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死亡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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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死亡俯沖
“滴！滴！滴！”
急促而尖銳的雷達鎖定告警聲，像是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神經裏。
駕駛艙內，機長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裏的操縱桿猛地向左壓到底。
“坐穩！薩拉熱窩式進近！準備抗沖擊！”
廣播裏的吼聲有些失真。
沒等沈清辭反應過來什麽是“薩拉熱窩式”，巨大的失重感已經像一只無形的大手，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從喉嚨裏掏出來。
“嗡——”
龐大的運-8運輸機，在三千米的高空突然側過機身，像一塊斷了線的石頭，對著地面那個漆黑的峽谷，發起了自殺式的螺旋俯沖。
這是為了躲避便攜式防空導彈最有效、也是最瘋狂的降落方式——
在極小的空域內，以最大的下降率，螺旋下降，直到最後一刻才拉平。
沈清辭被死死按在冰冷的艙壁上，安全帶勒進肉裏，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血液瘋狂湧向頭部，眼前開始冒金星，耳膜像是要炸裂一樣劇痛。
“啊——！”
角落裏傳來林嵐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隨後變成了痛苦的幹嘔。
高揚一只手扣住扶手，另一只手死死護住林嵐的腦袋，臉色也白得嚇人。
沈清辭沒叫，咬著牙，死死盯著對面。
黑暗中，陸驍就像一尊焊在地板上的鐵像，他沒有抓扶手，雙腿岔開，依靠強悍的核心力量維持著平衡。
他的目光穿過黑暗，穿過顛簸，釘在沈清辭臉上。
他在看她。
看她會不會崩潰，看她會不會哭喊。
沈清辭感覺胃裏的酸水已經湧到了嗓子眼，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心臟。
她想吐，想尖叫，想閉上眼逃避這一切。
但她沒有。
她想起了臨行前父親熨燙衣服時的背影，想起了虎子那個帶血的笑，想起了陸驍給她戴上戒指時的誓言。
她是來戰鬥的，不是來當累贅的。
“滋——”
因為用力過猛，下唇被牙齒咬破了。
一股鹹腥的鐵銹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疼痛讓她保持了最後的清醒。
她死死咬住那塊破皮的嘴唇，一聲不吭，雙手抓著安全帶，指甲斷了，滲出血絲，她渾然不覺。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眩暈中始終睜著，倔強地回視著陸驍。
“砰！砰！砰！”
機身外突然傳來幾聲沈悶的爆響，緊接著是刺眼的強光映亮了舷窗。
高溫鎂粉在夜空中燃燒，形成了一道道火墻，誘騙著那枚緊追不舍的熱尋導彈。
“轟——！！！”
一聲巨響在機尾後方炸開。
氣浪狠狠推了飛機一把，機身劇烈抖動，發出一陣金屬扭曲聲。
“躲過去了！”高揚大吼一聲。
但還沒完，飛機還在俯沖。
高度表在瘋狂倒轉。
2000米，1000米，500米……
地面的黑色輪廓像一堵墻，迎面撞來。
“拉起來！拉起來！”副駕駛在吼。
在距離地面不足兩百米的時候，機長猛地拉回操縱桿。
“吱嘎——”
飛機機頭猛地上揚，巨大的過載力（G力）瞬間將所有人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沈清辭覺得眼球都要爆出來了，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哐當！”
一聲巨響，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這不是平整的水泥跑道，而是七十年前留下布滿碎石和坑窪的戈壁野戰跑道。
飛機像發了瘋的野牛，在跑道上劇烈跳躍、顛簸，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焦糊味瞬間鉆進機艙。
所有的行李都在飛舞，撞擊著艙壁。
陸驍解開安全帶，在飛機還沒停穩的劇烈震動中，像一只獵豹般撲了過來。
他單膝跪地，用身體擋在沈清辭身前，雙手撐在她兩側的艙壁上，把她整個人護在這個狹小的安全三角區裏。
一個行軍囊飛過來，狠狠砸在他的背上，陸驍悶哼一聲，紋絲不動。
“剎車！反推！”
隨著最後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飛機在跑道盡頭的沙堆前堪堪停了下來。
機艙裏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大家粗重的喘息聲。
燈光再次亮起，雖然只是微弱的應急燈。
陸驍緩緩直起腰，晃了晃被砸痛的肩膀，他低下頭看著縮在座椅裏的沈清辭。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臉頰上。
嘴唇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領口那支“英雄”鋼筆上。
但她的眼神依然是清明的，沒哭，沒暈，沒叫。
陸驍伸出粗糙的拇指，輕輕抹去她嘴角的血跡。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
沈清辭搖搖頭，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了。
陸驍看著她，那雙總是冷硬如鐵的眼睛裏，流露出了毫無掩飾的讚賞。
“好樣的。”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沈清辭，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全體都有！”
陸驍猛地轉身，聲音恢覆了指揮官的冷酷，“解開安全帶！拿裝備！準備戰鬥！”
“哢噠、哢噠。”
戰士們迅速起身，拉動槍栓。
“高揚，帶一分隊警戒左翼！雷公，帶機槍組占領制高點！其他人，護送文職人員！”
“是！”
戰士們迅速進入戰鬥狀態，眼神裏的疲憊瞬間被殺氣取代。
“沈清辭，跟緊我。”
陸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厲。
沈清辭解開安全帶，腿有些發軟，但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強迫自己站直。
