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帶回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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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帶回水源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一直趴在墻頭拿著望遠鏡瞭望的高揚，突然興奮地大吼一聲。
直接從兩米高的圍墻上跳了下來，震得腳下的紅土騰起一陣煙塵。
“快！接應！”
留守的戰士們、還有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巴托手下，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出大門。
視野盡頭，一行人正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從叢林邊緣走出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泥漿和血跡，作訓服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
但每個人的背上都背著沈甸甸的行軍壺，或者提著裝滿清水的塑料桶。
走在最前面的陸驍，肩膀上還扛著一個瘦小的黑人男孩。
“水！真的有水！”
林嵐扔下相機，哭著跑過去。
她想去接沈清辭手裏的桶，卻發現沈清辭的手指僵硬得幾乎掰不開提手。
“別動……小心灑了。”
沈清辭的聲音沙啞，嘴唇幹裂得起了一層白皮，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死死護著那個桶，就像護著稀世珍寶。
“進院子！快！”
陸驍低喝一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直到最後一名戰士跨進大門，沈重的鐵門“轟”地一聲關上，所有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癱軟在地上。
高揚拿來幾個幹凈的搪瓷缸子，沈清辭小心翼翼地傾斜水桶。
“嘩啦啦——”
清冽、透明的泉水，在夕陽下折射出鉆石般的光芒，流進杯子裏。
“喝！”
陸驍接過第一杯，先遞給了受傷最重、還在發燒的戰士。
然後是沈清辭，林嵐，巴托。
一口涼水下肚，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的感覺終於被澆滅。
“活過來了……”
巴托抹了一把嘴，感嘆道，“神使就是神使，連魔鬼林裏的水都能找出來！”
就在這時，陸驍把肩膀上那個一直昏迷的小男孩放了下來，平躺在臺階上。
“衛生員！看看這孩子。”
男孩大概七八歲，瘦得像把柴火，身上全是鞭痕，腳踝上還有被繩子勒出的血印。
他是在水源地被那群雇傭兵當做“誘餌”和“苦力”抓著的。
隨隊的軍醫立刻上前檢查：“脫水，營養不良，還有皮外傷。輸點液，喝點糖水就沒事了。”
正忙活著，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什麽人？”負責警戒的雷公拉動槍栓。
“別開槍！是村民！”高揚喊道。
透過門縫，只見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當地村民，正聚集在門口。
他們大多是婦女和老人，手裏拿著棍棒和農具，神情既恐懼又焦急。
因為他們看到了被陸驍背回來的孩子。
“那是庫裏！是老阿媽家的孫子！”
“中國人把他救回來了？”
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滿頭白發的黑人老婦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當她看到躺在臺階上已經掛上吊瓶，呼吸平穩的孫子時，整個人像是一截枯木一樣跪倒在地。
“庫裏……我的庫裏……”
老婦人抱著孩子的腳，嚎啕大哭。
她原本以為孫子被那些“白人魔鬼”抓走，肯定是活不成了。
在這片土地上被抓走的孩子，要麽成了童子軍，要麽就被埋在礦坑裏。
沒想到這群中國人，這群被哈裏森宣傳為“強盜”和“侵略者”的中國人，竟然把她的孫子從地獄裏拉了回來。
“謝謝……謝謝……”
老婦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向陸驍和沈清辭磕頭，額頭沾滿了紅土。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湧了進來。
他們看著滿身是傷的中國戰士，看著不僅沒搶他們東西，反而給孩子治病的軍醫。
從戒備、恐懼，轉變為信任，甚至是崇拜的眼神。
在這片被西方雇傭兵和軍閥肆虐的土地上，他們見慣了掠奪和殺戮。
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們當“人”看。
“大家聽著。”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人群中間，她用K國土語大聲說道：
“我們是中國人。我們來這裏不是為了搶你們的東西，也不是為了殺人。”
她指了指那桶清澈的泉水。
“這水，大家分了。帶回去給老人和孩子喝。”
人群一陣騷動。
在這個旱季，水比油還貴。
中國人竟然要分給他們？
… …
半小時後。
原本空蕩蕩的使館門口，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那些拿走了水的村民回家一趟，然後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們手裏沒拿棍棒，而是拿著東西。
有的提著一籃木薯，有的抱著幾個幹癟的芒果，有的甚至拎著一只瘦骨嶙峋的雞。
他們把這些對於他們來說最珍貴的食物，默默地放在使館的臺階上。
“給……給朋友吃。”
一個大嬸把一籃子煮熟的紅薯塞進林嵐手裏，羞澀地笑了一下，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
幾個壯年的黑人小夥子，自發地拿著梭鏢和獵槍，蹲在了使館圍墻的缺口處。
“我們幫你們看著。”
領頭的小夥子用蹩腳的法語對陸驍說，“哈裏森的狗腿子如果敢來，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陸驍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樓下這溫情而震撼的一幕，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眼眶有些發熱。
“隊長。”高揚走過來，聲音有些哽咽，“這……這也太……”
“這就叫民心。”
陸驍吐出一口煙圈，轉頭看向正在給村民分水的沈清辭。
夕陽下，她的側臉柔和而聖潔，真的就像預言中的“神使”。
“哈裏森想孤立我們，想餓死我們。”
陸驍冷笑一聲，“但他忘了，老百姓的心裏有桿秤。誰對他們好，他們就護著誰。”
“最好的防線不是地雷，也不是機槍。”
陸驍指了指那些自發站崗的村民。
