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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 你還是一樣,只關心褚雲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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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四 你還是一樣,只關心褚雲辰……

金大體育館, 張繼哆嗦著雙腿挪到高墨川旁邊,又像八十歲老頭一樣抖著坐在地上。

他一靠近,高墨川就往邊上挪了挪。

張繼:“你嫌棄我?”

高墨川一看就沒有很累,還能擡腳踹他:“你老離我那麽近幹什麽?”

吳飛看熱鬧:“你墨川哥哥有潔癖, 你這一路滴答著汗的能把他難受死, 理解一下, 理他遠點,你看我不就很自覺隔老遠坐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

整個隊也都知道高墨川有潔癖, 他們平時下課趕著訓練可能一著急也會穿別人的球衣就上場了, 有時候還互相帶個護腕什麽的。

高墨川不行,你要穿過他的, 那衣服他絕對不要了, 打球前期他還能和你擊掌手勢舞, 但後期你流汗了就絕對不會碰了。

但他畢竟是王牌, 又是隊長,家裏還給球隊捐那麽多錢,大家還是很尊敬他的, 都不會碰所有寫著11號的東西。

像每次比賽完兩個隊伍都要互相握手,高墨川下來都得狠狠擦手。

最有意思的是去年, 港大金大握手結束,兩個11號一轉身同時拿出濕紙巾擦手...當時這事還被很多營銷號添油加醋說成兩人私下裏是世仇......

不過今天張繼就是累到思維模式奇怪,腦子裏一晃而過高墨川抱淩麥冬,於是:“呵呵,我就不信老板流著汗湊近你你也躲。”

話趕話的, 張繼也沒想很多就說了,但高墨川莫名靜止了一瞬間。

他手往後撐著,上半身原本是懸空半倚著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整個人突然躺了下去,用手擋住眼睛,脖間迅速浮起一層血色。

張繼:?

吳飛:?

**

酒店餐廳。

“好久不見。”

肖揚凡扯下耳機掛在脖間,把淩麥冬從上往下掃量一遍才繼續說,“褚雲辰不在,我還以為嫂子會難過很久,像以前一樣,食不下咽。但我好像......低估你了,短短兩個月就能和別人玩到一起,這麽灑脫的。”

“我有名字,且未婚,別老嫂子嫂子的。”

肖揚凡沈默了下,“不好意思,叫這麽多年順口了,再說了,你們不是很快就能結婚嗎,我媽說大概是半年後?還提醒我別總去招惹你。”

說到結婚時,淩麥冬擡了下眼。

肖揚凡便看著她笑,“我怎麽敢招惹你呢,半年後你就是褚太太,這個稱呼,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時候全隊就我不願意叫你嫂子,你還不高興,逼著我叫。”

好像是有這樣的事。

港大球隊慶功宴,褚雲辰帶著她一起出席,隊員喝高了就開始嫂子嫂子的叫她,開始只是酒桌上玩笑一樣叫著,到後來次次見面打招呼都管她叫嫂子。

那時候的她很喜歡。

喜歡被當成褚雲辰身邊的人。

但肖揚凡是例外的那個,他總是在別人和她打完招呼後留下來,攔住她的去路,吊兒郎當地說:餵,淩麥冬,鏡頭能不能別總對準褚雲辰,籃球是團隊運動,拍一下整個Team怎麽樣?

她當時似乎說:你叫我一聲嫂子我給你們拍。

肖揚凡:“我剛剛叫了你嫂子,今年是不是也能得到你拍的照片,像以前一樣。”

一句接一句的,每句話都含沙射影,淩麥冬聽得心煩,眉頭一壓,“你總提以前做什麽?”

“為什麽不能提?你就這麽怕褚雲辰知道那些事?”

“嘭”一聲,淩麥冬把手機放在桌面。

肖揚凡看見背面的灌籃小人才稍微斂了笑意。

淩麥冬這才問,“褚雲辰呢?”

肖揚凡的笑一下子就掛不住了,“你還是一樣,只關心褚雲辰,見了面永遠只問褚雲辰,我們也很久沒見,不能問候一下?”

他擡了下手臂,右手有幾根手指上纏繞著繃帶,估計是傷到了。

“我這麽大個繃帶在你面前晃,你選擇看不見,褚雲辰手上破點皮你能心疼哭。”

人果然是很難改變的,肖揚凡也是真的一點都沒變,聊不到一塊去,淩麥冬拿手機要起身。

他立刻說:“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肖揚凡視線往窗外一瞥,“你現在和金大那群人這麽熟,那今年褚雲辰給你留的專屬觀賞席你還坐不坐?”

