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秘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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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神秘草藥
二樓的臨時病房裏，空氣熱得讓人窒息。
林嵐躺在行軍床上，臉色呈現出可怕的蠟黃，嘴唇幹裂起皮，身體像是在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
“冷……好冷……”
她牙齒打顫，即使蓋了兩床軍毯，依然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
但她的額頭卻滾燙得嚇人，體溫計的讀數已經逼近了41度。
“是惡性瘧疾。”
軍醫老張收起聽診器，臉色凝重，“這種瘧原蟲耐藥性很強，普通的青蒿片壓不住。”
“必須用奎寧註射液，而且要快！不然引發腦型瘧疾，人就沒了。”
“藥呢？！”
高揚急紅了眼，抓著老張的領子，“咱們帶來的奎寧呢？”
“用完了。”老張無奈地攤手，“前幾天給受傷的戰士和那個孩子（庫裏）用了大半，剩下的幾盒……昨天被林秘書拿走了，說是要‘統一保管’。”
高揚一聽，松開老張，轉身就像頭憤怒的獅子一樣沖了出去。
……
一樓雜物間。
林秘書正坐在那張破桌子前，悠閑地喝著茶。
桌上放著一個上了鎖的小鐵箱，裏面裝著那幾盒救命的奎寧。
“砰！”
門被一腳踹開。
高揚沖進來，指著那個鐵箱子：“把藥給我！”
林秘書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高副隊長，註意你的態度。”
“物資調用是有程序的，你需要先填申請單，然後由沈副組長簽字，最後我也要審核……”
“審你大爺！”
高揚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人都要死了！你跟我講程序？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你敢！”
林秘書雖然怕，但依然硬撐著，“你要是敢動粗，那就是毆打上級！”
“而且這藥是戰略儲備，是為了防備更重要的人用的。那個女記者只是隨軍人員，不符合優先使用原則！”
他在等沈清辭來求他。
只要沈清辭低頭，答應把指揮權交出來，他才會把藥拿出來。
“高揚，住手。”
門口傳來沈清辭冷冷的聲音。
高揚回頭，眼圈通紅：“沈科長！林嵐她……”
“我知道。”
沈清辭走進屋，看著林秘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林秘書，你確定不給？”
“按程序辦事嘛。”林秘書笑了笑，把手按在鐵箱子上。
沈清辭點點頭，她深深地看了林秘書一眼，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看死人的憐憫。
“你會後悔的。”
沈清辭轉身，“高揚，跟我走。我們不需要他的藥。”
“可是……”
“走！”
……
回到病房，林嵐的情況更糟了，已經開始說胡話。
“清辭……我看到……好多蚊子……”
沈清辭握著她的手，心急如焚。
她帶來的奎寧片雖然還有，但口服藥效太慢，對於重癥來說根本來不及。
“神使！神使！”
樓下傳來巴托急促的大喊聲。
沈清辭沖到窗口。
只見巴托帶著一個滿頭白發、渾身掛滿骨飾和草藥袋的老婦人沖進了院子。
那個老婦人手裏杵著一根蛇頭拐杖，眼睛渾濁，卻透著一股神秘的光。
“這是我們部落的巫醫！”巴托氣喘籲籲地喊，“聽說你的朋友被‘熱魔’纏住了，長老讓我把她帶過來！”
巫醫？
老軍醫皺眉：“這……這能行嗎？那些土法子不衛生……”
“讓她上來！”
沈清辭當機立斷。
爺爺的筆記裏記載過，當地土著雖然沒有西藥，但幾千年來他們有一套獨特對抗瘧疾的方法。
在沒有奎寧的年代，那是唯一的希望。
巫醫上樓了，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嵐，嘴裏念念有詞。
然後，她從那個散發著草藥味的袋子裏，掏出一把幹枯的樹皮和幾片墨綠色的葉子。
“金雞納樹皮。”沈清辭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提煉奎寧的原材料！
巫醫沒有直接煮水。
