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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十 沒拿到總冠軍呢,退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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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 沒拿到總冠軍呢,退婚嗎?……

“你會答應我嗎?”

“嗯。”褚雲辰應了一聲, 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衫紐扣,“換衣服,陳阿姨一年也就回國這麽幾天,一直念著要見你, 餐廳我訂了悅食東方, 你喜歡的菜。”

原來是見西教練的妻子陳琳阿姨。

她成天跟在褚雲辰屁股後面, 混跡在港大的日子,西教練一家真沒少照顧她。褚雲辰訓練, 比賽, 她就坐在球館旁邊拍照,或者畫畫, 寫作業。

盛夏的露天球場熱浪灼人, 西教練見她小小一個在烈日下一待就是幾小時, 實在不忍, 和她說,“麥冬啊,別在這兒幹熬著, 去生物科學樓找你師娘,她那兒有意思的東西多, 辦公室有空調,沙發也軟和,比在這兒受罪強。”

中暑過幾次後,淩麥冬就去找陳琳阿姨了。

陳琳阿姨是港大植物生物學的教授,主攻植物氣候適應性育種的, 第一天推門進辦公室,陳琳阿姨擡眼看見她頸間掛著的徠卡相機,跳過寒暄, 直接問:會拍照?

就這樣,淩麥冬短暫成為了課題組特聘攝影師。

陳琳阿姨和學生關系融洽,課題組常有小聚,淩麥冬便順理成章地混跡其中,得以暫時逃離營養師為她與褚雲辰定制的那些精準卻過於單調的餐食,嘗到各種熱鬧鮮活的滋味。

更多的時候,陳琳阿姨會讓她坐在辦公桌旁的椅子上,一邊聊著實驗室的趣事,一邊給她做發型,像母親一樣對她。

……挺好的。

見的是陳琳阿姨,還能順便從褚雲辰這換回一個交易,她也沒虧著。

淩麥冬緊繃的神經松懈了幾分,臉色也緩和下來。

褚雲辰站在原地,看著她依舊好哄的樣子,唇角輕輕一勾。

出門前,褚雲辰很順手把領帶遞給她,她也很順手接過,墊著腳替他系上,但在收緊時候,故意使勁,拽了褚雲辰一下,讓他稍俯身,然後把剛系好的領帶又胡亂扯歪,“你沒手嗎,使喚我。”

他那雙沒什麽溫度的眼睛掃下來,扯下她的手。

“你不是最喜歡做這種事?”

“這種話,你和以前的我說說就好。”

“你淩麥冬會變?”

對啊。

人都是會變的。

但褚雲辰嗤之以鼻,自顧整理好領帶,卻在邁出房門前,突然又抓住她的手,把人往回拖。

“幹什麽?”

他示意了一下她食指上的戒指和手腕的鐲子,“都換掉。”

靈蛇系列的手鐲和戒指,滿鉆的其實已經做得沒那麽像蛇了,只是依稀有那種感覺,褚雲辰還是受不了。

他不喜歡蛇,也不喜歡和蛇有關的一切東西,首飾,甚至是表情包。

知道他避諱,她也一直刻意避開,分手後,又像報覆般,把前幾年沒買的全部買了,總戴著,告訴自己,你看,沒有了褚雲辰,你想怎麽來怎麽來,不用那麽聽話。

已經戴習慣的東西哪有那麽容易摘。

“我喜歡這個,”淩麥冬甩開他的手,“我的手,戴什麽我自己決定。”

“我說過,蛇不可以。”

淩麥冬從上到下指了下自己。

“衣服穿了你喜歡的,鞋子也是,發型、香水、妝容,都是按你的喜好來的。一個私人定制般的未婚妻帶去應酬,夠可以了,褚雲辰,首飾,我想自己選。”

褚雲辰不再說話,他直接伸手,強行來。

褚雲辰還是那個褚雲辰。

強行糾正他看不爽的任何一切,穿什麽衣服,帶什麽首飾,甚至是化什麽樣子的妝,所有她的喜好都能被他一句“不行”推翻。

他怎麽不去定制一個仿生人未婚妻呢。

她以前就是太縱容他,什麽事情都以他為主,一再忍讓,讓褚雲辰忘記了她淩麥冬,從小也是個逆反心很強的人,越逼越不會聽話。

淩麥冬手指握緊,抵住他的力道。

兩股力量僵持,褚雲辰似乎沒料到她竟如此執拗,一根根掰她手指都掰不開,“淩麥冬,”他嗓音低下去,“故意氣我?”

