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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鍋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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焊鍋吃火鍋

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能終其一生都沒法完成,虛無縹緲的東西總是在某一關鍵時刻出現,給人以慰藉,人們需要一個念想,哪怕是一顆糖。

Erik追求的是能為他活體捐獻的丈夫,梁枕追求的是自己的信息素能夠讓大眾接受,杜津淮追求的是七年前的想通,Elara追求的是一生一世無拘束的玩樂自由,Caelan追求的是Jasper對他的愛可以分毫不減地移到每個人身上,而秦鋒的眼睛,一生都在望著那個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人……

秦鋒還有個姐姐,叫秦桐,比他大六歲,21歲與同校的Levi相識,並相愛。

畢業後兩人在教堂裏結了婚,一年後便生下了一名女嬰。

Levi家族貴族血脈世代傳承,絕不允許他與外族人結婚,還誕下了孩子,放在上個世紀的赫維斯,是要受鞭刑的。

幾番爭執之下,Levi被同意帶著妻子和孩子回到玫瑰灣,住進了離主棟最遠的別墅裏。

秦桐不被允許做工,一身本領沒處施展,逐漸養為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人。

四年後,他們的孩子已經四歲,在長輩的帶領下,一家人出門旅行,遇上山體滑坡,秦桐和四歲的孩子被巨石砸下山崖,血肉模糊。

秦鋒話沒講完,其實玫瑰灣最後一片玫瑰地,不是為了紀念死了幾十年的祖母,而是裏面埋葬著Levi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姐姐和外甥女,這還不是Levi對這個家族的最後一擊。

秦桐和女兒死後的三個月,Levi把自己的腺體給剜掉,成為了一名不倫不類的Alpha。

秦家姐弟是被外婆養大的,他們長大了,外婆就死了。秦桐的葬禮只有秦鋒一個人來參加。那段時間,是秦鋒陪著Levi操勞,他愛上了自己的姐夫。

Levi讓他死了這條心。

這條心半死不活了快十年,遇見梁枕暫時熄了火,再一次見面,又燃了起來。但他不會動,他們兩個聚在一起,只為秦桐。

Levi的外公要如何,總歸是他自己的事,秦鋒僅是他找的一名外務,雇傭兵?

開放日的一個月後,玫瑰灣更新疊代的老主人過世了,聽說是仆人沒看住,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比秦桐當初好一點,額頭凹下去,手腳全折了,等發現的時候已斷了氣。

葬禮的排場很大,他被葬在了玫瑰灣世代主人的墓園,而玫瑰灣,就真的只剩下Levi一家三口,他終於如願了!

從此以後,玫瑰灣為什麽沒有一株玫瑰的故事就要看Levi怎麽傳唱,會不會給玫瑰灣的水果帶來更多的貨源,是整個玫瑰灣家族應該操心的事,他只有一片玫瑰園,一大一小的墓碑。

事情結束了,秦鋒以後不會再去找Levi,該埋在心裏的就永遠都不會挖出來。

秦鋒上樓的時候碰見了杜津淮一起,好像很熟的樣子一拳打在人肩膀上:“吃早飯了沒?”

杜津淮昨夜又做起那檔子事,沒睡好,眼下青黑嘴唇蒼白一副虛脫的模樣,被他這麽一敲,捂著肩膀倒在樓梯上,眼睛剛閉上,電梯就開了,是二層的餐廳,他不理會秦鋒,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過了一個拐角,就看見一臉受了欺負樣的梁枕,嘴皮溜溜的,不帶停地講了幾分鐘,一堆沒由頭的大道理。再一瞥對面,那背影像當兵的,坐得老直,細枝末節都打扮得很精細,杜津淮絞盡腦汁,想不起來是誰。

“你站這幹嘛呢?”

秦鋒剛遇上個吃完飯的同事,聊了兩句,一轉頭就看見杜津淮站在墻角動也不動一下。

坐著那二人聽見聲音擡頭,再一對視,慢半拍慶幸沒多說,杜津淮應該也沒來多久。

他插著褲兜走過去,低頭看淩亂的餐桌,再伸手一摸梁枕裝咖啡的杯子,冰塊都化完了,水淌了一個桌角:“你們倆聊了多久?聊什麽呢聲情並茂的,”他輕刮了下梁枕的睫毛:“還給自己說哭了。”

對面那人是梁枕的部長,打架那個,他不必再問。

秦鋒湊上來,也跟著應和。

“你倆大早上的談青春歲月了啊,哭得鼻子都紅了。”

梁枕按亮手機,九點二十五分了。

他和對面那人有默契地站起來,梁枕道:“我們要上去了,你們吃吧。”Levi微笑地說了聲再見。

杜津淮和秦鋒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他一來他就要走?躲也不帶躲成這樣的,晚上不還是得見?

梁枕想知道的還沒問到,在樓梯只有他倆人才道:“部長,可否請你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也是Enigma改造的?”

