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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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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人

要追人,就不能像上次那樣優柔寡斷的,一點挫折就敗下陣來止步不前,得拿出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做事也要做絕。

他幫杜津淮打比賽,拉近關系是一回事,另一回事算提前補償吧。

他之前裝過可憐溫順愛親近人的樣子,杜津淮不吃這類人。網絡發達的時代,幾乎大小事都離不開它,梁枕28年來沒喜歡過什麽人,也不愛鉆研別人的性子該怎麽去應對,只得照貓畫虎有樣學樣地把杜津淮的性格行為總結了一下,發布到網絡論壇尋求幫助。

#愛裝逼愛耍帥的beta喜歡什麽樣的beta#

他賬號不常用,等了一天瀏覽量不過百,自己花了上千塊給推流,兩天過去,倒是多的他看不過來。

評論什麽的都有,亂七八糟,他快速掠過那些不重要的,揀有參考價值的記。

[我去,帖主追求的這beta喜歡BB戀嗎?不喜歡那沒可能了]

[愛裝逼愛耍帥?家裏很有錢嗎?不然beta可只有追捧人的份,哪有別人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道理]

[這種人其實內裏空虛,一般會做一些出格事情來引人註目,裝逼耍帥也是其中一種,生怕人們遺忘這個世界竟然還存在這麽個小醜哈哈]

[……]

梁枕仔細想了想,杜津淮好像也不是裝出來的,天然的氣質,渾然的掌控欲噴薄欲出。他置頂了一條評論:你們不要偏題了。

他這條貼子很熱,瀏覽量暴漲,持續加入討論的人也不勝其數,有罵杜津淮的,有罵他的,有罵全世界的,有激進派,也有溫和派,也有不發表意見,純看熱鬧的。

[投其所好唄,追人不都是這樣]

杜津淮愛運動,愛打游戲,而這些,他一竅不通,有學過,但結果表明,他還是合適待在實驗室。

[一天天的問問問,你去查一下他前任都是哪些類型的,向他們靠攏不久得了,蠢貨]

杜津淮初中倒是談過幾次,最長的不超兩月,沒參考的價值。

[要我說就砸錢,沒人不愛錢,砸的夠多了該睡就睡了]

杜津淮家裏開公司的,看不上他那三瓜兩棗。

[貼主要是長得好看那就強制愛,世界總是對美麗的人很寬容,長得醜的當我沒說,小心被打死]

……

一通看下來,梁枕實在是找不到兩個合理合適的措施,勉勉強強死馬當活馬醫,挨個試試。

這段日子梁枕一直跟著杜津淮,上課要跟,吃飯要一起,他去游泳館羽毛球館他也要跟著幹瞪眼,要和同學出去玩也比誰都積極。為了防止他們玩得不自在,杜津淮已經快一個月沒出過學校大門了。

不僅如此,一旦他出宿舍樓,十次有八次都能看見他站在下面。他把他拉到一旁,問道:“你好歹是個老師,每天在學生宿舍晃蕩好嗎?”他真的快忍無可忍了!

梁枕無所謂,反正他又不會長時間留在這裏:“我記得你一會有專業課,我們快走吧。”

杜津淮牙齒都要咬碎了:“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嗎?你不忙嗎!”

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守好他,讓他答應自己,幫助自己,天要塌了都可以往後挪挪。

“再不走真要遲到了我沒開玩笑。”他拉上杜津淮的手腕,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梁枕就教一門課,一個班,一周就上一個上午。他雖然28了,但骨相顯嫩,皮膚也不錯。起初他倆每次拉扯路過的都要停留側目,以為只是什麽單純的朋友或者情侶,後面不知道是誰拍到學校論壇去了,並配文師生戀,梁枕的助教身份才廣泛鋪開。

領導找他談過,說影響不好,容易引起人學人的現象。梁枕和他們解釋,僅是因為幾年前結交的朋友,並非他人惡意揣測的那樣。

為了維持秩序,保持良好學風,避免極個別同學利用不道德渠道獲取資源,領導方強烈建議他離學生遠一些。梁枕不聽,大不了不幹了唄,但校方不會開他,因為他是沃爾科特介紹來的,學校若是出了一名這樣的校友,那就什麽資源都有了,目前還在討好階段。

杜津淮大力甩開他的手,陰狠地盯著他的臉,語氣在忍耐:“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我喜歡Omega,不會喜歡你的!你每天對我進行騷擾,已經嚴重影響我的生活。你可以不在意,但你不能這麽自私。我在意,我很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別這麽大人了還連點腦子都沒有,是不是覺得你纏著我纏久了我就會答應和你在一起?做夢去吧!”他話說完,渾身膚色都紫紅了一個度,甩著手大搖大擺地要走。

梁枕認為他才是真的有病。他要是真在意別人的看法,就不會在大街上和人吵架,還把話說得這麽難聽。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方式?”

