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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不喜歡我,不想得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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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七 不喜歡我,不想得到我嗎?……

選課關乎期末是下地獄還是上天堂,故而系統十二點開放後,桑梓她們連飯都不吃,十一點就開始做著準備搶課。

很可惜,除去化學大神阿伏加,因為選的課是什麽化學史,足球這樣冷中之冷課,沒人和她搶,所以輕松搞定外,桑梓和胡小媛大半公共課沒選上好客,尤其體育。

兩人抱團哭,哭完羨慕淩麥冬不用上體育課。

“誰說我不上,我選了籃球。”

“啊?”胡小媛眼鏡差點從鼻梁滑下來,“麥冬,籃球唉,想想上課就會比較激烈,你...身體吃得...消嘛...”

桑梓跟著點頭。

淩麥冬:“期末考試定點投籃就能過。”

林碧瑤提過,籃球課對女生都比較包容,不會安排太多3v3這樣比較激烈對抗的來考試,最多定點投籃,於她而言,投籃是從小玩到大的游戲,約等於送分。

被她這麽一說,落單的桑梓和胡小媛也蠢蠢欲動,最終309四分之三都跳槽去了籃球課,桑梓還大膽猜測會不會遇上高墨川...

說到高墨川桑梓突然收了聲,表情神神秘秘:“我昨天加了個群,高年級的學姐說高墨川這四年不會談戀愛。”

阿伏加在用球棍模型拼著富勒烯,用很專業的口吻說:“他這麽受歡迎,又是熱血時期,不可能這麽純情的,要麽,有身體缺陷,要麽,心裏藏著人,還沒追到,念念不忘。”

“哇,我們整個宿舍三個高墨川球迷,你這麽說他不怕被群毆啊!”

阿伏加:“你確定麥冬也是?”

桑梓:“她都去看比賽了!都CP...”

意識到這個話題涉及黑粉言論,比較敏感,桑梓話鋒一轉,“高墨川其實是實打實的冰山,這麽多年他眼裏只有籃球,總冠軍才是他的命,高中開始,那不管什麽校花班花追他都沒用的,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怎麽著,談戀愛影響他打比賽?”阿伏加說著突然變得一臉嚴肅,做出名偵探柯南的手勢,“真相只有一個,我知道高墨川的想法了,他怕談戀愛縱欲過度影響體能!”

桑梓一個抱枕就飛過去了。

胡小媛同學舉手:“其實我聽過一些傳聞,說他確實心裏有人,是青梅竹馬,等他拿下總冠軍,就要當眾表白,所以才會那麽拼命訓練,拼命打比賽。”

“哦,這個啊,群裏還有人說青梅竹馬就在我們學校。”桑梓這話時,不動聲色地看了淩麥冬一眼。

宿舍一瞬靜了下來。

陽光落在桌面,映出斑駁的影子。

淩麥冬沒擡頭。

她垂著眼,手裏筆轉了半圈,指尖在筆身輕輕一頓。

桑梓其實有看出來淩麥冬片刻的僵硬,但她誤解了,淩麥冬在意的壓根就不是高墨川青梅竹馬這事,只是想到了自己的竹馬。

“二媽說,你拼命訓練,是為了我。是嗎?”

“不是。”

褚雲辰甚至沒有一星半點兒的猶豫就回答了淩麥冬的追問,他也沒有看她是什麽神情,甚至連耳機都沒有取下,只是找準了位置,將手裏的球投出去。

完美三分。

“那是為了什麽?”

“為了我自己,我喜歡,我就做,我想要,我就要得到,就這麽簡單。”

“那拿下總冠軍之後呢?你下一個夢想是什麽?”

“沒想過。”

“不喜歡我......不想得到我嗎?下一個夢想,不能是我?不能是我們?”

褚雲辰終於垂眸掃過來,藍黑色的眸裏映著球場冷色調的燈光,像是冬日裏的湖泊,冷冰冰的。他沒有絲毫情緒的眸光落在她面上,停留一瞬又移開,拋出手裏的球,可惜,這一次,沒投中。

也沒有說任何只言片語。

再一次,無視了她的問題。

淩麥冬盯著他,眼睫細微的顫。

“為什麽每次都不回答?”她聲音輕,帶著幾分抖意,“哪怕騙我一下也好。”

褚雲辰用毛巾擦了擦汗,聽到騙字時,動作微停,但也只是瞬間,他丟了毛巾在椅子,稍傾身,發絲帶著香氣刮過她周身。

但他不是抱她,而是抓起她身後的水。

捏著水瓶但不喝,只是捂著。

他垂下眼,睫毛投在眼瞼上,遮去那點冷光,過了許久,才低低說了句:“你總想些什麽?”

“我想什麽?”她的聲音幾乎要碎掉,“褚雲辰,爸爸說,我是你未婚妻,你答應了的,你說你願意。”

水瓶“吱吱吱”地響,他卻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瞬。

“未婚妻,是長輩定的。”他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無形的刀從她心口斜斜剜下去。

他替她擰開瓶蓋,水被捂得已經散去了涼氣,但她還是覺得通體冰涼,淩麥冬笑了一下,“所以,你從來沒想過要我?”

“喝水,然後去那邊補覺。”他指了指坐席,又隨手把外套蓋在她頭頂,球場的燈光從他肩頭落下,把他輪廓勾得冷硬。

下一秒,他轉身,重新投入訓練。

是,昨夜,當她知道褚家認可她這個兒媳婦時候,興奮得一夜未睡。一大早就來球場,渴望從他口中聽到些什麽,哪怕就一個點頭也好。

可他還是什麽都不願意說。

“想什麽這麽入迷?”桑梓晃了晃淩麥冬的手臂,“你說嘛,高墨川所謂的追夢,追的其實不是籃球,是女孩才對吧?”

