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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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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與信任

出發前一天晚上,梁枕焦慮得睡不著覺,翻來覆去,連帶著杜津淮也一塊受罪。

“有這麽緊張嗎?不是一切都準備好了,你買了多少東西了啊,還是投其所好買的,她看見了想罵你也罵不出來了。”

杜津淮和他說這件事的那天晚上,梁枕就睡了兩個小時,一個晚上的時間除了做那件事就是寫清單,兩頁長的清單。杜津淮說杜弈清愛品酒和品茶,他就找沃爾科特後勤采購部的經理要了玫瑰灣的訂購電話,訂購了七種不同的酒,還花錢找了中介讓幫忙介紹當地著名的茶料,生產地是其他國家也沒關系,好喝就行。不僅如此,還拉著杜津淮一起去買了快二十五的表和三十萬的項鏈,可謂是勞心勞力勞財。

“所以你姑姑是知道那件事的對不對?那怎麽辦啊?她會不會像你爸一樣當面就給我一腳,我需不需要穿個護甲什麽的。”

杜津淮把被子蓋他身上,把他攏進被窩裏,困得睜不開眼,打個哈欠滿眼酸淚:“別想了,她人很好的,你不睡覺明天七個小時的飛機,也睡不好的,你頂著一頭黑眼圈去見她,她才覺得你對她有意見呢。而且你帶這麽多東西過去,檢察人員以為你走私呢。”

“不會,就是種類多了點量不多的,都給她嘗嘗,看下喜歡哪個,以後再給她寄。”

杜津淮揉了一下他的頭發:“這不就得了,別想太多,睡吧。”

“那我應該怎麽稱呼她啊?叫姐姐怪怪的,和你一樣叫姑姑是不是不太合適。”

“就叫姑姑吧,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嫁了我就隨著我叫人,早晚的事。”

如此,梁枕的心才寬松了些,又獨自發呆到淩晨才睡去。

到梵德的第一天,杜弈清實驗室有事,從Noah體內提取出來的Enigma基因片段的分解正處於白熱化進程中,實在挪不出時間來見他們,讓杜津淮先帶著梁枕逛一逛,會盡量抽出時間來見一面。具體的他沒和杜津淮說,只是模模糊糊說實驗室有了新的發現。

“你姑姑是不是不想見我啊?”

杜津淮就料到他會這樣想,安慰道:“我姑姑要是真不想見你就不會主動提出讓我帶你來了,別多心。”他拍了一下梁枕的手臂:“哪天見不是見啊你說是不是?這次不見,還有下次呢,怎麽都躲避不了。”

“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杜津淮嘖了一聲:“哎好了,怎麽又陷進去了,我們剛來,先在酒店睡一覺,醒了出門找點吃的,明天再領你出去玩。”

“我來梵德的次數不多,也只較熟悉我姑家附近,這裏有古人留下來的神廟遺址,還有一些人工建造的景點,像在西邊那塊區域,有一片海,那裏的設施完善得不錯,我們晚上可以去那邊散步。”

“要我說其實和別的國家也什麽區別,就幾個著名的名勝古跡吸引游客來,沒什麽特別的,但主要是來玩嘛,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梁枕昨夜睡得少,今早一個白天都在飛機上度過,脊椎疼,也確實沒什麽精神和力氣再走:“都聽你的,我跟著你。”

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梁枕還在睡,杜津淮醒過一遭,給梁枕發了條信息,就出門找吃的。

這裏的東西他吃不慣,總覺得一道菜裏面會隨手扔些旁邊種的樹的葉子,不算難吃,就是有種牛吃草料的怪異感,不知道梁枕嘗沒嘗過,所以他除了點了開在當地的別的國家的美食,還加了兩道梵德的。一道是庫莎麗,聽說是用米飯、空心粉、洋蔥、黑扁豆以及番茄醬制成;另一道是烤鴿子,在鴿子肚內塞滿大米、小麥、香料甚至碎羊肚,炭火烤熟後連皮帶肉一起吃,應該不會踩雷。

杜津淮回到酒店,梁枕還沒醒,他想著餓了一天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再睡,就把人喊醒了。

梁枕坐在床上發了會呆,就去洗臉刷牙了,然後和杜津淮坐在沙發上吃東西。

“我們明天第一站先去哪裏呀?”梁枕扯了條鴿子腿來吃,杜津淮觀他神色,問味道怎麽樣:“還行吧,就是有點涼了油冒出來,吃得胃膩膩的。”

“那你吃完這條腿就別吃這個了,吃點湯面,這是熱的,油也不多。”鴿子不大,鴿子腿自然也小,三四口解決的事。

梁枕倒是不吃了,用筷子夾裏頭的碎羊肚,臉和喝了苦瓜汁似的,皺巴巴的,感覺這羊肚沒洗幹凈,還殘留著原汁原味的草香,不敢再亂試了,吃中規中矩的骨湯面:“所以我們明天第一站去哪裏呀?”