Erik看一層層變化的數字,也不賣關子:“你腺體多次出現問題,又沒聽過你的什麽黃色新聞,我多有懷疑,就去查了你的檔案,上面明確顯示七年前你的性別由Beta轉變為Omega。”

“就這?”未免太輕而易舉了。

電梯到了,兩個人往外面走,Erik降低了聲音:“不僅如此,”他點了點自己的後頸:“我的腺體因為沒了Alpha的安撫,發情期也變得頻繁。我調查過與Alpha完全結合後的Omega沒了Alpha幫忙度過發情期之後,隨著時間的增長,發情期平均每月出現的情況,被Enigma標記後的Omega的反應會比Alpha的大些。而我偷偷統計過,你在沃爾科特平均一個月產生發情期的情況,比我的都多,在此前提下去查了檔案,更肯定你也是被E改造了性別的。”

“不過我丈夫去世沒幾年,我的暫時沒你的那麽嚴重,真的到那時,我可能就要去洗標記了,真是什麽都留不下。”Erik自嘲地搖搖頭。

梁枕牽強地呵呵兩聲,心想他沒提到過杜津淮,應當是不清楚改造他的Enigma是誰的。

Elara昨晚和男朋友約會,今天可謂是面色紅潤滿面春光,一點都沒有被榨幹的嫌疑,看來很契合,很愉悅,還在梁枕進門時鄭中聲明她近段時間不能和他一塊拼車了,飯也別約她,沒時間!連昨晚從杜津淮口中聽到的八卦都忘了繼續追討。

梁枕已經習慣她這副樣子,無奈地嘆氣搖頭。

傍晚他剛出實驗室的門,都津淮就給他發消息:我在樓下等你。

梁枕把外褂脫下,邊換上自己的邊說:不用,我開車來的。

[我知道,看見了,你先走]

杜津淮指定有點毛病:你老跟車做什麽,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

[不跟,就你先進門,我去買點東西]

[那你現在就去買啊]

[會買的,放心]

[……]

梁枕到樓下了,他竟還沒走,他望了望四周,杜津淮車旁邊都空了一片了,其他的也沒註意他們,上了車就走了。

他站在杜津淮車門前,問道:“你不是要去買東西?怎麽不走。”

杜津淮仰頭一錯不錯地盯他臉,語氣柔情似水:“想吃什麽?還有什麽要帶的我一並買回去。”

“這個不能在手機上說?你這一問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來啊。”

“那就手機上發給我。”

“沒了?”

“沒了。”

……

梁枕回去的路上都在想,這杜津淮兩天不見在怎麽和換了個人似的,三天前剛豎起了狼毛,針鋒相對語帶譏刺寸步不讓,得理不饒人!這是毛又順下去了?誰順的?莫不是又在憋什麽壞招。

即使今天沒下雨,梁枕還是和他提了想在家裏吃火鍋,一直想嘗試,奈何沒那手藝,反正價格是平分的,吃個心安理得。

杜津淮讓他把廚房裏的鍋都拍個照,他看看有沒有適合的鍋,實在不行買個中間有隔板的,弄個鴛鴦,梁枕不太能吃辣,他蠻能承受。

在赫維斯,中間有隔板的鍋比超市裏出現狗屎還要難找,他逛了兩圈,問了工作人員,沒轍了,買了塊不銹鋼鐵片打算回去自己焊,板有了,菜也有了,現成的火鍋底料囤了一大袋子,梁枕煮面什麽的可掐點進去,他一回想起那半生不熟沒味沒油的面條,胃疼。

“你這得要什麽時候才能吃上飯呀?剛焊接過的東西能用來煮吃的嗎。”梁枕找鄰居借了焊接工具,在樓下看杜津淮蹲著接那口鍋,搞得叮叮響,路過的人都要看兩眼,寫完課業的小孩成群結隊嘻嘻哈哈圍著看。

“今晚不用,弄好了上去把菜洗了水煮開了很快的。”

焊接好了,杜津淮的手烏漆麻黑的,讓梁枕去把東西給換了,然後一起上樓。

鍋放在陽臺晾晾,等味道散了,就用一口鍋煮,按梁枕的口味來。

“你去把鍋和菜給洗了。”梁枕聽話進廚房,杜津淮進浴室洗手,固定兩根手指頭沖了一兩分鐘,也不用紙擦,甩了幾下就出來了。

梁枕把鍋端出來,杜津淮正布半成品呢,忙把左手背到身後去。

“這水要倒多少呀?”熱水剛已經煮好了,但梁枕把電磁爐插座插上,就無從下手。

“你忙你的去,這個我放。”

梁枕覺得他的語氣又兇了些,這脾氣跟天氣一樣,都變化莫測。

待梁枕進廚房,杜津淮就把湯底煮上,等他端著幾盤小菜出來,水恰好開了。

梁枕沾沾自喜:“這麽準。”

“吃吧。”

“好!”梁枕坐在他對面,想起來該下東西了,又站起來,用筷子扒拉著肉和一兩樣耐熟的素菜,謹小慎微地慢慢弄,生怕被這滾滾濃湯給濺出來。

杜津淮把火開小了一點:“你先吃,我進房間一趟。”

梁枕正饞著呢,眼巴巴地等吃,看也看不看他一眼:“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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