她扶起還在幹嘔的林嵐，拔出了腰間的那支“口紅”，緊緊握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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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而尖銳的雷達鎖定告警聲，像是一把燒紅的錐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神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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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穩！薩拉熱窩式進近！準備抗沖擊！”
廣播裏的吼聲有些失真。
沒等沈清辭反應過來什麽是“薩拉熱窩式”，巨大的失重感已經像一只無形的大手，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從喉嚨裏掏出來。
“嗡——”
龐大的運-8運輸機，在三千米的高空突然側過機身，像一塊斷了線的石頭，對著地面那個漆黑的峽谷，發起了自殺式的螺旋俯沖。
這是為了躲避便攜式防空導彈最有效、也是最瘋狂的降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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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被死死按在冰冷的艙壁上，安全帶勒進肉裏，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血液瘋狂湧向頭部，眼前開始冒金星，耳膜像是要炸裂一樣劇痛。
“啊——！”
角落裏傳來林嵐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隨後變成了痛苦的幹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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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沒叫，咬著牙，死死盯著對面。
黑暗中，陸驍就像一尊焊在地板上的鐵像，他沒有抓扶手，雙腿岔開，依靠強悍的核心力量維持著平衡。
他的目光穿過黑暗，穿過顛簸，釘在沈清辭臉上。
他在看她。
看她會不會崩潰，看她會不會哭喊。
沈清辭感覺胃裏的酸水已經湧到了嗓子眼，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心臟。
她想吐，想尖叫，想閉上眼逃避這一切。
但她沒有。
她想起了臨行前父親熨燙衣服時的背影，想起了虎子那個帶血的笑，想起了陸驍給她戴上戒指時的誓言。
她是來戰鬥的，不是來當累贅的。
“滋——”
因為用力過猛，下唇被牙齒咬破了。
一股鹹腥的鐵銹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疼痛讓她保持了最後的清醒。
她死死咬住那塊破皮的嘴唇，一聲不吭，雙手抓著安全帶，指甲斷了，滲出血絲，她渾然不覺。
那雙清澈的眼睛在眩暈中始終睜著，倔強地回視著陸驍。
“砰！砰！砰！”
機身外突然傳來幾聲沈悶的爆響，緊接著是刺眼的強光映亮了舷窗。
高溫鎂粉在夜空中燃燒，形成了一道道火墻，誘騙著那枚緊追不舍的熱尋導彈。
“轟——！！！”
一聲巨響在機尾後方炸開。
氣浪狠狠推了飛機一把，機身劇烈抖動，發出一陣金屬扭曲聲。
“躲過去了！”高揚大吼一聲。
但還沒完，飛機還在俯沖。
高度表在瘋狂倒轉。
2000米，1000米，500米……
地面的黑色輪廓像一堵墻，迎面撞來。
“拉起來！拉起來！”副駕駛在吼。
在距離地面不足兩百米的時候，機長猛地拉回操縱桿。
“吱嘎——”
飛機機頭猛地上揚，巨大的過載力（G力）瞬間將所有人壓在座椅上，動彈不得。
沈清辭覺得眼球都要爆出來了，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哐當！”
一聲巨響，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這不是平整的水泥跑道，而是七十年前留下布滿碎石和坑窪的戈壁野戰跑道。
飛機像發了瘋的野牛，在跑道上劇烈跳躍、顛簸，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焦糊味瞬間鉆進機艙。
所有的行李都在飛舞，撞擊著艙壁。
陸驍解開安全帶，在飛機還沒停穩的劇烈震動中，像一只獵豹般撲了過來。
他單膝跪地，用身體擋在沈清辭身前，雙手撐在她兩側的艙壁上，把她整個人護在這個狹小的安全三角區裏。
一個行軍囊飛過來，狠狠砸在他的背上，陸驍悶哼一聲，紋絲不動。
“剎車！反推！”
隨著最後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飛機在跑道盡頭的沙堆前堪堪停了下來。
機艙裏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大家粗重的喘息聲。
燈光再次亮起，雖然只是微弱的應急燈。
陸驍緩緩直起腰，晃了晃被砸痛的肩膀，他低下頭看著縮在座椅裏的沈清辭。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臉頰上。
嘴唇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領口那支“英雄”鋼筆上。
但她的眼神依然是清明的，沒哭，沒暈，沒叫。
陸驍伸出粗糙的拇指，輕輕抹去她嘴角的血跡。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
沈清辭搖搖頭，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了。
陸驍看著她，那雙總是冷硬如鐵的眼睛裏，流露出了毫無掩飾的讚賞。
“好樣的。”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沈清辭，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全體都有！”
陸驍猛地轉身，聲音恢覆了指揮官的冷酷，“解開安全帶！拿裝備！準備戰鬥！”
“哢噠、哢噠。”
戰士們迅速起身，拉動槍栓。
“高揚，帶一分隊警戒左翼！雷公，帶機槍組占領制高點！其他人，護送文職人員！”
“是！”
戰士們迅速進入戰鬥狀態，眼神裏的疲憊瞬間被殺氣取代。
“沈清辭，跟緊我。”
陸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厲。
沈清辭解開安全帶，腿有些發軟，但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強迫自己站直。
她扶起還在幹嘔的林嵐，拔出了腰間的那支“口紅”，緊緊握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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