淩麥冬沒有回答,“你這時候來金城幹嘛?”

本來她問了也不指望他會好好回答。

沒想到他居然老老實實說了:“球隊接了個運動飲料的代言,這幾天來拍海報,金大那邊知道我們來了想約友誼賽,教練還沒答應,看褚雲辰願不願意打了。”

他把杯子放下來,手搭在桌面,湊得近了些,“至於你想知道褚雲辰什麽時候來就自己去問他,別從我這打聽,我從來都不會告訴你他的事。”

“我需要你教我怎麽做嗎?”

“那有褚雲辰還在的一天,自然是輪不到我來教,好了,我約了健身教練,先走了,你慢慢吃吧,多吃點,來金城一趟還瘦了。”

淩麥冬沈默。

他起身又坐下,“相識一場,還是勸你想想清楚,和褚家聯姻於你到底意味著什麽,別意氣用事。”

淩麥冬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你以為你現在在和誰說話?”

肖揚凡的笑僵住。

他又一次在淩麥冬身上看到了褚雲辰的影子,是那種雖然年紀小,雖然看起來好說話,甚至是好欺負,可一旦生氣,眼裏的那股子兇狠勁讓人頭皮發麻。

這也是褚雲辰在隊裏年紀最小,但所有人都要叫他老大,叫他辰哥的原因,因為他自帶氣場,莫名其妙就會讓所有人都聽他的。當然,褚雲辰本身就是掌控欲很強的人,他希望手裏的東西,包括人,都要受他掌控,若是擅自偏航,他會強行糾正。

對隊友一樣,對淩麥冬只會更甚,所以淩麥冬還能在這帶別人玩,純粹是褚雲辰這半年剛接手家裏的子公司,又忙著開分公司,一時半會顧不上她。

若是讓褚雲辰發現,有得她苦頭吃的。

“好意提醒,這些年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裏,我最懂你......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玩,比起金大那幾個,你不是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淩麥冬打斷他:“肖揚凡,低頭看看你手裏的餐巾紙,上面寫著什麽,在我的地盤就別找事,你再這麽和我講話,以後都別想再踏入這裏一步。”

肖揚凡低頭,餐巾紙上是淺色刻字淩,淩家連鎖酒店的用品都會有的logo。淩麥冬這是在提醒他少多管閑事。

肖揚凡舉手認輸,不得不承認,淩麥冬的脾氣和褚雲辰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說翻臉就翻臉,說一不二...

“走了,要是晚上你還在這,我請你吃飯。”

也沒等淩麥冬再開口,肖揚凡起身走了。

肖揚凡說嫁給褚雲辰是她最好的選擇這種話,淩麥冬還真不是第一次聽。

她經常跟在褚雲辰後邊,他身邊那些人當著她的面客客氣氣,私下裏,褚雲辰不在時候,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不記得是哪一年的港大拿下南部賽區的總冠軍後一群人給他組了個慶功局,她和褚雲辰先離場,手機落下了,回去拿時候,一不小心就撞見了很多平時對她客客氣氣人的真實面目。

當著褚雲辰的面天天恭維她的人說:“淩麥冬也太黏雲辰了,至於看這麽緊嗎,去國外看比賽都要跟著,他們球隊集訓、打比賽、慶功宴都得帶著,連我們哥幾個聚會也要來,要不要這麽誇張,這和腿部掛件有什麽區別?雲辰也是真的能忍,這麽多年居然一次都沒抗拒過,是我早特麽發火了...”

有人回應他:“這你就不懂了吧,她表面是淩家小公主,其實,是個私生女嘛,親媽是誰都不知道,不在淩宏邈那個戶口本上的,以後家產一分別想拿,這不傍上褚家才風光的,雲辰有多受歡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還不看緊啊...”

“所以說,辰哥還帶她玩一天,她就能風光一天,要是哪天辰哥玩膩了,她那繼母估計找個下家聯姻或者給商業大亨當二奶......”

滿堂哄笑。

那人又說:“他爸現在娶第三個老婆了,哇,娶那麽年輕的,都能給他當女兒,你說把自己女兒送別人當二奶時候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聽到這,她推開門,動作不輕不重。

淩麥冬站在門口,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張冷臉,和平時沒任何區別,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所有人下意識收聲,看見是她又恢覆如常。

有人還虛偽問她,“是不是忘記東西了?”

