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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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登湖
“可是不是已經報警了嗎？你為什麽還要去，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啊。”通話內容是說Caelan從醫院裏偷跑出來了，電話聯系不上他人，他家裏也找不到，已經報警了，失蹤時間太短，警方原本不受理，但因其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特殊情況考慮，已在醫院和家附近的地方開始向外找。
杜津淮說要跟著去找找，於公於私梁枕都不太想讓他去，褲子也不換，就站在他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杜津淮把褲子疊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按上他的肩，神情無比嚴肅，語氣是軟和的：“梁枕，Caelan以前有過自殺的傾向，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找找，就算不找，也要去警局問問情況，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梁枕垂頭緘默不語。
杜津淮以為他仍是不讓，欲開口勸說，梁枕就道：“那你讓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他怕杜津淮誤會，緊接著：“我不是不信你，但我就是想和你一塊去，我保證不會影響你的。”
如果可以，杜津淮寧願從沒接到這通電話，不知道Caelan失蹤的情況，聽梁枕的話，交給警方，沒有出去找人，更沒有因一時心軟而把梁枕也帶了出去，甚至，幾年前，從未見過他們，就當是他幾年前就死在了西爾佛恩。
“好，那你不要亂跑，如果十二點前還是找不到的話我們就回來。”杜津淮言語懇切，等著梁枕換了褲子，又換了件幹燥的圍巾，才驅車帶他駛往警局。
“醫院周圍和他家附近我們都找過了，連一絲線索也沒有。杜先生，勞煩你想一想，Caelan平時都愛去什麽地方？我們好縮小搜索範圍，這大冬天的，大家都不太願意上班的。”
“你們去過我家了嗎？”杜津淮俯在案臺上，眉目間多有急躁，說完又把家裏的地址給說了出來。梁枕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知怎的，心也跟著忐忑不安，心慌意亂的，指尖抽抽疼，後頸如霜雪中的燭火，忽閃忽現。
“還有嗎？”這膘子警察又問，腰帶鎖不住他的肉，一層一層的肥肉堆積到胸口。
杜津淮搜腸刮肚，又想起來一個地方：“莫爾登橋，他偶爾回去莫爾登橋。”
梁枕聽見這四個字，睫毛忽動，走上前去，問道：“他去莫爾登橋做什麽？”
杜津淮抿了抿唇：“他把Jasper的所有東西從西爾佛恩帶過來，一個不留地全扔下了莫爾登湖，所以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去莫爾登橋了。”
那警擦嘖嘖兩聲：“這莫爾登湖是湍湍活水，這大雪上面也就一層薄薄的冰，若是跳下去了砸進湖裏，又有冰面阻攔，怕是不好救啊。”
杜津淮正要一掌拍在桌上，那警察伸出一只手來讓他稍安勿躁，另一只手已經拿起電話在打了，讓出隊的著重在這兩個地方找。
等了半個小時，那邊才終於傳來了消息，說是便利店的攝像有拍到過他，進去買了份三明治，又離開了，那時候是下午五點零九分，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八分。
“既然買吃的，那便是還想活著，警隊已加大力度在附近搜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但怕Caelan面對警察時情緒激動，容易發生不太妙的事情。”
“你們倆是他朋友是吧？”他指了指杜津淮：“你還是他在醫院註冊登記的聯系人，想來是比家人還要親近的朋友了。一會會有兩名警察帶你們過去，你們就負責勸勸，這大冬天大晚上的，別給自己和別人找麻煩。”他仰頭喝了一口熱酒，道：“當然，這話我說說就行了，你們別真的對他說，萬一他情緒不穩定又萬念俱灰，出了事，誰都不好過。”
杜津淮偷翻他一個白眼，心想這警察廢話怎麽那麽多。
那兩名警察帶他們到莫爾登橋頭，讓他們不要亂走，警方已向兩邊搜查，找到人了再帶他們過去。
一到夜晚，就變得很涼，猶如處在一間正在化雪的冰櫃裏，還有風，跟長了眼睛似的，專往你骨頭裏刺，絲絲嘶吼，鬼哭狼嚎的。他們到莫爾登橋十幾分鐘就開始飄雪飄雨，雨和雪一塊來，雨剛落到地上就變成了冰。
24小時便利店許是因為今夜附近有案件發生，且大冬天的也沒幾個人會在晚上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在他店裏出了事，這賺的幾個錢還不夠賠的，索性就閉了店，這附近也沒有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了。一名小警察從遠處買回來四把傘，一人一把，撐著，在雨雪夜裏等。
杜津淮整了整梁枕的毛巾，讓全部裹住脖子，牽上他的手，問他：“冷不冷？”
梁枕嘴上起了皮，小幅度搖了搖頭：“我還行。你呢？你穿得比我少，你冷不冷？”