杜津淮回過頭來:“你要是個Omega我還能和你試試。”

梁枕霎時就餒了,沒跟著他去上課,回到教師宿舍把門窗關得死死的,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趴在床上,被子蓋過頭頂。悶了好一會才擡起頭來,眼睛紅紅的,不是哭,是被氣的。

他之前發的帖子不知道被誰給舉報了,已經看不了。看不了就看不了吧,效果來看,也沒多有用。

放棄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他討厭過度接觸,那他就聽所有人的,保持距離好了。

杜津淮不知道這梁枕最近又想到什麽壞招,每天早中午準時準點準分給他發吃早飯了沒?吃午飯了沒?吃晚飯了沒?

不論他回覆是與否,都不會再出現下一句,漸漸的,他也不管了,但梁枕仍舊堅持給他發。

消失了兩周,梁枕又開始出現了,提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看見杜津淮遞到他手上就跑了。

他拿到宿舍打開,裏面是各種甜品,還有一張卡片。字很張揚,食物也很精美。

[杜津淮,這甜品是我自己做的,我前段時間想了想,確實是逼你太緊了,和你道歉]

杜津淮不信,一口吞了丹麥面包,把墊紙反過來看,果不其然,他查了查,這家甜品店離學校快二十公裏。

味道不錯,他下次可以一個人去吃。

梁枕離開之後就抱著手機等,妄想他能發條消息,說什麽啊很好吃,我原諒你了。但是沒有,所以他主動問:“味道怎麽樣?如果喜歡的話我還能給你做。”

杜津淮又吃了兩個,膩了。他收回剛才的想法,這家店把奶油弄得太甜了,齁死人,全吃完了得打胰島素。

[一般,很難吃]

梁枕沒回,過幾天,又提了一袋過來,還是同樣的話。杜津淮翻翻找找,還是找到了另一家店的logo,距離學校15公裏。

[這次怎樣?]

[惡心,快要吐了]

第三次距離學校三十公裏。

[還是很難吃,你的手藝怎麽這麽差]

……

再這樣下去,杜津淮都懷疑他要出市出省去購買了,搞個飛機,每天就專門空運這難吃的蛋糕。

他想不通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這梁枕為什麽還抓著不放,有這麽愛嗎?眼神看著也不像。

即使他每次都會說寫很傷人興致的話,但梁枕還是堅持送,杜津淮也沒拒絕。不能拒絕,不然還得想出下一個招來折磨自己。

“餵,杜津淮,我今天不能給你送東西了,我家水管漏了,物業又不在,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可以來幫我嗎?”學期已過半,他們的項目也到了分工階段。梁枕也蠻仗義,說話算話,他倆關系都這麽僵了,還很樂意幫著自己。

杜津淮正看電腦,把昨天開會格雷夫斯教授安排的數據導出來,梁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在忙,你隔壁沒其他老師嗎?”

梁枕躊躇一會,嘟囔著和他們不熟。

“那我和你很熟嗎?我也不會修水管。”

梁枕那邊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就聽見幾聲尖叫,再就是欻欻流水聲。

杜津淮沒去過他宿舍,但自從梁枕纏著自己,就差銀行賬戶的數額沒告訴他了。

他花了二十來分鐘打車到教師小區,門衛不給進,他就給梁枕打電話。梁枕和保安說了兩句話,就給他放行。

一開門,杜津淮還以為進水簾洞了。這水是從浴室裏出來的,已經漫延到客廳,再多淌十分鐘,估計就要沒過門檻,跑到樓梯間了,臥室肯定也差不多模樣。

他聽見梁枕在裏面喊,跑進去,麻利地把自己帶來的水管懟上,讓他端著,自己拿著另一頭伸向下水道口。

“你幹什麽了!”

梁枕全身濕了個透,就連耳蝸裏也沒逃過:“我沒幹什麽啊,我早上一起來開關就壞了,總開關也失靈,家裏的容器都接滿了,我想堵住,然後它就爆了,噴得那裏都是。”

杜津淮前面也濕的一塊一塊的,垂眉的劉海貼著額頭,沒梁枕這麽狼狽。一對視,就看見他還穿著睡衣。如絲綢般順滑的白色睡衣順著水流黏在身上,身前那個地方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他移開視線:“物業裏一個人都沒有?”

梁枕拿著毛巾擦臉:“不清楚,我電話沒打通。但我找了外面的,估計快過來了。”他說著出去拿手機,顯示兩個未接來電。

他撥回去,和人說明情況,讓保安放人進來。

渾身都濕噠噠,坐都不敢坐。梁枕還沒洗澡,但換了衣服,拿了一套自己的給杜津淮,他介意,不穿。

裏頭的工人,忙了一個多小時,偶爾讓他們幫幫忙,把水龍頭整個給鋸掉,換了新的,事情才算結束,至於總開關,說是有兩顆螺絲釘松了,他擰緊,才離去。

梁枕早上起來就一直在對付這件事,現在都兩點鐘了,餓得頭腦發昏,四肢無力,一看還有一地爛攤子要收拾,起了從十七層一躍而下的想法。

杜津淮見沒事了,要走,梁枕抓著他的手,靠在沙發上,說是陪自己休息一會,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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