阿伏加笑說:“這麽浪漫的嗎?”

淩麥冬卻說:“不是。”

“咦?為什麽麥冬這麽肯定。”

因為她在高墨川眼裏,看見了和褚雲辰一模一樣的執念。

看見籃球時候眼睛會稍微亮起來,訓練時候眼裏只有籃球,看不見旁的人和事。

他和褚雲辰一樣,追的永遠只有籃球,夢想毫無疑問也是籃球,所謂的女孩也好,愛情也罷,又和籃球和總冠軍有什麽關系?

只不過是熱衷於幻想美好故事的人類,喜歡將萬事都和情情愛愛掛鉤,仿佛只有這樣才值得歌頌。

桑梓沒察覺到淩麥冬眼底的情緒,“麥冬,我今早看見了哦~~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不然這麽了解他。”

“能有什麽。”淩麥冬推開她。

桑梓笑嘻嘻的,已經腦補了一部校園男神和我舍友搞地下戀情,而我時時刻刻吃一線糖的小短劇:“我看見高墨川抱著你哎,沒有情況能這樣?”

淩麥冬指尖滑過手機殼背面的小人,眼裏閃過一抹玩味,但她什麽都沒說。

-

高墨川一行人從教學樓出來。

張繼纏著高墨川撒嬌借車,嚷嚷著要逃課帶學妹看電影,往常這種時候,高墨川嫌他吵,三秒必交鑰匙。

今天不同,高墨川的註意力一直停留在快遞站門口,看得出神。

烈日下的空氣滾燙,地面反著刺眼的光,小學妹站在人群外,肩頭落了一圈金色的光,纖細的影子落在地上,孤零零的。

她腳邊有一個超級大的快遞箱子,她用手扇著風,左右觀望著,似乎在尋找可以幫忙的人。

張繼這種路見不平喜歡拔刀相助的“俠客”擼起袖子就要去幫忙。

走了幾步看清小學妹面容時候,二話不說猛一個急剎車退回來了。

吳飛:“搞什麽?踩我腳了。”

張繼:“墨川,這事吧,還有這人吧,我覺得,還是你去比較合適,我有點怕她。”

高墨川皺了一下眉:“......”

十萬事件後,再想起淩麥冬來,心裏都浮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管這種情緒是什麽,他都錨定不要再去招惹淩麥冬。

但,她為什麽老需要幫助呢?

箱子到手時候他用餘光掃過她。

白色高定吊帶連衣裙,頭發稍微燙過放在一側露出耳環,陽光給她柔軟的發頂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棕色,皮膚因為暴曬而泛著淺粉,指甲也是粉白色,怎麽看都是人畜無害的小學妹。

可高墨川記得,上一次見她時,是另一幅模樣。

黑色短裙配黑靴子,兩枚金屬戒指扣在手上,手腕上是BVLGARI的蛇鐲蜿蜒纏繞,連指甲也是黑色。

兩種風格各有特色,但很少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張繼在他耳邊念叨過的那些話又浮上來——

淩麥冬一直念的國際學校,直到高二下半年才突然轉學到山北一高,用短短一個月成為籃球女隊的門面,學校的驕傲。

可惜,她的籃球職業生涯就像煙花,快速綻放,也只能是轉瞬即逝,甚至連高中生聯賽的季後賽也沒能打完就從籃球界徹底消失。

至於原因,外界流言滿天飛:有人說她害死了教練,害死了同學,籃球天才只是家裏給學校捐錢捧起來的人設......雲雲。

從山北消失後,淩麥冬也沒有再去任何學校,整整消失了兩年,據說高三都是專門請的老師上門輔導...

不過這些,網上都是看不到的,是張繼太過於好奇淩麥冬到底有沒有害死教練,找山北的同學打聽到的,打聽來打聽去也只有傳聞,教練的事,當年網上言論消失得太快,沒有人知道內幕......

淩麥冬忽然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怎麽了?”他垂眼。

她用濕紙巾擦拭碰過快遞的手,嗓音淡漠,“我按照這學校,代取快遞送貨上門的收費給你雙倍,可以嗎?”

高墨川:“......”

又來了。

錢。

在她眼裏,好像他做的所有事,只能換算成金錢。

荒唐,又刺耳。

可偏偏,她這副冷冷淡淡的神情,配上那雙時不時帶點難過的眉眼,總是莫名讓人心軟,連發火的由頭都沒有。

高墨川低笑了一聲,聲音悶在喉嚨裏,“舉手之勞,沒必要。”

淩麥冬彈了彈快遞箱子。

裏面裝著四媽滿滿的愛:怕她初次離開褚雲辰獨立生活孤零零又落寞可憐,便一箱接一箱寄來物資。四媽的愛一向沈重,頭兩次快遞小哥搬上樓都氣喘籲籲,還要求加價。

哪是什麽輕而易舉。

“你怎麽想是你的事,但我不喜歡欠人情,事不過三,陌生人之間,最好別反覆麻煩,以免以後算不清。”

陌生人三字加了重音,意思已經很明顯: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是他高墨川不懂事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他為什麽一定要懂事?

“結清?”他嗓音雖然低,語氣卻絲毫不冷,“你真覺得,人情能用錢算?”

她望過來,紫黑色的瞳仁毫無波瀾,“不然呢?你救我,幫我,我給錢,公平,公正,不拖欠。”

“可如果,我偏不想要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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