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重傷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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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重傷歸來
“快！擔架！止血鉗！”
使館大廳裏，老張的吼聲都變了調。
陸驍是被兩個戰士架回來的。
他的左腿褲管已經被血浸透，顏色黑紅，順著戰術靴往下滴。
那是被彈片擊中後又強行奔襲造成的撕裂傷。
但他一聲沒吭，臉色雖然慘白如紙，眼神卻依然銳利得像要把人釘死。
“放下我。”
陸驍推開扶著他的戰士，試圖自己站直，但膝蓋一軟，還是重重地坐在了行軍床上。
“隊長！”
高揚沖過來，看到那一腿的血，眼珠子瞬間紅了，“這幫孫子！老子這就帶人去端了他們！”
“站住！”
陸驍低喝一聲，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一把抓住高揚的領子，把他扯回來。
“你想幹什麽？去送死？”
陸驍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你帶人去沖那個修得跟鐵桶一樣的機場？你是嫌命長嗎？”
“那怎麽辦？就這麽憋著？”高揚一拳砸在墻上，灰土簌簌落下。
“憋著。”
陸驍松開手，靠在床頭，閉上眼，“等我腿好了，或者等機會。”
老張剪開陸驍的褲腿，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深可見骨，而且已經有些發炎化膿。
“陸隊，你這腿……”
老張手有點抖，“如果不靜養，再劇烈運動一次，這腿就廢了。哪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那就讓它廢。”陸驍淡淡地說，“只要能殺人就行。”
“閉嘴。”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沈清辭，突然開口了。
她端著一盆熱水和毛巾，走到床邊，把高揚和老張都擠開。
“老張，給他縫針。不用麻藥，他扛得住。”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她擰幹毛巾，輕輕擦去陸驍臉上的血汙和泥土。
“陸驍，你聽好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紅得嚇人。
“你的腿不僅是用來殺人的，也是用來走路的。如果你變成了瘸子，我就把你扔在這兒，自己回北京。”
陸驍看著她。
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心疼，也看到了憤怒。
“好。”
陸驍的聲音軟了下來，那是只對她才有的妥協，“我養。”
……
陸驍倒下，指揮權暫時落到高揚手裏。
但這並不是好事。
高揚是個優秀的突擊手，但他太急躁，太情緒化。
看著兄弟們受傷，看著隊長躺在床上，他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獅子，整天在院子裏轉圈，擦槍，罵娘。
隊伍裏的氣氛變得很浮躁。
沈清辭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她知道現在的安靜只是暫時的，哈裏森和蘇媚不會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必須盡快找到突破口。
那個突破口，就在地下室裏。
那個被她從巖洞裏救回來奄奄一息的地質專家。
地下室裏，點著一盞馬燈。
那個男人躺在草鋪上，瘦得皮包骨頭，滿臉胡須，眼神空洞。
他是被蘇媚抓來的勞工，也是唯一一個從礦區核心活著逃出來的人。
“周工。”
沈清辭端著一碗稀粥，坐在他旁邊，“喝點吧。”
男人動了動，沒接。
“你是中國人吧？”沈清辭換了中文。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慢慢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光彩。
“中……中國人？”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你是國家派來的？”
“是。”沈清辭點頭，“我是外交部的。我們來接你回家。”
“回家……”
周工喃喃自語，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回不去了……那個地方……那是地獄……”
“告訴我，礦區裏面到底是什麽樣？”
沈清辭握住他枯瘦的手，“只有知道了地形，我們才能攻進去，才能毀了它。”
周工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是恐懼的本能反應。
“不……不能去……”
他抓著沈清辭的手，指甲幾乎陷進肉裏，“那裏有魔鬼……蘇媚……那個女人瘋了！”
“她在礦坑裏埋了炸藥，只要有人闖進去，她就把所有勞工都炸死！”
“而且……”
