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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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林嵐的決定
樓道口的感應燈忽明忽暗。
高揚穿著一身作訓服，他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殺氣騰騰地跑進大院。
結果一眼就看見了背著行軍囊、提著燒雞二鍋頭的林嵐。
高揚的腳步猛地剎住，軍靴在水泥地上磨出一聲刺耳的“滋啦”。
“林嵐？”
高揚楞了兩秒，視線在她那個比人還大的迷彩背包上轉了一圈，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你這是幹什麽？離家出走？”
“出什麽走！”林嵐把手裏的介紹信往高揚胸口一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本姑娘現在是《日報》特派駐K國戰地記者！隨團行動！”
高揚一把抓過那張紙。
紅色的印章，鮮紅刺眼。
“胡鬧！”
高揚一聲暴喝，把介紹信捏成了一團，臉瞬間黑透了，“這是打仗！是去玩命！你以為是去公園采風呢？”
“還戰地記者……你知道K國現在什麽樣嗎？那是迫擊炮洗地，是死人堆！”
他轉頭看向沈清辭，語氣急促：
“沈科長，你勸勸她！這丫頭瘋了，那種地方是她能去的嗎？”
沈清辭靠在車棚的柱子上，懷裏抱著那個帆布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兩人。
“你少沖清辭嚷嚷！”
林嵐一把搶回皺巴巴的介紹信，小心地展平，像只護食的小老虎，“是我自己申請的！跟誰都沒關系！”
“你自己申請？”高揚氣笑了，指著她的鼻子，“林嵐，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你在北京寫寫稿子、罵罵人不行嗎？”
“非要去前線送人頭？你知不知道，到了那邊，我……我們可是顧不上你！”
“誰要你顧了？”
林嵐仰起頭，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卻含著淚，倔強地盯著高揚。
“高揚，你看不起誰呢？”
她往前逼了一步，高揚下意識地後退。
“在邊境老虎嘴，是誰把你們撤退的消息發回國內的？是誰在槍林彈雨裏記錄下那些證據的？”
“我是記者！我的戰場就在新聞發生的地方！”
“那是僥幸！”高揚吼道，“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深入敵後！”
“有什麽不一樣？”
林嵐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顫抖，“不一樣的是，這次你去，可能就不回來了。”
高揚怔住了。
身後的戰士們面面相覷，識趣地退到了十幾米外。
林嵐吸了吸鼻子，把那張介紹信重新塞回口袋，然後伸手輕輕戳了戳高揚那只受過傷的胳膊。
“高揚，你是個混蛋。”
她罵道，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陸驍去特訓，你留下來保護清辭。”
“現在清辭要去非洲，你也申請了隨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寫好遺書了吧？”
高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偏過頭去沒敢看她的眼睛。
“我是軍人，服從命令……”
“去你的命令！”
林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扯向自己，“我也是戰士！拿筆桿子的戰士！”
“你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北京，天天守著電話機，聽前線傳來的傷亡名單？做夢！”
“高揚，你聽好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高揚的心裏。
“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要是死在非洲，我就給你寫訃告。你要是活著回來，我就給你寫回憶錄。想甩開我？門都沒有！”
高揚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裏嘩啦。卻又兇得像只豹子的姑娘。
他張了張嘴，想罵她傻，想說她添亂。
可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那些狠話在舌尖打了個轉，最後全化成了一口無奈的嘆息。
“你……”
高揚擡起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動作笨拙而輕柔，“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那就閉嘴，幫我拎包。”
林嵐把那個死沈的行軍囊往地上一扔，“裏面裝了十斤臘腸，還有給你們帶的鹹菜。要是不要，我就餵狗。”
高揚看著地上的包，又看了看林嵐。
“得。”
高揚單手提起那個行軍囊，輕松地甩在肩上，“既然林大記者非要深入虎穴，那小的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湊近林嵐，壓低聲音，語氣卻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不過咱們約法三章。到了那邊，睡覺睜只眼，上廁所打報告。還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槍響的時候，躲在我後面。我不倒，你就別露頭。”
林嵐破涕為笑，狠狠捶了他一拳：“廢話真多！走啦！”
沈清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走過去，撿起地上那個裝著燒雞和二鍋頭的網兜。
“行了，都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
沈清辭把網兜遞給高揚，“今晚去我家，把這雞燉了，酒喝了。後面……就是硬仗。”
“是！聽副組長的！”
高揚敬了個禮，另一只手自然地牽住了林嵐的手。