淩麥冬也和顏悅色,“手機忘記拿了。”

有人給她遞手機,還有人問她要不要再留下來喝點。

“好啊,”她應得幹脆,聲音甚至帶著幾分奇異的愉悅,“給我一瓶,我得……好好敬你們。”

沒有人動。

氣氛詭異地沈默幾秒。

最後反倒是那個說她私生女的,可能心虛,也可能是想快點把這事糊弄過去,他站起來堆出笑,手忙腳亂抓起身邊的酒,“來來來,幹一個幹一個......”

話音未落,淩麥冬接過了酒瓶。

不是預想中的對瓶吹,也不是找酒杯倒酒。

而是在所有人註視下,她手腕一翻,手一擡將那玻璃酒瓶毫不猶豫,狠狠砸向那個說她是私生女男生的腦門。

“砰——嘩啦!!!”

酒瓶質量很好,沒碎,但酒還是從瓶口四散飛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包廂裏的人都不動了,離得近的幾個人被酒水濺到頭發,甚至是眼睛,但居然也沒反應,那個被砸的男生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完整發出,腦袋一股血流下來,他往後踉蹌幾步。

沒人料到乖巧聽話只會追著褚雲辰跑的淩麥冬能有一天提著酒瓶子摔人。

淩麥冬明明什麽都沒說。

但那男生依舊覺得特沒面子,眼神一狠,擡手就要往淩麥冬臉上招呼。

一道挺拔的身影攔在她身前。

褚雲辰應該是遲遲等不到她,又折回來。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子將她擋得嚴嚴實實,那天他只是簡單的一身白T配牛仔褲,少年氣滿滿,看起來又陽光,但開口卻是冷的,“這是在玩什麽?”

這話,問的是腦袋冒血的那人。

不論是褚家,還是褚雲辰,在這包間裏,都是最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很多人得罪不起褚雲辰,更得罪不起褚家。

於是,他一出現,剛剛還對淩麥冬張牙舞爪的人又堆起笑來。

有人低著頭說:“和嫂子說了幾句玩笑話,沒想到她這麽生氣,哥...你看,麥冬氣也撒了,要不,這事就算了。”

還有人打圓場:“對啊哥,別為了個女孩傷了和氣,咱都兄弟一場,玩笑如雲煙嘛,一吹就散。”

褚雲辰在主位坐下來,手支著下巴,整個人的神態動作都懶洋洋的,面上還掛著點笑,沒說好還是不好,沒表態。

但有人覺得他都坐下了,那多半就是好商量,更多的還是覺得他何至於為了一個唾手可得的女人翻臉,便給他倒酒,彎著腰說:“辰哥,這是你喜歡的Hibiki,第一杯先給哥倒。”

褚雲辰沒接。

他還是坐著,目光看著被打的人:“什麽玩笑話,和我也說說。”

那人不敢說。

褚雲辰還是笑,“我不能聽?”

那人顫顫巍巍:“辰哥.....”

褚雲辰:“我已經給了你十秒鐘的時間。”

籃球場上,獲得球權後必須在十秒內進入進攻區域,不能長時間滯留在後場,他們這個圈子裏用這個規則來計時,犯錯了,給你十秒鐘求原諒的時間,否則,不念舊情該怎麽處置怎麽處置。

那人說不出口。

是全程看戲,沒開過口的肖揚凡一字一句,轉達完了那些話。

想來,褚雲辰那天心情挺好的,所以他沒自己動手,而是肖揚凡代勞,最後,那人跪著求淩麥冬原諒,她們離開前,褚雲辰送那個人一句話:“你不知道麽,你爸最近資金周轉不開,四處求人,最先拜訪的就是褚家和淩家,你要是個懂事的,該替你爸給她磕頭才是。”

褚雲辰把她拽回車裏。

她一直沒說話,沒哭,也沒鬧,看著手機走神。

說不在意是假的,但幾個外人胡說,她也沒多難過就是了。

從小就知道,淩宏邈離婚只分家產不讓孩子撫養權,男孩繼承家業,女孩聯姻,但要說因為她是私生女就過得太差那倒不至於,她爸對所有女孩都是平等的不給予感情關愛,錢到位罷了。

但終歸還是淩家人,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她在意的只是那人說的,褚雲辰會膩。

“變啞巴了?”

淩麥冬擡起眼看他:“雲辰哥哥,你會膩嗎。”

他看見褚雲辰眉頭皺了一下,片刻後,低低說,“別老想這些無意義的事情。”

可能是那天他替她出頭了吧,淩麥冬也沒繼續追問,只是靠近他懷裏,玩著他的手指頭說:“我打他打得好嗎?”

