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十 高墨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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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 高墨川,過來。

淩麥冬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揉著太陽穴坐起來,關於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像電影卡帶,時有時無:酒吧的昏暗燈光,雨夜的濕氣,還有熟悉的香氣,酸澀的糖......

然後呢,怎麽回來的?

似乎是熟悉又溫暖的懷抱,雖看不真切,但那下顎線的角度,和他說聽話一點的神態......

淩麥冬一下子就精神了,翻找著手機。

開機後,網絡一連上,手機“嗡嗡嗡”震得手都發麻,微信置頂的聊天框依舊死氣沈沈的,倒是一個新的群聊滴個不停。

刷屏的是張繼和桑梓。

淩麥冬也不細看,往上滑大概掃兩眼,直到翻到一張照片。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拍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男生單手抱著女孩,他的外套幾乎將懷裏的女孩完全裹住,只露出一小節纖細的小腿和緊緊環抱在他後頸的手。

男生的側臉在傘沿的陰影下看不真切,但……

淩麥冬還是猛地攥緊了手機。

不是褚雲辰。

是高墨川。

懸著的心又重重落了回去,不該滋生的那點期待也在瞬間消亡。

她帶著氣掀了被子,有什麽東西砸到墻面。

是一疊嶄新的,數額不小的鈔票,整整齊齊放在手邊,邊緣有些卷曲,看起來應該是抱著這疊鈔票睡了一整晚。

這捆錢的方式她再熟悉不過了:用黑色絲帶纏繞最後系成蝴蝶結收尾,是從二媽那學來的。

所以,這錢,是她給高墨川劃清界限的報酬,又在她喝醉後回到了她懷裏。

搞什麽?

她拿起錢,下方還有一張小紙條,字很好看,筆鋒有力,就是內容讓人窩火——這次的恩情,淩同學又打算如何清算?

高墨川其實很壞。

她咬牙低罵,唇角卻下意識微微揚起。

-

更衣室裏水聲滴滴答答,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木質香氛混雜的氣味。

浴室的滑動門打開,高墨川半低著頭出來,頭發還滴答著水,他也不吹,一把擼到腦後,直奔櫃子,第一時間就是拿手機看。

屏幕一亮,通知欄裏,接二連三彈出來的基本都是群聊,震了大半會,別的再沒有了,他點進微信確認了下,依舊沒有。

他是訓練前從群聊裏申請添加的淩麥冬,訓練加上洗澡,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通過,淩麥冬居然沒看手機嗎?

或許是看了,只是沒通過。

即便是這樣,高墨川也沒怪淩麥冬,只是把氣撒在無辜的東西上——

“這破手機。”

罵完手機,“嘭”一聲,高墨川關了櫃門,帶著點氣,還帶著點委屈。

張繼聽到聲音從另一邊探出頭來,表情像見了鬼,“一會不是還要去扣籃比賽嗎?你又洗什麽澡?”

“愛幹凈不行啊。”

語氣有點沖。

“整個球隊就你潔癖最嚴重,你至於的不,剛剛練投籃咱也沒怎麽出汗,”張繼還不知道發生什麽,走到他旁邊給他的火添了一把柴,“你就純純浪費水,不過,就你這種練完洗澡,打一場換一件球衣的,淩麥冬還嫌棄,不敢想要是傑哥那種碰到她......”

“你想死是不是?”

這又是戳到高墨川痛處了,他用毛巾擦頭發,動作狠的像是和自己的頭發有點什麽深仇大恨。

張繼突然就找到了刺激這人的新開關,覺得好玩,於是說:“我在群裏喊她們來看今晚比賽,還特地單獨@淩麥冬呢,但你猜怎麽著。”

高墨川果然擡眼看他了,“嗯?”

“淩麥冬根本不理我,桑梓說她連課都不去上,估計在睡覺,不理我很正常,讓我別矯情。”

原來在睡覺。

喝醉了,多睡會,也合理。

高墨川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從谷底又爬了上去,連帶著頭發也跟著躲過一劫。

和張繼說話的語氣也沒那麽沖了,“人也沒說錯,你確實矯情。”

張繼破防:“我矯情?那你來,我就想看看你@淩麥冬,她會不會理你?你快試試......我要看看大小姐是不是一視同仁,還是區別對待!到時候,她理都不理你,我再看你急不急。”

高墨川:“我閑的。”

張繼:“再說了,我就不信,你昨晚對她那麽盡心盡力,就不想聽她對你說點什麽?”

