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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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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酒

莊園別墅風的建築氣派是氣派,但他們在前副院長Eleanor的家裏搞聚會時見過,沒多稀奇的。

Levi讓他們坐,吩咐仆人好好招待客人,桌上擺著有人高的果盤,Levi各類果酒都開了一些,倒出來放在他們面前,想喝的自己拿,他就不一一招呼了,和秦鋒講了一些話,就去忙晚上派對的事情。

Caelan一直拿著手機給人發消息,時不時還顯露親呢,生怕別人不知道對面是誰,真是討厭!

Elara既來之則安之,問了仆人註意事項就自己玩去了,從莊園走到別墅,起碼得有一多公裏路,梁枕走累了,不想再動。

秦鋒話是這麽說著,可站在那堆酒缸前面就走不動道,越喝越陶醉。

梁枕和Caelan分坐茶幾的兩邊,他手裏轉著手機,仰頭望天花板上的金色大吊燈,忽然有些想回去了。

“梁枕,你們今天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參加聚會?”秦鋒飄過來似的,悄無聲息地在梁枕耳邊留下這麽一句話。

梁枕被這聲音和酒氣驚得一激靈,坐直起來,摸了摸耳朵:“不了吧。”

Elara剛在院子和一條白色的博美玩,小狗不讓抱,她也不強求,走進來了,它反倒跟在後面一起進來,旁邊負責養護它的仆人沒說話,那就默認可以,她又試著抱起來,小狗還是不肯,就是願意跟著,Elara沒轍了,就蹲在別墅裏和它玩。

聽見秦鋒,她就立馬舉手了:“我呀,我可以呀,最近大家都不知道怎麽了,跟說話要錢一樣,一個比一個悶,在沃爾科特,你們也不去找梁,我都沒熱鬧看。”

果酒度數不高,秦鋒還清醒著,真不知道這Elara是這麽看待自己的,要和她計較起來:“行,我這就和Levi說,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Elara一下一下輕輕地摸小狗的頭,小狗很乖,趴下去,舌頭露出一截來,兩顆眼珠子又黑又圓,笑得老可愛了:“像Levi這麽美麗的人是不會做這種不美麗的事的,等他過來了我自己去問他。”

梁枕還是要走,他太不習慣這種場合了。

一直置於場外的Caelan驟然拉住他:“梁枕,你在吧,留下來,津淮說他也要過來。”

梁枕蹙了蹙眉,甩開被他掐住的胳膊:“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肯願意為了他留下來嗎?”

什麽和什麽啊?一場宴會,想參加就參加,不想就算了,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還為了誰留下來,又不是不留明天就不活了。

Elara暫時放棄和萌萌的小狗一起玩,走到梁枕這一邊,上下打量他一遍,語氣多有不善:“你不是說Jaxson生病了想吃現摘的水果?你摘了沒?馬上天就要黑了,沒摘趕緊摘了,摘完立馬回去。”

腳步聲響起,Levi從樓上下來,詢問仆人發生了什麽事情:“Elara?可以留下來,不過派對都是一些老氣橫秋的水果采購商,可能沒什麽年輕人,你不覺得無聊的話就留下來。”

“想留的都可以留下來。”

“留唄,我不就是年輕人,都留,梁枕也留,想來的也可以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平時朋友間互損的事也不少,可秦鋒酒喝多了,心裏的那點不爽被放大,說話帶刀。

Elara自討沒趣,拉著梁枕讓他和自己一樣蹲下來,逗狗狗玩,梁枕心裏那一段陰霾漸漸散了去。

再見Levi時,他已然換了副裝束。頭發打了發膠向後梳去,額頭飽滿卻不突出,眉毛畫濃了,嘴角輕微挑起,金色的西裝量體裁衣,一寸不多一寸不少,一整個盛勢淩人的主人翁姿態。

別墅大大小小有四棟樓,他們今天待的那間不是主棟,聚會在主棟,Levi的祖父住的地方。

他年紀大了,腿還殘疾,行動不方便,被仆人推著出來和采購商打聲招呼就回去休息了。Levi的媽媽不想受困於這方天地,遨游世界去了,所以,玫瑰灣的主人有且僅有Levi。

Levi忙,沒時間陪他們,委托秦鋒帶帶,自由活動,去哪都行,悠著點,別喝爛醉了倒哪個叢裏,找都找不到人,第二天天一亮,光著蛋跑出來。

杜津淮提著個禮物來的,交給了一名管事的,連Levi面都沒見著就被Caelan挽手拖著,跟在梁枕一群人後面,那兒也不許去。

許久未見,梁枕的頭發長了一些,可以戳到眼睛了,也不剪剪,飯不好好吃,和住院那天一樣瘦,手腕的那一塊骨頭凸出來,能鑿死人,覺也沒好好睡,十分鐘打了三個哈欠,講話聲音小小的,都聽不見……

從梵德回來後,他除了在沃爾科特,餘下的時間就是在家裏,收拾東西,做規劃,草稿打了幾十遍,在腦海中試想,如何才能說服梁枕?他大學時期就應該去輔修個心理學,也就不會這麽煎熬了。

昨晚上Caelan發消息,說今天陪他來參加開放日,票都買好了。杜津淮的身份信息在Caelan那就是透明,他藏也沒用,數字都記下來了。

他低燒這事不假,從梵德回來後就斷斷續續的,好兩天病三天,不影響日常工作和生活,但他以這個借口拒絕了,Caelan還問他想不想吃現摘的水果,他還奇怪呢,什麽樣的吃不是吃?