“十多年了,沒見你喜歡過這款首飾,聽話。”

“你要是覺得我最近送的少了,今天可以帶你全部補上,前提是,你現在要聽話。”

聽話聽話。

還有完沒完了。

淩麥冬手上絲毫不松勁,反而仰起臉,扯出一個笑:“褚雲辰,我聽了十幾年的話,換你聽我一次,怎麽樣?”

褚雲辰眉頭越蹙越深。

“我現在就是喜歡蛇,你滿足我一次。”她依舊笑著,指關節卻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疼,但她不想再忍讓。

褚雲辰看著她捏得死死,已經發白的手指,沈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

他松開她。

臉色冷得沒有一點溫度,轉身走了。

一向就不會再她面前偽裝溫柔樣,出房間時候周身已經是活人勿進的模樣,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淩麥冬慢悠悠跟著,沒有像以前那樣追著哄。

電梯裏,兩人無聲地站著。

以前她看到褚雲辰這樣,會心疼,會主動貼過去抱他,會低頭哄他。

但現在,她竟然只在想:怎麽才生這麽一點氣?

故而李叔打開車門後,淩麥冬故意沒坐後座,繞去副駕駛。

褚雲辰站在後座旁,一手搭在車門上。

“回來。”

語氣是一貫的命令。

淩麥冬擡眼對上他,笑得乖巧又可愛,但一個俯身坐進副駕駛。

李叔替她解圍:“褚總,小姐最近暈車,都坐前排。”

褚雲辰在後座的聲音冷冷的,“一身臭毛病。”

他們還是去的半山腰四媽的店裏吃飯,一旦置身公共場合,褚雲辰便恢覆了那副無可挑剔的模樣,面帶得體的微笑,坐下前解開西服扣子,似乎永遠挑不出什麽錯來。

點菜不問她意見,喝茶不問她喜好,整個過程都是自己決定。

吃飯時候,兩人依舊沒有過多交談。

食不言,寢不語,褚雲辰早習慣了這些餐桌禮儀,除非是應酬,不得已要停下筷子說話,亦或敬酒。

淩麥冬沒吃多少,靠著椅背,解鎖了手機。

原來褚雲辰早些時候給她發過消息,難怪以為她是為了他才去的頂樓。

群聊一如既往的熱鬧,張繼發了張訓練完的自拍,特地@桑梓和胡小媛問帥不帥,桑梓回覆一張KFC炸雞,吳飛和張繼怒斥:你是不是人啊。

阿伏加和胡小媛都跟著加一。

張繼又發了張球場的照片,讓她們數場上多少球,乘以100倍就是他們今早練習投籃的次數。

淩麥冬點開照片,放大,站在場邊的高墨川輪廓就清晰起來,他聽教練講話時神情專註,認真做事情時候表情帶點冷,但眉眼其實是溫和的。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從屏幕移向對面的褚雲辰。

他已經吃好了,懶懶靠著椅背喝茶,目光幽幽落在她的手機上,表情是溫和的,但裝的嘛,所以眼睛裏確沒什麽溫度。

“來金城兩個月,口味都變了?”

淩麥冬手指一滑,退出了微信,“嗯,以前每天和你一起吃清湯寡水的,膩了,現在喜歡吃點......別的。”

褚雲辰淡淡道:“那我讓廚師重新做。”

不是詢問,是安排。

褚雲辰總這樣,他覺得你在抵抗,在沒事找事,他就會用他的方法,逼著你順從。

“可是我喜歡的廚師不在這。”她玩著手機,隨口說,“重做一百次,也不對味。”

褚雲辰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你喜歡什麽廚師,我能不知道?”