高墨川沒回答。

不是不想,也不可能不想,不然他也不會留什麽紙條。

但,有話說他不搞群聊@這一套,他直接加好友私聊。

重點是對方不回應。

有種球已經在手裏,投出去就能贏,但籃筐突然被一顆石頭堵住,讓你有球沒地方投的憋屈感。

高墨川掰響指節。

然後,幾分鐘前被他丟回櫃子裏的破手機響了,高墨川想都沒想就繞開張繼去開櫃子。

見他這樣子,張繼想到了高中時候第一次戀愛的自己,每天睜眼看手機有沒有消息,打著球也心心念念,洗著澡還能關水回覆。

看來高王牌平時再怎麽冷漠無情,也躲不過愛情這一劫,兩個小時的投籃訓練,他起碼看了五次手機。

這以後要真談了,妥妥是個戀愛腦。

好友驗證請求已通過。

高墨川點開那個剛剛建立聯系的對話框。

淩麥冬的消息很快彈了出來。

【不要錢,要什麽?】

【難不成你想讓我肉償?】

“……”

高墨川盯著這行字,瞇了下眼,長腿一伸,輕踹了下腳邊的籃球,球滾著到儲物櫃卡住發出一聲悶響,他把毛巾扯下,隨手丟在長凳上,指尖在屏幕上懸著,沒立刻回覆,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他需要先緩緩。

張繼抱上球,“幹嘛,發現大小姐一如既往冷漠,惱羞成怒啊。”

冷漠?

平時疏遠難接近,動不動用錢砸人,隔著一層網絡,反倒是什麽話都敢講。

挺可愛的。

高墨川低低笑了一聲,敲下一行回覆。

【我是正經人,沒有這種癖好的(笑)。】

-

另一邊,淩麥冬正把細碎的粉末倒進壓粉器,一點點壓實,加熱水,蒸汽升騰,她盯著那道褐色液體緩緩流下,沒註意到擺在桌邊的手機亮了起來。

“哇哇哇,好香好香,今天又有口服了。”桑梓下課回來把書包隨便一丟,湊到淩麥冬身邊,“做你舍友太幸福了,我要嫁給你。”

初見淩麥冬時候,覺得她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一個月後,309全員拜倒在淩麥冬的廚藝下。

淩麥冬每天除了去健身,美容,馬場騎馬外,就是在宿舍研究煲湯,烤牛排和面包,以至於她們經常下課回到宿舍就能吃上香噴噴東西。

桑梓先前一直追著問淩麥冬為什麽會親自下廚而非飯來張口。

當時淩麥冬說因為她在港城常約上門做飯的廚師不能天天飛來金城...

胡小媛舉著手機過來:“張繼在群裏邀請我們去看灌籃比賽,本學期第一場,我們早點去搶前排位置吧!”

阿伏加是對這些最沒興趣的那個,她把拼好的球棍模型放桌上:“送你們的分子籃球,我就不去湊熱鬧了,麥冬,來杯咖啡,我今晚要熬夜看文獻。”

“你看,化學大佬要獻身科研,而我,”桑梓抱住淩麥冬胳膊,拖長尾音,“要獻身快樂,走不走嘛?”

“沒必要為了個表演放棄晚餐。”淩麥冬擡了擡下巴,指向掛鐘,“吃完再去也來得及。”

她把咖啡推到阿伏加跟前,又戴上隔熱手套,從烤箱裏取出紅酒烤牛排擺盤。

宿舍裏充斥著美拉德反應產物的香甜。

牛排還帶著餘熱,溢出滋滋作響的聲音,旁點綴著新鮮的迷疊香和烤蔬菜,桑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也不是不行。”

胡小媛雖然更想去第一排看高墨川,但她的性格不是那種強勢的,可以站出來我行我素的,她習慣了不表達自己,隨波逐流。

她糾結了一會,最後還是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吃。

“我在群裏和張繼說一聲。”桑梓劃著手機屏幕,“不過麥冬,昨晚高墨川被你折磨夠嗆哎,你都不打算感謝他一下嗎,我看你今天在群裏一句話都沒說。”

淩麥冬切牛排的動作一頓,“什麽叫他被我折磨夠嗆?”

接下來的五分鐘裏,桑梓和阿伏加繪聲繪色給淩麥冬覆演了一遍——她是如何被抱回來,又是如何的依依不舍,風裏雨裏,高墨川哄了她最少二十分鐘......

球隊王牌就是有耐心,不管淩麥冬怎麽作,他居然都受著,似乎,還挺樂在其中。

淩麥冬:“......”

喝醉酒不可怕,酒後作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幫著記錄和回憶。

更可怕的是撒嬌對象是她口口聲聲說著要兩清的人。

她狠切著牛排,盤子都咯吱咯吱響,手下力道不小,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咬了一口帶血的肉,笑說:“那是得好好,一定,感謝感謝。”

難怪要把錢還給她,還要留那樣的紙條,這人真的太壞了。

胡小媛咳了咳,“你喝醉後還是挺安靜的,不過,為什麽一直抱著高墨川叫哥哥啊?”