林嵐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也就任由他牽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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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穿著一身作訓服，他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殺氣騰騰地跑進大院。
結果一眼就看見了背著行軍囊、提著燒雞二鍋頭的林嵐。
高揚的腳步猛地剎住，軍靴在水泥地上磨出一聲刺耳的“滋啦”。
“林嵐？”
高揚楞了兩秒，視線在她那個比人還大的迷彩背包上轉了一圈，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你這是幹什麽？離家出走？”
“出什麽走！”林嵐把手裏的介紹信往高揚胸口一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本姑娘現在是《日報》特派駐K國戰地記者！隨團行動！”
高揚一把抓過那張紙。
紅色的印章，鮮紅刺眼。
“胡鬧！”
高揚一聲暴喝，把介紹信捏成了一團，臉瞬間黑透了，“這是打仗！是去玩命！你以為是去公園采風呢？”
“還戰地記者……你知道K國現在什麽樣嗎？那是迫擊炮洗地，是死人堆！”
他轉頭看向沈清辭，語氣急促：
“沈科長，你勸勸她！這丫頭瘋了，那種地方是她能去的嗎？”
沈清辭靠在車棚的柱子上，懷裏抱著那個帆布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兩人。
“你少沖清辭嚷嚷！”
林嵐一把搶回皺巴巴的介紹信，小心地展平，像只護食的小老虎，“是我自己申請的！跟誰都沒關系！”
“你自己申請？”高揚氣笑了，指著她的鼻子，“林嵐，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你在北京寫寫稿子、罵罵人不行嗎？”
“非要去前線送人頭？你知不知道，到了那邊，我……我們可是顧不上你！”
“誰要你顧了？”
林嵐仰起頭，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卻含著淚，倔強地盯著高揚。
“高揚，你看不起誰呢？”
她往前逼了一步，高揚下意識地後退。
“在邊境老虎嘴，是誰把你們撤退的消息發回國內的？是誰在槍林彈雨裏記錄下那些證據的？”
“我是記者！我的戰場就在新聞發生的地方！”
“那是僥幸！”高揚吼道，“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深入敵後！”
“有什麽不一樣？”
林嵐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顫抖，“不一樣的是，這次你去，可能就不回來了。”
高揚怔住了。
身後的戰士們面面相覷，識趣地退到了十幾米外。
林嵐吸了吸鼻子，把那張介紹信重新塞回口袋，然後伸手輕輕戳了戳高揚那只受過傷的胳膊。
“高揚，你是個混蛋。”
她罵道，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陸驍去特訓，你留下來保護清辭。”
“現在清辭要去非洲，你也申請了隨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寫好遺書了吧？”
高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偏過頭去沒敢看她的眼睛。
“我是軍人，服從命令……”
“去你的命令！”
林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扯向自己，“我也是戰士！拿筆桿子的戰士！”
“你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北京，天天守著電話機，聽前線傳來的傷亡名單？做夢！”
“高揚，你聽好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高揚的心裏。
“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要是死在非洲，我就給你寫訃告。你要是活著回來，我就給你寫回憶錄。想甩開我？門都沒有！”
高揚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稀裏嘩啦。卻又兇得像只豹子的姑娘。
他張了張嘴，想罵她傻，想說她添亂。
可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那些狠話在舌尖打了個轉，最後全化成了一口無奈的嘆息。
“你……”
高揚擡起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動作笨拙而輕柔，“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那就閉嘴，幫我拎包。”
林嵐把那個死沈的行軍囊往地上一扔，“裏面裝了十斤臘腸，還有給你們帶的鹹菜。要是不要，我就餵狗。”
高揚看著地上的包，又看了看林嵐。
“得。”
高揚單手提起那個行軍囊，輕松地甩在肩上，“既然林大記者非要深入虎穴，那小的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湊近林嵐，壓低聲音，語氣卻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不過咱們約法三章。到了那邊，睡覺睜只眼，上廁所打報告。還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槍響的時候，躲在我後面。我不倒，你就別露頭。”
林嵐破涕為笑，狠狠捶了他一拳：“廢話真多！走啦！”
沈清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走過去，撿起地上那個裝著燒雞和二鍋頭的網兜。
“行了，都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
沈清辭把網兜遞給高揚，“今晚去我家，把這雞燉了，酒喝了。後面……就是硬仗。”
“是！聽副組長的！”
高揚敬了個禮，另一只手自然地牽住了林嵐的手。
林嵐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也就任由他牽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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