是知道啊,了解彼此嘛。

但缺席兩個多月,21天都足夠養成一個新的習慣,更何況足足70多天,可以有無限種新的可能發生,但褚雲辰對她還停留在過去。

淩麥冬為自己斟了杯茶,指尖在杯壁輕敲,他的視線落在靈蛇上一瞬,移開時候眼神又沈了幾分。

她看著金色茶湯,刻意無視了褚雲辰的問題和不爽,轉而說起了茶,“嗳,褚雲辰你知道嗎,開學時候,我有幸在我們學校的茶室,喝到了不一樣的茶。”

她刻意停頓,褚雲辰也沒追問,只是擡眸,示意她繼續。

“以前跟著你吧,喝來喝去,都是鳳凰單叢,桐木關金駿眉,牛欄坑肉桂.....但茶室裏沒有這些,只有普洱茶,我第一次喝生茶,沒有年份的那種,剛入口覺得很生澀很沖,第一反應是不喜歡,口感刺激性過強,不管不顧的強行就闖進你的味蕾,遠不如你的金駿眉溫潤。

但後來發現,也有優點,他特別耐泡,喝多了,還能品出花蜜香,回甘生津的,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褚雲辰的手指在杯壁上頓了一下。

居然無暇思考有沒有意思。

他皺了下眉,一種陌生又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他心間,讓他兀地產生一種錯覺,坐在對面的淩麥冬,似乎離他很遙遠。

或許是因為淩麥冬說這些話時候,視線一直落在茶杯,沒有看他,亦或許是她的語氣和神態,太過於陌生,不像他教出來的淩麥冬,像生意場上經常遇見的皮笑肉不笑的人。

淩麥冬沒等到他的回答,又自顧說:“我還以為我和你一樣,只喜歡溫和的茶呢,原來只是嘗試太少了。”

褚雲辰壓著心口的不順,“有些茶,淺嘗輒止即可,你現在覺得普洱更香,不過是新鮮感作祟,不合適的茶,喝多了傷的是自己。”

他把金駿眉推到她面前,“別胡亂改變。”

“可我說了我挺喜歡。”淩麥冬迎上他的視線,支著下巴,“為什麽不能改變。”

“淩麥冬。”

“表情好嚇人,喝什麽茶都不能隨我的意嗎?”

“我說了,有些茶不適合你。”

她笑了,像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般,不再開口了,又自顧玩手機。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莫名有些煩躁。

明明她只是在說茶葉而已。

以前他們不是沒有討論過茶的問題,兩人的偏好向來高度一致:對半發酵和全發酵這類性平亦或是性溫的茶比較鐘愛,熟普洱這類後發酵的黑茶,帶有一定的沈味,不太喜歡。

而生普,性過寒涼,提神醒腦之力過猛,更不適合她這種常年睡眠不穩,胃又毛病多的人,故而它從未被列入他們的選擇。

可現在,她卻說她喜歡,還要改變。

為什麽要改變?

他不喜歡淩麥冬改變。

褚雲辰足足等了五分鐘,淩麥冬依舊沒搭理他,剛剛在車裏也一直在玩手機。

剛剛在酒店因為她不聽話執意佩戴蛇形戒指而滋生的,事態偏離掌控的異樣感,現在又如同藤蔓猛漲般無聲纏繞著,越收越緊。

褚雲辰甚至覺得喉間有些發緊,喝了手裏的茶,也沒能壓下去。

可能是被氣的,他連一直喜歡的茶也覺得不香了。

**

西教練是帶領港大拿下無數總冠軍的王牌教練,退休後,回妻子的家鄉定居,褚雲辰但凡回來金城打比賽,都會請教練一家吃飯。

畢竟是教練,話題總是繞不開球隊,學校,聊到淩麥冬就讀金大。

西教練話趕話的就問褚雲辰:“金大有意向聘請我去做球隊顧問,算是返聘,我還沒給他們答覆,你作為對手,應該比我了解這球隊,你怎麽看?”

“去年的兩個新人數據不錯,體能夠好,很大程度上彌補了金大的致命缺陷。”

褚雲辰像在念課本上的語句,沒有參雜什麽個人感情色彩,甚至用位置取代人名。

他應該只是記得什麽位置上的人還算可以,是什麽實力,但對方碾壓不了他,於是就連名字也對不上號,一如既往傲慢的褚雲辰。

“小前鋒爆發力可以,體力也跟得上,去年基本打滿了全場,但那個後衛心理素質不行,關鍵球在他手裏會費,還得練。”

西教練說:“小前鋒高墨川和控球後衛吳飛是吧,這兩人現在在北部賽區是大熱門,金大來找我,也是想讓我好好培養他們......”