刀子歪了一下,和磁盤子摩擦,刺耳的響。

淩麥冬的手指繃緊。

心裏其實有過瞬間的害怕,害怕高墨川知道了褚雲辰的存在,雖然她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要擔心這個。

但一下子她又想明白了,應該不會知道的。

擡眸時神色幾乎恢覆如常,“然後呢,我還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高墨川什麽反應?”

“奇怪的舉動...”桑梓努力回想著,“倒是沒有,至於高墨川,對你太有耐心了吧,你倆到底啥關系啊?”

淩麥冬不答反問,“你希望我倆是什麽關系?”

“啊?”桑梓沒懂,“我還能定制私人關系啊,我就是覺得你倆很默契啊,一舉一動和認識很久似的,你叫他哥哥他也認,你有哥哥嗎?”

淩麥冬“嗯”了一聲。

她有很多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些人高高在上,冠冕堂皇,她從來不叫他們哥哥。

從小到大,能讓她心甘情願,帶著撒嬌依賴喚出“哥哥”二字的,從來就只有一個人,褚雲辰。

可現在……

她喝醉後,居然也可以抱著高墨川當褚雲辰來用。

-

籃球場被躁動的聲浪和晃眼的彩燈填滿,人群壘起三層厚的墻,音樂鼓點砸在心口,震得地面都在嗡鳴。

桑梓興奮得不得了,一手拉一個往裏鉆:“這氛圍有點像電視裏的街籃嘛,你們看過嗎?”

胡小媛被這撲面而來的熱浪熏得臉紅,小聲說:“第一次!!”

“我也是!”

桑梓眼睛忙不過來,她的高中生活只有無盡的刷題和考試,畢業了又沈迷於和男朋友打瓦,對NBA也好,世界杯也罷,一無所知。

她扯了扯身旁的淩麥冬:“麥冬,你這種資深球迷,是不是只看NBA?”

淩麥冬的手指在屏幕游走,低低應:“什麽都看,街籃也看。”

又在聊天。

桑梓好奇心作祟,悄悄撇了一眼屏幕,看見備註叫三媽的人消息。

【你校外守著的那些人真不是家裏安排的...】

【我們無緣無故跟蹤你做什麽呢,你也別太敏感...】

非禮勿視。

桑梓立刻乖乖收回眼神,還在心裏默默為之間偷窺的行為道歉了三次。

但那條消息還是讓桑梓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來。

先前某個雨天,軍訓叫停,被關了大半月人都要發黴了,她就喊著309出去爽玩一次,那一天,從校門口到商場,淩麥冬一直看著後視鏡,眉眼間凝著不快。

但她不說,吃飯過程也沒表現出什麽來,桑梓也就沒多問。

直到晚上回宿舍時候,桑梓順著淩麥冬的視線看去,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濃黑雨夜裏,亮著紅色車燈,像守著獵物的野獸。

車牌:港A打頭。

再後來,309多次聚會,不管是去任何地方,只要是出了學校,走多遠,那港A的賓利都會不遠不近跟著,從不打擾,但也永遠不會跟丟,仿佛在淩麥冬身上裝了定位一般。

讓桑梓瞬間想到囚籠視監這樣的詞匯,無聲但令人窒息的掌控。

有點恐怖。

桑梓抖了抖豎起的汗毛,強行掐斷這令人不適的聯想,拉著胡小媛聊起了什麽是“空中飛人”。

淩麥冬沒有回覆三媽,切回主界面,高墨川的聊天框上多了個紅點。

她點進去,看見那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笑臉時,眉頭一挑。

正經人是麽?

高墨川站在她斜對面,穿了個黑色外套,拉鏈拉到頂,低頭玩手機時,下巴搭著反光的拉鏈扣,微弓的背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散漫。

在吳飛的催促下,他收了手機,扯下耳機,塞進外套兜裏,接了張繼丟的球輕輕一推,手感應該很好,是完美三分,不知道旁邊的張繼說了什麽,他踹了對方一下,肆意又張揚。

隔著不遠不進的距離,淩麥冬用眼睛丈量著他的肩寬,臂圍,最後視線停留在他高挺的鼻梁。

高墨川投籃的動作和姿勢很養眼,加上手好看,推球時候,皮會牽著骨勾勒出好看的形。

老天爺真是待他不薄,給了好看的皮囊還同時給了他讓人羨慕的天賦技能。

淩麥冬見過一個網頁介紹。

CUBA界公認,褚雲辰最讓人羨慕的天賦有很多,後仰跳投,超強滯空,超絕手感和頂極的爆發力,總能在關鍵時刻成為必殺技,反轉比賽。

高墨川作為王牌,必然也有拿得出手的絕活,但他和褚雲辰又屬於同一種類型的天才,故而天賦也神似,超遠三分,出手快命中率超高,出色的腳步,坦克一樣的突破和爆發,力量和美感兼具,觀賞性強。

