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父子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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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父子仇人
直覺告訴秦向北，這個電話也是找他的。
“餵！！！！”
他語氣沖得能撞倒一頭牛。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的聲音：“秦向北？”
“哢噠！”
不等對方說完，秦向北幹脆利落地把電話給撂了！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就說都是一樣的電話鈴聲，這一次的鈴聲為啥讓他那麽煩躁，感情是討厭之人打來的。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蕩，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
秦向北掏掏耳朵，直接沖著門外喊道：“主任！主任！電話響了！”
公社主任急忙小跑進來，以為是什麽緊急公務，伸手就要接電話，卻被秦向北一把按住了手背。
“叔！”
秦向北壓低聲音，眼神裏帶著懇求。
“要是找我的，就說我已經回村了，沒時間來接電話，讓他有事發電報！”
公社主任一臉懵，但在秦向北再三懇求下答應下來。
他提起話筒，剛報完公社名號，聽筒裏就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粗獷嗓音：
“老五！是我，秦遠征！”
公社主任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要把話筒遞給秦向北，無聲的吐出倆字：
你爹！
秦向北直接一個扭頭，後腦勺對著他，雙手抱胸擺明了打死不接的態度。
公社主任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幹笑著對著話筒說道：
“呃……遠征哥啊，你找我是有什麽事？還是想找遠山大哥？”
“我不找大哥！”
秦遠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找秦向北那個混賬東西，讓他接電話！”
公社主任一臉為難，看著旁邊那個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氣息的秦向北，只好打圓場：“遠征哥，向北他…他剛走，回村去了，你看有什麽話，我幫你轉達？”
電話那頭的秦遠征沈默了幾秒，顯然也明白兒子是故意不接。
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他猛地拔高聲音，那怒火隔著話筒都要噴湧而出，連站在旁邊的秦向北都能聽到裏面的咆哮：
“轉達？
好啊！
你告訴他，他這個無法無天的混賬東西，在外面幹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為了個鄉下女人，把人家公社會計都敢打殘！
他眼裏還有沒有軍紀國法？
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你讓他立刻，馬上，滾到我面前來！
看我會不會打斷他的狗腿！！”
公社主任聽得眼皮直跳，尷尬地看向秦向北。
秦向北原本還想裝沒聽見，可聽到鄉下女人，打斷他的腿這些字眼，尤其是那種居高臨下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他心底那根一直被壓抑的理智，瞬間崩斷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從公社主任手裏奪過話筒，對著話筒就是一頓狂暴輸出，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根本不給對方插嘴的機會：
“秦遠征，你他娘的有病吧？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老子跟你早就斷絕關系了好不好？還輪不到你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噴糞放屁，你也不看看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你那個好姘頭不做人，想把她那不知道哪兒來的野雞外甥女塞老子床上。
她這麽喜歡拉皮條，她怎麽不把人塞你床上呢？
你們倆還真的是絕配，一樣的下作惡心！
你不是就喜歡偷嗎？
當年偷人，現在正好，睡了那女人的外甥女，親上加親，多般配！
皇太極見了你都他娘的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這一連串的怒罵又狠又毒，直接把電話那頭的秦遠征給罵懵了，也把旁邊的公社主任看樂了。
秦向北卻根本不停，胸中積壓了十多年的怨恨如同火山噴發，他赤紅著眼睛對著話筒繼續輸出：
“秦遠征我告訴你，老子的結婚申請，你他媽要是敢卡一下，老子就敢提著槍去弄死你全家！
讓你那個姘頭和她生的所有野種給你陪葬！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這身人皮還披不披得住！
看你這個畜生還怎麽道貌岸然地肆意說教別人！”
砰一聲巨響，秦向北狠狠地將電話筒砸在了話機上！
那老式搖把電話機都差點被砸散架了。
公社主任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要不是看著秦向北還算是收著力，沒有把電話機給砸爛了，肯定會暴起揍他一頓。
這哪是父子？
這分明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秦向北粗重的呼吸聲。
好半晌，公社主任才倒了一杯溫水遞到秦向北手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
“向北，消消氣，喝口水，你跟你爹這都多少年了，咋還…還這麽大火氣？”
秦向北接過杯子，仰頭一口氣灌下，冰涼的液體稍稍壓下了喉頭的灼痛，卻澆不滅心頭的怒火。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五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麽玩意？還是覺得我跟我姐受的罪還不夠？秦遠征他配嗎？他配得到我和我姐的原諒嗎？
我們要是敢原諒他，我娘她……她能甘心嗎？
她能從地底下爬出來，指著我們的鼻子罵我們不孝！！”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公社主任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再也說不出勸和的話來。
他也是秦家本族的人，當年的悲劇也是了解不少。
他至今都清晰地記得那年冬天，天寒地凍，才十三歲的秦向紅和十歲的秦向北，拉著一輛破舊的板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杏花村。
板車上蓋著破草席，下面躺著的是他們撞墻而亡渾身冰涼的母親！
兩個孩子的臉上、手上全是凍瘡和傷痕。
大冬天的，身上的棉襖早就看不出來顏色，順著一個個的破洞看過去，裏面的棉花早就被人給掏幹凈了。
眼神空洞得嚇人，卻死死地護著母親的屍身，不讓任何人靠近。
從秦遠征部隊駐地到杏花村，上千裏的路啊！
這兩個半大的孩子，帶著一具屍體，到底是怎麽走回來的？
這一路上，他們經歷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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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沖得能撞倒一頭牛。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的聲音：“秦向北？”