那三個字猝不及防在這種場景蹦出來,說實話,淩麥冬演技再好,心臟再怎麽大,還是會露出來一些蛛絲馬跡。

她被茶水嗆到了一下,也不咳,憋得臉都有些發紅了依舊沒發出任何聲音。

安安靜靜坐在原地,除去臉紅,連表情都沒什麽大的起伏和變化。

教練脾氣好,笑著給她遞紙巾,又叮囑她慢慢來,“你看我這記性,明明給你買好了喜歡的果汁牛奶,一聊高興我給忘記了,我去給你拿啊,想咳就咳啊,這孩子,別憋著。”

“教練不用麻煩,我喝茶就可以。”

教練雷厲風行,話落下時候已經往樓梯跑了。

淩麥冬小幅度咳了下,舒服一點了,才又喝了口茶,但身側的註視存在感太強,她低著頭也能感受到。

擡起眼。

因為是出門在外,褚雲辰面上就掛著溫和的笑。

他們現在在教練家二樓窗邊茶桌,褚雲辰的位置剛好能照到一點陽光,教練家裏暖和,他脫了外套,只一件白襯衫,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腕,他今天出門沒戴手表,露出了腕骨痣,又帶上眼鏡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的。

但他看淩麥冬的眼神裏,已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淩麥冬,”褚雲辰的手指在茶桌上點了點,那是他訓斥下屬時的習慣動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冒失?”

淩麥冬唇角彎起,迎上他的目光:“我現在是金大學生,聽到自己學校的王牌,高興,一時激動。”

他放下茶杯,捏住她的下巴,將她拉近,指腹用力擦過她濕潤的唇角,語氣裏帶著不屑,“一個永遠的第二名,有什麽值得激動的。”

自大,傲慢。

淩麥冬推開他的手。

抗拒的動作讓褚雲辰那點被迫壓制的脾氣終於露了出來,“你今天很不對勁......”

不等褚雲辰發作,西教練上樓,環境氣氛重新變得溫和。

教練這把果汁,鮮奶,酸奶,每個都拿了一瓶都擺在淩麥冬旁邊,“我們麥冬最喜歡的鮮花酸奶,”又給褚雲辰遞交了一瓶黑加侖果汁,“你愛喝的果汁陳琳阿姨也買了,對了,我們剛說到哪了”

褚雲辰恢覆如常,“名字都記這麽清楚,教練沒少看這個隊比賽。”

“既然聊到這了,我也不跟你們兜圈子,金大開的條件很有誠意,我這把老骨頭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你們陳阿姨的脾氣你們知道,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滿世界飛去做講座,孩子也隨她,成天往高原野外跑……家裏就剩我一個看門的。”

他頓了頓,留意著褚雲辰的神情,見他不反感,才繼續道:

“當然,更重要的是,我仔細研究過高墨川的比賽數據和錄像,這孩子,靜態天賦和動態天賦都很高,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球商高,學習能力還強,最重要的是那股不服輸的狠勁,確實……很有你當年的影子。”

教練的用詞謹慎專業,他觀察著褚雲辰細微的反應。

“還有一點我說了,你也別不高興,如果我真接手,基於他的身體條件和技術特點,我能為他打造的體系,大概率會借鑒甚至沿襲你成功過的路徑,他的上限很高,假以時日,完全有能力在你退役後,接過‘第一小前鋒’的位置......”