所以,這兩人,其實不止長得像,球風也是像的。

淩麥冬的指尖在手機殼背面滑過。

不想劃清界限,也不想要錢,那高王牌到底是想要什麽呢。

桑梓碰了碰淩麥冬和胡小媛,“不是說灌籃社全員到場嗎?怎麽沒見最出名的11號高墨川勒?”

胡小媛的視線早就定格,桑梓找不到人是因為:高墨川今天沒穿11號,而是換成了“23”,她笑起來,摟上桑梓,想和她聊高墨川,話還未說出一字,看見淩麥冬看過來時,下意識就閉了嘴。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點怕淩麥冬,也不止怕,更多的,是不敢在淩麥冬面前表現出對高墨川的心意,總覺得...淩麥冬會看不起她。

她垂下眼來,拽緊了衣服。

淩麥冬用手機給桑梓指明方向:“23。”

桑梓眼睛亮了,“可以啊,他剛剛捂那麽嚴實,還低著頭你都能一眼就鎖定,你倆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情況...”

“你難道......和高墨川在搞地下情?”

“我猜的對不對,他是不是你的crush??”

高王牌不愧是南部賽區頂流,她們之間就正常舍友的聊天音量,球迷也能精準捕捉到關鍵詞,繼而不爽。

“我們高墨川怎麽可能是她的crush?要是,就他那種性格早公開了。”

還有人附和:“就是,真愛蹭,他怎麽可能和你戀愛,做夢夢見的?”

“真惡心,什麽都要蹭...”

“夢女別出來嚇人好嗎?”

淩麥冬沒有辯解什麽,只是冷冷看過去,目光生冷地劃開人群,逼得那些人下意識別過臉去。

但語言有時候很有感染力。

有人認出她是之前利用高墨川“炒CP”的淩麥冬後,越來越多難聽的字眼出現——假鞋妹、人設姐、車禍公主...

胡小媛手指攥緊衣角,不敢出聲。

桑梓平日裏挺能說,這種場面還是頭一遭,一時之間語言系統離家出走,半天不知道回懟什麽。

有人喊了一句:“裝什麽啊?真那麽熟你喊高墨川過來啊,看他搭不搭理你這夢女!”

淩麥冬先安撫好兩位舍友的情緒,低低和她們說了句:沒事。

要是平常,淩麥冬是不會和這些人費時間,費口舌的,她一直比較尊重物種的多樣性,什麽樣的人,做出什麽樣的事,都不奇怪。

但今天她心情還算不錯,可以勉為其難玩一下。

“打個賭怎麽樣,我呢,一會就喊高墨川過來,他要是答應了我的要求,算我贏,怎麽樣?”

“賭什麽?”

她沒開口。

球場彩色的燈光交疊錯落地從她臉上閃過,映亮了那雙沒什麽溫度的眼睛。

淩麥冬身材高挑,穿黑色無袖收腰連衣裙,身上唯一的亮色是她白皙的肌膚,倒v字帶珍珠的耳墜,她站在人群裏,像一幅靜止的畫,被針對也沒有什麽表情,冷裏帶著幾分沈郁。

氣場其實很強大。

但寡不敵眾。

那些人催她,“說話啊,賭什麽?”

淩麥冬微笑:“輸了,你給我當一個月奴隸如何?”

沒有人喜歡給人當奴隸,那人明顯猶豫了,“什麽鬼啊?你有病啊......”

淩麥冬也不催促。

急的反而是看戲的人:你別被她裝腔作勢的樣子唬住了,要是認識高墨川,還至於在這站著看比賽,球員家屬休息區又不是坐不下......

人就是這樣,總會有被慫恿的時候,明明心裏打退堂鼓,但還是遭不住別人被架高,捧殺,拉出來當搶使。

自己還覺得挺正義。

淩麥冬和顏悅色,“願賭可要服輸啊。”

桑梓很擔心,附在淩麥冬耳邊嘀咕:“周圍環境太吵了麥冬,要是高墨川沒聽見怎麽辦?真的要玩這麽大嗎?”

淩麥冬依舊淡然,“這不就是賭的意義麽。”

因為未知,所以刺激。

頓了頓,她才開口,聲線清冷,卻壓過嘈雜人聲:“高墨川,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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