“是人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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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從兩米高的圍墻上跳了下來，震得腳下的紅土騰起一陣煙塵。
“快！接應！”
留守的戰士們、還有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巴托手下，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出大門。
視野盡頭，一行人正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從叢林邊緣走出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泥漿和血跡，作訓服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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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陸驍，肩膀上還扛著一個瘦小的黑人男孩。
“水！真的有水！”
林嵐扔下相機，哭著跑過去。
她想去接沈清辭手裏的桶，卻發現沈清辭的手指僵硬得幾乎掰不開提手。
“別動……小心灑了。”
沈清辭的聲音沙啞，嘴唇幹裂得起了一層白皮，但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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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院子！快！”
陸驍低喝一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直到最後一名戰士跨進大門，沈重的鐵門“轟”地一聲關上，所有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癱軟在地上。
高揚拿來幾個幹凈的搪瓷缸子，沈清辭小心翼翼地傾斜水桶。
“嘩啦啦——”
清冽、透明的泉水，在夕陽下折射出鉆石般的光芒，流進杯子裏。
“喝！”
陸驍接過第一杯，先遞給了受傷最重、還在發燒的戰士。
然後是沈清辭，林嵐，巴托。
一口涼水下肚，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的感覺終於被澆滅。
“活過來了……”
巴托抹了一把嘴，感嘆道，“神使就是神使，連魔鬼林裏的水都能找出來！”
就在這時，陸驍把肩膀上那個一直昏迷的小男孩放了下來，平躺在臺階上。
“衛生員！看看這孩子。”
男孩大概七八歲，瘦得像把柴火，身上全是鞭痕，腳踝上還有被繩子勒出的血印。
他是在水源地被那群雇傭兵當做“誘餌”和“苦力”抓著的。
隨隊的軍醫立刻上前檢查：“脫水，營養不良，還有皮外傷。輸點液，喝點糖水就沒事了。”
正忙活著，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什麽人？”負責警戒的雷公拉動槍栓。
“別開槍！是村民！”高揚喊道。
透過門縫，只見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當地村民，正聚集在門口。
他們大多是婦女和老人，手裏拿著棍棒和農具，神情既恐懼又焦急。
因為他們看到了被陸驍背回來的孩子。
“那是庫裏！是老阿媽家的孫子！”
“中國人把他救回來了？”
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滿頭白發的黑人老婦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當她看到躺在臺階上已經掛上吊瓶，呼吸平穩的孫子時，整個人像是一截枯木一樣跪倒在地。
“庫裏……我的庫裏……”
老婦人抱著孩子的腳，嚎啕大哭。
她原本以為孫子被那些“白人魔鬼”抓走，肯定是活不成了。
在這片土地上被抓走的孩子，要麽成了童子軍，要麽就被埋在礦坑裏。
沒想到這群中國人，這群被哈裏森宣傳為“強盜”和“侵略者”的中國人，竟然把她的孫子從地獄裏拉了回來。
“謝謝……謝謝……”
老婦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向陸驍和沈清辭磕頭，額頭沾滿了紅土。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湧了進來。
他們看著滿身是傷的中國戰士，看著不僅沒搶他們東西，反而給孩子治病的軍醫。
從戒備、恐懼，轉變為信任，甚至是崇拜的眼神。
在這片被西方雇傭兵和軍閥肆虐的土地上，他們見慣了掠奪和殺戮。
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們當“人”看。
“大家聽著。”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人群中間，她用K國土語大聲說道：
“我們是中國人。我們來這裏不是為了搶你們的東西，也不是為了殺人。”
她指了指那桶清澈的泉水。
“這水，大家分了。帶回去給老人和孩子喝。”
人群一陣騷動。
在這個旱季，水比油還貴。
中國人竟然要分給他們？
… …
半小時後。
原本空蕩蕩的使館門口，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那些拿走了水的村民回家一趟，然後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們手裏沒拿棍棒，而是拿著東西。
有的提著一籃木薯，有的抱著幾個幹癟的芒果，有的甚至拎著一只瘦骨嶙峋的雞。
他們把這些對於他們來說最珍貴的食物，默默地放在使館的臺階上。
“給……給朋友吃。”
一個大嬸把一籃子煮熟的紅薯塞進林嵐手裏，羞澀地笑了一下，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
幾個壯年的黑人小夥子，自發地拿著梭鏢和獵槍，蹲在了使館圍墻的缺口處。
“我們幫你們看著。”
領頭的小夥子用蹩腳的法語對陸驍說，“哈裏森的狗腿子如果敢來，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陸驍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樓下這溫情而震撼的一幕，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眼眶有些發熱。
“隊長。”高揚走過來，聲音有些哽咽，“這……這也太……”
“這就叫民心。”
陸驍吐出一口煙圈，轉頭看向正在給村民分水的沈清辭。
夕陽下，她的側臉柔和而聖潔，真的就像預言中的“神使”。
“哈裏森想孤立我們，想餓死我們。”
陸驍冷笑一聲，“但他忘了，老百姓的心裏有桿秤。誰對他們好，他們就護著誰。”
“最好的防線不是地雷，也不是機槍。”
陸驍指了指那些自發站崗的村民。
“是人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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