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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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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歡迎會定在已退休的前副院長的莊園裏,不大,但人也不多,夠用。

梁枕回家洗了個澡,打了一劑沃爾科特特別定制的抑制劑,為避免意外,臨行前還帶了一管。

像這種歡迎會,要麽是展示自己的財權,要麽是外貌,簡而言之,一個裝逼的好機會,個個身上的鉆石恨不能在你看見他的時候就把你眼睛閃瞎。

梁枕雖不喜歡招搖,但更不願意成為這群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中規中矩穿套價格高昂的西裝帶塊表就足夠了。

他公寓和Elara離得近,Elara來接的他,兩人一塊進去。

索恩院長剛講完大話,沒人註意遲到的兩人。

離莊園不遠的農場有塊葡萄園,農場主釀的葡萄酒擺成金字塔的模樣,顧及到不同口味,隔了張放著蜂蜜蛋糕的長桌一頭,還有香檳塔。

梁枕不想喝酒,只想回家被子一掀睡大覺。

Elara穿著巴掌長的細高跟,鑲滿鉆的吊帶抹胸裙長到鞋跟,她攬著梁枕的臂彎,眼睛彎起來比誰都漂亮,看起來又禦又甜,一開口就能讓你心浪翻湧。

“梁,你不要老待在實驗室,時常需要這種聚會來作為你心情的調味劑。”

梁枕想反駁她,自己心情的調味劑,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然後好好睡一覺,把發情期捱過去。

為了讓整個研究院的同事都能夠相互熟悉,並沒有可以要求一個部門得坐一張桌子上調情。

那太惡心了。

梁枕跟著她走,碰上的人就幾張不認識的新面孔,強牽起嘴角笑笑,捧起桌子上的一塊蜂蜜蛋糕,上面掛著兩顆幽綠的葡萄,小口小口地吃著。

幾個部門的部長聚在一起,表情激烈,不服輸地在爭執上半年誰做出的貢獻大,獲的獎更多。

索恩看見他來,結束了和老同事的談天,走過來先是把他誇了一通,和藹地笑著拍他的肩,說快到九點了,他得回家睡覺,否則明早起不來跑街。

Elara伸著細長的脖子到處張望,眼睛和探測器似的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一兩秒,快速尋找下一個目標。

“梁,我沒看到那個新來的Alpha。”

梁枕吃完蛋糕,把紙和叉子扔進垃圾桶裏。不要把莊園弄得亂七八糟,這是Eleanor對他們的唯一要求。

“你不是喜歡Omega嗎,找Alpha做什麽?”

Elara猛然抓住他的手,目光直往前方十幾米處的一男一女的方向走:“你不懂,他不一樣,我已經深刻地迷上了他。”

梁枕不理解為什麽踩著高跟鞋陷在草地裏還能走的這般快,搖搖頭:“聽你的描述,我不認為他會願意被你上。”

Elara言之鑿鑿:“不,他會的。”

目標正與那名低了個半個頭的女士喝交杯酒。是管控部的Clara,Elara遠遠地就認出她來。她倆從來不對付,因為Clara是Elara的前女友,分的很不體面,互相扯頭發。

她加快腳步,梁枕覺得那人的側臉有點眼熟。

兩人站立在他們面前,Elara看也不看Clara,舉喝了一半的香檳到杜津淮面前,嘴角的幅度很恰當,氣勢一點都不輸:“哈嘍,Jaxson,找你半天了。”她覺得杜津淮這三個字單拎出來叫都很別扭,就擅作主張給他取了個英文名,很野性,很配他,前幾天的事情,杜津淮欣然接受。

梁枕瞪大了雙眼,匪夷所思自己看見了誰,面上恐懼的表情都表達他對眼前的一切驚詫不已,心跳的很快,腺體又隱隱發熱。

Elara碰了碰他的手臂:“梁,這是Jaxson,我和你提過的。”

梁枕快速反應過來,慌亂地眨了好幾下幹澀的眼睛,低下頭,不敢看他,擺脫Elara的手,借口不舒服,轉身要走。

Clara察覺一絲不對勁,用打量的神情看他:“你倆認識?”

杜津淮斂起笑臉,扯了扯嘴角,收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將一直拿在手裏的葡萄酒仰頭一飲而盡:“Elara姐,那是誰?”