杜津淮捏了捏他手指，看了下時間，十點四十二分了：“不冷。應該很快了。”
十一點三十四分的時候，Caelan就穿著一件厚款的毛衣，輕便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帆布鞋，坦然地出現在四人面前。
耳朵被凍紅了，暗紅，像是快爛掉，露出來的骨節全都是紅的，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眼神惺忪頹靡，搖搖欲墜，一晃一晃地走到四人面前，沒人看到他是從哪塊地方出來的，這裏都是光禿禿的樹和空曠的地，沒有可以遮蔽的地方。
這兩名警察不參與此次案件的搜查，只負責安全地送杜津淮和梁枕過來，因此都沒見過Caelan的模樣，但看身後兩人震驚的神色，也猜出來了。
其中一名跑上前去，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脫下套在他身上，並對同事喊道：“通知他們，人回來了，不必找了。”
人找到了，但要帶人回警局做筆錄，很多事情還沒問清楚，他們還不能離開。
杜津淮牽著梁枕跑上去，要脫下自己的風衣給他穿，梁枕按住他的手：“我來吧，我穿得厚。”
杜津淮沒管他，三兩下擰開口子，把風衣脫了放在Caelan的手上，說話呼出了好多熱氣：“先把衣服穿上，回去再說。”有好多話想問，比如一聲不吭跑出來做什麽？為什麽身上穿的這麽單薄，最主要的，也是警方最為關心的，躲去哪裏了，找都找不到。
Caelan冰藍色的眼睛在這冰天雪地裏更為漂亮，好像閃著藍色的淺光，在他憔悴的臉上多了一分促狹，風雨飄搖的身體卻還是從嘴角裏顯出一抹笑來，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瞳孔縮了縮，好似他剛從雪地裏來，現在又要歸宿於雪地。
Caelan沒有拒絕，把雨衣還給身邊的小警察，穿上了杜津淮還蘊著體溫的風衣。
最後一次了。
Caelan神色一變，猛然沖向後方，顛著腳步頭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四人對視，不明所以地小跑過去，杜津淮問他：“Caelan，你做什麽呢？”
Caelan拉起兩名警察的手，指了指左邊，又指了指右邊，冰藍色的眼睛哭出了淚水，雙手攤開，很是無助，嘴唇顫抖地說道：我男朋友送我的東西不見了……不見了。”
給他送雨衣的那名警察溫聲道：“我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找呢？”
眼淚在Caelan臉上結成了霜，哭得不能自已，劇烈搖頭：“不可以……你們幫我找一找好不好？肯定就在附近，找一找好不好啊。”
兩名警察相視，皆面露難色，都很為難，還是遞雨衣那名先開口：“那好吧。”轉頭對杜津淮說道：“你們就站在這，不能先走，還得回警局說明情況。”
杜津淮說了聲謝謝，不會走，就牽著梁枕走下去：“你想要找什麽。”
Caelan已經凍到無法順暢說話，兩只手胡亂比著：“就那個，Jasper送我的，你知道的，你們可不可以也幫我找找？”
杜津淮嘆了口氣，轉對梁枕說：“你就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回來。”
梁枕不肯：“我陪你去找。”
“不用，我不會走很遠的，你要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就離得遠一些，但不要靠防護欄太近，風大，路滑，小心別摔了。”
梁枕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那你穿著這個，我就答應你不跟著你走了。”
杜津淮想推掉，梁枕就自顧自地蓋他身上了，笑道：“多虧你讓我穿得多，冷不著我。”
Caelan扭頭看向兩邊，其中一個有往回走的跡象，就催促杜津淮：“津淮……”
杜津淮脫下圍巾給他，不冷不熱一聲：“我知道了。”
梁枕的確不想和Caelan待在一塊，見杜津淮走了，自己也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Caelan陡然從後褲兜裏掏出一柄閃著鋒利的寒光的匕首，上前兩步，捂住梁枕的嘴勒住他的脖子往後拖。
不說任何廢話，不給人留多餘的反應的時間，徑直地用尖銳的一端筆直地刺入梁枕的後頸，最為敏感也最為脆弱的隱藏在皮膚底下的一塊凸起——腺體。
梁枕先是被這驟然出現的大手驚得一呼，捂住嘴的手將聲音壓下去，後勁傳來的猛烈的刺痛讓他發了力，一口咬在Caelan的手上，痛得大吼大叫。
杜津淮聞聲趕回來，可Caelan拖著梁枕往斜的方向逐步靠近莫爾登湖的防護欄。另兩名警察聽到驚恐聲也在往中心趕。
Caelan把刀扔了，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對著正在跑來的杜津淮粲然一笑，拽著梁枕的腰就要越過防護欄，往湖中跳。
杜津淮額上青筋暴起，使盡渾身解數，跑得要飛起，最終堪堪拉住梁枕的腳踝。
四人皆聽到撲通的一道落水聲。