“嗯。”

“不知道他怎麽想的,要給我一整瓶威士忌,我還能吹瓶不成,你心疼那瓶酒嗎,是山崎100周年的酒唉,噴出來時候還挺香的。”

褚雲辰好像笑了下,肩膀小幅度抖了抖,“心疼這個做什麽,家裏那麽多隨便你砸。”

明明替她出風頭的時候那麽讓人有安全感,表現得好像很在意她,也是真心愛她的,不過是不屑於將愛不愛掛在嘴邊,這麽多年,一直讓她活在夢裏,追隨著他的腳步走。

可是夢越美好,被真相刺穿時候就會愈發的殘酷。

她愛了十年的褚雲辰,為什麽能親口說出那麽冷冰冰的話來?

那天一如既往的下雨,她生病了,褚媽媽路過,順便來看看她。

夜晚時候,她睡醒了,要去找水喝,在樓梯口時候,聽見兩人在樓下閑聊。

本來她要跑下去的,卻聽到了褚媽媽說她名字。

“確定就選她當未婚妻了?女朋友可以隨時換的,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可沒那麽好打發,她沒有媽媽,在淩家能有什麽話語權?”

雖然知道偷聽不好。

可淩麥冬還是下意識縮回了腳步,靠在墻邊,竟然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也期待褚雲辰的回答。

她先是聽到褚雲辰的笑聲,溫和的,幹凈的。

都笑了,那是不是應該會有好的回答。

“我不需要她有話語權,淩麥冬是我選中的物品,她只要足夠聽話,能乖乖的待在我身邊,一直養著也無所謂。”

物品?

褚雲辰居然說她是物品。

淩麥冬的心臟像是被一張大網勒緊,她大概還是病得太嚴重了,竟然開始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想養著我沒意見,不過我實在是好奇,你看重她什麽?”

“有淩家這個背景加一分,足夠好看的外表,聽話,好哄,容易掌控,這些,不是她最難得的商品價值嗎?”

淩麥冬順著墻蹲了下去。

耳朵“嗡嗡嗡”鳴叫著,他們後來說了什麽,她不記得了,後來,她是怎麽走回房間她也不記得了。

只記得她那天晚上吐了。

等褚雲辰送走媽媽過來她旁邊時候,他還是那個樣子,若無其事,檢查她有沒有退燒,又給她倒水喝。

多貼心啊。

要是她沒聽到那些話,會一輩子沈溺在這種假象裏吧。

淩麥冬像是不死心,問他,“褚雲辰,你喜歡我嗎?”

他甚至沒看她一眼,“別想這些,不亂想,病就好了。”

可能是熱氣熏的吧,她聽完這句話,眼眶好酸。

“......”

李叔接上淩麥冬的時候,剛晴沒一會的天又下起雨,淩麥冬在後座許久,遲遲沒說話,看著個糖盒子楞神,李叔猶豫了下,還是問,“淩小姐,送您回學校還是?”

淩麥冬回過神來,擡了下眼,眼眶有點紅。

“小姐......您還好嗎?”李叔趕忙遞了一包紙巾過去,還是把在喉嚨裏翻來覆去滾了兩個月的話說了出來,“小姐,放不下的話打個電話就好,他好面子,但只要是您願意給個臺階,哪一次他不下......”

褚雲辰就是傲嬌,他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太顧及別人感受的,吵架了毫無疑問也要淩麥冬先低頭他才會哄。

以前兩人也不是沒大吵過,但淩麥冬最多氣三天,還是會去找他,褚雲辰也會哄一哄。

吵一次,兩人的感情反而會更好。

十多年了,一直是這麽過來的。

李叔以為,雖然這次兩人吵架是最激烈的,鬧到分手的地步,淩麥冬還毅然決然離家出走,但終歸還是會和好的,沒成想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

他局外人的視角來看,這程咬金手段了得,和以前追她的不在一個段位。

.....

淩麥冬沒應他的話,“去金大體育館。”

這是又要去找“程咬金”的意思,李叔知道自己只是司機,無權過問淩麥冬任何事,可他給淩麥冬當了十幾年司機,不可能沒有感情,也是很希望她能如願嫁給褚雲辰的。

鬧脾氣是好事情,但如果太過怕是難以收場。

褚雲辰不是可以容忍淩麥冬在外面亂玩的性格。

要說他之前遠在港大管不著,但現下,褚雲辰應該已經落地金城了。

“小姐......”

“怎麽了?”

李叔握緊了方向盤,“要是褚公子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

“怕是會不高興,他現在.....”

淩麥冬打斷他:“現在是我不高興,還要顧及褚雲辰的心情才能做嗎,您是我的司機還是他的?”

“小姐,對不起,今天是我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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