軍醫老張滿頭大汗地把最後一顆彈片丟進托盤，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命真硬。”老張感嘆道，“只差一公分就傷到肺葉了。沈科長，陸隊現在需要絕對的靜養。”

沈清辭坐在床邊，給陸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麻藥勁兒還沒過，他睡得很沈，眉宇間依然鎖著一股散不去的殺氣。

“辛苦了。”

沈清辭站起身，替他掖好被角。

她不能休息。

陸驍拿命換回來的東西，她必須把它們變成射向敵人的子彈。

隔壁房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暗房。

紅色的燈光下，沈清辭戴著手套，將從微型照相機裏取出來的一張張底片浸入顯影液。

圖像慢慢浮現。

巨大的離心機、堆積如山的“黑金”礦石、蘇媚猙獰的臉，還有那張有著宋正國簽名的出貨單。

每一張，都是驚天動地的罪證。

“拼圖，齊了。”

沈清辭把照片掛起來晾幹，眼神冷得像冰。

“吱呀——”

樓下的電訊室，門被悄悄推開。

高揚正在屋頂架設天線，屋裏沒人。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進來。

是林秘書。

他一直躲在雜物間裏，像只受驚的老鼠，剛才看到陸驍重傷、眾人忙亂，他覺得機會來了。

只要毀了電臺，證據就發不出去，宋副部長還能保他。

他手裏拿著一把螺絲刀，撲向那臺剛剛修好的發報機。

“去死吧！”

他舉起螺絲刀，狠狠紮向電臺的核心電路板。

“砰！”

一只穿著軍靴的腳，毫無預兆地從旁邊踹了過來，正中林秘書的手腕。

“啊！”

林秘書慘叫一聲，螺絲刀飛了出去。

高揚從陰影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根吃剩的雞腿骨頭，一臉獰笑。

“早就等著你呢，孫子。”

“你……你怎麽在這兒？”林秘書驚恐地後退。

“隊長說了，外面的狼打跑了，家裏的狗也該殺來吃肉了。”

高揚把骨頭一扔，一步步逼近。

“林大秘書，這幾天你沒少發報吧？‘制造意外’？‘清理門戶’？”

高揚一拳砸在林秘書的肚子上，把他打成了蝦米。

“這一拳，是替隊長打的。”

“砰！”又是一腳，踢在腹部上。

“這一腳，是替沈清辭打的。”

林秘書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求饒：“別打了……我也是聽命行事……”

“聽命？聽誰的命？賣國賊的命？”

沈清辭拿著洗好的照片走了進來。

“看清楚了，你的主子完了。”

林秘書看著那張照片，徹底癱軟在地。

“把他關起來。”沈清辭冷冷地說，“留活口，回國審判。”

“是！”

高揚像拖死狗一樣把林秘書拖了出去。

電訊室裏安靜下來。

沈清辭坐在發報機前，戴上耳機。

“滋滋——”

電流聲響起。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按在發報鍵上。

這一次，沒有任何幹擾，沒有任何阻礙。

“呼叫北京，呼叫北京。”

“我是獵鷹，任務代號：歸舟。”

“證據確鑿，請求……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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