梁枕因倒掛而導致頭部發脹，臉色成了豬肝色，後頸流出的血滑過他的發中，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數不清的多重疼痛讓梁枕昏厥，杜津淮的手猝然往下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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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津淮說要跟著去找找，於公於私梁枕都不太想讓他去，褲子也不換，就站在他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杜津淮把褲子疊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按上他的肩，神情無比嚴肅，語氣是軟和的：“梁枕，Caelan以前有過自殺的傾向，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找找，就算不找，也要去警局問問情況，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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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津淮以為他仍是不讓，欲開口勸說，梁枕就道：“那你讓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他怕杜津淮誤會，緊接著：“我不是不信你，但我就是想和你一塊去，我保證不會影響你的。”
如果可以，杜津淮寧願從沒接到這通電話，不知道Caelan失蹤的情況，聽梁枕的話，交給警方，沒有出去找人，更沒有因一時心軟而把梁枕也帶了出去，甚至，幾年前，從未見過他們，就當是他幾年前就死在了西爾佛恩。
“好，那你不要亂跑，如果十二點前還是找不到的話我們就回來。”杜津淮言語懇切，等著梁枕換了褲子，又換了件幹燥的圍巾，才驅車帶他駛往警局。
“醫院周圍和他家附近我們都找過了，連一絲線索也沒有。杜先生，勞煩你想一想，Caelan平時都愛去什麽地方？我們好縮小搜索範圍，這大冬天的，大家都不太願意上班的。”
“你們去過我家了嗎？”杜津淮俯在案臺上，眉目間多有急躁，說完又把家裏的地址給說了出來。梁枕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知怎的，心也跟著忐忑不安，心慌意亂的，指尖抽抽疼，後頸如霜雪中的燭火，忽閃忽現。
“還有嗎？”這膘子警察又問，腰帶鎖不住他的肉，一層一層的肥肉堆積到胸口。
杜津淮搜腸刮肚，又想起來一個地方：“莫爾登橋，他偶爾回去莫爾登橋。”
梁枕聽見這四個字，睫毛忽動，走上前去，問道：“他去莫爾登橋做什麽？”
杜津淮抿了抿唇：“他把Jasper的所有東西從西爾佛恩帶過來，一個不留地全扔下了莫爾登湖，所以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去莫爾登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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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津淮正要一掌拍在桌上，那警察伸出一只手來讓他稍安勿躁，另一只手已經拿起電話在打了，讓出隊的著重在這兩個地方找。
等了半個小時，那邊才終於傳來了消息，說是便利店的攝像有拍到過他，進去買了份三明治，又離開了，那時候是下午五點零九分，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八分。
“既然買吃的，那便是還想活著，警隊已加大力度在附近搜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但怕Caelan面對警察時情緒激動，容易發生不太妙的事情。”
“你們倆是他朋友是吧？”他指了指杜津淮：“你還是他在醫院註冊登記的聯系人，想來是比家人還要親近的朋友了。一會會有兩名警察帶你們過去，你們就負責勸勸，這大冬天大晚上的，別給自己和別人找麻煩。”他仰頭喝了一口熱酒，道：“當然，這話我說說就行了，你們別真的對他說，萬一他情緒不穩定又萬念俱灰，出了事，誰都不好過。”
杜津淮偷翻他一個白眼，心想這警察廢話怎麽那麽多。
那兩名警察帶他們到莫爾登橋頭，讓他們不要亂走，警方已向兩邊搜查，找到人了再帶他們過去。
一到夜晚，就變得很涼，猶如處在一間正在化雪的冰櫃裏，還有風，跟長了眼睛似的，專往你骨頭裏刺，絲絲嘶吼，鬼哭狼嚎的。他們到莫爾登橋十幾分鐘就開始飄雪飄雨，雨和雪一塊來，雨剛落到地上就變成了冰。
24小時便利店許是因為今夜附近有案件發生，且大冬天的也沒幾個人會在晚上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在他店裏出了事，這賺的幾個錢還不夠賠的，索性就閉了店，這附近也沒有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了。一名小警察從遠處買回來四把傘，一人一把，撐著，在雨雪夜裏等。
杜津淮整了整梁枕的毛巾，讓全部裹住脖子，牽上他的手，問他：“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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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津淮捏了捏他手指，看了下時間，十點四十二分了：“不冷。應該很快了。”