杜津淮翻出手機,查看導航:“離酒店八公裏有一座荷魯斯共濟神殿,我們可以去哪看看。”

“我沒問題,那你起來了喊我。”

“好。”

荷魯斯共濟神殿經過上萬次戰爭與掠奪,已經落敗了。屋頂早已坍塌,部分圍墻所剩無幾,許多原本覆蓋在建築上方的石塊散落各處,使得內部的柱子和浮雕直接暴露在自然環境中。

神殿入口處的拉美西斯二世的兩尊坐像、四遵立像和兩根方尖塔,如今只剩下兩尊坐像、一尊坐像和一根方尖塔。

長期的風吹日曬、雨淋和鹽堿化的侵蝕,神殿內的浮雕和壁畫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很多浮雕上的洗潔已難以辨認,五顏六色的壁畫成灰白,令人心馳神往的古文化故事追溯困難。

來到這裏的人,除了觀賞古遺址,更多的是那個廣為流傳卻只有一半的關於古老部族香草部族王子與狼部族公主的愛情故事。人人都想拿起手中的筆,妄想通過參觀荷魯斯神殿就能從其中窺到線索,續寫這段故事,從此一戰成名,書籍大銷,在文學史上名垂青史。

這篇故事上說,香草部族依山傍水而生,其腳下的土地蘊含豐富的能使各類香草迅速生長的礦物質,且與外界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外族人若是擅自闖入,將會被香草散發出的香味活活窒息。香草部族的人依靠買賣香料換取日常生活所需,每月都會派出使者驅使三輛裝著香草的馬車,去與其他部族的人類換取物資。

而以狼為圖騰的部族是這片土地上最大的族群,其領土面積比現在梵德還要大得多,多年來,有不斷擴張的趨勢,而香草部族的天然屏障是他們的一大顧慮。狼部族的人每年都會像香草部族的使者購買一車黃金的香料,其耗資巨大。

狼部族的首領派族中能人異士蹲守香草部落,專門在他們出山的時候尋找突破口,起了很多次沖突,無一例外都是狼部族的人傷亡慘重,多次無一人而歸。

而狼部族首領的女兒阿努比斯公主,主動提出,作為外交使臣,與香草部落的使臣進行交換。

而香草部落的哈米爾王子,因為貪玩,獨自一人跑出了香草部落,誤闖入到阿努比斯公主所在的營地。

因其第一次出香草部落,剛成年,不會隱藏其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獨有的香草味,阿努比斯公主只在與香草部落使臣進行交換時才有幸聞過,因此得知此此人是香草部落的人。

阿努比斯為了得知進入香草部落的真相,假意與哈米爾王子相愛,哈米爾王子深陷其中,最後於一次酒後吐露出了真相。

阿努比斯公主稟告狼部落首領,引領族人攻打香草部落。

可當狼部落的人殺光了香草部落的族人時,香草部落的香草都消失了,天然屏障也不見了,他們籌謀的一切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阿努比斯公主回到營地想質問被關押起來的哈米爾王子,可哈米爾王子竟也憑空消失了,負責看守他的族人異口同聲說從未離開過,他們也不知是何時消失的,怎麽消失的。

阿努比斯公主心痛無比,因為她也是真心喜歡哈米爾王子,用手裏的彎刀,筆挺挺地站著,親手把自己的心臟給剜了出來。

可後來人們說,在市集上看見過阿努比斯公主,心口那一塊是空的,可是會說會笑會跳。

故事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關於為什麽香草部落的人死光後為什麽香草和屏障也跟著消失了文章中沒有解釋,哈米爾王子憑空消失阿努比斯公主剜心還能活這成了未解之謎。

十年前,古文字專家來到這裏,在壁畫上看見了這篇故事的一個短續集——有人在市集上看見阿努比斯公主就是續集,引得世界上所有古文字專家以及神話故事愛好者前赴後繼,可一無所獲。

也有人質疑,十年前那一通,就是梵德文旅局宣傳部開大會想出的吸引游客來梵德旅游增加gdp的方法,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續集,可能連同這個阿努比斯公主與哈米爾王子的故事都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但也有人發聲,說是前半段故事的確是根據荷魯斯神殿壁畫上的描述加上古文字而編寫出來的,阿努比斯公主和哈米爾王子的故事確是存在的,記載此壁畫的磚頭還在梵德博物館保護櫃裏展示,不信的可以一張飛機票到梵德來親眼看。

“一般情況下壁畫是不能見光的,上面的顏料很脆弱,一碰就會碎掉,通常產生在哪裏就會在哪裏原地保護起來,這關於阿努比斯公主和哈米爾王子兩族之間的爭端不僅沒有拉線禁止他人進入,竟還轉移到博物館展示,是不是太假了些?”梁枕對此也發出自己的疑問。

杜津淮將手裏的冰橙汁遞給他,梵德的太陽可比赫維斯的猛得多,兩人站在太陽底下看了大半天,額頭上都是汗水:“興許這不重要吧,梵德這地本就是各方上萬年爭出來的結果,統治者不知換了幾代,這荷魯斯神殿的所有者也不知換了多少人,往前追溯,具體是哪個古國家建立的還沒有定論。與古代人民的刀耕火種比起來,這類神話愛情故事的價值性不值一談,就算是真的,也說不定是古代人民編出來的畫本子,記到了壁畫上,得已流傳至今。”

“那你會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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