周工喘息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個礦……不僅僅是鈾礦。他們在挖更深的東西。”
“那個‘S’，他在找一個古老的祭壇。”
祭壇？
沈清辭想起了那個黃金面具，想起了爺爺筆記裏的“神使”。
難道宋正國想要的，不僅僅是錢？
“周工，你能不能把礦區的結構圖畫出來？”沈清辭遞給他紙筆，“哪怕是草圖也行。”
周工看著那支筆。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顫抖著接了過去。
“那裏分三層。”
他一邊畫，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第一層是作業區，防守最嚴。第二層是生活區，關押著幾百名勞工。”
“第三層是禁區。只有蘇媚和哈裏森能進去。那個祭壇，就在第三層。”
“而且，”周工的手指在圖紙的一個角落重重一點，“這裏有個通風口，是當年法國人留下的，直通第三層。但是很窄，只有……”
他比劃了一下，“只有小孩子能鉆進去。”
沈清辭看著那個通風口的位置，她的腦海裏瞬間浮現了庫裏瘦小的身影。
這不僅是情報。
這是唯一能夠繞過蘇媚的炸藥，直插心臟的“後門”。
“謝謝。”
沈清辭收起圖紙，站起身。
她走出地下室，看到高揚正蹲在門口抽煙，腳邊扔了一地的煙頭。
“高揚。”沈清辭叫他。
“嫂子。”高揚站起來，把煙踩滅，“怎麽樣？那老頭招了嗎？”
“拿到了。”
沈清辭揚了揚手裏的圖紙，“礦區的防禦圖，還有一條只有我們能走的路。”
高揚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嗜血的光芒。
“太好了！我這就去叫醒隊長，咱們今晚就幹！”
“不行。”
沈清辭攔住他，“陸驍的腿還沒好。這次行動，不能帶他。”
“那誰指揮？”高揚瞪大了眼睛。
沈清辭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
“你。”
“我？”高揚楞住了。
“對。”沈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陸驍是獅子，但他現在受傷了。你是狼，現在該輪到狼群出動了。”
“但是……”沈清辭的話鋒一轉，“在此之前，你得幫我看住一個人。”
“誰？”
“林嵐。”
沈清辭看向二樓的窗戶，那裏林嵐正拿著相機，對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礦區發呆。
“她太安靜了，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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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是被兩個戰士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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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彈片擊中後又強行奔襲造成的撕裂傷。
但他一聲沒吭，臉色雖然慘白如紙，眼神卻依然銳利得像要把人釘死。
“放下我。”
陸驍推開扶著他的戰士，試圖自己站直，但膝蓋一軟，還是重重地坐在了行軍床上。
“隊長！”
高揚沖過來，看到那一腿的血，眼珠子瞬間紅了，“這幫孫子！老子這就帶人去端了他們！”
“站住！”
陸驍低喝一聲，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一把抓住高揚的領子，把他扯回來。
“你想幹什麽？去送死？”
陸驍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你帶人去沖那個修得跟鐵桶一樣的機場？你是嫌命長嗎？”
“那怎麽辦？就這麽憋著？”高揚一拳砸在墻上，灰土簌簌落下。
“憋著。”
陸驍松開手，靠在床頭，閉上眼，“等我腿好了，或者等機會。”
老張剪開陸驍的褲腿，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深可見骨，而且已經有些發炎化膿。
“陸隊，你這腿……”
老張手有點抖，“如果不靜養，再劇烈運動一次，這腿就廢了。哪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那就讓它廢。”陸驍淡淡地說，“只要能殺人就行。”
“閉嘴。”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沈清辭，突然開口了。
她端著一盆熱水和毛巾，走到床邊，把高揚和老張都擠開。
“老張，給他縫針。不用麻藥，他扛得住。”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她擰幹毛巾，輕輕擦去陸驍臉上的血汙和泥土。
“陸驍，你聽好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紅得嚇人。
“你的腿不僅是用來殺人的，也是用來走路的。如果你變成了瘸子，我就把你扔在這兒，自己回北京。”