Elara很尷尬,不清楚哪裏惹到他了。梁枕平時很好說話,幾乎不給人甩臉子,頂多不理人。

“哦,我同事,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見諒。”

梁枕腳步紊亂地跑到洗手間,暴力地關上衛生間的門,手在發抖,把整齊的西裝領口扯亂,從口袋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抑制劑,撕開抑制貼,紮進去,疼痛的汗冒了滿臉,急喘的呼吸逐漸平靜下來。

梁枕弓著的背有力氣站直了,他把抑制劑丟垃圾桶裏,重新貼上一份新的抑制貼,擦幹凈身上的汗,把淩亂的西裝整理好,妥帖地掩蓋住他的腺體。

他得離開了,不能再待在這,甚至連和Elara打招呼都不想。

他剛滑開門鎖,一道高大勇猛的身影就擠了進來,一手擒住梁枕的手腕舉向頭頂,一手關上了門,分工合作的很流利。

“六年過去了,一見到我就跑,心虛?害怕?”

梁枕根本沒有可以與之抵抗的能力,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死樣,睫毛和嘴唇在輕輕地顫抖,臉色很白。

杜津淮松開他的手,轉而掐住他的下巴,擠得他的嘴巴張開,嘟起來:“啞巴了?”

梁枕睜開惺忪的眼皮,看他有點模糊,咽了咽喉嚨,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想怎樣?”

杜津淮一下就氣笑了。

這人當初把自己約出來,卻在自己二次分化的時候見死不救,看見自己那副快死的模樣害怕的屁滾尿流跑了,連個救護車都不喊,要不是自己命大,父母及時趕到送去醫院,恐怕他現在已經重新投胎了。

跑就跑了,還跑個一塵不留。搬家、辭職、換號碼……他好起來之後連西爾佛恩都去找了,楞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家裏人都說他被年紀大的騙了,讓他不要再想,也不許再提,陳影榮全面限制他有關梁枕的出行。

他陷在梁枕設置的漩渦裏,想不通,為什麽當初一個拋下面子,整天追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說喜歡自己,愛自己,想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會因為他二次分化就溜得一幹二凈,冷眼旁觀自己的死活。

他想象中的愛人不是這樣,如果違反了,只有一個原因,一開始就沒有愛。所有的一切都是沒有心的,要麽是滿足自己的癖好,要麽是利用……他身上沒值得梁枕這樣一個人可利用的地方,那就是玩弄。

都說他任性卻純情,為了追求感情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可在杜津淮看來,他只是一個自私自利隨意踐踏他人真心付出的惡魔!憑什麽現在再見他儼然是一副受害方的樣子,還理直氣壯地質問自己想幹什麽,連個解釋都沒有,好似他所做的一切都理所當然,你反抗了那就是你的不對。

他進沃爾科特之前的確是不知道梁枕這麽些年就在這裏,可能還不止。前兩天索恩院長莫名其妙來找他,聊了關於院裏的一些事情,還把所留人員的大合照給了他一份,他歸結於杜弈清是他的學生,因此多了份照撫。這也讓他誤打誤撞知道了梁枕這幾年在那裏,在做些什麽。

杜津淮更加用力,梁枕的下頜骨快被捏碎。

“我想怎樣?你連個解釋都沒有嗎?”

梁枕抓住他的手,力對力,讓他不要這麽痛:“我不喜歡你了分手了唄,有什麽可解釋的。”

杜津淮往下一點,掐他的脖子:“你見過誰家分手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掉的?還有既然是分手,那你見我心虛跑什麽?連在外人面前說一句認識我都不敢,在你這裏,我就這麽上不得臺面?那行,我這就出去告訴他們我們的關系。”

他旋開門要走,梁枕反過來拽他的手臂不讓。杜津淮力氣大,步子邁的也大,拖著梁枕走,眼前要出洗手間的門,他快蹲下去,抱住杜津淮的腰,指尖泛白,使盡了力氣。

剛剛還在忍耐,被他這一舉動脾氣激得要上天,壓也壓不住,一拳打在他腰上,梁枕哀嚎一聲,被他抓著雙肩站直了。

杜津淮用手指指著他,眼睛在冒火,呼出來的口氣是熱的,暴躁的:“你他媽之前到底是什麽意思!真喜歡還是假喜歡!”

梁枕又驚又怕,瞳孔擴張,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握了握拳頭,微微仰頭,不甘下風,為的是讓自己底氣足一些:“我之前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可後來我變心了,不喜歡了,這個答案你滿不滿意!”

杜津淮怒不可遏,腳步在亂走,心裏一團火燒的正盛,一拳打在了墻上,骨骼吱吱作響,破了皮,在滲血:“不夠!”

梁枕看著流血的手,眼神閃爍,語氣依舊很硬:“什麽不夠?”

“我要補償。你當初這麽對我,這不公平。”

梁枕也在忍。當初是他挑撥欺騙在先,這事他不抵賴,他後來受的罪也是他應得的,他沒有埋怨,杜津淮找他要補償,他也只能嚼碎了牙往肚子咽。

“那你是要錢還是實驗成果,我都可以給你。”

杜津淮哼笑一聲:“我要你的做什麽,這些我都有,我沒有的以後也會有。”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要你答應我十個條件,完成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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