“哢噠！”
不等對方說完，秦向北幹脆利落地把電話給撂了！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就說都是一樣的電話鈴聲，這一次的鈴聲為啥讓他那麽煩躁，感情是討厭之人打來的。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回蕩，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
秦向北掏掏耳朵，直接沖著門外喊道：“主任！主任！電話響了！”
公社主任急忙小跑進來，以為是什麽緊急公務，伸手就要接電話，卻被秦向北一把按住了手背。
“叔！”
秦向北壓低聲音，眼神裏帶著懇求。
“要是找我的，就說我已經回村了，沒時間來接電話，讓他有事發電報！”
公社主任一臉懵，但在秦向北再三懇求下答應下來。
他提起話筒，剛報完公社名號，聽筒裏就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粗獷嗓音：
“老五！是我，秦遠征！”
公社主任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要把話筒遞給秦向北，無聲的吐出倆字：
你爹！
秦向北直接一個扭頭，後腦勺對著他，雙手抱胸擺明了打死不接的態度。
公社主任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幹笑著對著話筒說道：
“呃……遠征哥啊，你找我是有什麽事？還是想找遠山大哥？”
“我不找大哥！”
秦遠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找秦向北那個混賬東西，讓他接電話！”
公社主任一臉為難，看著旁邊那個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氣息的秦向北，只好打圓場：“遠征哥，向北他…他剛走，回村去了，你看有什麽話，我幫你轉達？”
電話那頭的秦遠征沈默了幾秒，顯然也明白兒子是故意不接。
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他猛地拔高聲音，那怒火隔著話筒都要噴湧而出，連站在旁邊的秦向北都能聽到裏面的咆哮：
“轉達？
好啊！
你告訴他，他這個無法無天的混賬東西，在外面幹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為了個鄉下女人，把人家公社會計都敢打殘！
他眼裏還有沒有軍紀國法？
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你讓他立刻，馬上，滾到我面前來！
看我會不會打斷他的狗腿！！”
公社主任聽得眼皮直跳，尷尬地看向秦向北。
秦向北原本還想裝沒聽見，可聽到鄉下女人，打斷他的腿這些字眼，尤其是那種居高臨下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他心底那根一直被壓抑的理智，瞬間崩斷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從公社主任手裏奪過話筒，對著話筒就是一頓狂暴輸出，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根本不給對方插嘴的機會：
“秦遠征，你他娘的有病吧？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老子跟你早就斷絕關系了好不好？還輪不到你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噴糞放屁，你也不看看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你那個好姘頭不做人，想把她那不知道哪兒來的野雞外甥女塞老子床上。
她這麽喜歡拉皮條，她怎麽不把人塞你床上呢？
你們倆還真的是絕配，一樣的下作惡心！
你不是就喜歡偷嗎？
當年偷人，現在正好，睡了那女人的外甥女，親上加親，多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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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的怒罵又狠又毒，直接把電話那頭的秦遠征給罵懵了，也把旁邊的公社主任看樂了。
秦向北卻根本不停，胸中積壓了十多年的怨恨如同火山噴發，他赤紅著眼睛對著話筒繼續輸出：
“秦遠征我告訴你，老子的結婚申請，你他媽要是敢卡一下，老子就敢提著槍去弄死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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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這身人皮還披不披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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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式搖把電話機都差點被砸散架了。
公社主任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要不是看著秦向北還算是收著力，沒有把電話機給砸爛了，肯定會暴起揍他一頓。
這哪是父子？
這分明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秦向北粗重的呼吸聲。
好半晌，公社主任才倒了一杯溫水遞到秦向北手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
“向北，消消氣，喝口水，你跟你爹這都多少年了，咋還…還這麽大火氣？”
秦向北接過杯子，仰頭一口氣灌下，冰涼的液體稍稍壓下了喉頭的灼痛，卻澆不滅心頭的怒火。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五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麽玩意？還是覺得我跟我姐受的罪還不夠？秦遠征他配嗎？他配得到我和我姐的原諒嗎？
我們要是敢原諒他，我娘她……她能甘心嗎？
她能從地底下爬出來，指著我們的鼻子罵我們不孝！！”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公社主任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再也說不出勸和的話來。
他也是秦家本族的人，當年的悲劇也是了解不少。
他至今都清晰地記得那年冬天，天寒地凍，才十三歲的秦向紅和十歲的秦向北，拉著一輛破舊的板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杏花村。
板車上蓋著破草席，下面躺著的是他們撞墻而亡渾身冰涼的母親！
兩個孩子的臉上、手上全是凍瘡和傷痕。
大冬天的，身上的棉襖早就看不出來顏色，順著一個個的破洞看過去，裏面的棉花早就被人給掏幹凈了。
眼神空洞得嚇人，卻死死地護著母親的屍身，不讓任何人靠近。
從秦遠征部隊駐地到杏花村，上千裏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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