十一點三十四分的時候，Caelan就穿著一件厚款的毛衣，輕便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帆布鞋，坦然地出現在四人面前。
耳朵被凍紅了，暗紅，像是快爛掉，露出來的骨節全都是紅的，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眼神惺忪頹靡，搖搖欲墜，一晃一晃地走到四人面前，沒人看到他是從哪塊地方出來的，這裏都是光禿禿的樹和空曠的地，沒有可以遮蔽的地方。
這兩名警察不參與此次案件的搜查，只負責安全地送杜津淮和梁枕過來，因此都沒見過Caelan的模樣，但看身後兩人震驚的神色，也猜出來了。
其中一名跑上前去，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脫下套在他身上，並對同事喊道：“通知他們，人回來了，不必找了。”
人找到了，但要帶人回警局做筆錄，很多事情還沒問清楚，他們還不能離開。
杜津淮牽著梁枕跑上去，要脫下自己的風衣給他穿，梁枕按住他的手：“我來吧，我穿得厚。”
杜津淮沒管他，三兩下擰開口子，把風衣脫了放在Caelan的手上，說話呼出了好多熱氣：“先把衣服穿上，回去再說。”有好多話想問，比如一聲不吭跑出來做什麽？為什麽身上穿的這麽單薄，最主要的，也是警方最為關心的，躲去哪裏了，找都找不到。
Caelan冰藍色的眼睛在這冰天雪地裏更為漂亮，好像閃著藍色的淺光，在他憔悴的臉上多了一分促狹，風雨飄搖的身體卻還是從嘴角裏顯出一抹笑來，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瞳孔縮了縮，好似他剛從雪地裏來，現在又要歸宿於雪地。
Caelan沒有拒絕，把雨衣還給身邊的小警察，穿上了杜津淮還蘊著體溫的風衣。
最後一次了。
Caelan神色一變，猛然沖向後方，顛著腳步頭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四人對視，不明所以地小跑過去，杜津淮問他：“Caelan，你做什麽呢？”
Caelan拉起兩名警察的手，指了指左邊，又指了指右邊，冰藍色的眼睛哭出了淚水，雙手攤開，很是無助，嘴唇顫抖地說道：我男朋友送我的東西不見了……不見了。”
給他送雨衣的那名警察溫聲道：“我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找呢？”
眼淚在Caelan臉上結成了霜，哭得不能自已，劇烈搖頭：“不可以……你們幫我找一找好不好？肯定就在附近，找一找好不好啊。”
兩名警察相視，皆面露難色，都很為難，還是遞雨衣那名先開口：“那好吧。”轉頭對杜津淮說道：“你們就站在這，不能先走，還得回警局說明情況。”
杜津淮說了聲謝謝，不會走，就牽著梁枕走下去：“你想要找什麽。”
Caelan已經凍到無法順暢說話，兩只手胡亂比著：“就那個，Jasper送我的，你知道的，你們可不可以也幫我找找？”
杜津淮嘆了口氣，轉對梁枕說：“你就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回來。”
梁枕不肯：“我陪你去找。”
“不用，我不會走很遠的，你要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就離得遠一些，但不要靠防護欄太近，風大，路滑，小心別摔了。”
梁枕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那你穿著這個，我就答應你不跟著你走了。”
杜津淮想推掉，梁枕就自顧自地蓋他身上了，笑道：“多虧你讓我穿得多，冷不著我。”
Caelan扭頭看向兩邊，其中一個有往回走的跡象，就催促杜津淮：“津淮……”
杜津淮脫下圍巾給他，不冷不熱一聲：“我知道了。”
梁枕的確不想和Caelan待在一塊，見杜津淮走了，自己也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Caelan陡然從後褲兜裏掏出一柄閃著鋒利的寒光的匕首，上前兩步，捂住梁枕的嘴勒住他的脖子往後拖。
不說任何廢話，不給人留多餘的反應的時間，徑直地用尖銳的一端筆直地刺入梁枕的後頸，最為敏感也最為脆弱的隱藏在皮膚底下的一塊凸起——腺體。
梁枕先是被這驟然出現的大手驚得一呼，捂住嘴的手將聲音壓下去，後勁傳來的猛烈的刺痛讓他發了力，一口咬在Caelan的手上，痛得大吼大叫。
杜津淮聞聲趕回來，可Caelan拖著梁枕往斜的方向逐步靠近莫爾登湖的防護欄。另兩名警察聽到驚恐聲也在往中心趕。
Caelan把刀扔了，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對著正在跑來的杜津淮粲然一笑，拽著梁枕的腰就要越過防護欄，往湖中跳。
杜津淮額上青筋暴起，使盡渾身解數，跑得要飛起，最終堪堪拉住梁枕的腳踝。
四人皆聽到撲通的一道落水聲。
梁枕因倒掛而導致頭部發脹，臉色成了豬肝色，後頸流出的血滑過他的發中，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數不清的多重疼痛讓梁枕昏厥，杜津淮的手猝然往下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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