她拿出一個石臼，把樹皮和葉子搗碎，然後加入了一種不知名的紅色漿果汁液，調成了一碗黑乎乎的糊狀物。
“喝。”巫醫把碗遞過去。
味道刺鼻，酸臭難聞。
“喝！”高揚扶起林嵐，捏著她的鼻子，把那碗藥灌了下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林嵐痛苦地翻滾著，突然“哇”地一聲吐了出來，吐出來的全是黑水。
她身上滾燙的熱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臉色雖然蒼白，但不再是死氣的灰敗。
“退燒了！”老軍醫摸了摸額頭，驚呼，“這草藥神了！”
高揚腿一軟，跪在地上，抓著巫醫的手語無倫次地道謝。
巫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掛在林嵐的床頭。
“這是驅蚊草。”巴托解釋道，“只要掛著這個，蚊子就不敢靠近。”
沈清辭看著那個香囊，又看了看窗外茂密的叢林。
在這裏，真正的寶庫不是那個不知在哪的礦山，而是這片土地本身，是這些世代生活在這裏的人民。
林秘書守著那幾盒冰冷的西藥，以為抓住了命脈，但他不知道這片土地早就給出了答案。
“巴托。”
沈清辭走到黑人壯漢面前，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從今天起，你們不僅是朋友，是兄弟。”
巴托咧嘴一笑：“神使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
……
樓下雜物間。
林秘書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
他以為會聽到哭聲，會等到沈清辭來敲門求饒。
但他等來的，卻是樓上的一片歡呼聲。
“活了？怎麽可能？”
林秘書不可置信地打開門，正好看到高揚送那個巫醫下樓，滿臉的感激。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那箱奎寧成了廢物，他手裏的籌碼失效了。
而且，他感覺到周圍那些戰士看他的眼神變了，以前是冷漠，現在是厭惡，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在這個團結如鐵的集體裏，他徹底成了一個外人，一個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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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躺在行軍床上，臉色呈現出可怕的蠟黃，嘴唇幹裂起皮，身體像是在打擺子一樣劇烈顫抖。
“冷……好冷……”
她牙齒打顫，即使蓋了兩床軍毯，依然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
但她的額頭卻滾燙得嚇人，體溫計的讀數已經逼近了41度。
“是惡性瘧疾。”
軍醫老張收起聽診器，臉色凝重，“這種瘧原蟲耐藥性很強，普通的青蒿片壓不住。”
“必須用奎寧註射液，而且要快！不然引發腦型瘧疾，人就沒了。”
“藥呢？！”
高揚急紅了眼，抓著老張的領子，“咱們帶來的奎寧呢？”
“用完了。”老張無奈地攤手，“前幾天給受傷的戰士和那個孩子（庫裏）用了大半，剩下的幾盒……昨天被林秘書拿走了，說是要‘統一保管’。”
高揚一聽，松開老張，轉身就像頭憤怒的獅子一樣沖了出去。
……
一樓雜物間。
林秘書正坐在那張破桌子前，悠閑地喝著茶。
桌上放著一個上了鎖的小鐵箱，裏面裝著那幾盒救命的奎寧。
“砰！”
門被一腳踹開。
高揚沖進來，指著那個鐵箱子：“把藥給我！”
林秘書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高副隊長，註意你的態度。”
“物資調用是有程序的，你需要先填申請單，然後由沈副組長簽字，最後我也要審核……”
“審你大爺！”
高揚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人都要死了！你跟我講程序？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你敢！”
林秘書雖然怕，但依然硬撐著，“你要是敢動粗，那就是毆打上級！”
“而且這藥是戰略儲備，是為了防備更重要的人用的。那個女記者只是隨軍人員，不符合優先使用原則！”