聽到這話時候,褚雲辰的眉頭還是蹙了一下,眼裏有過一閃而過的厭惡,但轉瞬便被他收斂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喜怒:“教練言重了,人才輩出是好事,怎麽教,隨您高興。”

教練松了口氣,“我挺納悶,港大怎麽沒給這兩人挖去,可惜了啊,好的苗子在好的地方能成長得更好。”

“試過了,開出這個數,人家看不上。”

他朝著教練比了個六,也就是說,按照港大挖人的規矩,願意每年以獎學金的方式支付他們66萬,只要他們大學四年願意效力港大籃球隊。

“氣性不小啊這兩孩子,”教練給褚雲辰倒茶,“今年比賽我就得坐他們那邊了,你可別說我無情,見錢眼開,不和我來往了啊。”

“那不會,我打完今年就退了。”

聊到退役,教練還有些傷感,但感慨完,他還是替褚雲辰高興。

比賽都沒打呢,教練就開始恭喜褚雲辰四枚總冠軍戒指,四次FMVP,漂亮的數據,傳奇般的職業生涯,估計來個十年也找不到第二個CUBA四連勝的。

淩麥冬聽著,竟然不太認可西教練的話,心裏還冒出一句話來——半場開香檳,估計要涼。

她思維飛遠了,沒註意到教練已經聊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還問她:“什麽時候喝你倆的喜酒?到時候,我帶著陳琳給麥冬當娘家人,好不好?”

淩麥冬以往會很激動回答這個問題,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他是什麽關系,什麽時候會結婚,今天卻楞一會了都沒開口。

對於她的這種讓問話人尷尬的狀態,褚雲辰不太滿意。

他看了眼淩麥冬,又笑著回應教練:“家裏都定好了,拿了最後一枚總冠軍戒指,就結婚。”

褚雲辰說結婚時候看著她,眼尾含著一點點笑意,但整個人看上去也沒多激動就是了,還沒有他拿到第一枚CUBA總冠軍時候那麽開心。

拿到第一枚CUBA總冠軍戒指時候,褚雲辰眼底有滿足的笑意,那一天他難得主動抱著她在球場轉了好幾圈,“淩麥冬,我有CUBA總冠軍戒指了,好不好看......”

周圍有煮水的汩汩聲,西教練家陽臺上養了鳥,鳥兒時不時清脆叫兩聲,陳琳阿姨種的花花草草沐浴在光下,窗外有風,溫柔撫摩著玻璃落地窗,多麽溫暖又愜意的一個午後啊。

她還陪褚雲辰見了西教練,一會陳琳阿姨回來還要帶他們去以前很喜歡的餐廳吃飯。

她還聽到了這十幾年做夢都想聽的話,褚雲辰親口說的,要和她,結婚,他手上還戴著婚戒,戒指上刻著CD,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嗎?

可是。

她心裏最先湧出來的不是高興,而是難過。

大抵是因為,褚雲辰功成名就,她們就能結婚,褚雲辰畢業,事業有成,該成家了,她就順位嫁給他。

沒有人在意她怎麽想,連褚雲辰也不在意他養的傀儡生病了。

西教練恭喜完兩人又忙著起身去續純凈水。

走之前,在楞神的淩麥冬眼前晃了晃手,“你看我們麥冬聽到結婚這麽高興,魂都丟了......”

褚雲辰笑著把她的茶杯推到她面前,“怎麽,激動得都不會說話了?”

聽到結婚就這麽高興,那要是知道他規劃了長達八個月的結婚旅行,估計還得撲進他懷裏哭。

結婚的時間,地點都選了淩麥冬最喜歡的。

她以前總說不喜歡婚禮的儀式,不喜歡當著所有人的面按照司儀的指揮,演戲一般的完成自己的感情大事,總說他們的感情不需要讓那麽多人見證,只要是他們,一直是他們就可以。

她想要兩個人一起去旅行,想去沙漠看日落,看可可樹,但熱的地方他們都不喜歡,故而最多待兩個月就得去有雪的地方充電,最好先去環南極島看企鵝,再去瑞士滑雪。

她想怎麽來就怎麽來,但儀式也是免不了的,淩家和褚家還要合作,還有股市要管,沒辦法讓他任性。

除去這個,褚雲辰都有在盡量滿足她的夢想。

“怎麽不說話?”

褚雲辰捏了下她下巴,淩麥冬擡起眼,眼尾居然有點發紅。

“哭什麽?”

“褚雲辰。”

“嗯。”

“你說,拿完最後一枚總冠軍就結婚,那你有沒有想過一種情況,沒拿到呢,輸了呢,退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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