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魔鬼教官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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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魔鬼教官上線
西郊軍用機場，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
巨大的停機坪上，幾盞探照燈刺破夜空，將光柱投射在跑道盡頭。
那裏停著一架塗著灰綠色迷彩的運-8運輸機，四臺螺旋槳引擎正在預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卷起地面的沙石和枯草。
空氣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航空煤油味。
“到了！”
高揚一腳剎車，軍卡停在了飛機側翼。
沈清辭推開車門跳下來，狂風瞬間灌滿了她的衣領。
她不得不瞇起眼睛，按住被風吹亂的頭發，目光急切地穿過螺旋槳帶起的氣流，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那架龐大的鋼鐵巨獸之下，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沒有列隊，而是三三兩兩地在整理裝備，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陸驍站在最前面，一身叢林迷彩作戰服，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夾和手雷，大腿外側插著快拔槍套。
他戴著墨鏡，嘴裏叼著一只哨子，手裏拿著一份名單，正冷冷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沈清辭。
沒有久別重逢的擁抱，沒有溫柔的寒暄，甚至連一個笑臉都沒有。
此刻的他，不是那個在大院樓道裏給她刻鋼筆的未婚夫，而是傳說中能把新兵練哭的“魔鬼教官”。
“動作太慢！”
陸驍吐出哨子，聲音冷得像冰渣，穿透了引擎的轟鳴，“距離預定集結時間晚了三分鐘！”
“如果是實戰，你們已經被敵人的炮火覆蓋了兩輪！”
高揚嚇得一哆嗦，趕緊立正：“報告隊長！路上遇到路障……”
“我不聽理由。”
陸驍打斷他，目光轉向沈清辭，眼神像X光一樣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沈副組長。”
他叫的是職務，語氣公事公辦，“把你那個行軍囊打開，例行檢查。”
沈清辭楞了一下。
她看著陸驍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裏重逢的喜悅瞬間冷卻。
她沒說話，把背上的行軍囊放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拉開拉鏈。
這是她昨晚精心打包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她覺得必須的。
陸驍蹲下身，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毫不客氣地伸進包裏，開始翻檢。
動作粗暴且迅速。
“這幾件是什麽？”
陸驍拎出兩件的確良襯衫，那是沈清辭為了外交場合準備的。
“襯衫，為了會見……”
“扔了。”
陸驍手一揚，兩件燙得平平整整的襯衫在風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地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陸驍！”沈清辭急了，那是她最體面的衣服。
“這種布料不吸汗，透氣性差。”
陸驍頭也沒擡，繼續翻，“在熱帶雨林裏穿這種衣服半天就會餿，接著就是濕疹、潰爛。”
“你是去談判，不是去走秀。”
緊接著，一雙備用的黑色小皮鞋也被扔了出去。
“皮鞋？你是嫌腳上的泡不夠多，還是嫌跑路的時候崴腳不夠快？”
“這幾本書太沈，那是以前的資料，扔了。”
“這是什麽？雪花膏？你是怕叢林裏的蚊子聞不到你的味兒嗎？”
“啪嗒、啪嗒。”
一件件沈清辭精心準備的“必需品”，被陸驍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原本鼓鼓囊囊的行軍囊，癟下去了一大半。
旁邊，林嵐正護著自己的包，一臉驚恐地看著高揚：“你……你別動我的臘腸！那是我……”
“扔了！”那邊傳來高揚無奈的吼聲，“那是引誘野獸的誘餌！”
沈清辭站在寒風中，看著自己散落一地的東西，臉漲得通紅。
委屈、憤怒，還有被當眾“羞辱”的難堪。
“陸驍！”
她上前一步，按住陸驍的手，聲音發顫，“你別太過分了！我是外交官，我要註意形象！沒了這些，我穿什麽？”