大概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杜津淮剛睡一覺起來,頭還暈著,就看見Caelan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一個沒接,最後一個電話下面緊接著一張圖片,內容是秦鋒靠在梁枕耳邊說話:這個酒會還有好多朋友,你要不要來?

杜津淮呼嚕一下頭發,揉一揉兩邊的太陽穴,洗了個澡,還做個造型。大學時期的卷發早拉直了,後來也懶得去做這些,只有參加活動才會特地搞,弄了個大背頭,捏下來兩撮,滿意了又跑去商場買了個五萬塊的瓷酒瓶,到玫瑰灣的時候都八點多了。

待了一個多小時,梁枕就看過他一眼,就他剛到的時候,後面有沒有偷看不知道,反正在他的視角是這樣,許是感冒的原因,他說不出的難受,鼻子和胸口都悶悶的,喝了幾杯果酒,心情更郁悶了。

“津淮,我今天說要給你摘水果的,但遇上秦鋒和梁枕他們,陪著他們一塊過來,就忘記了。”Caelan調皮地朝他吐舌頭。

別墅裏面鬧哄哄的,一群穿著西裝的留胡子的采購商和主人家在裏面,說是在倒香檳塔,正在互相推搡著誰去。

Elara拽著梁枕拐進去,剛一轉身,就看見Caelan對杜津淮撒嬌,杜津淮的臉被喝了半醉的秦鋒擋住,他沒看見,但Caelan笑得這麽開心,他應也是很樂意的。

他舔了舔唇,一進別墅就順手拿了正被仆人用推車推出去地倒了了一半的香檳來喝,大家都有想要的權財並正為此付出努力,除了他們這一行人,沒誰註意他,仆人懂臉色,不會對主人或者主人朋友的行為置喙。

Elara也喝了不少,但她酒量好,喝多少都不帶醉的,笑著看梁枕把這半瓶的香檳一灌到底,打趣道:“你不是說不喝嗎?還是忍不住吧。”

梁枕沒喝完,停下來大喘氣:“口渴。”

“口渴喝水啊。”

“這都是酒,哪有水。”杜津淮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就挨著梁枕站,稍微往前傾就能撞到,他奪過梁枕手裏的香檳,把剩餘的幾口給喝幹凈了。

秦鋒不服,也奪過來,仰頭上下晃了十幾次瓶子,流出來兩滴……他把Caelan推開,拽著杜津淮到外面去,說要與他拼酒。

Elara挑了一下眉,看著另外兩人的臉上,都是懵逼。

杜津淮也沒反抗,擡手虛劃過這一排動得亂七八糟的酒杯塔,就算沒被喝過也臟了,問他怎麽比。

秦鋒喊來仆人,讓他們換酒,來什麽酒多少瓶都可以,就是一種酒得是雙數,仆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先進別墅裏請示了一下Levi,Levi扭過頭看他們一眼,對著仆人點了點頭。

沒喝之前,Caelan一直在勸,喝了之後,靠近都不敢靠近,梁枕和Elara從頭到尾都處於旁觀的位置。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杜津淮每開新的一瓶都會先看他一眼。

倆人喝的太兇了,半個小時過去,酒瓶滾了滿地,秦鋒實在喝不動了像一灘爛泥,得靠別墅前的那根大柱子才堪堪站穩,許是杜津淮比賽之前喝的不多的原因,他相對好一點,不用人扶,眼神還算清明,問秦鋒還比不比?不比就是他贏了。

秦鋒點點頭,又搖搖頭,大家都等他說話呢,幾分鐘過去,Elara上前搖了搖秦鋒,才發現人睡著了,徑直地就倒在Elara的肩上。兩人雖都是Alpha,但男女間的體格還是有差異,Elara險些被他帶摔,還是候在一邊盯著的仆人上來幫忙,給他搬了張椅子,讓他靠在上面。

“這怎麽辦啊?這麽大個人,Jaxson你要不要幫幫忙,送回家?或者給他開間酒店也行,他醒了會還你的。”

杜津淮一只手撐在放酒的桌子上,扭了扭脖子,哢哢響兩聲,整張臉漲紅,脖子和手骨節也是紅的:“我喝酒了,不能。”

Elara又將目光放在另兩人身上,想著她可以和他們一起去。

杜津淮又道:“都喝酒了,不可以。”

Elara啊了一聲,梁枕正想開口,又來了兩個仆從,說是有給客人準備的客房,可以幫忙把他扶過去休息,明天起來了再回去。

這自然再好不過。

那仆人又道:“幾位先生小姐如果後面沒有娛樂活動的話可以一起跟我過去,晚上就一起睡在那裏,每間房的設施齊全,洗漱什麽的不成問題。”

他們開了車過來的,眼下有兩三個醉得手機都看不清,別找代駕找著找著找成當出租公司的司機了,非常感謝地應了下來。

到了那個地方,卻發現缺了一間房,仆人拿出平板來看,原來是除他們以外原定的客人增加了三名,其中一名一來就說要留在這邊過夜,綁定的系統早早地就加了上去。

仆人很抱歉地讓他們等一等,說是要去請問一下Levi,他平常這個時候不會帶手機,得去當面問。

梁枕猝然站出來:“不用找了。”

眾人的視線都被他引了去,除了呼吸都在安靜地等待他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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