他在等沈清辭來求他。
只要沈清辭低頭，答應把指揮權交出來，他才會把藥拿出來。
“高揚，住手。”
門口傳來沈清辭冷冷的聲音。
高揚回頭，眼圈通紅：“沈科長！林嵐她……”
“我知道。”
沈清辭走進屋，看著林秘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林秘書，你確定不給？”
“按程序辦事嘛。”林秘書笑了笑，把手按在鐵箱子上。
沈清辭點點頭，她深深地看了林秘書一眼，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看死人的憐憫。
“你會後悔的。”
沈清辭轉身，“高揚，跟我走。我們不需要他的藥。”
“可是……”
“走！”
……
回到病房，林嵐的情況更糟了，已經開始說胡話。
“清辭……我看到……好多蚊子……”
沈清辭握著她的手，心急如焚。
她帶來的奎寧片雖然還有，但口服藥效太慢，對於重癥來說根本來不及。
“神使！神使！”
樓下傳來巴托急促的大喊聲。
沈清辭沖到窗口。
只見巴托帶著一個滿頭白發、渾身掛滿骨飾和草藥袋的老婦人沖進了院子。
那個老婦人手裏杵著一根蛇頭拐杖，眼睛渾濁，卻透著一股神秘的光。
“這是我們部落的巫醫！”巴托氣喘籲籲地喊，“聽說你的朋友被‘熱魔’纏住了，長老讓我把她帶過來！”
巫醫？
老軍醫皺眉：“這……這能行嗎？那些土法子不衛生……”
“讓她上來！”
沈清辭當機立斷。
爺爺的筆記裏記載過，當地土著雖然沒有西藥，但幾千年來他們有一套獨特對抗瘧疾的方法。
在沒有奎寧的年代，那是唯一的希望。
巫醫上樓了，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嵐，嘴裏念念有詞。
然後，她從那個散發著草藥味的袋子裏，掏出一把幹枯的樹皮和幾片墨綠色的葉子。
“金雞納樹皮。”沈清辭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提煉奎寧的原材料！
巫醫沒有直接煮水。
她拿出一個石臼，把樹皮和葉子搗碎，然後加入了一種不知名的紅色漿果汁液，調成了一碗黑乎乎的糊狀物。
“喝。”巫醫把碗遞過去。
味道刺鼻，酸臭難聞。
“喝！”高揚扶起林嵐，捏著她的鼻子，把那碗藥灌了下去。
十分鐘，二十分鐘。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林嵐痛苦地翻滾著，突然“哇”地一聲吐了出來，吐出來的全是黑水。
她身上滾燙的熱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臉色雖然蒼白，但不再是死氣的灰敗。
“退燒了！”老軍醫摸了摸額頭，驚呼，“這草藥神了！”
高揚腿一軟，跪在地上，抓著巫醫的手語無倫次地道謝。
巫醫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掛在林嵐的床頭。
“這是驅蚊草。”巴托解釋道，“只要掛著這個，蚊子就不敢靠近。”
沈清辭看著那個香囊，又看了看窗外茂密的叢林。
在這裏，真正的寶庫不是那個不知在哪的礦山，而是這片土地本身，是這些世代生活在這裏的人民。
林秘書守著那幾盒冰冷的西藥，以為抓住了命脈，但他不知道這片土地早就給出了答案。
“巴托。”
沈清辭走到黑人壯漢面前，鄭重地鞠了一躬。
“謝謝。從今天起，你們不僅是朋友，是兄弟。”
巴托咧嘴一笑：“神使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
……
樓下雜物間。
林秘書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
他以為會聽到哭聲，會等到沈清辭來敲門求饒。
但他等來的，卻是樓上的一片歡呼聲。
“活了？怎麽可能？”
林秘書不可置信地打開門，正好看到高揚送那個巫醫下樓，滿臉的感激。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那箱奎寧成了廢物，他手裏的籌碼失效了。
而且，他感覺到周圍那些戰士看他的眼神變了，以前是冷漠，現在是厭惡，甚至帶著一絲殺意。
在這個團結如鐵的集體裏，他徹底成了一個外人，一個隨時可能被拋棄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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