陸驍停下動作，慢慢站起身，摘下墨鏡，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辭。
他往前逼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沈清辭幾乎窒息。
“形象？”
陸驍指著身後那架黑洞洞的運輸機，又指了指腳下冰冷的跑道。
“沈清辭，你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跨過這道艙門，就是戰區，那裏沒有聚光燈，沒有紅地毯。”
“只有地雷、冷槍和隨時可能要你命的毒蟲。”
“在戰場上，漂亮不能救命。”
“只有活下來，你才有資格談形象。”
他從自己的背囊裏掏出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扔進沈清辭空了一半的行軍囊裏。
“兩套速幹作訓服，一雙備用作訓鞋，十盒抗瘧疾藥，兩個急救包，還有一個行軍水壺。”
他把水壺塞進沈清辭手裏，水壺沈甸甸的，還是熱的。
“這裏面是鹽糖水。”陸驍看著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嚴厲，“到了那邊，脫水比中彈死得更快。”
“從現在起，這個壺不許離身。”
沈清辭抱著有些燙手的水壺，看著地上的那堆“垃圾”，又看看陸驍那張冷硬的臉。
他不是在找茬，他是在救她的命，他把她當成了他的兵。
在即將奔赴的戰場上，這是對她最大的尊重和保護。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把眼裏那一絲委屈硬生生憋了回去。
“明白了。”
她挺直脊背，向陸驍敬了一個並不標準，但絕對認真的禮。
“謝謝教官。”
陸驍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剛才很兇，但他必須這麽做。
因為到了非洲，敵人會比他兇殘一萬倍。
“高揚！”陸驍轉身大吼。
“到！”
“檢查林嵐的裝備！不合格的全部扔掉！帶上違禁品的，按軍法處置！”
“是！”
那邊傳來林嵐的一聲慘叫：“我的燒雞！高揚你個混蛋！”
陸驍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全體都有！”他吹響了哨子。
“立正！向右看齊！”
停機坪上，昆侖小隊的十二名隊員，加上沈清辭和林嵐，迅速列成一排。
巨大的螺旋槳開始加速旋轉，狂風卷起所有人的衣角。
“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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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停機坪上，幾盞探照燈刺破夜空，將光柱投射在跑道盡頭。
那裏停著一架塗著灰綠色迷彩的運-8運輸機，四臺螺旋槳引擎正在預熱，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卷起地面的沙石和枯草。
空氣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航空煤油味。
“到了！”
高揚一腳剎車，軍卡停在了飛機側翼。
沈清辭推開車門跳下來，狂風瞬間灌滿了她的衣領。
她不得不瞇起眼睛，按住被風吹亂的頭發，目光急切地穿過螺旋槳帶起的氣流，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那架龐大的鋼鐵巨獸之下，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沒有列隊，而是三三兩兩地在整理裝備，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陸驍站在最前面，一身叢林迷彩作戰服，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夾和手雷，大腿外側插著快拔槍套。
他戴著墨鏡，嘴裏叼著一只哨子，手裏拿著一份名單，正冷冷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沈清辭。
沒有久別重逢的擁抱，沒有溫柔的寒暄，甚至連一個笑臉都沒有。
此刻的他，不是那個在大院樓道裏給她刻鋼筆的未婚夫，而是傳說中能把新兵練哭的“魔鬼教官”。
“動作太慢！”
陸驍吐出哨子，聲音冷得像冰渣，穿透了引擎的轟鳴，“距離預定集結時間晚了三分鐘！”
“如果是實戰，你們已經被敵人的炮火覆蓋了兩輪！”
高揚嚇得一哆嗦，趕緊立正：“報告隊長！路上遇到路障……”
“我不聽理由。”
陸驍打斷他，目光轉向沈清辭，眼神像X光一樣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沈副組長。”