陸驍看著她。
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心疼，也看到了憤怒。
“好。”
陸驍的聲音軟了下來，那是只對她才有的妥協，“我養。”
……
陸驍倒下，指揮權暫時落到高揚手裏。
但這並不是好事。
高揚是個優秀的突擊手，但他太急躁，太情緒化。
看著兄弟們受傷，看著隊長躺在床上，他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獅子，整天在院子裏轉圈，擦槍，罵娘。
隊伍裏的氣氛變得很浮躁。
沈清辭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她知道現在的安靜只是暫時的，哈裏森和蘇媚不會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必須盡快找到突破口。
那個突破口，就在地下室裏。
那個被她從巖洞裏救回來奄奄一息的地質專家。
地下室裏，點著一盞馬燈。
那個男人躺在草鋪上，瘦得皮包骨頭，滿臉胡須，眼神空洞。
他是被蘇媚抓來的勞工，也是唯一一個從礦區核心活著逃出來的人。
“周工。”
沈清辭端著一碗稀粥，坐在他旁邊，“喝點吧。”
男人動了動，沒接。
“你是中國人吧？”沈清辭換了中文。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慢慢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光彩。
“中……中國人？”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你是國家派來的？”
“是。”沈清辭點頭，“我是外交部的。我們來接你回家。”
“回家……”
周工喃喃自語，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回不去了……那個地方……那是地獄……”
“告訴我，礦區裏面到底是什麽樣？”
沈清辭握住他枯瘦的手，“只有知道了地形，我們才能攻進去，才能毀了它。”
周工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是恐懼的本能反應。
“不……不能去……”
他抓著沈清辭的手，指甲幾乎陷進肉裏，“那裏有魔鬼……蘇媚……那個女人瘋了！”
“她在礦坑裏埋了炸藥，只要有人闖進去，她就把所有勞工都炸死！”
“而且……”
周工喘息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個礦……不僅僅是鈾礦。他們在挖更深的東西。”
“那個‘S’，他在找一個古老的祭壇。”
祭壇？
沈清辭想起了那個黃金面具，想起了爺爺筆記裏的“神使”。
難道宋正國想要的，不僅僅是錢？
“周工，你能不能把礦區的結構圖畫出來？”沈清辭遞給他紙筆，“哪怕是草圖也行。”
周工看著那支筆。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顫抖著接了過去。
“那裏分三層。”
他一邊畫，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第一層是作業區，防守最嚴。第二層是生活區，關押著幾百名勞工。”
“第三層是禁區。只有蘇媚和哈裏森能進去。那個祭壇，就在第三層。”
“而且，”周工的手指在圖紙的一個角落重重一點，“這裏有個通風口，是當年法國人留下的，直通第三層。但是很窄，只有……”
他比劃了一下，“只有小孩子能鉆進去。”
沈清辭看著那個通風口的位置，她的腦海裏瞬間浮現了庫裏瘦小的身影。
這不僅是情報。
這是唯一能夠繞過蘇媚的炸藥，直插心臟的“後門”。
“謝謝。”
沈清辭收起圖紙，站起身。
她走出地下室，看到高揚正蹲在門口抽煙，腳邊扔了一地的煙頭。
“高揚。”沈清辭叫他。
“嫂子。”高揚站起來，把煙踩滅，“怎麽樣？那老頭招了嗎？”
“拿到了。”
沈清辭揚了揚手裏的圖紙，“礦區的防禦圖，還有一條只有我們能走的路。”
高揚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嗜血的光芒。
“太好了！我這就去叫醒隊長，咱們今晚就幹！”
“不行。”
沈清辭攔住他，“陸驍的腿還沒好。這次行動，不能帶他。”
“那誰指揮？”高揚瞪大了眼睛。
沈清辭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堅定。
“你。”
“我？”高揚楞住了。
“對。”沈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陸驍是獅子，但他現在受傷了。你是狼，現在該輪到狼群出動了。”
“但是……”沈清辭的話鋒一轉，“在此之前，你得幫我看住一個人。”
“誰？”
“林嵐。”
沈清辭看向二樓的窗戶，那裏林嵐正拿著相機，對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礦區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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