他叫的是職務，語氣公事公辦，“把你那個行軍囊打開，例行檢查。”
沈清辭楞了一下。
她看著陸驍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裏重逢的喜悅瞬間冷卻。
她沒說話，把背上的行軍囊放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拉開拉鏈。
這是她昨晚精心打包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她覺得必須的。
陸驍蹲下身，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毫不客氣地伸進包裏，開始翻檢。
動作粗暴且迅速。
“這幾件是什麽？”
陸驍拎出兩件的確良襯衫，那是沈清辭為了外交場合準備的。
“襯衫，為了會見……”
“扔了。”
陸驍手一揚，兩件燙得平平整整的襯衫在風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地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陸驍！”沈清辭急了，那是她最體面的衣服。
“這種布料不吸汗，透氣性差。”
陸驍頭也沒擡，繼續翻，“在熱帶雨林裏穿這種衣服半天就會餿，接著就是濕疹、潰爛。”
“你是去談判，不是去走秀。”
緊接著，一雙備用的黑色小皮鞋也被扔了出去。
“皮鞋？你是嫌腳上的泡不夠多，還是嫌跑路的時候崴腳不夠快？”
“這幾本書太沈，那是以前的資料，扔了。”
“這是什麽？雪花膏？你是怕叢林裏的蚊子聞不到你的味兒嗎？”
“啪嗒、啪嗒。”
一件件沈清辭精心準備的“必需品”，被陸驍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原本鼓鼓囊囊的行軍囊，癟下去了一大半。
旁邊，林嵐正護著自己的包，一臉驚恐地看著高揚：“你……你別動我的臘腸！那是我……”
“扔了！”那邊傳來高揚無奈的吼聲，“那是引誘野獸的誘餌！”
沈清辭站在寒風中，看著自己散落一地的東西，臉漲得通紅。
委屈、憤怒，還有被當眾“羞辱”的難堪。
“陸驍！”
她上前一步，按住陸驍的手，聲音發顫，“你別太過分了！我是外交官，我要註意形象！沒了這些，我穿什麽？”
陸驍停下動作，慢慢站起身，摘下墨鏡，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清辭。
他往前逼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沈清辭幾乎窒息。
“形象？”
陸驍指著身後那架黑洞洞的運輸機，又指了指腳下冰冷的跑道。
“沈清辭，你給我聽好了。”
他的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跨過這道艙門，就是戰區，那裏沒有聚光燈，沒有紅地毯。”
“只有地雷、冷槍和隨時可能要你命的毒蟲。”
“在戰場上，漂亮不能救命。”
“只有活下來，你才有資格談形象。”
他從自己的背囊裏掏出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扔進沈清辭空了一半的行軍囊裏。
“兩套速幹作訓服，一雙備用作訓鞋，十盒抗瘧疾藥，兩個急救包，還有一個行軍水壺。”
他把水壺塞進沈清辭手裏，水壺沈甸甸的，還是熱的。
“這裏面是鹽糖水。”陸驍看著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嚴厲，“到了那邊，脫水比中彈死得更快。”
“從現在起，這個壺不許離身。”
沈清辭抱著有些燙手的水壺，看著地上的那堆“垃圾”，又看看陸驍那張冷硬的臉。
他不是在找茬，他是在救她的命，他把她當成了他的兵。
在即將奔赴的戰場上，這是對她最大的尊重和保護。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把眼裏那一絲委屈硬生生憋了回去。
“明白了。”
她挺直脊背，向陸驍敬了一個並不標準，但絕對認真的禮。
“謝謝教官。”
陸驍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剛才很兇，但他必須這麽做。
因為到了非洲，敵人會比他兇殘一萬倍。
“高揚！”陸驍轉身大吼。
“到！”
“檢查林嵐的裝備！不合格的全部扔掉！帶上違禁品的，按軍法處置！”
“是！”
那邊傳來林嵐的一聲慘叫：“我的燒雞！高揚你個混蛋！”
陸驍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全體都有！”他吹響了哨子。
“立正！向右看齊！”
停機坪上，昆侖小隊的十二名隊員，加上沈清辭和林嵐，迅速列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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